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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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后医疗站建好了，吴有端详了片刻，冲屋里喊了一声：
“小妙丫头，晾一晾就能用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辛苦吴伯伯你们了。”苏小妙带着苏小奇送走所有人。
今日一上午她没有出门，就坐在炕沿上翻那本赤脚大夫手册。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闭眼默念一遍，像是在心里过一道流程。
但是她发现也许是一直用灵泉水的缘故，她除了感知力好了不少，现在几乎是过目不忘。
午后。她合上书，从灶间拎出一只提篮，盖子底下蒙着一层旧棉布，里头装着热好的肉包、米饭，排骨汤，青椒土豆丝，红烧肉。
她拿着书，把提篮挎在胳膊上，牵着苏小奇的手，沿着村道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这次她大大方方的没避着人。毕竟她可是来请教问题的。
牛棚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致远正靠着墙半坐着，那条伤臂依旧吊在胸前，但脸色比前几日好多了，目光迎着她进门，便跟着亮了一亮。“妙妙，奇奇，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啦。”
“爸，妈，韩爷爷韩奶奶，韩伯伯韩伯母，你们中午肯定随便吃了些。我们给你们送吃食来了。”
苏小妙把提篮搁在铺边，揭开棉布，把碗碟一样样端出来。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是热的，排骨汤上面飘着葱花格外诱人，鸡蛋也是剥好了壳放在碟子里，还有其他几个菜也被她动作利落的拿出来。
苏静在一旁帮着拿碗筷，韩爷爷韩奶奶和方雅也凑过来坐下，几个人围着一张小矮桌。
如今他们被苏小妙投喂，投喂的都自觉坐下吃了，心中只想着不能寒了孩子的一片好心，以后要加倍对她好。
等他们吃饭，苏小妙看着苏致远和苏静我，这才悠然开口：“爸妈，明天我要去公社参加考试。”她顿了顿，“奇奇我不能带在身边。我准备让他待在家里，就不去打扰吴伯伯了。”
苏静端着一碗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片刻后才放下碗：“妙妙，你尽管去。奇奇现在很乖，你不用担心。”
“姐姐放心，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苏小奇也昂起脑袋，拍着胸脯保证道。
旁边的韩奶奶也接了一句：“医疗站既然建好了，明天我们白天就去医疗站那边，也能看着小奇，你放心。”
苏小妙点了点头，又对着是苏静道：“妈，我也正有此意。你和韩奶奶白天就去医疗站那边吧。柴房和医疗站两个炕也盘好了，明天就烧起来，你们待在那里比这边暖和些。”
牛棚这里确实是冷的不像话……哪怕穿着厚实的棉袄也冷。
几人正说着话，苏小妙忽然顿住了。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感知到有人正在往这边来。
脚步声不快不慢，方向明确，正是朝着牛棚而来。
她顺手从旁边拿起那本赤脚手册，低下头去对着苏静，像是真的在请教什么问题：“这里我不太明白，你再给我讲讲。”
苏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弯腰指着书页上某一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起来。几分钟过后，门被推开了。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宽厚的身影挡住了一半，来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正是陈支书。
他先是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在苏小妙和苏小奇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苏致远身上，像是什么都没觉察，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苏小妙适时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陈支书？您怎么来了？”
陈支书看着她手里的那本手册，没有立刻回答，走进来在靠门口的一只矮凳上坐下，像是有话要说。
苏小妙心里微微一动，合上书页，安静地等他开口。
陈支书的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落在苏小妙脸上时，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走到苏致远旁边，弯腰看了看他那只还吊着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关切：“伤好些了？”
苏致远点点头：“好多了，多谢支书记挂。”
陈支书直起身来，又看了一眼韩爷爷，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苏小妙身上，那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像是重新在打量面前这个姑娘。
“医疗站建好了，”他说，“我过来是想说，以后你们牛棚几位同志就住到医疗站那边去。
听说今年冬天雪会特别大，牛棚这屋顶怕是扛不住。不过该干的活还是得干。牛和驴还是得照顾好。”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带着些公事公办的郑重：“苏知青正好在这里，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医疗站由你负责，这两位同志也算是你师傅，他们这些人住过去你可有意见？”
苏小妙正要点头，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韩爷爷嘴角弯了弯：“新元，小妙丫头是好的，你不用避着她。”
陈支书明显愣了一下。韩爷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小妙，继续道：“你没看出来吧？这丫头，是苏致远和这位苏静同志的女儿。”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被人知道的事。
陈支书听罢，又不禁愣怔了一下，目光在苏致远、苏静和苏小妙、苏小奇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苏小妙下乡到上尧村，修建自己单独住的院子，以及现在紧挨着她柴房的新诊室，这些事情况都不是偶然。
苏小妙站在烛火旁边，没有躲闪，声音稳稳的：“陈支书，这两位是我爸妈。我是因为我爸妈在这，才来这里下乡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牛棚的所有人。”
她又补了一句，“韩爷爷韩奶奶、韩伯伯方伯母，还有我爸妈，我都会照顾好。”
