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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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里是三人的饭菜，除了给顾彦东准备的粥，还有两碗白米饭，咸菜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两个刀切馒头。
馒头松软，白粥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咸菜是她自己之前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淋上香油，炒了肉丝，格外下饭。
顾彦东看着那碗粥，喉结动了动。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苏小妙走到炕边，慢慢的让顾彦东坐起来，还给他背后垫着棉被，自己则端了一碗粥，舀了一勺递过去。
“先喝点粥暖暖胃，现在不能吃其他东西。”
“谢谢，我自己来。”顾彦东不好意思的接过碗勺，低头喝了一口。
粥煮的不稠，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又喝了一口，心满意足。
苏小奇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偷看顾彦东。
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顾大哥，你疼不疼？”
顾彦东低头看他一眼，这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不疼。”他说。
“你真勇敢！受伤都不喊疼。”
“小奇长大了也会很勇敢的。”
“嗯。”苏小奇听了，点点头，又低头吃粥去了。
苏小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孩子，倒是自来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是村里人家开始收工回屋了。
西屋里很静，只有吃饭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
顾彦东喝完一碗粥，苏小妙又给他盛了一碗。他接过来，没急着喝，而是抬眼看向她。
“苏同志。”
“嗯？怎么了？”
“你怎么会一个人去深山。”
“附近的野菜都被村民们挖的差不多了，我就去深山碰碰运气！”苏小妙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借口。
顾彦东微微颔首，顿了顿，又问道：“那几个人……你有没有碰上？”
苏小妙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碰上了。”她没瞒他，“六个人，都有枪。在深山里搜寻，像是在找什么，是在找你吗？”
“是，也不是。”顾彦东讳莫如深的说完，眼神沉了沉。
“他们没发现你？”
“没有。”苏小妙摇了摇头，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虽然背着你，但是因为去了几次深山，对那里熟悉，所以躲得快。”
她没提空间的事。那是她的秘密，是她在这个时空安身立命的资本，自然谁也不能说。
顾彦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听到她说背着自己，耳朵不自觉发烫。
“那就好。深山里危险，还有熊瞎子，你……尽量还是少去为好。”
他没再多问其他。
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她不说，他就不问。只是不自觉有些心疼她，一个人多次进深山，定是因为生活艰苦所致。
苏小妙自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在顾彦东这里又变成生活困难的小可怜形象了。
“嗯，知道。”她把苏小奇吃完的碗收走，又给顾彦东倒了半碗温水，放在炕边。
“你这几天就安心在这儿养伤。这是我在村里自建的房子，西屋暂时也没人住，村里人一般也不会往我这边凑。”
顾彦东看着她，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苏同志。”
“嗯？”
“多谢。”
他还是说了这两个字。虽然说过一遍，但还是想说。
苏小妙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诉我。小奇，走了，让顾大哥歇着。”
她会这么说，主要是想他应该有同伴，可能需要自己帮他传递信息。
苏小奇从炕上跳下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顾彦东挥了挥小拳头：“顾大哥你放心！我保护你！”
顾彦东看着苏小奇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笑很淡，淡得像窗外初升的月光，但确是清清浅浅的存在着。
西屋的门轻轻关上。
屋里暗下来，只有炕边那一小片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靠在那里，睁开眼睛，看着屋顶。
他欠她的，又多了一次，只是能再一次遇见她，真的是太好了。
翌日，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西屋的地上落下一小片淡淡的亮。
顾彦东睁开眼时，有那么一瞬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他试着动了动。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再然后是整个手臂。
没有昨夜那种牵扯伤口的剧痛，只有一丝隐隐的酸胀。
他又试着屈了屈腿，腰腹间那道伤口被牵动，疼了一下，但那疼很轻，轻得不像是挨过刀的人该有的感觉。
顾彦东顿住了。他伸手按了按伤口的位置，布条缠得紧紧的，底下隐约能摸到敷着的草药。
他记得那一刀。
记得刀刃捅进来时的冰凉，记得血往外涌时的温热，记得自己捂着伤口在深山里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们特战小队在火车上时，发现一伙形迹可疑之人，到达中转站，他向上级申请后，让其余人回去复命，自己和赵力则是一路追踪至此。
到达黑省后，他们逐渐发现这帮人乃是倭国间谍，这次来这边似乎是在找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一路跟踪。
他让赵力盯着镇上那帮人，他自己则是跟着其中一部分人到了这座深山。
因为身边突然出现的熊瞎子发出的动静，那些人才发现了他的追踪。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林子里，死在那棵老松底下。
可他没死。
而且只过了一夜，他竟然觉得恢复了很多。
顾彦东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扯到伤口。但坐直之后，他发现伤口的疼还在，但比他预想的轻太多，轻得不可思议。
他回想起沪市那回受伤，也是被她救了。
当时的伤也是好的特别快，他只当是自己年轻，底子好，扛得住。
可现在这伤，比沪市那回重多了。
他中了木仓伤，腹部也受了伤，失血那么多，伤口那么深，按照常理，他至少得躺个十天半月。
但只过了一夜，他现在觉得精神很好，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滋养过的精气神。
顾彦东就那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迷迷糊糊时，她给他喂的那些水。
那时候他其实有些模糊的意识，当时只觉得那水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往下坠的劲儿缓了。
他没有往下想。
有些事，想多了没用。他只需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她救了他的命，这是真的。
