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皇室人质，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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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讹鲁一行人狼狈逃离临安的烟尘尚未散尽，校场上震天的欢呼声犹在耳畔回荡。
谭渊脸上那激扬万军的锐气却已悄然收敛，转而化为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回府，而是独立于校场点将台边缘，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那里是汴京的方向，也是金军云集、虎视眈眈之地。
春风吹拂，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暖意，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寒意。
“召集杨霆、萧青鸾，都督府密室议事。” 他沉声对身后的亲兵统领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半个时辰，都督府深处一间防卫极其森严、绝无闲杂人等的密室。
室内烛火通明，墙上挂着大幅的江淮地形图，桌上铺着各地送来的军情奏报。
门窗紧闭，门外由谭渊亲卫队长亲自带人把守，十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室内只有三人：谭渊、杨霆、萧青鸾。
烛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摇曳，气氛肃杀。
杨霆性子最急，见谭渊久久不语，忍不住抱拳问道：“都督，金狗刚被吓破胆滚蛋，您紧急召我俩来，可是有紧急军情？莫非北岸金兵有异动？末将的探马日夜盯着，暂时未见大规模集结渡江的迹象。”
谭渊没有直接回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开封一路划到临安，沉声道：“金使此来，表面是威逼，实则也是一次试探。他们想看看咱们的骨头有多硬，底气有多足。”
萧青鸾接口道：“咱们的骨头够硬，底气也够足。金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后金人只怕要恼羞成怒，加紧备战了。”
谭渊缓缓摇头，目光从炭火移向两位心腹爱将，声音低沉：“金使此来，虽被我等挫了锋芒，狼狈而逃。但他们带来的，不止是狂妄之言和那几项痴人说梦的条款。”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更提醒了我一件潜在的、或许比十万金兵压境更麻烦的事。”
“比金兵还麻烦？” 杨霆浓眉一拧，满脸不解，“都督，咱们现在兵精粮足（相对而言），江防也在不断加强，背嵬军日渐成型，神机院那边也总算有些响动了……只要金狗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还有什么比这更麻烦？”
“怕的不是他们明刀明枪地来。” 谭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着地图的硬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怕的，是他们耍其它手段。”
“其它手段？” 萧青鸾红衣如血，映着烛光，英气的眉宇间也露出思索之色，“都督是指……细作破坏？谣言惑众？还是贿赂内应？这些军情司已在加紧防范。”
“不错。”谭渊转过身，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但这件事比这些都麻烦。”
杨霆皱眉：“什么事？咱们连金兵都不怕，还怕什么？”
谭渊走回座位，缓缓坐下，这才说道：“不怕金人动武，就怕他们耍阴的。”
“阴的？”萧青鸾疑惑，“金人向来崇尚武力，能有什么阴招？”
谭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你们可曾想过，金人手中最大的筹码是什么？”
杨霆一愣：“不就是兵马强盛吗？”
“不止。”谭渊摇头，最终定格，吐出了一个让杨霆和萧青鸾都有些意外的词：“皇室。”
“皇室？” 杨霆愣了一下。
谭渊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他们手里握着咱们大宋的太上皇、皇帝，以及一众皇子龙孙，这是他们威力最大的武器。”
室内一时寂静。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青鸾反应过来：“都督是说……皇室成员会回来？”
“正是。”谭渊放下茶盏，“若是金人军事上占不到便宜，很可能会使出这一招。把徽宗、钦宗，或是太子赵谌、郓王赵楷这些人统统送回江南。”
杨霆不以为然：“送回来岂不正好？咱们接回来奉养便是。”
萧青鸾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色微变：“都督是担心……金人将他们送回来不安好心？”