这话说得平常，却格外有分量。谁能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说出的话如此掷地有声。
陈支书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面前这个姑娘，又转头看了看躺着的苏致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有些释然的声音：“苏同志，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啊。”
第二日午后医疗站建好了，吴有端详了片刻，冲屋里喊了一声：
“小妙丫头，晾一晾就能用了。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辛苦吴伯伯你们了。”苏小妙带着苏小奇送走所有人。
今日一上午她没有出门，就坐在炕沿上翻那本赤脚大夫手册。
她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闭眼默念一遍，像是在心里过一道流程。
但是她发现也许是一直用灵泉水的缘故，她除了感知力好了不少，现在几乎是过目不忘。
午后。她合上书，从灶间拎出一只提篮，盖子底下蒙着一层旧棉布，里头装着热好的肉包、米饭，排骨汤，青椒土豆丝，红烧肉。
她拿着书，把提篮挎在胳膊上，牵着苏小奇的手，沿着村道往牛棚的方向走去。
这次她大大方方的没避着人。毕竟她可是来请教问题的。
牛棚的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致远正靠着墙半坐着，那条伤臂依旧吊在胸前，但脸色比前几日好多了，目光迎着她进门，便跟着亮了一亮。“妙妙，奇奇，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啦。”
“爸，妈，韩爷爷韩奶奶，韩伯伯韩伯母，你们中午肯定随便吃了些。我们给你们送吃食来了。”
苏小妙把提篮搁在铺边，揭开棉布，把碗碟一样样端出来。
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是热的，排骨汤上面飘着葱花格外诱人，鸡蛋也是剥好了壳放在碟子里，还有其他几个菜也被她动作利落的拿出来。
苏静在一旁帮着拿碗筷，韩爷爷韩奶奶和方雅也凑过来坐下，几个人围着一张小矮桌。
如今他们被苏小妙投喂，投喂的都自觉坐下吃了，心中只想着不能寒了孩子的一片好心，以后要加倍对她好。
等他们吃饭，苏小妙看着苏致远和苏静我，这才悠然开口：“爸妈，明天我要去公社参加考试。”她顿了顿，“奇奇我不能带在身边。我准备让他待在家里，就不去打扰吴伯伯了。”
苏静端着一碗汤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片刻后才放下碗：“妙妙，你尽管去。奇奇现在很乖，你不用担心。”
“姐姐放心，我会乖乖在家等你回来的。”苏小奇也昂起脑袋，拍着胸脯保证道。
旁边的韩奶奶也接了一句：“医疗站既然建好了，明天我们白天就去医疗站那边，也能看着小奇，你放心。”
苏小妙点了点头，又对着是苏静道：“妈，我也正有此意。你和韩奶奶白天就去医疗站那边吧。柴房和医疗站两个炕也盘好了，明天就烧起来，你们待在那里比这边暖和些。”
牛棚这里确实是冷的不像话……哪怕穿着厚实的棉袄也冷。
几人正说着话，苏小妙忽然顿住了。
她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感知到有人正在往这边来。
脚步声不快不慢，方向明确，正是朝着牛棚而来。
她顺手从旁边拿起那本赤脚手册，低下头去对着苏静，像是真的在请教什么问题：“这里我不太明白，你再给我讲讲。”
苏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弯腰指着书页上某一处，声音不大不小地说起来。几分钟过后，门被推开了。
门口的光线被一个宽厚的身影挡住了一半，来人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正是陈支书。
他先是在门槛处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屋里的人，在苏小妙和苏小奇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苏致远身上，像是什么都没觉察，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苏小妙适时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陈支书？您怎么来了？”
陈支书看着她手里的那本手册，没有立刻回答，走进来在靠门口的一只矮凳上坐下，像是有话要说。
苏小妙心里微微一动，合上书页，安静地等他开口。
陈支书的目光在屋里缓缓扫了一圈，落在苏小妙脸上时，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走到苏致远旁边，弯腰看了看他那只还吊着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关切：“伤好些了？”
苏致远点点头：“好多了，多谢支书记挂。”
陈支书直起身来，又看了一眼韩爷爷，然后重新把目光落回苏小妙身上，那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意味，像是重新在打量面前这个姑娘。
“医疗站建好了，”他说，“我过来是想说，以后你们牛棚几位同志就住到医疗站那边去。
听说今年冬天雪会特别大，牛棚这屋顶怕是扛不住。不过该干的活还是得干。牛和驴还是得照顾好。”
他顿了顿，语气放得更缓了些，带着些公事公办的郑重：“苏知青正好在这里，我也想问问你的意见，毕竟医疗站由你负责，这两位同志也算是你师傅，他们这些人住过去你可有意见？”
苏小妙正要点头，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韩爷爷嘴角弯了弯：“新元，小妙丫头是好的，你不用避着她。”
陈支书明显愣了一下。韩爷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小妙，继续道：“你没看出来吧？这丫头，是苏致远和这位苏静同志的女儿。”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该被人知道的事。
陈支书听罢，又不禁愣怔了一下，目光在苏致远、苏静和苏小妙、苏小奇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这才真正明白过来，苏小妙下乡到上尧村，修建自己单独住的院子，以及现在紧挨着她柴房的新诊室，这些事情况都不是偶然。
苏小妙站在烛火旁边，没有躲闪，声音稳稳的：“陈支书，这两位是我爸妈。我是因为我爸妈在这，才来这里下乡的。您放心，我会照顾好牛棚的所有人。”
她又补了一句，“韩爷爷韩奶奶、韩伯伯方伯母，还有我爸妈，我都会照顾好。”
这话说得平常，却格外有分量。谁能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说出的话如此掷地有声。
陈支书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面前这个姑娘，又转头看了看躺着的苏致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像是有些释然的声音：“苏同志，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