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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件事,此战中大乘联军动用了三件仙器——昊天镜、冰凤仙剑、缚仙索。

    缚仙索断了三节,昊天镜裂了几道纹路,修复这两件仙器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

    万族议会决定将这部分修复资源的负担分摊给各族,三眼族也在分摊名单上。”

    “应该的。”司天霸插嘴道,“人家拿着仙器去杀仙尸,说到底也是为了整个灵界。我们出点资源修复仙器,理所应当。”

    司天雄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三件事——也是老夫觉得最需要提醒你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许青身上,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万族议会上,老夫将《太虚炼物诀》的拓印件分给了各族。

    再加上仙尸在万圣山追杀你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灵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上有虚衍仙尊的全部传承和太虚神炉。”

    “仙尸虽然死了,但觊觎传承的眼睛并没有闭上。

    只不过万族议会明确规定任何人不得对三眼族许青出手,所以暂时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但暗地里的试探、拉拢、甚至威胁,恐怕会接踵而至。”

    许青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明白就好。”司天雄微微颔首,“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万圣山修炼。

    万圣山有三眼族的护山大阵,有老夫亲自坐镇,没人敢在万圣山的地盘上动你。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慢慢应对。”

    蚩山哈哈大笑:“司老哥说得对!小子,你就待在万圣山好好修炼,把修为提上去。

    等你哪天突破到大乘了,再加上那一手九阶符箓的本事,整个灵界除了那几个顶尖的老怪物之外,谁敢觊觎你的传承?觊觎?怕是想都不敢想!”

    许青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朝司天雄和蚩山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太上长老和蚩山前辈的期望。”

    司天雄摆了摆手:“去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老夫。”

    许青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走出了议事大殿。

    殿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站在广场边缘,眺望着远处万圣山连绵起伏的山峦和那道厚实稳固的七彩护山大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仙尸已灭,三族围攻已解,万圣山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份安全是暂时的。太上长老说得对,仙尸虽然死了,但觊觎传承的眼睛并没有闭上。

    他现在就像一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只是碍于万族议会的禁令和司天雄的威慑,暂时没人敢动嘴罢了。

    这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威慑上的感觉,很不好。

    许青收回目光,转身朝石楼走去。

    小紫不知什么时候从袖口里钻了出来,蹲在他肩头,金色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发出一声清脆的啾鸣。

    许青揉了揉小紫的脑袋,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合体中期了,该继续往前走了。

    他回到石楼,将门关上,重新盘膝坐在聚灵玉台上。

    台上的聚灵阵法感应到主人的归来,自动激活,周围空间中的灵气开始向他汇聚。

    他的手中多了一枚玉简——那是虚衍传承中合体后期至大乘期的修炼心法。

    合体中期到合体后期的距离,比合体初期到中期更远、更难,需要的灵气和法则感悟也翻了数倍不止。

    但他有信心,有仙级功法、有太虚万象、有七彩道基的根基,这些门槛终究只是时间问题。

    许青闭上眼睛,丹田中的七彩灵力缓缓开始流转。

    合体后期的瓶颈,他迟早要突破。

    九阶符箓的造诣,他也迟早要再上一个台阶。

    大乘——那个被整个灵界仰望的境界,他也要一步一步走过去。

    到那时候,就不是别人威慑别人不敢动他,而是他威慑别人不敢动他。

    ……

    万圣山的夜色降临了,漫天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山脉。

    石楼的窗户中透出微弱的七彩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主人呼吸的节律。

    窗台上,小紫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金色的小眼睛半睁半闭。

    偶尔有夜风吹过,它便抖一抖身上的羽毛,往翅膀里缩一缩脑袋,继续安静地守在那里。

    更远的天际线处,灵界南部的方向,鬼哭沼泽废墟上的那个巨大天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寂。

    幽绿色的火焰已经永远不会再燃起了,但它留下的恐惧和记忆,仍然在灵界各族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而在灵界南部的某座小山上,那个黑袍人影静立山顶,兜帽下的目光穿过层层夜幕,望向万圣山的方向。