杨霆却还没完全转过弯来，疑惑道：“送回来？那不是好事吗？咱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迎回二圣，雪靖康之耻吗？要真送回来了，咱们敲锣打鼓迎接便是！正好戳穿金人污蔑二圣‘甘心为虏’的谣言！”
“糊涂！” 谭渊低喝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杨霆，“若真那么简单，金人何必扣留至今？他们若‘好心’送还，会没有任何条件？会只是单纯地‘物归原主’？”
完颜讹鲁一行人狼狈逃离临安的烟尘尚未散尽，校场上震天的欢呼声犹在耳畔回荡。
谭渊脸上那激扬万军的锐气却已悄然收敛，转而化为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回府，而是独立于校场点将台边缘，目光投向北方天际。
那里是汴京的方向，也是金军云集、虎视眈眈之地。
春风吹拂，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暖意，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聚的寒意。
“召集杨霆、萧青鸾，都督府密室议事。” 他沉声对身后的亲兵统领吩咐，语气不容置疑。
不过半个时辰，都督府深处一间防卫极其森严、绝无闲杂人等的密室。
室内烛火通明，墙上挂着大幅的江淮地形图，桌上铺着各地送来的军情奏报。
门窗紧闭，门外由谭渊亲卫队长亲自带人把守，十步之内不得有人靠近。
室内只有三人：谭渊、杨霆、萧青鸾。
烛光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摇曳，气氛肃杀。
杨霆性子最急，见谭渊久久不语，忍不住抱拳问道：“都督，金狗刚被吓破胆滚蛋，您紧急召我俩来，可是有紧急军情？莫非北岸金兵有异动？末将的探马日夜盯着，暂时未见大规模集结渡江的迹象。”
谭渊没有直接回答，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开封一路划到临安，沉声道：“金使此来，表面是威逼，实则也是一次试探。他们想看看咱们的骨头有多硬，底气有多足。”
萧青鸾接口道：“咱们的骨头够硬，底气也够足。金使碰了一鼻子灰，回去后金人只怕要恼羞成怒，加紧备战了。”
谭渊缓缓摇头，目光从炭火移向两位心腹爱将，声音低沉：“金使此来，虽被我等挫了锋芒，狼狈而逃。但他们带来的，不止是狂妄之言和那几项痴人说梦的条款。”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更提醒了我一件潜在的、或许比十万金兵压境更麻烦的事。”
“比金兵还麻烦？” 杨霆浓眉一拧，满脸不解，“都督，咱们现在兵精粮足（相对而言），江防也在不断加强，背嵬军日渐成型，神机院那边也总算有些响动了……只要金狗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还有什么比这更麻烦？”
“怕的不是他们明刀明枪地来。” 谭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铺着地图的硬木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怕的，是他们耍其它手段。”
“其它手段？” 萧青鸾红衣如血，映着烛光，英气的眉宇间也露出思索之色，“都督是指……细作破坏？谣言惑众？还是贿赂内应？这些军情司已在加紧防范。”
“不错。”谭渊转过身，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但这件事比这些都麻烦。”
杨霆皱眉：“什么事？咱们连金兵都不怕，还怕什么？”
谭渊走回座位，缓缓坐下，这才说道：“不怕金人动武，就怕他们耍阴的。”
“阴的？”萧青鸾疑惑，“金人向来崇尚武力，能有什么阴招？”
谭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你们可曾想过，金人手中最大的筹码是什么？”
杨霆一愣：“不就是兵马强盛吗？”
“不止。”谭渊摇头，最终定格，吐出了一个让杨霆和萧青鸾都有些意外的词：“皇室。”
“皇室？” 杨霆愣了一下。
谭渊抬起眼，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他们手里握着咱们大宋的太上皇、皇帝，以及一众皇子龙孙，这是他们威力最大的武器。”
室内一时寂静。烛火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萧青鸾反应过来：“都督是说……皇室成员会回来？”
“正是。”谭渊放下茶盏，“若是金人军事上占不到便宜，很可能会使出这一招。把徽宗、钦宗，或是太子赵谌、郓王赵楷这些人统统送回江南。”
杨霆不以为然：“送回来岂不正好？咱们接回来奉养便是。”
萧青鸾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脸色微变：“都督是担心……金人将他们送回来不安好心？”
杨霆却还没完全转过弯来，疑惑道：“送回来？那不是好事吗？咱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迎回二圣，雪靖康之耻吗？要真送回来了，咱们敲锣打鼓迎接便是！正好戳穿金人污蔑二圣‘甘心为虏’的谣言！”
“糊涂！” 谭渊低喝一声，目光灼灼地盯着杨霆，“若真那么简单，金人何必扣留至今？他们若‘好心’送还，会没有任何条件？会只是单纯地‘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