第15章 圣子的滑跪与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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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跪在满地碎石的坑底。
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像钢锯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撕扯着他的神经。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冷汗混着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天枢印碎了。
那可是天枢圣地耗费了三代圣主心血，用十万斤九天玄铁加上域外星核打造的帝兵仿品。就算是对上真正的圣王境强者，也能硬抗上三天三夜。
就这么被一块带着烤鸡油渍的垫脚砖给拍成了粉末。
顾长歌的大脑在疯狂的运转。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修仙界的常理。
就算是大帝在世，也不可能用一块凡铁砸碎帝兵仿品。凡铁承受不住那种力量，在出手的瞬间就会自己先解体。
除非......
顾长歌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那块沾着泥土的青砖上。
他强忍着浑身骨骼碎裂的剧痛，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去触碰那块毫不起眼的砖头。
他的手指刚碰到粗糙的砖面。
一股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道蕴，直接顺着他的指尖，像一头狂暴的野牛一样冲进他的识海。
那是苏尘扔砖头时，大成至尊骨残留在砖面上的一点点纯阳气血。
但在顾长歌这种主修精神力的天骄眼里，这股力量简直就是维系天地运转的大道本源。
“嗡！！”
顾长歌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流出血蛇。
他触电般的缩回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抽着凉气。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这不是砖。这是大道至简的具象化！！
顾长歌在心里疯狂的盘算着。
老祖为什么不杀我？
以老祖刚才那一击展现出来的威力，想弄死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一万倍。他甚至连面都不用露，隔着几座山头就能把我捏成血雾。
但他偏偏没有下杀手。
他只是用一块最普通的砖头，砸碎了我的天枢印，然后把这块蕴含无上大道的砖头留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点化！！
顾长歌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
老祖这是在警告我，天枢圣地那些引以为傲的底蕴、那些耀武扬威的法宝，在他眼里连一块垫脚砖都不如。
同时也是在敲打我，修仙者过度依赖外物，终究落了下乘。天枢印不仅是我的武器，更是锁住我道心的枷锁。
不破不立。
老祖这是看中了我顾长歌的资质，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帮我打破知见障啊！！
顾长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从小就被誉为天命之子，算无遗策。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当成棋子，把天下大势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眼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晚辈顾长歌，多谢老祖赐教！！”
顾长歌猛的翻身，把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直接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晚辈狂妄无知，仗着几件破铜烂铁，竟敢冲撞老祖清修。晚辈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老祖原谅。”
顾长歌抬起头，看着藏经阁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神里全是那种狂热到极点的虔诚。
“晚辈愿自废圣子之位，在藏经阁外为老祖守门三年。只求老祖能让晚辈留在此地，沾染半点无上道蕴！！”
藏经阁内。
苏尘刚把那张歪掉的桌子用几本破烂的拳谱垫平。
他刚躺回藤椅上，把蒲扇重新盖在脸上，就听到外面顾长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苏尘在蒲扇底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
我拿砖头砸你，纯粹是因为你那破鼎发光太刺眼，吵到我睡觉了。你不仅不赶紧逃命，还要留在我门外当保安？
苏尘在心里盘算。
出去把他赶走？
那还得下床，还得穿鞋，还得跟这个神经病废话半天。万一他死皮赖脸的抱大腿哭喊，自己还得动手把他拍死，拍死了还得洗地。
太麻烦了。
天枢圣地怎么说也是九大宗门之一。有个圣子在门外当保安，以后那些阿猫阿狗应该也不敢随便来后山溜达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随你便。”
苏尘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窗户。
“别出声就行。再吵我睡觉，我就把你和那破鼎一起扬了。”
声音不大，夹杂着浓浓的起床气，隔着木门轻飘飘的传了出去。
门外的顾长歌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如奉纶音。
“晚辈遵命！！”
顾长歌强忍着激动，连滚带爬的挪到藏经阁大门的左侧。
他顾不上处理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盘腿坐下，双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这可是大帝的法旨。
老祖说别出声，那就是让他修闭口禅，让他静心感悟这藏经阁周围的无上道蕴。
顾长歌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死死钉在了藏经阁门外。天枢圣地的底蕴、他圣子的面子，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远处。
主峰大殿的屋顶上。
