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拿到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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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很快结束，来公布最终成绩的是卫生所的赵所长。
他站在考点前方，手里捏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考生们脸上扫了一圈。
他的声音带着领导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本次考试，合格的有五位。第一位，赵娟。第二位，李琳。第三位，王小芳……”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轻轻舒一口气，或是低声和旁边的人互道一声恭喜，也有人把心提到嗓子眼，期待下一个能念到自己的名字。
念到第四位的时候，赵院长顿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字，才继续往下念：“第四位，刘红梅。第五位，苏小妙。”
苏小妙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想要的只是那张证，名次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赵所长放下纸，又补了一句：“以上五位，只有四位能来卫生院上班，现在，我们先采取民主的方式，有没有同志想要回自己大队，如果想要回大队，那就来领基础医疗工具和证书。”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苏小妙这边瞟了一下。
毕竟只有四个名额，那第五名肯定会被淘汰，不能留在卫生所上班。
苏小妙没有去看那些目光，只是抬起手来，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落进大家的耳朵：“院长，我要回上尧大队。麻烦给我基础的医疗器械。”
她说完便放下了手，像在课堂上回答完一个举手的问题。
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又被压下去了。
赵院长看了她一眼，满意的在表格上勾了一笔：“行。回头去后勤领东西。”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苏小妙没有多留。
她起身走到后勤窗口，领了一个医药箱，里面装着听诊器、血压计、缝合针线、几套注射器，几卷纱布和绷带，还有一瓶碘伏和半盒酒精棉球以及一些西药。
箱底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印着“赤脚医生手册”几个字。
她把箱盖合好，背在身上，顺手把那张巴掌大的证书放在帆布包，实则放入空间。
苏小妙走出卫生所，准备去骑自行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快步追上来。
她放慢步子，侧过头，看见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姑娘正快步朝她走来，鼻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跑到她面前站定，然后弯起嘴角冲她笑了一下：“苏同志。”
苏小妙停下脚步：“你是？”
她记得这姑娘，实操的时候抽到了肌肉注射，动作利落，做得干净，所以她留意了一眼。
“我叫王小芳。”女生笑着报了自己的名字，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就刚刚考试那个，第三名。”
她说着往卫生院门口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其实我想告诉你，第一名的赵娟是赵院长的侄女，第二名李琳是赵娟的好朋友。大约是你之前得罪了赵娟，这才变成第五名。”
苏小妙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王小芳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像是生怕她不信的认真，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还有一点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的热心。
苏小妙看不出有什么恶意，便也没有急着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哦。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王小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像是怕她误会：
“没有没有，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刚刚看你实操……你看你明明做得那么好，理论考试也是第一，结果却被排到第五，又被排挤不能去卫生所，我觉得很可惜。而且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她说着又怕她不信，真诚的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你操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手特别稳，一点都没抖。我自己抽到注射的时候，手还抖了两下呢。”
她说得很坦诚，那份欣赏听着倒不像是客套。
苏小妙神色松动了一些，朝她微微颔首：“谢谢。”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去不去卫生所，其实我并不在意。”
王小芳看着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人家已经这样说了，便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往巷口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苏同志，有人等你。我先不打扰了。下次你来卫生所，可以来找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像是真的觉得以后还会再见。
“好。”苏小妙笑着应了一声，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人家主动示好，她先应下来总归没错的。
其实，她不在意名次被动手脚，说到底，是因为她原本就没想去卫生所，若是今日他们不给自己颁赤脚大夫证，那她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她这么想着，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她看见不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影。
是顾彦东，他竟然来了。
他没有靠墙，只是站得直直的，像是一棵被风刮得只剩枝干但依然挺立的树。
他看见她看过来，没有招手，也没有出声，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她已经看见了自己。
苏小妙抱着医疗箱走过去。她走到他面前才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打猎结束下山，听陈叔说你来卫生所考试，我今天正好来公社，就来看看。”顾彦东说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那只医药箱上，很自然地伸出手，像是要接过她怀里的纸箱。
苏小妙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把箱子递到他手里。
顾彦东指着医药箱又问了一句，“你这是通过了。”
苏小妙笑着点点头道：“嗯。考过了。证也拿了，器械也领了。”
