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名儿，一听就是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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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铁，咱们今儿个不说别的，专门聊聊“名字”这玩意儿。
您品，您细品。“张富贵”、“李百万”、“王总”……一听就是人生赢家，出门都自带bGm那种。可咱们这位主角，他爹给他取了个名儿——贾贵。
贾贵，贾贵。
搁普通话里念，那是“富贵”的反义词——假贵。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全是假象，专坑外人。
这名字，简直是他老贾家祖传的乌鸦嘴，精准预言了他这辈子的画风。
故事得从1905年说起。那会儿慈禧太后还在宫里折腾，光绪皇帝还在瀛台吃盒饭，大清的棺材板还没钉死。但在河北安邱县那个叫贾家洼的破村子，老百姓哪管谁当皇帝？他们只关心今晚的稀粥能不能照见人影。
咱们的主角，就降生在这个连风都能把人吹跑的冬天。
那天夜里，村东头那间随时准备散架的茅草屋里，一盏油灯比鬼火还暗。贾老蔫蹲在门槛上，听着屋里媳妇李氏杀猪一样的嚎叫，急得直薅头发。
贾老蔫，人如其名，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平时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窝囊到什么份上？村口二狗子抢了他的烧饼，他都只敢躲树后面哭。
屋里接生婆折腾半天，出来冲着贾老蔫喊：“使点劲啊！你媳妇快把床板抓烂了！”
贾老蔫弱弱地回了一句：“俺……俺在门外使劲呐，你看俺这拳头攥的！”
终于，随着一声像小猫叫似的啼哭，贾贵来到了人间。接生婆把他拎出来，啪啪两巴掌，这小子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嗓。
贾老蔫凑过去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这咋皱巴巴的，跟个猴儿似的？”
李氏瘫在床上，气若游丝：“猴就猴吧……好歹……是个活的。”
贾老蔫想了半天，给儿子取名“贵”。
为啥？因为这辈子穷怕了，就想听个吉利。
他哪知道，这名字就像某些p2p理财广告，听起来暴富，实则暴雷。
孩子生下来了，新问题来了——没奶喝。
为啥没奶？李氏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喝的都是刷锅水，哪来的原料生产奶粉？
小贾贵饿得嗷嗷待哺，声音比村头那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凄惨。
贾老蔫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隔壁王婆子发了善心，把自家奶羊牵了过来。
于是，咱们未来的大汉奸，人生的第一口口粮，是羊奶。
真·喝“洋”奶长大的。
好景不长，1905年的华北，大旱。
地里的庄稼死得比贾老蔫的积极性还彻底。
全村开始逃荒，贾老蔫舍不得那几亩薄田，那是他爹传下来的传家宝。
李氏劝他：“当家的，命要紧，咱也跑吧。”
贾老蔫梗着脖子：“不跑！地是根！”
李氏一咬牙，把她陪嫁的唯一一对银镯子当了，换了几十斤粗粮，硬是扛过了那个冬天。
也就是在那一年，李氏为了讨口吃的，抱着贾贵去了县城大名鼎鼎的鼎香楼。
没错，就是那个日后让无数英雄好汉闻风丧胆，也让贾贵飞黄腾达的地方。
此时它还只是个饭店，后厨有个姓杨的厨子，看这娘俩可怜，时不时施舍点剩饭。
小贾贵，就是靠着鼎香楼的泔水——哦不，是厨余垃圾，顽强地活了下来。
看来，他和鼎香楼的孽缘，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1906年，贾贵一周岁。
这一年，贾家洼的风向变了。
不是要变天，是要变“匪”。
俗话说，逼上梁山。这年头，谁家要是还能吃上三顿饱饭，那都是祖坟冒青烟。
于是，附近的穷苦百姓纷纷转行，干起了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土匪。
这一片最大的土匪头子，诨号秃三炮。
为啥叫这名？因为他头上就三根毛，还硬得像三根炮仗引线。
传说他以前也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被地主逼得活不下去，一刀捅了地主，上山当了大王。
起初还讲点职业道德，只抢为富不仁的大户。
后来发现，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啊！
于是，职业道德也不要了，只要是个人，他就抢。
秋天，秃三炮带着弟兄们杀进了贾家洼。
村民们炸了锅，四散奔逃。