    他将手中的一块留影玉简丢在脚下,抬起靴底缓缓碾碎。

    碎玉的光芒从靴底边缘溢出,星星点点地散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熄灭了。

    山风呜呜地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黑袍人身旁掠过,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不急。”黑袍人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互相研磨,“让那小子先练着。等他到了大乘,本座再去收他的鼎炉。”

    ……

    灵界极西之地,有一片终年被血色浓雾笼罩的广阔海域。

    这片海域的名字在灵界各族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血幽海。

    血幽海是灵界十大禁地之一,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海水中蕴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天地煞气。

    寻常修士哪怕沾染一滴血幽海的海水,经脉便会被煞气侵蚀,修为稍弱者当场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即便是合体期的强者,也最多只能在血幽海外围逗留片刻,不敢深入其中。

    至于血幽海的核心区域,自古以来便被视为生灵勿入的绝地。

    那里煞气浓度已经凝成了实质,天地法则都被侵蚀得扭曲变形,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生灵绝迹的禁地深处,却隐藏着一个小型的洞天世界。

    这座洞天世界不知是何年何月被何人所开辟,隐藏在血幽海核心区域一片暗礁的最深处。

    洞天的入口被一层天然形成的血色禁制所覆盖,若非事先知道确切位置,即便是大乘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洞天内部并不大,方圆不过数里,但却别有洞天。

    这里的天空中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淡淡的血色荧光从洞天顶部的岩壁上散发出来,将整个洞天映照得如同黄昏时分的血色世界。

    洞天中央有一汪血池,池水殷红如血,散发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生命精气与阴煞之气交织的诡异气息。

    血池周围密密麻麻地布置了数百道阵法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从血池中抽取精气输送到洞天四周的岩壁之中,维持着洞天的稳定。

    血池正中央,盘坐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他的头发原本应该是黑色的,但现在却掺杂了大片大片的灰白,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他赤裸着上身,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表面缓缓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会从他体内抽取出一丝幽绿色的雾气,然后注入到身下的血池之中。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血祖。

    作为灵界最古老的大乘,血祖无门无派,无族无宗,以一介散修之身硬生生修炼到了大乘巅峰,成为灵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他的名字在整个灵界都如雷贯耳,因为他是灵界唯一一个以散修身份跻身大乘巅峰的存在。

    没有种族底蕴的支撑,没有仙器的庇护,没有师门长辈的指点,他靠的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然而此刻,这位威震灵界的血祖,却狼狈得如同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

    他的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以他的灵躯为战场进行着殊死搏斗。

    一股是他自身修炼了数万年的血煞灵力,修为达到大乘巅峰之后,这股血煞灵力已经凝练到了极致,足以撼动天地法则。

    另一股则是一团幽绿色的诡异力量,那股力量并不庞大,但却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就像是一把削铁如泥的仙剑插入了一块顽铁之中,无论顽铁有多厚多硬,都抵挡不住仙剑的侵蚀。

    那是仙尸虚衍的尸骸碎片。

    当年,绝灵炎渊谷仙墟出世,灵界各族争相探索,血祖也在暗中窥视仙墟。

    后来仙墟中出了一头仙尸,血祖窥视仙尸的躯骸,便在各族大乘要将仙尸封印时,出手阻拦,想要夺取奄奄一息的仙尸。

    却没想到,他的出手阻拦反而给了仙尸机会,仙尸当即就自爆。

    那是仙人残躯的自爆,威力之恐怖远超血祖的预料。

    血祖离得最近,承受了自爆绝大部分的冲击。

    他虽然凭借大乘巅峰的强横修为扛住了爆炸的威力,但仙尸自爆时炸开的无数尸骸碎片却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了他的灵躯。

    这些尸骸碎片细小如尘,数以万计,顺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蔓延到了全身各处,与他的灵躯死死纠缠在一起。