顾彦东“嗯”了一声。
“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事关让你之前受伤的人。”苏小妙看了看四周道，“你先跟我回一趟招待所。”
顾彦东听罢，愣怔了一下，随即迅速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四周没有别人窃听，然后他淡然开口：“好，我们边走边说。”
顾彦东是走着过来的，苏小妙有自行车。
顾彦东帮她推着自行车，苏小妙则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考试很快结束，来公布最终成绩的是卫生所的赵所长。
他站在考点前方，手里捏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考生们脸上扫了一圈。
他的声音带着领导特有的那种不紧不慢：“本次考试，合格的有五位。第一位，赵娟。第二位，李琳。第三位，王小芳……”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人轻轻舒一口气，或是低声和旁边的人互道一声恭喜，也有人把心提到嗓子眼，期待下一个能念到自己的名字。
念到第四位的时候，赵院长顿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一下纸上的字，才继续往下念：“第四位，刘红梅。第五位，苏小妙。”
苏小妙坐在靠墙的凳子上，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站起来，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她想要的只是那张证，名次什么的，他并不在意。
赵所长放下纸，又补了一句：“以上五位，只有四位能来卫生院上班，现在，我们先采取民主的方式，有没有同志想要回自己大队，如果想要回大队，那就来领基础医疗工具和证书。”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苏小妙这边瞟了一下。
毕竟只有四个名额，那第五名肯定会被淘汰，不能留在卫生所上班。
苏小妙没有去看那些目光，只是抬起手来，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落进大家的耳朵：“院长，我要回上尧大队。麻烦给我基础的医疗器械。”
她说完便放下了手，像在课堂上回答完一个举手的问题。
旁边有人轻笑了一声，又被压下去了。
赵院长看了她一眼，满意的在表格上勾了一笔：“行。回头去后勤领东西。”
他说完就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苏小妙没有多留。
她起身走到后勤窗口，领了一个医药箱，里面装着听诊器、血压计、缝合针线、几套注射器，几卷纱布和绷带，还有一瓶碘伏和半盒酒精棉球以及一些西药。
箱底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印着“赤脚医生手册”几个字。
她把箱盖合好，背在身上，顺手把那张巴掌大的证书放在帆布包，实则放入空间。
苏小妙走出卫生所，准备去骑自行车，就听见身后有人快步追上来。
她放慢步子，侧过头，看见一个扎着短马尾的姑娘正快步朝她走来，鼻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跑到她面前站定，然后弯起嘴角冲她笑了一下：“苏同志。”
苏小妙停下脚步：“你是？”
她记得这姑娘，实操的时候抽到了肌肉注射，动作利落，做得干净，所以她留意了一眼。
“我叫王小芳。”女生笑着报了自己的名字，像是怕她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
“就刚刚考试那个，第三名。”
她说着往卫生院门口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低了一些：
“其实我想告诉你，第一名的赵娟是赵院长的侄女，第二名李琳是赵娟的好朋友。大约是你之前得罪了赵娟，这才变成第五名。”
苏小妙没有立刻接话。
她看着王小芳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像是生怕她不信的认真，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尖，还有一点她自己大概没意识到的热心。
苏小妙看不出有什么恶意，便也没有急着走，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哦。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王小芳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像是怕她误会：
“没有没有，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刚刚看你实操……你看你明明做得那么好，理论考试也是第一，结果却被排到第五，又被排挤不能去卫生所，我觉得很可惜。而且我其实挺佩服你的。”
她说着又怕她不信，真诚的补了一句，“我是真心的。你操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手特别稳，一点都没抖。我自己抽到注射的时候，手还抖了两下呢。”
她说得很坦诚，那份欣赏听着倒不像是客套。
苏小妙神色松动了一些，朝她微微颔首：“谢谢。”
她顿了一下又开口，“我去不去卫生所，其实我并不在意。”
王小芳看着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觉得人家已经这样说了，便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
她往巷口那边看了一眼，又转回来，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苏同志，有人等你。我先不打扰了。下次你来卫生所，可以来找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像是真的觉得以后还会再见。
“好。”苏小妙笑着应了一声，多个朋友多条路，既然人家主动示好，她先应下来总归没错的。
其实，她不在意名次被动手脚，说到底，是因为她原本就没想去卫生所，若是今日他们不给自己颁赤脚大夫证，那她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她这么想着，收回目光，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她看见不远处一抹挺拔的身影。
是顾彦东，他竟然来了。
他没有靠墙，只是站得直直的，像是一棵被风刮得只剩枝干但依然挺立的树。
他看见她看过来，没有招手，也没有出声，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她已经看见了自己。
苏小妙抱着医疗箱走过去。她走到他面前才停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来了？”
“打猎结束下山，听陈叔说你来卫生所考试，我今天正好来公社，就来看看。”顾彦东说着，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里那只医药箱上，很自然地伸出手，像是要接过她怀里的纸箱。
苏小妙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把箱子递到他手里。
顾彦东指着医药箱又问了一句，“你这是通过了。”
苏小妙笑着点点头道：“嗯。考过了。证也拿了，器械也领了。”
顾彦东“嗯”了一声。
“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说，事关让你之前受伤的人。”苏小妙看了看四周道，“你先跟我回一趟招待所。”
顾彦东听罢，愣怔了一下，随即迅速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四周没有别人窃听，然后他淡然开口：“好，我们边走边说。”
顾彦东是走着过来的，苏小妙有自行车。
顾彦东帮她推着自行车，苏小妙则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