莫天机和剑九躲在暗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掌教......我没看错吧？”
剑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天枢圣地的圣子，被老祖扔了块砖头砸碎了帝兵，然后......然后主动留下来给老祖当看门狗了？”
莫天机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懂什么！！”
莫天机激动的抓住剑九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剑九的肉里。
“老祖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天枢圣地是九大宗门里最难啃的骨头。老祖只用一块砖头，不仅震慑了他们，还把他们的圣子变成了我们的守门人。”
“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老祖这是在用顾长歌向全天下宣告，九大宗门在太玄面前，只配看门！！”
莫天机老泪纵横，直接在屋顶上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跪了下去。
“老祖高瞻远瞩，太玄复兴指日可待啊！！”
与此同时。
在距离藏经阁不远处的一棵百年古柏的阴影里。
叶红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杂役服，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天魔宗安插在太玄帝宗的顶级卧底，她的任务是摸清太玄的底牌，寻找护宗大阵的破绽。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那个高高在上、被誉为正道年轻一辈第一人、连天魔宗宗主都忌惮三分的天枢圣子顾长歌。
被藏经阁里飞出来的一块砖头砸碎了帝兵，然后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给人当守门人。
叶红衣的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冷风一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原本以为藏经阁是个没人管的废弃地方，还打算把这里当成传递情报的联络点。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在鬼门关上反复横跳。
叶红衣在心里疯狂的算计。
要不要把这个恐怖的情报传回魔宗？
不行。
顾长歌这种绝顶天骄都被一块砖头砸废了。自己要是敢在藏经阁附近动用魔气传讯，那位恐怖的老祖绝对会顺着因果线，一巴掌把整个天魔宗都给拍平了。
叶红衣体内那原本完美伪装的魔气，因为极度的恐惧，差点直接失控暴走。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生生把那一缕快要溢出体外的魔气给咽了回去。
“太玄帝宗......到底藏了个什么怪物啊......”
叶红衣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往后退。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装孙子。
只要我不暴露，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外门扫地丫头。谁要是敢逼我去试探藏经阁，我就先弄死谁。
叶红衣提着扫帚，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夜色里。
顾长歌跪在满地碎石的坑底。
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像钢锯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撕扯着他的神经。他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泥土，指甲边缘褪去血色，骨节突兀的顶着一层薄皮。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的抽动。
冷汗混着血水糊住了他的眼睛。
天枢印碎了。
那可是天枢圣地耗费了三代圣主心血，用十万斤九天玄铁加上域外星核打造的帝兵仿品。就算是对上真正的圣王境强者，也能硬抗上三天三夜。
就这么被一块带着烤鸡油渍的垫脚砖给拍成了粉末。
顾长歌的大脑在疯狂的运转。
这不可能。这根本不符合修仙界的常理。
就算是大帝在世，也不可能用一块凡铁砸碎帝兵仿品。凡铁承受不住那种力量，在出手的瞬间就会自己先解体。
除非......
顾长歌的目光再次死死钉在那块沾着泥土的青砖上。
他强忍着浑身骨骼碎裂的剧痛，伸出颤抖的右手，想要去触碰那块毫不起眼的砖头。
他的手指刚碰到粗糙的砖面。
一股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恐怖道蕴，直接顺着他的指尖，像一头狂暴的野牛一样冲进他的识海。
那是苏尘扔砖头时，大成至尊骨残留在砖面上的一点点纯阳气血。
但在顾长歌这种主修精神力的天骄眼里，这股力量简直就是维系天地运转的大道本源。
“嗡！！”
顾长歌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流出血蛇。
他触电般的缩回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倒抽着凉气。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这不是砖。这是大道至简的具象化！！
顾长歌在心里疯狂的盘算着。
老祖为什么不杀我？
以老祖刚才那一击展现出来的威力，想弄死我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一万倍。他甚至连面都不用露，隔着几座山头就能把我捏成血雾。
但他偏偏没有下杀手。
他只是用一块最普通的砖头，砸碎了我的天枢印，然后把这块蕴含无上大道的砖头留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点化！！
顾长歌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
老祖这是在警告我，天枢圣地那些引以为傲的底蕴、那些耀武扬威的法宝，在他眼里连一块垫脚砖都不如。
同时也是在敲打我，修仙者过度依赖外物，终究落了下乘。天枢印不仅是我的武器，更是锁住我道心的枷锁。
不破不立。
老祖这是看中了我顾长歌的资质，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帮我打破知见障啊！！
