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置换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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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妙院子后面那片空地是她和小奇的自留地。
一个冬天她都没有管。
如今猫冬结束，她觉得这块地可以用起来了。
本来按照她刚来上尧大队时的计划，是准备趁着四下无人，驾驶她囤的微耕机耕土的，只是现在家中有长辈。
要是突然一夜之间翻完土，怕会吓到他们。
所以她原本准备自己慢慢开垦，但是韩爷爷他们知道她的打算后，还没等她开始行动，外面的地就被长辈们开垦好了。
这……
春种吗，自然要有种子，虽然说她空间里有，但是这年头种子可是集体集体供种或是农户自留互换的。
想了想，她决定去趟吴有家，找吴婶子置换一些。
苏小妙到吴有家的时候，吴婶子正蹲在院子里分拣一簸箕晒干的豆角。
她看见苏小妙推门进来，招呼了一声：“小妙来了？快屋里坐。”
“婶子，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是来找你置换种子的。我的自留地我开出来了，想着趁这两天种些东西。”
“是得自己种点菜，你想种什么？”
“啊……我也不懂，您看着置换些就成。”
“成，那我都给你拿一些。你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婶子。”吴婶子说着就起身进屋给她拿种子去了。
“好勒。”苏小妙站在院子里等着。
听见堂屋里隐约传来吴有和陈支书的谈话声。
隔着门帘，声音不算清晰，但“铁牛”“借”“排不上队”这些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吴婶子很快里屋翻出一只布口袋，往里头装了好几种菜籽和豆种，又叮嘱哪些该先泡水、哪些要直接下地，井井有条地交代了一遍。
苏小妙接过种子时道了谢，刚拿钱票出来，吴婶子连忙摆摆手说用不着客气。
正在此时，里面的吴有开口道：“小妙丫头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会。”
“是的，吴伯伯。”苏小妙把钱票往吴婶子口袋一塞：“婶，我就给一点点。你再还给我就是嫌少了。”
吴婶子一听这话，宠溺的说了句：“这孩子……”
她进了屋便看见陈支书和陈会计都在。
“陈叔叔，陈会计，你们都在啊。”
“是啊，这不是要开始春耕了吗，我们几个正在商量借铁牛的事。”陈支书笑着回答。
“借铁牛？是要去机械厂借铁牛吗？”
“机械厂是有铁牛的，但他们基本不外借。而且咱也不认识人，能借到的几率不大。”吴伯伯叹了口气道。“除非是去买。但大队没钱。”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苏小妙不由感叹。
陈会计也接过话头道：“而且这铁牛可是金疙瘩，咱们队没人会开不说，万一要是坏了也不会休，出一大笔钱赔人家也不划算。”
“那往年我们都是人工开垦吗？”苏小妙没想到为了一个拖拉机，大家能愁成这样。
“往年我们一半人工，一半是等隔壁有铁牛的大队用完了去借，说是借其实算是租，至于这租金就是年底收获后，给他们相应的粮食抵扣。”陈会计道。
“而且要等他们耕完，我们的生产进度还是比他们落后的。”陈支书又是沉沉一声叹息。
“去年我们大队的账也是勉强能平，那也是收成不错的情况下。如果今年收成不好，那……”
苏小妙听出了他们话语里那些没有说完的部分……
她站在门槛前，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停了一下：“三位叔伯，我今天要去趟公社。要不，我去机械厂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铁牛。”
三双眼睛几乎同时亮了一下。陈支书握着茶碗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小妙，你还认识机械厂的人？””
他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被这句话重新提起了精神。
“算是吧。”苏小妙语气平实，“之前去公社卫生所领器材，碰巧遇到机械厂的一位同志身体不适，我搭了把手。