贾老蔫也想跑，但他跑得太慢了——不是腿脚慢，是心慢。他舍不得那袋刚磨好的面粉。
等他背着面粉出门，迎面撞上了土匪。
贾老蔫“扑通”一声跪下，那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爷饶命！粮食都给您！全给您！”
那土匪看着这个窝囊废，气都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这职业生涯遇到这种对手，简直毫无成就感。
手起刀落，贾老蔫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领了盒饭。
二十三岁，卒。
死因：过于老实，且舍不得一袋面粉。
李氏抱着刚满周岁的贾贵，在坟前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小贾贵看着爹那口薄皮棺材，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可能还在想：这木头盒子，能不能当奶瓶使？
家里顶梁柱塌了，日子更难了。
贾老蔫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贾老二，立马跳了出来，一把霸占了家里的几亩薄田。
给李氏的“抚养费”是什么？是发了霉的粗粮，里面还拌着老鼠屎。
李氏病倒了，饿晕了。
小贾贵趴在她床边，也饿晕了。
这娘俩，眼看就要手拉手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李氏醒了，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改嫁。
对方是个邻村的篾匠，叫张老三，比她大十几岁，腿有点瘸，但人还算厚道。
出嫁那天，李氏抱着贾贵，去贾老蔫坟前磕了三个头。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可孩子得活下去啊！”
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你放心，他永远姓贾，不姓张！”
就这样，两岁的贾贵，坐着张老三那辆吱呀作响的驴车，离开了贾家洼。
他不知道，这一走，他的人生轨迹就彻底跑偏了。
从“老实人二代”，变成了“废柴预备役”。
驴车渐行渐远，贾家洼的那几间破土坯房，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小贾贵坐在车上，嘴里叼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看着陌生的后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新爹……应该能给口热乎饭吃吧？”
至于以后是当英雄还是当汉奸？
谁在乎呢。
1907年的春天，对一个两岁的娃娃来说，填饱肚子，才是唯一的真理。
各位老铁，咱们今儿个不说别的，专门聊聊“名字”这玩意儿。
您品，您细品。“张富贵”、“李百万”、“王总”……一听就是人生赢家，出门都自带bGm那种。可咱们这位主角，他爹给他取了个名儿——贾贵。
贾贵，贾贵。
搁普通话里念，那是“富贵”的反义词——假贵。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全是假象，专坑外人。
这名字，简直是他老贾家祖传的乌鸦嘴，精准预言了他这辈子的画风。
故事得从1905年说起。那会儿慈禧太后还在宫里折腾，光绪皇帝还在瀛台吃盒饭，大清的棺材板还没钉死。但在河北安邱县那个叫贾家洼的破村子，老百姓哪管谁当皇帝？他们只关心今晚的稀粥能不能照见人影。
咱们的主角，就降生在这个连风都能把人吹跑的冬天。
那天夜里，村东头那间随时准备散架的茅草屋里，一盏油灯比鬼火还暗。贾老蔫蹲在门槛上，听着屋里媳妇李氏杀猪一样的嚎叫，急得直薅头发。
贾老蔫，人如其名，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平时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打狗，他绝不撵鸡。窝囊到什么份上？村口二狗子抢了他的烧饼，他都只敢躲树后面哭。
屋里接生婆折腾半天，出来冲着贾老蔫喊：“使点劲啊！你媳妇快把床板抓烂了！”
贾老蔫弱弱地回了一句：“俺……俺在门外使劲呐，你看俺这拳头攥的！”
终于，随着一声像小猫叫似的啼哭，贾贵来到了人间。接生婆把他拎出来，啪啪两巴掌，这小子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嗓。
贾老蔫凑过去一看，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这咋皱巴巴的，跟个猴儿似的？”
李氏瘫在床上，气若游丝：“猴就猴吧……好歹……是个活的。”
贾老蔫想了半天，给儿子取名“贵”。
为啥？因为这辈子穷怕了，就想听个吉利。
他哪知道，这名字就像某些p2p理财广告，听起来暴富，实则暴雷。
孩子生下来了，新问题来了——没奶喝。