    从那以后,血祖就陷入了无休无止的痛苦之中。

    那些仙尸碎片不断地侵蚀他的灵躯,将他的血肉一寸一寸地转化为那种幽绿色的尸煞之物。

    他费尽心力才用血煞灵力将尸骸碎片的侵蚀速度压制住,但每过一段时间,尸骸碎片就会重新躁动起来,他不得不再次耗费大量精力和灵力去镇压。

    从那之后,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用血煞灵力强行剥离、用天地灵火焚烧、用空间法则切割、甚至尝试过将自己的部分灵躯斩断舍弃。

    但那些尸骸碎片已经和他的灵躯融为了一体,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将其彻底清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得到仙尸的全部骸骨。

    血祖早年得到过一部残缺的上古秘法,其中记载了一种“换骨夺舍”之术——以完整的仙人之骨替换自身的凡骨,从而让灵躯蜕变到半仙之体的层次。

    如果他能得到虚衍的完整尸骸,就可以用这部秘法将侵入体内的尸骸碎片连同完整的仙骨一同炼化,不仅能彻底解决侵蚀之患,还能借此机会冲击那个梦寐以求的境界。

    遗憾的是,仙尸的自爆让血祖身受重伤,之后他还要镇压体内尸骸碎片的侵蚀,根本无力去追踪仙尸的下落,只能先躲到血幽海深处这个早年发现的洞天中疗伤。

    此刻,血祖正盘坐在血池中央,双手掐着一道古老的血色法诀,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比平时更加灰白了几分。

    他体内的尸骸碎片又在躁动了。

    这一次的躁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那些细小的幽绿色碎片像是嗅到了什么气息似的,在他的经脉和骨骼中疯狂地跳动、冲撞、撕咬,试图冲破血煞灵力的压制扩散到更深处。

    一股幽绿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所过之处皮肤迅速变得灰败干枯,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休想。”血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眼中血光大盛。

    他双手猛地一合,周身血煞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丹田中奔涌而出,沿着经脉向全身各处席卷而去。

    血煞灵力所过之处,那些躁动的幽绿色碎片被强行压了回去,但每一处碎片的压制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骨头缝里刮擦,痛入骨髓。

    血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入身下的血池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双手法诀不断变化,将血煞灵力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那些尸骸碎片之上。

    血池中的池水在他的催动下翻涌起来,殷红的血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流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补充着他消耗的血煞灵力。

    洞天四周的阵法纹路也同时亮起,从血池中抽取精气反哺给他,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足足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躁动的幽绿色光芒被重新压回丹田深处时,血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瘫坐在血池中。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灰白了,嘴唇发紫,双手微微颤抖,周身散发的灵压也比之前弱了三分。

    但他终究还是压住了。

    血祖喘着粗气,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胸口处的皮肤上浮现出几道新添的幽绿色纹路,那是刚才躁动时尸骸碎片向外侵蚀留下的痕迹。

    这些纹路比一年前多了好几道,而且每一道都比之前更深更宽。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躁动了。尸骸碎片的侵蚀速度越来越快,躁动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他的血煞灵力消耗也越来越大。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仙尸……”血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在此时,他腰间别着的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那枚玉符呈椭圆形,通体殷红如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此刻玉符正一闪一闪地发出微弱的血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血祖的目光落在玉符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这枚血符是他早年布下的一枚暗子——他在灵界各处安插了不少这样的暗子,有些是人,有些是法器,有些是禁制,专门用来收集灵界各地的情报。

    腰间的这枚血符对应的暗子,是他安插在天枢城的一名散修探子。

    血符亮了,说明那个探子有重要情报要传给他。

    血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气血翻涌,伸手将血符取了下来,指尖在符面上轻轻一抹。

    血符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淡淡的血色光幕从符面上投射出来,光幕中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血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瞳孔骤然收缩。

    “仙尸,已于半月前在灵界南部鬼哭沼泽被大乘联军击杀。

    此役灵界三十四位大乘联手,动用昊天镜、冰凤仙剑、缚仙索三件仙器,仙尸本源耗尽,灰飞烟灭。”

    血祖怔怔地看着这段文字,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狰狞。

    “死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三十四位大乘……三件仙器……就这么把他杀了?”

