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布阵待敌，君臣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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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结束后，谭渊立即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内进行战术部署。
帐中央摆放着一个精细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采石矶周边的山川地势。
诸位请看，谭渊手持竹杖，在沙盘上指点，金兵虽只有一千余骑，但都是完颜拔速麾下的百战精锐，每人配备双马，来去如风。我军虽有两万之众，但八成都是新募之兵，缺乏实战经验。
竹杖在采石矶东北方向的一片谷地停下：此地名为虎啸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入口，谷内林木茂密，正是克制骑兵的绝佳战场。
他目光扫过众将，开始调兵遣将：
杨霆听令！命你率八百背嵬军精锐，前出三十里诱敌。记住，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务必将金兵引入虎啸谷。此战关键，在于示弱要真，退却要像，既要让金兵觉得有机可乘，又不能折损过多兵力。
杨霆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末将明白！定叫那金贼有来无回！
萧青鸾！谭渊转向红衣女将，命你率三百精锐骑兵，埋伏在虎啸谷东侧山林中。待金兵全部进入包围圈后，立即封锁谷口，断其归路。同时要以骑射骚扰，分散敌军注意力。
遵命！萧青鸾肃然应诺，红袍在烛光下如火焰般耀眼。
谭渊最后看向张叔夜、李纲等文臣：请诸位大人立即组织民夫，协助大军构筑防御工事，运送作战物资。此战关系江北数万军民安危，需要全民动员。同时要加快渡江进度，待明日帝姬南渡后，还请二位大人与监国同往南岸，统筹后方支援。
张叔夜神色凝重地拱手：谭都督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江北战事...他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李纲接话道：都督身系江北安危，务必珍重。南岸的军民还需要都督来统领。
命令下达后，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背嵬军将士们默默检查着兵甲，打磨刀锋，整理弓弦。
新兵们虽然面露紧张，但在老兵的安抚和带领下，也很快进入战备状态。
更令人动容的是随行的百姓。
听说要抗击金兵，男女老幼纷纷主动前来帮忙。
壮年男子们扛着铁锹、锄头，在军官指挥下挖掘壕沟、设置障碍。
妇女们则生火造饭，准备伤药，连孩童都在大人的带领下搬运石块，填充沙袋。
将军请看，张叔夜指着忙碌的人群，声音有些哽咽，这些百姓昨日还在为渡江发愁，今日听闻金兵来犯，却无一人退缩。民心如此，实乃大宋之幸！
谭渊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汗水却眼神坚定的百姓，沉声道：正因为有这些百姓的支持，我们才更要誓死守住这道防线。绝不能让金兵的铁蹄，践踏这片土地。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杨霆率领八百诱敌部队整装待发。
谭渊亲自为将士们送行，为每人斟上一碗壮行酒。
记住，谭渊与杨霆碰碗时低声道，败要败得真实，要让金兵觉得我们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但撤退时要保持建制完整，我们在虎啸谷设伏，需要你们这支生力军。
杨霆将酒一饮而尽，咧嘴笑道：将军放心，演戏我在行！定叫那金兵以为捡到了天大便宜！
与此同时，萧青鸾的三百骑兵也已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阵地。
他们隐藏在虎啸谷东侧的密林之中，马衔枚，人噤声，战马的四蹄都用布包裹，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谭渊则亲率二千多主力在虎啸谷西侧山坡严阵以待。
他选择了一处坡度较缓的山坡，在这里，金兵骑兵的冲锋速度将会大打折扣，而宋军则可以依托地形进行防御。
把所有的拒马都摆出来！谭渊亲自指挥士兵在山坡上设置障碍，第一道防线布置鹿砦，第二道挖掘陷马坑，第三道设置绊马索！弓箭手占据制高点！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后！
在他的指挥下，士兵们迅速构筑起三道防线。
最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鹿砦和陷马坑，中间是严阵以待的长枪方阵，后方则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夜幕降临时，一切准备就绪。
虎啸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夏虫的鸣叫和偶尔传来的马嘶。
谭渊独自登上山顶，望着北方。
星光下，远山如黛，隐约可见远处的金兵的铁骑正在快速接近。
将军。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福金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山顶，她身披一件素色斗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谭渊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凝视着北方：监国不该来此，夜色已深，山风凛冽。
此战...有几分把握？赵福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谭渊沉默片刻，如实相告：五分。
只有五分？赵福金的声音微微发颤。
兵者，诡道也。谭渊淡淡道，没有人能在战前就保证必胜。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五分把握，已经是建立在我们精心准备的基础之上。但，这已经足够我们赌一把了。
赵福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明天就要渡江了。
谭渊终于转身，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坚定：监国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北岸的百姓安全渡江。只要背嵬军还有一人在，就绝不会让金兵越过采石矶半步！
赵福金望着眼前这个屡次救自己于危难的男子，眼中已含泪水：若事不可为...请将军务必保全自身。大宋...不能没有你。
谭渊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长江，最终轻声道：看老天爷了。如果...还请监国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韬光养晦，整军经武，终有一日要雪靖康之耻。
