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重操旧业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晒谷场上的长条凳已经摆好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苏小妙因着早就准备出门，所以她到的时候，除了忙活杀猪的人，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村民。
吴有看见她，便招呼她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她快步走过去，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因为吴有的神情不对。
“小妙，”吴有压低了声音，语气比平时快了不少，“你父亲……为了救村里的大宝和栓子，被野猪撞飞了。”
苏小妙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两个孩子也受了伤，一个崴了脚，一个被吓的发烧了，现在都在值守那屋里。”吴有说着，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韩家老太太和你母亲正在那屋给他们诊治。你父亲伤的重一些，我看着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肯定要躺一段时间。”
“多谢吴伯伯告知，我去看看。”她说完，转身就往值守屋子方向跑去。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草料、尘土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她的父亲苏致远躺在角落一张简易木板上，那木板大概是临时卸下来的门板，上面铺了一层稻草。
他的额角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血迹干涸在脸上，沿着鬓角流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放在身侧，被几条布带固定着，像是临时做了处理。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但眼睛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旁边，苏静正半蹲在地上，给一个半大孩子包扎腿。
那孩子大概八九岁，缩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哭。
苏静的动作很稳，低头缠着绷带，一圈一圈，动作小心又熟练。
韩奶奶坐在另一侧，正用一块湿毛巾给另一个孩子擦额头。
那孩子烧得小脸通红，闭着眼睛。
顾彦东也在。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表妹，你来啦。”
他喊的是“表妹”。当着屋里其他人的面，这是他们对外默认的身份。
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压得很稳的、不让旁人察觉的安抚。
“这两个孩子都没事了。”顾彦东说着，朝那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多亏了这位韩同志和苏同志的帮忙。那位苏同志也是英勇救人才受伤的，好在人也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真的只是随意介绍着情况。但苏小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稳住，别担心，你父亲没事。
“那就好。”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她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先走到苏静身边蹲下，帮母亲按住那孩子腿上的绷带，让她腾出手来打结。
“我也学过医，我来帮忙。”
苏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小……小同志。”
苏小妙帮母亲处理完那个孩子的伤，才站起身，走到苏致远旁边。
苏致远在看见她的时候，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
那个笑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但苏小妙看见了。她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她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了看他额角的伤，又看了看他被固定的手臂。
“爸。”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疼不疼？”
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她张张合合的嘴唇。
苏致远明白了她的唇语，微微摇了摇头。
“顾队长，咱们先出去召开大会吧。”这时陈支书过来招呼道。
“好。”顾彦东点点头。
苏小妙也跟着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村民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每个人都心有余悸，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大宝和栓子差点就被野猪撞到了。”
“我看见了，是牛棚那个臭老九救得他们。”
“那个臭老九也算做了件好事。”
“说明在我们这改造的好。”
……
吴有站在条桌后面，民兵们分散站在四周，列着队。
顾彦东身边是赵力，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赵力回到了民兵队伍中。
吴有抬手压了压议论声，开始通报今天的情况，语气不紧不慢，把野猪的事情交代清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晒谷场上回荡，被冷风吹散一些，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小妙站在人群边缘。她垂下眼，把棉袄的领口拢了拢，安安静静地听着。
实则意识探入空间，整理适合父亲用的药物，当然包括灵泉水。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吴有身上，顾彦东悄悄将陈支书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提议：“陈叔，我想着，我姥和苏姨都是懂医术的，能不能请她们重操旧业，帮着村里人看病？这样既能帮乡亲们解决难处，也能稍稍减轻她们平日里的活计。苏姨怀孕了也不能再干重活……”
陈支书闻言微微一怔，有些讶异道：“你认识苏家这对夫妻。”
顾彦东点了点头。陈叔之前做过韩爷爷的警卫员，所以顾彦东对他很熟悉，也信任他。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琢磨着，想给咱们村培养一个靠谱的赤脚大夫。可咱们村的情况你也清楚，老一辈的村民大多没读过书，看不懂医理药方，学不了医术；
城里来的知青倒是有文化，却半点医术基础都没有，也沉不下心吃苦学医，这事便一直搁置到现在。”
顾彦东闻言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他深知村里的难处，地处偏僻，交通闭塞，方圆十里都没有诊所，要去公社那边。
平日里村民们若是头疼脑热、磕伤扭伤，只能硬扛着，实在撑不住了，才舍得翻山越岭去镇上看病，来回折腾大半天不说，小病拖成大病也是常有的事。
“陈叔，这事其实现在倒是好办。”顾彦东语气笃定，“我姥医术扎实，苏姨在沪市也是医生。一般来说，是村里最常见的毛病跌打损伤、风寒杂症，对他们俩而言，应该都是信手拈来。”