只要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其余的有什么重要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托盘里是三人的饭菜，除了给顾彦东准备的粥，还有两碗白米饭，咸菜肉丝，番茄炒蛋，还有两个刀切馒头。
馒头松软，白粥的热气还在往上冒。
咸菜是她自己之前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淋上香油，炒了肉丝，格外下饭。
顾彦东看着那碗粥，喉结动了动。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苏小妙走到炕边，慢慢的让顾彦东坐起来，还给他背后垫着棉被，自己则端了一碗粥，舀了一勺递过去。
“先喝点粥暖暖胃，现在不能吃其他东西。”
“谢谢，我自己来。”顾彦东不好意思的接过碗勺，低头喝了一口。
粥煮的不稠，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又喝了一口，心满意足。
苏小奇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偷看顾彦东。
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顾大哥，你疼不疼？”
顾彦东低头看他一眼，这孩子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
“不疼。”他说。
“你真勇敢！受伤都不喊疼。”
“小奇长大了也会很勇敢的。”
“嗯。”苏小奇听了，点点头，又低头吃粥去了。
苏小妙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这孩子，倒是自来熟。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是村里人家开始收工回屋了。
西屋里很静，只有吃饭的细微声响，和偶尔碗筷碰在一起的轻响。
顾彦东喝完一碗粥，苏小妙又给他盛了一碗。他接过来，没急着喝，而是抬眼看向她。
“苏同志。”
“嗯？怎么了？”
“你怎么会一个人去深山。”
“附近的野菜都被村民们挖的差不多了，我就去深山碰碰运气！”苏小妙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借口。
顾彦东微微颔首，顿了顿，又问道：“那几个人……你有没有碰上？”
苏小妙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碰上了。”她没瞒他，“六个人，都有枪。在深山里搜寻，像是在找什么，是在找你吗？”
“是，也不是。”顾彦东讳莫如深的说完，眼神沉了沉。
“他们没发现你？”
“没有。”苏小妙摇了摇头，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虽然背着你，但是因为去了几次深山，对那里熟悉，所以躲得快。”
她没提空间的事。那是她的秘密，是她在这个时空安身立命的资本，自然谁也不能说。
顾彦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听到她说背着自己，耳朵不自觉发烫。
“那就好。深山里危险，还有熊瞎子，你……尽量还是少去为好。”
他没再多问其他。
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她不说，他就不问。只是不自觉有些心疼她，一个人多次进深山，定是因为生活艰苦所致。
苏小妙自然不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她在顾彦东这里又变成生活困难的小可怜形象了。
“嗯，知道。”她把苏小奇吃完的碗收走，又给顾彦东倒了半碗温水，放在炕边。
“你这几天就安心在这儿养伤。这是我在村里自建的房子，西屋暂时也没人住，村里人一般也不会往我这边凑。”
顾彦东看着她，那双向来冷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苏同志。”
“嗯？”
“多谢。”
他还是说了这两个字。虽然说过一遍，但还是想说。
苏小妙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
“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告诉我。小奇，走了，让顾大哥歇着。”
她会这么说，主要是想他应该有同伴，可能需要自己帮他传递信息。
苏小奇从炕上跳下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顾彦东挥了挥小拳头：“顾大哥你放心！我保护你！”
顾彦东看着苏小奇蹦蹦跳跳地出了门，嘴角微微动了动。
那笑很淡，淡得像窗外初升的月光，但确是清清浅浅的存在着。
西屋的门轻轻关上。
屋里暗下来，只有炕边那一小片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靠在那里，睁开眼睛，看着屋顶。
他欠她的，又多了一次，只是能再一次遇见她，真的是太好了。
翌日，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西屋的地上落下一小片淡淡的亮。
顾彦东睁开眼时，有那么一瞬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他试着动了动。
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再然后是整个手臂。
没有昨夜那种牵扯伤口的剧痛，只有一丝隐隐的酸胀。
他又试着屈了屈腿，腰腹间那道伤口被牵动，疼了一下，但那疼很轻，轻得不像是挨过刀的人该有的感觉。
顾彦东顿住了。他伸手按了按伤口的位置，布条缠得紧紧的，底下隐约能摸到敷着的草药。
他记得那一刀。
记得刀刃捅进来时的冰凉，记得血往外涌时的温热，记得自己捂着伤口在深山里走了很久，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们特战小队在火车上时，发现一伙形迹可疑之人，到达中转站，他向上级申请后，让其余人回去复命，自己和赵力则是一路追踪至此。
到达黑省后，他们逐渐发现这帮人乃是倭国间谍，这次来这边似乎是在找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一路跟踪。
他让赵力盯着镇上那帮人，他自己则是跟着其中一部分人到了这座深山。
因为身边突然出现的熊瞎子发出的动静，那些人才发现了他的追踪。
他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林子里，死在那棵老松底下。
可他没死。
而且只过了一夜，他竟然觉得恢复了很多。
顾彦东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扯到伤口。但坐直之后，他发现伤口的疼还在，但比他预想的轻太多，轻得不可思议。
他回想起沪市那回受伤，也是被她救了。
当时的伤也是好的特别快，他只当是自己年轻，底子好，扛得住。
可现在这伤，比沪市那回重多了。
他中了木仓伤，腹部也受了伤，失血那么多，伤口那么深，按照常理，他至少得躺个十天半月。
但只过了一夜，他现在觉得精神很好，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暖洋洋的、像是被什么滋养过的精气神。
顾彦东就那样坐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迷迷糊糊时，她给他喂的那些水。
那时候他其实有些模糊的意识，当时只觉得那水有一股淡淡的甘甜，喝下去之后，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往下坠的劲儿缓了。
他没有往下想。
有些事，想多了没用。他只需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她救了他的命，这是真的。
只要她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其余的有什么重要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