他们留了地址，说是改日再谢。我想着去问问，至于成不成的……”
她略作停顿，“我也没有把握。”她没有把话说满。能不能成她不清楚，只是觉得应当走一趟。
倒不是她想出风头，而是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大队里里想站得稳，靠的不是一两次人情，而是实实在在能被看见的价值。
医疗站已经在慢慢扎根了，但这还不够。她要护住家人，就要让上尧村的人越来越觉得苏家是值得留下的。
吴有看了她一眼，像是从她那句话里听出了更多，他点了点头：
“小妙丫头，你能有这份心，叔伯们已经很高兴了。不过你也别有压力。能借固然好，不能借也没事，我们另外再想办法。”
他这番话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和慈爱。
陈支书和吴有对视了一眼，也在一旁应和：“对对对，你先问问，成不成另说。”
像是怕她太放在心上，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去，不成也没关系，还有我们呢，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小妙点了点头：“那叔伯们，我这就回家骑车去公社了。”
她刚要转身，吴有又叫住她：“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小妙摇了摇头：“不用，吴伯伯。我先去探探机械厂的口风再说。要是真能说上话，我回来再跟你们细说。”
吴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那你路上仔细些，注意安全。”
陈支书也叮嘱了一句：“路上务必小心。”
苏小妙应了一声后提着种子转身回了家。
她没有多耽搁，回了趟院子，把自留地的种子放好，又去西屋看了看苏小瑶，然后和苏静说了要去公社的事，这才推开院门，跨上了自行车。
苏小妙在机械厂门口停下自行车，还没来得及支好车架，门卫室里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找谁？”
语气不算生硬，但带着厂区门卫惯有的警觉和打量。
苏小妙扶着车把，语气自然地报上名字：“您好，我是苏小妙，找刘秘书。”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卫生所的。”
她想着报自己的名字怕是人家忘了，说卫生所加深点他的印象。
门卫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好，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喊人。”
苏小妙也不管对方的态度，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好嘞，麻烦您了。”
门卫转身进了院子，身影消失在传达室拐角。
苏小妙院子后面那片空地是她和小奇的自留地。
一个冬天她都没有管。
如今猫冬结束，她觉得这块地可以用起来了。
本来按照她刚来上尧大队时的计划，是准备趁着四下无人，驾驶她囤的微耕机耕土的，只是现在家中有长辈。
要是突然一夜之间翻完土，怕会吓到他们。
所以她原本准备自己慢慢开垦，但是韩爷爷他们知道她的打算后，还没等她开始行动，外面的地就被长辈们开垦好了。
这……
春种吗，自然要有种子，虽然说她空间里有，但是这年头种子可是集体集体供种或是农户自留互换的。
想了想，她决定去趟吴有家，找吴婶子置换一些。
苏小妙到吴有家的时候，吴婶子正蹲在院子里分拣一簸箕晒干的豆角。
她看见苏小妙推门进来，招呼了一声：“小妙来了？快屋里坐。”
“婶子，我就不进去了，今天是来找你置换种子的。我的自留地我开出来了，想着趁这两天种些东西。”
“是得自己种点菜，你想种什么？”
“啊……我也不懂，您看着置换些就成。”
“成，那我都给你拿一些。你有啥不懂的尽管来问婶子。”吴婶子说着就起身进屋给她拿种子去了。
“好勒。”苏小妙站在院子里等着。
听见堂屋里隐约传来吴有和陈支书的谈话声。
隔着门帘，声音不算清晰，但“铁牛”“借”“排不上队”这些词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吴婶子很快里屋翻出一只布口袋，往里头装了好几种菜籽和豆种，又叮嘱哪些该先泡水、哪些要直接下地，井井有条地交代了一遍。