顾长歌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从小就被誉为天命之子，算无遗策。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把所有人当成棋子，把天下大势玩弄于股掌之间。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境界眼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晚辈顾长歌，多谢老祖赐教！！”
顾长歌猛的翻身，把头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额头直接磕破，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但他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晚辈狂妄无知，仗着几件破铜烂铁，竟敢冲撞老祖清修。晚辈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老祖原谅。”
顾长歌抬起头，看着藏经阁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神里全是那种狂热到极点的虔诚。
“晚辈愿自废圣子之位，在藏经阁外为老祖守门三年。只求老祖能让晚辈留在此地，沾染半点无上道蕴！！”
藏经阁内。
苏尘刚把那张歪掉的桌子用几本破烂的拳谱垫平。
他刚躺回藤椅上，把蒲扇重新盖在脸上，就听到外面顾长歌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苏尘在蒲扇底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人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
我拿砖头砸你，纯粹是因为你那破鼎发光太刺眼，吵到我睡觉了。你不仅不赶紧逃命，还要留在我门外当保安？
苏尘在心里盘算。
出去把他赶走？
那还得下床，还得穿鞋，还得跟这个神经病废话半天。万一他死皮赖脸的抱大腿哭喊，自己还得动手把他拍死，拍死了还得洗地。
太麻烦了。
天枢圣地怎么说也是九大宗门之一。有个圣子在门外当保安，以后那些阿猫阿狗应该也不敢随便来后山溜达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随你便。”
苏尘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窗户。
“别出声就行。再吵我睡觉，我就把你和那破鼎一起扬了。”
声音不大，夹杂着浓浓的起床气，隔着木门轻飘飘的传了出去。
门外的顾长歌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如奉纶音。
“晚辈遵命！！”
顾长歌强忍着激动，连滚带爬的挪到藏经阁大门的左侧。
他顾不上处理身上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直接盘腿坐下，双手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
这可是大帝的法旨。
老祖说别出声，那就是让他修闭口禅，让他静心感悟这藏经阁周围的无上道蕴。
顾长歌闭上眼睛，周身的气息彻底收敛。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石像，死死钉在了藏经阁门外。天枢圣地的底蕴、他圣子的面子，在这一刻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远处。
主峰大殿的屋顶上。
莫天机和剑九躲在暗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两人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掌教......我没看错吧？”
剑九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天枢圣地的圣子，被老祖扔了块砖头砸碎了帝兵，然后......然后主动留下来给老祖当看门狗了？”
莫天机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你懂什么！！”
莫天机激动的抓住剑九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剑九的肉里。
“老祖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天枢圣地是九大宗门里最难啃的骨头。老祖只用一块砖头，不仅震慑了他们，还把他们的圣子变成了我们的守门人。”
“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老祖这是在用顾长歌向全天下宣告，九大宗门在太玄面前，只配看门！！”
莫天机老泪纵横，直接在屋顶上朝着藏经阁的方向跪了下去。
“老祖高瞻远瞩，太玄复兴指日可待啊！！”
与此同时。
在距离藏经阁不远处的一棵百年古柏的阴影里。
叶红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外门杂役服，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停滞了。
作为天魔宗安插在太玄帝宗的顶级卧底，她的任务是摸清太玄的底牌，寻找护宗大阵的破绽。
就在刚才，她亲眼看到了整个过程。
那个高高在上、被誉为正道年轻一辈第一人、连天魔宗宗主都忌惮三分的天枢圣子顾长歌。
被藏经阁里飞出来的一块砖头砸碎了帝兵，然后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哭着喊着要给人当守门人。
叶红衣的后背全被冷汗浸透了，冷风一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原本以为藏经阁是个没人管的废弃地方，还打算把这里当成传递情报的联络点。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在鬼门关上反复横跳。
叶红衣在心里疯狂的算计。
要不要把这个恐怖的情报传回魔宗？
不行。
顾长歌这种绝顶天骄都被一块砖头砸废了。自己要是敢在藏经阁附近动用魔气传讯，那位恐怖的老祖绝对会顺着因果线，一巴掌把整个天魔宗都给拍平了。
叶红衣体内那原本完美伪装的魔气，因为极度的恐惧，差点直接失控暴走。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生生把那一缕快要溢出体外的魔气给咽了回去。
“太玄帝宗......到底藏了个什么怪物啊......”
叶红衣咽了口唾沫，蹑手蹑脚的往后退。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装孙子。
只要我不暴露，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外门扫地丫头。谁要是敢逼我去试探藏经阁，我就先弄死谁。
叶红衣提着扫帚，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