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你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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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把牛棚门缝里那点烛光吹得明明灭灭。
苏小妙站在门口，把衣领拢了拢，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苏致远已经重新躺下，韩勇也已经回来了。
今夜他们俩都会留在牛棚。
原本苏静想来陪护苏致远的，韩家一家人极力劝说怀孕的她留下，韩勇自告奋勇来看护。
苏小妙看韩勇在，也放下心来，轻轻带上门。
“走吧。”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回头。
顾彦东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知不觉都放慢了脚步，但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靠近后门口时，顾彦东先停下了脚步。
苏小妙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到了。”他说。
“嗯。”苏小妙应了一声后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很快，她回家提着一个包袱递给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吃食，明天上山，务必小心。”
顾彦东看了她一眼，满是感动：“谢谢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你这边，要造诊室还要盘炕……抱歉，我帮不上忙了。”
苏小妙弯了弯嘴角：“你去忙正事去，这点小事我可以处理。”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真的准备走了，但脚下没有立刻转开。
想了想道：“顾大哥。”
“嗯。”顾彦东笔直的站在风中，定定看着她。
“你在，真好。”她说。
这四个字，逐渐被夜风吹散，像是怕被风听见似的，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他没有回答什么言语，只是怔怔的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跳却是不可控的加速跳动。
翌日，天还黑着。
苏小妙已经自然醒了，窗外还是沉沉的靛蓝色，远山和村舍的轮廓都融在未散尽的白雾里，鸡还没叫，四下安静的不像话。
她轻手轻脚起床，推开灶间的门，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灶膛里还留着昨夜未燃尽的余烬，她用火钳拨了拨，火星便重新亮了起来，干草和柴火递进去，火苗噌地蹿起。
早起的人不止她一个。
不多时，苏静披着棉袄先来了，脚步有些笨拙，大约是月份越来越大了。
“妙妙，我来帮你。”说着她走到案板边，切了些咸菜。
“小妙丫头，以后你多睡会。早饭我们来准备就行。”紧接着方雅和韩奶奶也到了。
“好。”苏小妙应着，每次却依然早起。主要是韩奶奶她们心疼她，要是她不看着，她们自己就吃粗粮，给她们准备细粮。
婆媳俩轻手轻脚地烧水、摆碗筷，这些日子大家养成了默契，早起在灶间里各忙各的。
锅里的白粥噗噗冒着热气，在氤氲的水汽里，苏小妙又煮了十个鸡蛋。
方雅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映着几张平和的脸，没有人刻意说什么温情的话，但是这种平静，已经是极珍贵的东西。
吃完饭，苏静又给苏致远和韩勇各装了一份，用棉布裹严实了，揣在怀里，和韩爷爷韩奶奶、方雅一起从后门离开。
她们的身影先后消失在灰蓝色的天光里，然后出现在牛棚里干活。
苏小妙把门闩插好，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苏小奇，随后意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她忽然想吃某家她最爱吃的蛋饼，幸好她之前囤了很多个。她拿出一个，又热了一杯豆浆，窝在一把藤椅里慢慢地吃完，身心都暖和起来了。
然后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洗漱了一番，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她估摸着还能再睡一会儿，便在空间里铺开毯子，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得踏实，等她出了空间。晨光正从屋檐里大片地涌进来，雪面被照得亮晶晶的。
苏小妙刚给苏小奇端出早饭，便听见外面有动静。
苏小妙推开院门，晨光迎面扑来，柴房旁边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陈会计和吴有正蹲在地上比划着什么，树枝在泥地里划拉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大概是墙基的走向。
旁边散着铁锹、镐头和几摞码得齐整的土坯砖，在晨光里泛着干燥的黄土色。