“你说的是实话！”陈支书脸上满是欣喜，“若是她们愿意出手帮衬，真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气！”
顾彦东淡淡一笑，轻声道：“陈叔放心，我姥和苏姨本就心善，让她们做回老本行最好不过。我来问一下她们的想法，我相信她们定是愿意的。”
“好，若她俩愿意，我就趁着今天，跟社员们都知会一声。”说着，陈支书往吴有站着的方向而去。
晒谷场上的长条凳已经摆好了，一排排整整齐齐的。
苏小妙因着早就准备出门，所以她到的时候，除了忙活杀猪的人，场地上只有零星几个村民。
吴有看见她，便招呼她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她快步走过去，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了。
因为吴有的神情不对。
“小妙，”吴有压低了声音，语气比平时快了不少，“你父亲……为了救村里的大宝和栓子，被野猪撞飞了。”
苏小妙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两个孩子也受了伤，一个崴了脚，一个被吓的发烧了，现在都在值守那屋里。”吴有说着，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韩家老太太和你母亲正在那屋给他们诊治。你父亲伤的重一些，我看着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肯定要躺一段时间。”
“多谢吴伯伯告知，我去看看。”她说完，转身就往值守屋子方向跑去。
门虚掩着。
她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草料、尘土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她的父亲苏致远躺在角落一张简易木板上，那木板大概是临时卸下来的门板，上面铺了一层稻草。
他的额角有一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血迹干涸在脸上，沿着鬓角流下来，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放在身侧，被几条布带固定着，像是临时做了处理。
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但眼睛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旁边，苏静正半蹲在地上，给一个半大孩子包扎腿。
那孩子大概八九岁，缩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没哭。
苏静的动作很稳，低头缠着绷带，一圈一圈，动作小心又熟练。
韩奶奶坐在另一侧，正用一块湿毛巾给另一个孩子擦额头。
那孩子烧得小脸通红，闭着眼睛。
顾彦东也在。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表妹，你来啦。”
他喊的是“表妹”。当着屋里其他人的面，这是他们对外默认的身份。
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压得很稳的、不让旁人察觉的安抚。
“这两个孩子都没事了。”顾彦东说着，朝那两个孩子抬了抬下巴，“多亏了这位韩同志和苏同志的帮忙。那位苏同志也是英勇救人才受伤的，好在人也没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真的只是随意介绍着情况。但苏小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稳住，别担心，你父亲没事。
“那就好。”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
她没有立刻冲过去，而是先走到苏静身边蹲下，帮母亲按住那孩子腿上的绷带，让她腾出手来打结。
“我也学过医，我来帮忙。”
苏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千言万语，但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小……小同志。”
苏小妙帮母亲处理完那个孩子的伤，才站起身，走到苏致远旁边。
苏致远在看见她的时候，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
那个笑很轻，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但苏小妙看见了。她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她在他旁边蹲下来，低头看了看他额角的伤，又看了看他被固定的手臂。
“爸。”她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疼不疼？”
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到她张张合合的嘴唇。
苏致远明白了她的唇语，微微摇了摇头。
“顾队长，咱们先出去召开大会吧。”这时陈支书过来招呼道。
“好。”顾彦东点点头。
苏小妙也跟着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村民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每个人都心有余悸，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大宝和栓子差点就被野猪撞到了。”
“我看见了，是牛棚那个臭老九救得他们。”
“那个臭老九也算做了件好事。”
“说明在我们这改造的好。”
……
吴有站在条桌后面，民兵们分散站在四周，列着队。
顾彦东身边是赵力，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赵力回到了民兵队伍中。
吴有抬手压了压议论声，开始通报今天的情况，语气不紧不慢，把野猪的事情交代清楚，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晒谷场上回荡，被冷风吹散一些，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苏小妙站在人群边缘。她垂下眼，把棉袄的领口拢了拢，安安静静地听着。
实则意识探入空间，整理适合父亲用的药物，当然包括灵泉水。
趁着众人的目光都在吴有身上，顾彦东悄悄将陈支书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斟酌与提议：“陈叔，我想着，我姥和苏姨都是懂医术的，能不能请她们重操旧业，帮着村里人看病？这样既能帮乡亲们解决难处，也能稍稍减轻她们平日里的活计。苏姨怀孕了也不能再干重活……”
陈支书闻言微微一怔，有些讶异道：“你认识苏家这对夫妻。”
顾彦东点了点头。陈叔之前做过韩爷爷的警卫员，所以顾彦东对他很熟悉，也信任他。
“其实！这些年我一直琢磨着，想给咱们村培养一个靠谱的赤脚大夫。可咱们村的情况你也清楚，老一辈的村民大多没读过书，看不懂医理药方，学不了医术；
城里来的知青倒是有文化，却半点医术基础都没有，也沉不下心吃苦学医，这事便一直搁置到现在。”
顾彦东闻言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他深知村里的难处，地处偏僻，交通闭塞，方圆十里都没有诊所，要去公社那边。
平日里村民们若是头疼脑热、磕伤扭伤，只能硬扛着，实在撑不住了，才舍得翻山越岭去镇上看病，来回折腾大半天不说，小病拖成大病也是常有的事。
“陈叔，这事其实现在倒是好办。”顾彦东语气笃定，“我姥医术扎实，苏姨在沪市也是医生。一般来说，是村里最常见的毛病跌打损伤、风寒杂症，对他们俩而言，应该都是信手拈来。”
“你说的是实话！”陈支书脸上满是欣喜，“若是她们愿意出手帮衬，真是咱们全村人的福气！”
顾彦东淡淡一笑，轻声道：“陈叔放心，我姥和苏姨本就心善，让她们做回老本行最好不过。我来问一下她们的想法，我相信她们定是愿意的。”
“好，若她俩愿意，我就趁着今天，跟社员们都知会一声。”说着，陈支书往吴有站着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