为啥没奶？李氏自己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喝的都是刷锅水，哪来的原料生产奶粉？
小贾贵饿得嗷嗷待哺，声音比村头那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还凄惨。
贾老蔫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隔壁王婆子发了善心，把自家奶羊牵了过来。
于是，咱们未来的大汉奸，人生的第一口口粮，是羊奶。
真·喝“洋”奶长大的。
好景不长，1905年的华北，大旱。
地里的庄稼死得比贾老蔫的积极性还彻底。
全村开始逃荒，贾老蔫舍不得那几亩薄田，那是他爹传下来的传家宝。
李氏劝他：“当家的，命要紧，咱也跑吧。”
贾老蔫梗着脖子：“不跑！地是根！”
李氏一咬牙，把她陪嫁的唯一一对银镯子当了，换了几十斤粗粮，硬是扛过了那个冬天。
也就是在那一年，李氏为了讨口吃的，抱着贾贵去了县城大名鼎鼎的鼎香楼。
没错，就是那个日后让无数英雄好汉闻风丧胆，也让贾贵飞黄腾达的地方。
此时它还只是个饭店，后厨有个姓杨的厨子，看这娘俩可怜，时不时施舍点剩饭。
小贾贵，就是靠着鼎香楼的泔水——哦不，是厨余垃圾，顽强地活了下来。
看来，他和鼎香楼的孽缘，打从娘胎里就开始了。
1906年，贾贵一周岁。
这一年，贾家洼的风向变了。
不是要变天，是要变“匪”。
俗话说，逼上梁山。这年头，谁家要是还能吃上三顿饱饭，那都是祖坟冒青烟。
于是，附近的穷苦百姓纷纷转行，干起了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土匪。
这一片最大的土匪头子，诨号秃三炮。
为啥叫这名？因为他头上就三根毛，还硬得像三根炮仗引线。
传说他以前也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被地主逼得活不下去，一刀捅了地主，上山当了大王。
起初还讲点职业道德，只抢为富不仁的大户。
后来发现，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啊！
于是，职业道德也不要了，只要是个人，他就抢。
秋天，秃三炮带着弟兄们杀进了贾家洼。
村民们炸了锅，四散奔逃。
贾老蔫也想跑，但他跑得太慢了——不是腿脚慢，是心慢。他舍不得那袋刚磨好的面粉。
等他背着面粉出门，迎面撞上了土匪。
贾老蔫“扑通”一声跪下，那是熟练得让人心疼。
“大爷饶命！粮食都给您！全给您！”
那土匪看着这个窝囊废，气都不打一处来，心想我这职业生涯遇到这种对手，简直毫无成就感。
手起刀落，贾老蔫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直接领了盒饭。
二十三岁，卒。
死因：过于老实，且舍不得一袋面粉。
李氏抱着刚满周岁的贾贵，在坟前哭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小贾贵看着爹那口薄皮棺材，眨巴着大眼睛，心里可能还在想：这木头盒子，能不能当奶瓶使？
家里顶梁柱塌了，日子更难了。
贾老蔫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贾老二，立马跳了出来，一把霸占了家里的几亩薄田。
给李氏的“抚养费”是什么？是发了霉的粗粮，里面还拌着老鼠屎。
李氏病倒了，饿晕了。
小贾贵趴在她床边，也饿晕了。
这娘俩，眼看就要手拉手去阎王爷那儿报到。
李氏醒了，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一横，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改嫁。
对方是个邻村的篾匠，叫张老三，比她大十几岁，腿有点瘸，但人还算厚道。
出嫁那天，李氏抱着贾贵，去贾老蔫坟前磕了三个头。
“当家的，我对不起你。可孩子得活下去啊！”
她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你放心，他永远姓贾，不姓张！”
就这样，两岁的贾贵，坐着张老三那辆吱呀作响的驴车，离开了贾家洼。
他不知道，这一走，他的人生轨迹就彻底跑偏了。
从“老实人二代”，变成了“废柴预备役”。
驴车渐行渐远，贾家洼的那几间破土坯房，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小贾贵坐在车上，嘴里叼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看着陌生的后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新爹……应该能给口热乎饭吃吧？”
至于以后是当英雄还是当汉奸？
谁在乎呢。
1907年的春天，对一个两岁的娃娃来说，填饱肚子，才是唯一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