他虽然也想一直辅佐帝姬，见证大宋中兴，但金兵压境，若不能在此挡住金军铁骑，此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作为来自未来的特种兵，他骨子里有着现代军人的骄傲与担当。
面对强敌，此刻的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胸中豪气干云。
赵福金听了这番话，脸色哀伤，她知道谭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江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夜幕深沉，长江的波涛声仿佛战鼓，预告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军议结束后，谭渊立即召集众将在中军大帐内进行战术部署。
帐中央摆放着一个精细的沙盘，上面清晰地标注着采石矶周边的山川地势。
诸位请看，谭渊手持竹杖，在沙盘上指点，金兵虽只有一千余骑，但都是完颜拔速麾下的百战精锐，每人配备双马，来去如风。我军虽有两万之众，但八成都是新募之兵，缺乏实战经验。
竹杖在采石矶东北方向的一片谷地停下：此地名为虎啸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入口，谷内林木茂密，正是克制骑兵的绝佳战场。
他目光扫过众将，开始调兵遣将：
杨霆听令！命你率八百背嵬军精锐，前出三十里诱敌。记住，许败不许胜，且战且退，务必将金兵引入虎啸谷。此战关键，在于示弱要真，退却要像，既要让金兵觉得有机可乘，又不能折损过多兵力。
杨霆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末将明白！定叫那金贼有来无回！
萧青鸾！谭渊转向红衣女将，命你率三百精锐骑兵，埋伏在虎啸谷东侧山林中。待金兵全部进入包围圈后，立即封锁谷口，断其归路。同时要以骑射骚扰，分散敌军注意力。
遵命！萧青鸾肃然应诺，红袍在烛光下如火焰般耀眼。
谭渊最后看向张叔夜、李纲等文臣：请诸位大人立即组织民夫，协助大军构筑防御工事，运送作战物资。此战关系江北数万军民安危，需要全民动员。同时要加快渡江进度，待明日帝姬南渡后，还请二位大人与监国同往南岸，统筹后方支援。
张叔夜神色凝重地拱手：谭都督放心，老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江北战事...他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李纲接话道：都督身系江北安危，务必珍重。南岸的军民还需要都督来统领。
命令下达后，整个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背嵬军将士们默默检查着兵甲，打磨刀锋，整理弓弦。
新兵们虽然面露紧张，但在老兵的安抚和带领下，也很快进入战备状态。
更令人动容的是随行的百姓。
听说要抗击金兵，男女老幼纷纷主动前来帮忙。
壮年男子们扛着铁锹、锄头，在军官指挥下挖掘壕沟、设置障碍。
妇女们则生火造饭，准备伤药，连孩童都在大人的带领下搬运石块，填充沙袋。
将军请看，张叔夜指着忙碌的人群，声音有些哽咽，这些百姓昨日还在为渡江发愁，今日听闻金兵来犯，却无一人退缩。民心如此，实乃大宋之幸！
谭渊目光扫过那些满脸汗水却眼神坚定的百姓，沉声道：正因为有这些百姓的支持，我们才更要誓死守住这道防线。绝不能让金兵的铁蹄，践踏这片土地。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杨霆率领八百诱敌部队整装待发。
谭渊亲自为将士们送行，为每人斟上一碗壮行酒。
记住，谭渊与杨霆碰碗时低声道，败要败得真实，要让金兵觉得我们是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但撤退时要保持建制完整，我们在虎啸谷设伏，需要你们这支生力军。
杨霆将酒一饮而尽，咧嘴笑道：将军放心，演戏我在行！定叫那金兵以为捡到了天大便宜！
与此同时，萧青鸾的三百骑兵也已悄无声息地进入预设阵地。
他们隐藏在虎啸谷东侧的密林之中，马衔枚，人噤声，战马的四蹄都用布包裹，确保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谭渊则亲率二千多主力在虎啸谷西侧山坡严阵以待。
他选择了一处坡度较缓的山坡，在这里，金兵骑兵的冲锋速度将会大打折扣，而宋军则可以依托地形进行防御。
把所有的拒马都摆出来！谭渊亲自指挥士兵在山坡上设置障碍，第一道防线布置鹿砦，第二道挖掘陷马坑，第三道设置绊马索！弓箭手占据制高点！长枪兵在前，刀盾手在后！
在他的指挥下，士兵们迅速构筑起三道防线。
最前方是密密麻麻的鹿砦和陷马坑，中间是严阵以待的长枪方阵，后方则是蓄势待发的弓箭手。
夜幕降临时，一切准备就绪。
虎啸谷中寂静无声，只有夏虫的鸣叫和偶尔传来的马嘶。
谭渊独自登上山顶，望着北方。
星光下，远山如黛，隐约可见远处的金兵的铁骑正在快速接近。
将军。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福金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山顶，她身披一件素色斗篷，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谭渊没有回头，目光依然凝视着北方：监国不该来此，夜色已深，山风凛冽。
此战...有几分把握？赵福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谭渊沉默片刻，如实相告：五分。
只有五分？赵福金的声音微微发颤。
兵者，诡道也。谭渊淡淡道，没有人能在战前就保证必胜。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这五分把握，已经是建立在我们精心准备的基础之上。但，这已经足够我们赌一把了。
赵福金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明天就要渡江了。
谭渊终于转身，月光下他的眼神格外坚定：监国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北岸的百姓安全渡江。只要背嵬军还有一人在，就绝不会让金兵越过采石矶半步！
赵福金望着眼前这个屡次救自己于危难的男子，眼中已含泪水：若事不可为...请将军务必保全自身。大宋...不能没有你。
谭渊望向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长江，最终轻声道：看老天爷了。如果...还请监国记住我们之前的约定，韬光养晦，整军经武，终有一日要雪靖康之耻。
他虽然也想一直辅佐帝姬，见证大宋中兴，但金兵压境，若不能在此挡住金军铁骑，此前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作为来自未来的特种兵，他骨子里有着现代军人的骄傲与担当。
面对强敌，此刻的他早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胸中豪气干云。
赵福金听了这番话，脸色哀伤，她知道谭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月光下，两人相对无言，只有江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
夜幕深沉，长江的波涛声仿佛战鼓，预告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