    他猛地从血池中站起身来,周身血光暴涨,整个洞天都在他的怒火中剧烈震颤。

    血池中的池水炸开数丈高的浪花,岩壁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洞天顶部的血色荧光也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该死的!该死的!”血祖的怒吼声在洞天中回荡,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他的愤怒不是因为仙尸被杀本身。仙尸死不死,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但仙尸一死,他就再也无法得到完整的仙尸骸骨了。

    没有完整的仙尸骸骨,他就无法用“换骨夺舍”之术解决体内的尸骸碎片。

    而解决不了这些碎片,等待他的就只有被慢慢侵蚀殆尽这一条路。

    更让他愤怒的是——仙尸的完整骸骨不仅仅能解决他的侵蚀之患,还能助他冲击仙境。

    那是他追求了数万年的境界,是他一生最大的执念。

    他在大乘巅峰困了不知多少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仙尸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而现在,灵界那些大乘修士亲手将这丝希望给掐灭了。

    “一群蠢货!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血祖一掌拍在血池边缘,将池壁拍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纹,“你们以为杀了仙尸就是为灵界除害?你们这是在毁老夫的道途!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周身血光翻涌不休。

    愤怒到了极致,他体内那些刚被压制下去的尸骸碎片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幽绿色的光芒从他胸口处的纹路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血祖强行压下怒火,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仙尸已经死了,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他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让仙尸重新活过来。

    “死了就死了吧。”血祖重新盘坐回血池中,声音冰冷得如同从九幽深处传来,“但这件事,老夫记下了。天枢城的万族议会,还有参与此战的三十四位大乘——等老夫解决了体内的隐患,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继续往下看血符中的情报。

    暗子传来的情报十分详尽,除了仙尸被灭的消息之外,还附带了大量与仙尸相关的背景信息。

    其中包括仙尸的来历——虚衍仙尊,仙界太虚一脉的炼器宗师,以及他在仙墟中留下的传承被三眼族天骄许青所得的全部经过。

    血祖的目光停在“许青”两个字上。

    “虚衍仙尊的传承……全部传承。”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微妙的意味,“包括功法、丹方、器道,还有太虚神炉?”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

    仙尸的骸骨是没了,但虚衍仙尊的传承还在。

    完整的仙级传承,其中必然包含了虚衍生前的功法、秘术、以及各种仙级的手段。

    如果他能得到这份传承,说不定就能从中找到解决体内尸骸碎片的方法。

    毕竟侵入他体内的尸骸碎片就是虚衍本人的残骸。

    虚衍自己的传承中,难道会没有应对自身尸骸侵蚀的办法?

    就算没有现成的办法,有了虚衍的功法秘术作为参考,以他大乘巅峰的修为和见识,也未必不能推衍出一条解决之道。

    而且——血祖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太虚神炉也在那个叫许青的小子手上。

    太虚神炉是虚衍仙尊毕生心血凝聚的仙级丹炉,据说能炼制仙丹。

    如果能得到太虚神炉,炼制几炉仙丹出来,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什么“换骨夺舍”之术,直接吞服仙丹就能将体内的尸骸碎片化解掉。

    “许青……三眼族。”血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血光流转,“合体中期的修为,却能得到虚衍仙尊的全部传承。这小子倒是有几分气运。不过气运这东西,遇到老夫就不管用了。”

    他当即催动血符,向暗子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密切关注三眼族许青的一切动向,收集许青的修为进展、活动规律、身边的护卫力量、以及三眼族对他的保护级别,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血符上的光芒缓缓暗淡下去。

    血祖从血池中站起身来,赤着脚踏上了血池边缘的石台。

    他站在石台上,抬头望向洞天顶部那层淡淡的血色荧光,消瘦的面容在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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