有人已经卷起袖子开始搬石头了，嘴里哈着白气，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
一个正弯腰搬石头的汉子看见她，直起身来，冲她咧嘴笑了一下：“苏知青，早啊！”
王叔，村里出了名的热心人，嗓门也大，这一声“早”把周围几道目光都引了过来。
他放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等这医疗站建好了，往后咱村可算有自己的大夫了！”
“王叔早。”苏小妙冲他点了点头，又对着其他人挨个打过招呼，走到陈会计和吴有旁边蹲下：“陈会计，吴伯伯，早上好。”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幅草图，墙基、门洞、炕的位置都标得清楚，连诊桌该放哪儿都画了个圈，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妙啊，我跟陈会计商量了一下，”吴有直起腰来，把手里的树枝随手一扔，“这医疗站得趁着这几天天还算好赶紧建起来。
土坯砖头都是之前村里囤好的，人工也不用另外找，这些活两天就能干完。我给他们记工分。还有，陈支书一早已经去公社替你问赤脚大夫名额的事了，你安心等消息就行。”
苏小妙点点头，想了想道：“吴伯伯，来帮忙的大伙儿，今明中午这两顿饭就由我来安排吧。”
吴有刚要摆手，她已经把话接了下去：“医疗站是村里出钱出料，我出两顿饭，也算是为建设我们上尧大队出一份力。”
旁边几个正搬东西的村民听见了，有人先笑了一声：“苏知青，你这可太客气了！”
另一个也搭腔：“人家是真把咱村当自己家了，这下咱们干活还有饭吃。”
王叔在旁边冲苏小妙竖了竖大拇指，笑着大声道：“苏知青，你真是位好同志！”
又有人接话：“是啊，咱们村欢迎你这样大公无私的同志来下乡！”
还有人认真补了一句：“苏知青，你带着弟弟生活，往后有事你说话，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苏小妙笑着摆手，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吴有特意挑的，踏实肯干，在村里人缘也好，有些话通过他们的嘴传出去，比她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她没有再多客套，而是笑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吴伯伯，陈会计，中午你们也来。陈支书要是回来了，也叫他一起来吃。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不等他们再推辞，转身就回了院子。
身后很快又响起了铁器碰撞的声音和几句零星的说笑，像是被阳光照得舒展开来。
吴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哑然失笑，转头对陈会计道：“这孩子……那今天咱们就在这吃，别辜负她一片心意。”
陈会计点了点头，道：“诊室里也盘个炕吧。”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夜风从山坳里灌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把牛棚门缝里那点烛光吹得明明灭灭。
苏小妙站在门口，把衣领拢了拢，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苏致远已经重新躺下，韩勇也已经回来了。
今夜他们俩都会留在牛棚。
原本苏静想来陪护苏致远的，韩家一家人极力劝说怀孕的她留下，韩勇自告奋勇来看护。
苏小妙看韩勇在，也放下心来，轻轻带上门。
“走吧。”她低声说了一句，没有回头。
顾彦东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不知不觉都放慢了脚步，但谁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靠近后门口时，顾彦东先停下了脚步。
苏小妙也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到了。”他说。
“嗯。”苏小妙应了一声后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很快，她回家提着一个包袱递给他：“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吃食，明天上山，务必小心。”
顾彦东看了她一眼，满是感动：“谢谢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倒是你这边，要造诊室还要盘炕……抱歉，我帮不上忙了。”
苏小妙弯了弯嘴角：“你去忙正事去，这点小事我可以处理。”
她说完，往后退了半步，真的准备走了，但脚下没有立刻转开。
想了想道：“顾大哥。”
“嗯。”顾彦东笔直的站在风中，定定看着她。
“你在，真好。”她说。
这四个字，逐渐被夜风吹散，像是怕被风听见似的，但她知道他听见了。
他没有回答什么言语，只是怔怔的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跳却是不可控的加速跳动。
翌日，天还黑着。
苏小妙已经自然醒了，窗外还是沉沉的靛蓝色，远山和村舍的轮廓都融在未散尽的白雾里，鸡还没叫，四下安静的不像话。
