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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林娟带头,身后跟着另外七名知青。

    一群人,浩浩荡荡前往时瑶的院子。

    在经过一些房屋时,陆陆续续加入其他看热闹的村民。

    若是能分一杯羹,到时候再加入他们也不迟。

    天空的飘雪停了。

    一群人踏着厚厚积雪,直奔村西小院而来。

    脚步声沉重杂乱,带着明目张胆的逼迫意味。

    大队长夹在人群中间,面色左右为难。

    一边是全村生计难题,一边是良心谴责。

    若不是大雪提前了,他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很快。

    一行人停在小院门口,积雪没过脚踝。

    一阵冷风呼啸吹过。

    人人脸色冻得僵硬,眼神却死死锁在紧闭的院门之上。

    林娟上前一步,抬手用力拍打院门,力道急促,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时瑶!你开门!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院门内安静片刻,紧接着是清脆的落锁挪动声。

    下一秒,木门缓缓打开。

    时瑶一身素净棉袄,身姿挺拔立在门内。

    屋内暖光溢出,衬得她眉眼精致清冷,神色却不见半分慌乱。

    时瑶抬眸,扫过门外乌泱泱一群人。

    有贪婪、有试探、有窘迫、有逼迫,百态人心,尽收眼底。

    “有事?”

    清冷两个字落下,瞬间压下门外众人嘈杂的呼吸声。

    林娟梗着脖子,率先开口,语气理直气壮,带着浓浓的道德绑架。

    “时瑶,现在大雪封山,全村断粮缺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人,本该同舟共济、互帮互助,你不能只顾着自己享福!”

    “之前秋收入冬,你囤了满满一屋檐的柴火、一大堆干果杂粮,全村人都看见了!”

    “现在大家日子过不下去了,你把多余的粮食和柴火拿出来分一分,救济一下村里人,怎么了?”

    话音落下,身后村民纷纷附和,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是啊时知青,如今大雪封山,买不到半点粮食,家里老小都要饿肚子了!”

    “你年轻能干,囤的物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匀一点给我们渡过难关吧!”

    “做人不能太自私,天灾之年,就该互相帮衬!”

    这些人句句都是理所当然的索取,字字都是颠倒黑白的道德绑架。

    大队长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时知青,大家确实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大雪封山出路断绝,村里存粮撑不过四五天,知青们更是已经断粮,再熬下去真的要出人命。”

    “你若是手头有富余的粮食柴火,就稍微匀一点,算村里借你的,等雪化路通,村里一定加倍补上!”

    时瑶听完所有人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她目光澄澈锐利,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同舟共济?”

    “互相帮衬?”

    她轻声重复两句,语气清冷,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请问各位,秋日秋收、山林囤货的时候,你们在做什么?”

    “我日日上山砍柴、采摘干果、晾晒杂粮、腌制咸菜,早出晚归辛苦劳作的时候,你们又在做什么?”

    “你们每天偷懒闲逛、扎堆闲聊。甚至暗中尾随我、算计我、破坏我辛苦囤下的物资。”

    “如今自己的储备少了、落难缺粮,反倒转头理直气壮来索要我的东西?你们又不是我爸妈,我可没有义务赡养你们。”

    门外众人闻言。

    脸色一白,纷纷低头躲闪,却没有人敢接这话。

    林娟脸皮最厚。

    她不死心,硬着头皮反驳:

    “那是往日的事!现在是天灾特殊时期!做人不能太计较!”

    “就算之前有过节,人命大于天!你握着物资藏私,看着大家挨饿,就是冷血自私!”

    “我们不管!你今天必须拿出粮食柴火分给大家!”

    看着她蛮横无理的模样,时瑶眼底冷意更甚,干脆侧身让步,彻底敞开房门。

    “我自私?”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藏粮私囤,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进屋、入院,随便看、随便查。”

    “若是能在我院里、屋内找出半筐多余粮食、半垛富余柴火,我二话不说,全数分给你们。”

    “若是找不到,往后再有人造谣我藏私、逼迫我捐粮。就请当众给我赔礼道歉,再也不要来我门前聒噪。”

    时瑶这话坦荡大气,没有半分心虚。

    瞬间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众人皆是一愣,原本笃定她藏了满满物资的心思,又轻轻动摇了几分。

    林娟心中狂喜,只当她是故作镇定、装模作样。

    她立刻抬脚就往院里冲,嘴里嚷嚷着:

    “看就看!我就不信你一点存货都没有!肯定是藏起来了!”

    其他知青和村民见状。

    也纷纷紧随其后涌入小院,四处张望搜寻。

    院内空旷干净。

    就连地面上的积雪,都被清扫得一尘不染。

    往日堆满屋檐的整齐柴火、以及靠墙摆放的竹匾干果、堆叠的杂粮布袋,全都消失不见。

    空空荡荡的屋檐,干干净净的墙角,没有半点储存物资的痕迹。

    众人不死心,纷纷冲进屋内查看。

    炕边整洁,灶台清爽。

    储物角落空荡荡的,只有少量日常食用的细碎杂粮、几罐普通腌菜。

    别说成堆的粮食柴火。

    就连多余的干果、干菌都找不到半点。

    整个屋子家徒四壁。

    看着比普通村民家还要清贫朴素,完全看不出半点富足模样。

    所有人瞬间傻眼,站在屋内面面相觑,满脸错愕、难以置信。

    “怎么会没有?”

    “我明明亲眼看见她囤了一大堆东西!满满一屋檐柴火,好多筐干果!”

    “对啊!秋收之后人人都看见了,怎么短短一个月就空了?”

    林娟不肯接受现实,疯了一样在屋内翻找。

    她掀开炕席、查看柜角、翻看陶罐,折腾得满头大汗。

    可无论她怎么翻找,始终一无所获。

    屋内真的没有半点富余物资,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慌。

    时瑶静静立在门口,看着众人狼狈慌乱的模样,语气平淡开口:

    “入冬降温,潮气太重,柴火露天堆放容易受潮腐烂,干果杂粮久放容易发霉变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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