苏小妙接过种子时道了谢，刚拿钱票出来，吴婶子连忙摆摆手说用不着客气。
正在此时，里面的吴有开口道：“小妙丫头来了，怎么不进来坐会。”
“是的，吴伯伯。”苏小妙把钱票往吴婶子口袋一塞：“婶，我就给一点点。你再还给我就是嫌少了。”
吴婶子一听这话，宠溺的说了句：“这孩子……”
她进了屋便看见陈支书和陈会计都在。
“陈叔叔，陈会计，你们都在啊。”
“是啊，这不是要开始春耕了吗，我们几个正在商量借铁牛的事。”陈支书笑着回答。
“借铁牛？是要去机械厂借铁牛吗？”
“机械厂是有铁牛的，但他们基本不外借。而且咱也不认识人，能借到的几率不大。”吴伯伯叹了口气道。“除非是去买。但大队没钱。”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苏小妙不由感叹。
陈会计也接过话头道：“而且这铁牛可是金疙瘩，咱们队没人会开不说，万一要是坏了也不会休，出一大笔钱赔人家也不划算。”
“那往年我们都是人工开垦吗？”苏小妙没想到为了一个拖拉机，大家能愁成这样。
“往年我们一半人工，一半是等隔壁有铁牛的大队用完了去借，说是借其实算是租，至于这租金就是年底收获后，给他们相应的粮食抵扣。”陈会计道。
“而且要等他们耕完，我们的生产进度还是比他们落后的。”陈支书又是沉沉一声叹息。
“去年我们大队的账也是勉强能平，那也是收成不错的情况下。如果今年收成不好，那……”
苏小妙听出了他们话语里那些没有说完的部分……
她站在门槛前，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停了一下：“三位叔伯，我今天要去趟公社。要不，我去机械厂试试看，能不能借到铁牛。”
三双眼睛几乎同时亮了一下。陈支书握着茶碗的手在半空顿了顿：“小妙，你还认识机械厂的人？””
他像是有些意外，又像是被这句话重新提起了精神。
“算是吧。”苏小妙语气平实，“之前去公社卫生所领器材，碰巧遇到机械厂的一位同志身体不适，我搭了把手。
他们留了地址，说是改日再谢。我想着去问问，至于成不成的……”
她略作停顿，“我也没有把握。”她没有把话说满。能不能成她不清楚，只是觉得应当走一趟。
倒不是她想出风头，而是她心里清楚：在这个大队里里想站得稳，靠的不是一两次人情，而是实实在在能被看见的价值。
医疗站已经在慢慢扎根了，但这还不够。她要护住家人，就要让上尧村的人越来越觉得苏家是值得留下的。
吴有看了她一眼，像是从她那句话里听出了更多，他点了点头：
“小妙丫头，你能有这份心，叔伯们已经很高兴了。不过你也别有压力。能借固然好，不能借也没事，我们另外再想办法。”
他这番话带着长辈特有的宽厚和慈爱。
陈支书和吴有对视了一眼，也在一旁应和：“对对对，你先问问，成不成另说。”
像是怕她太放在心上，又补了一句，“你只管去，不成也没关系，还有我们呢，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小妙点了点头：“那叔伯们，我这就回家骑车去公社了。”
她刚要转身，吴有又叫住她：“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苏小妙摇了摇头：“不用，吴伯伯。我先去探探机械厂的口风再说。要是真能说上话，我回来再跟你们细说。”
吴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那你路上仔细些，注意安全。”
陈支书也叮嘱了一句：“路上务必小心。”
苏小妙应了一声后提着种子转身回了家。
她没有多耽搁，回了趟院子，把自留地的种子放好，又去西屋看了看苏小瑶，然后和苏静说了要去公社的事，这才推开院门，跨上了自行车。
苏小妙在机械厂门口停下自行车，还没来得及支好车架，门卫室里已经探出半个身子：“找谁？”
语气不算生硬，但带着厂区门卫惯有的警觉和打量。
苏小妙扶着车把，语气自然地报上名字：“您好，我是苏小妙，找刘秘书。”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卫生所的。”
她想着报自己的名字怕是人家忘了，说卫生所加深点他的印象。
门卫看了她一眼，冷声道：“好，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喊人。”
苏小妙也不管对方的态度，还是笑着应了一声：“好嘞，麻烦您了。”
门卫转身进了院子，身影消失在传达室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