她轻手轻脚起床，推开灶间的门，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灶膛里还留着昨夜未燃尽的余烬，她用火钳拨了拨，火星便重新亮了起来，干草和柴火递进去，火苗噌地蹿起。
早起的人不止她一个。
不多时，苏静披着棉袄先来了，脚步有些笨拙，大约是月份越来越大了。
“妙妙，我来帮你。”说着她走到案板边，切了些咸菜。
“小妙丫头，以后你多睡会。早饭我们来准备就行。”紧接着方雅和韩奶奶也到了。
“好。”苏小妙应着，每次却依然早起。主要是韩奶奶她们心疼她，要是她不看着，她们自己就吃粗粮，给她们准备细粮。
婆媳俩轻手轻脚地烧水、摆碗筷，这些日子大家养成了默契，早起在灶间里各忙各的。
锅里的白粥噗噗冒着热气，在氤氲的水汽里，苏小妙又煮了十个鸡蛋。
方雅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火光映着几张平和的脸，没有人刻意说什么温情的话，但是这种平静，已经是极珍贵的东西。
吃完饭，苏静又给苏致远和韩勇各装了一份，用棉布裹严实了，揣在怀里，和韩爷爷韩奶奶、方雅一起从后门离开。
她们的身影先后消失在灰蓝色的天光里，然后出现在牛棚里干活。
苏小妙把门闩插好，去看了看还在熟睡的苏小奇，随后意念一动，便进了空间。
她忽然想吃某家她最爱吃的蛋饼，幸好她之前囤了很多个。她拿出一个，又热了一杯豆浆，窝在一把藤椅里慢慢地吃完，身心都暖和起来了。
然后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洗漱了一番，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她估摸着还能再睡一会儿，便在空间里铺开毯子，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得踏实，等她出了空间。晨光正从屋檐里大片地涌进来，雪面被照得亮晶晶的。
苏小妙刚给苏小奇端出早饭，便听见外面有动静。
苏小妙推开院门，晨光迎面扑来，柴房旁边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陈会计和吴有正蹲在地上比划着什么，树枝在泥地里划拉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大概是墙基的走向。
旁边散着铁锹、镐头和几摞码得齐整的土坯砖，在晨光里泛着干燥的黄土色。
有人已经卷起袖子开始搬石头了，嘴里哈着白气，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
一个正弯腰搬石头的汉子看见她，直起身来，冲她咧嘴笑了一下：“苏知青，早啊！”
王叔，村里出了名的热心人，嗓门也大，这一声“早”把周围几道目光都引了过来。
他放下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等这医疗站建好了，往后咱村可算有自己的大夫了！”
“王叔早。”苏小妙冲他点了点头，又对着其他人挨个打过招呼，走到陈会计和吴有旁边蹲下：“陈会计，吴伯伯，早上好。”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幅草图，墙基、门洞、炕的位置都标得清楚，连诊桌该放哪儿都画了个圈，心里踏实了不少。
“小妙啊，我跟陈会计商量了一下，”吴有直起腰来，把手里的树枝随手一扔，“这医疗站得趁着这几天天还算好赶紧建起来。
土坯砖头都是之前村里囤好的，人工也不用另外找，这些活两天就能干完。我给他们记工分。还有，陈支书一早已经去公社替你问赤脚大夫名额的事了，你安心等消息就行。”
苏小妙点点头，想了想道：“吴伯伯，来帮忙的大伙儿，今明中午这两顿饭就由我来安排吧。”
吴有刚要摆手，她已经把话接了下去：“医疗站是村里出钱出料，我出两顿饭，也算是为建设我们上尧大队出一份力。”
旁边几个正搬东西的村民听见了，有人先笑了一声：“苏知青，你这可太客气了！”
另一个也搭腔：“人家是真把咱村当自己家了，这下咱们干活还有饭吃。”
王叔在旁边冲苏小妙竖了竖大拇指，笑着大声道：“苏知青，你真是位好同志！”
又有人接话：“是啊，咱们村欢迎你这样大公无私的同志来下乡！”
还有人认真补了一句：“苏知青，你带着弟弟生活，往后有事你说话，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苏小妙笑着摆手，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吴有特意挑的，踏实肯干，在村里人缘也好，有些话通过他们的嘴传出去，比她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
她没有再多客套，而是笑着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吴伯伯，陈会计，中午你们也来。陈支书要是回来了，也叫他一起来吃。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不等他们再推辞，转身就回了院子。
身后很快又响起了铁器碰撞的声音和几句零星的说笑，像是被阳光照得舒展开来。
吴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哑然失笑，转头对陈会计道：“这孩子……那今天咱们就在这吃，别辜负她一片心意。”
陈会计点了点头，道：“诊室里也盘个炕吧。”
说完，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