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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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妙正在半坡上挖一株黄精，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了的惊呼声。
她直起腰，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只白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直直地撞到了林心悦脚边，然后一动不动，像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心悦还没来得及反应，王红英已经眼疾手快地弯腰一把按住了兔子的后颈，拎起来抖了抖：“哎呀，这兔子是来报恩的吧？”
周围几个知青都围了上去，邢丽萍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冯青青笑着说：“林知青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上次是野鸡，这次是野兔。”。
林心悦站在人群中间只是笑了笑。苏小妙站在坡上看着，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过去凑热闹。
林心悦有女主光环，兔子野鸡送上门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
张玉凤坐在不远处的一截树桩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一下一下地扯着，像是要把那根草茎拆成几段。
她目光落在林心悦那边，听着旁边有人夸“苏知青真是好本事”。
那股子从年前就开始堆积的不痛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怕不是狐媚子吧，不仅勾人，还勾小动物。”
王红英拎着兔子，回过头来直直看向她：“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嘴真脏。”
张玉凤没有站起来，依然坐在树桩上：“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王红英还要开口，林心悦伸手拦了她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张玉凤脸上：“那你说的是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像是已经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本不想跟张玉凤计较，只是王红英站出来了，她不能让王红英为了自己，一个人冲在前面。
张玉凤被她这样直直地看了一眼，握着草茎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像是被堵住了话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接。
旁边有人小声劝了一句：“林知青她们抓到兔子，是好事，都少说两句”，说话的是李芳。
她伸手拉住张玉凤的胳膊，“玉凤，咱们多挖点菜。”
“芳姐，我也想吃兔肉。”张玉凤甩开她的手，脸色绷着。
“那你自己抓兔子去啊。”王红英哼了一声道。
李芳站在张玉凤旁边，没有被甩开后的尴尬，像是习惯了。
“去就去。”张玉凤说完当真弯腰拿起自己刚刚放一边的镰刀，转身往坡下走去，像是要去抓一只属于自己的兔子。
苏小妙站在山坡上，把最后那株黄精的根须完整地挖出来，抖了抖土，放进背篓里，然后直起身，拿起小锄头，沿着山坡继续往上走。
很快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回家去。
苏小妙回到院子时，天色还亮着。
她把背篓放在屋檐下，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几株完整的黄精、一小捆柴胡、几把晒干后还能继续炮制的蒲公英根，还有一窝用干草垫着的野鸡蛋。
一共十个，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借着今天运气好找到的名义放在背篓里。
苏小奇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蛋壳：“姐，这蛋还能孵出小鸡吗？”
苏小妙摇了摇头：“不能，已经放了一阵了，只能吃。”
苏小奇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跑去院子里玩他的弹珠了。
不过苏小妙因着他的童言童语，倒是起了要养两只鸡的念头。
天气好了，她可以在后面自留地里边搭个鸡窝，以后鸡蛋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不是。
晚饭前，林心悦和王红英一起来了一趟，手里端着一个大的瓷碗，碗里是煮好的兔子肉，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余温。
“小妙，这兔子炖好了，分你一半。”。
苏小妙接过碗，没有推辞，转身去灶间拿了几个野鸡蛋，用干草垫着放进一只小竹篮里递给她：“那你也不许客气，这是我今天找到的野鸡蛋，分你们一半。”
林心悦低头看了看那些鸡蛋，弯了一下嘴角：“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她提着竹篮走了，暮色从她身后漫上来。
晚饭时，堂屋里热气腾腾的。
韩爷爷坐在桌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放下筷子，像是要把什么话说出来：“大约是这个冬天被小妙丫头养得好了，整个人干活都觉得有精神。”
韩勇也接了一句：“我也是，原本身上的那些暗伤，这个冬天都没疼过。”
韩奶奶在旁边笑了一声：“可不是嘛，连我这几根老骨头都觉得松快了不少。”
苏小妙低头喝着碗里的汤，没有接话。一个冬天的灵泉水温养下来，长辈们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她自己心里有数，那些掺在粥里、汤里、泡茶里的灵泉水，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他们。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那根用灵泉水泡制过的野山参。
她想着等下次去公社，要把那根人参给顾彦东寄过去。
自己这边暂时用不上，可他那里不一样。
他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哪怕他自己用不上，他身边的战友们也可能需要。
那些人都是在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付出一切的人，如果这参能派上用场，才不辜负它真正的价值。
她又想了想，灵泉水做的药丸效果应该比普通的药材更好。
她可以在空间里多做一些常用的伤药和药丸，用油纸包好，一并寄过去。
想做就做。
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苏小妙回了东屋。
苏小奇已经洗漱好了，正趴在炕上看那本画册，翻了几页就困得直揉眼睛。
苏小妙替他掖好被角，吹了灯，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恒温恒湿。
她走到那张木桌前，开始动手将灵泉水与几味晒干的药材按比例调配，揉成一颗颗深褐色的药丸，用干净的油纸一颗颗包好，用绳子绑起来。
然后又塞进竹筒里，在竹筒表面贴上使用说明。
然后，她又准备了一些肉脯和肉酱。
这次的肉脯是空间之前的囤货，有三种口味。蜜汁烧烤，黑胡椒味还有原味。
做完这些，她又取出那根用灵泉水泡制过的人参，重新用一个盒子装起来绑好，一起放进备好的布袋里。
然后，她提笔写信，原本以为就想写记得这些东西，后来洋洋洒洒写了很多，自然也写了修铁牛的事情。
写完信，她才出了空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她想起顾彦东收到包裹时拆开的样子。她弯了一下嘴角。
苏小妙正在半坡上挖一株黄精，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压低了的惊呼声。
她直起腰，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只白色的野兔从灌木丛里蹿出来，直直地撞到了林心悦脚边，然后一动不动，像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心悦还没来得及反应，王红英已经眼疾手快地弯腰一把按住了兔子的后颈，拎起来抖了抖：“哎呀，这兔子是来报恩的吧？”
周围几个知青都围了上去，邢丽萍伸手摸了摸兔子的毛，冯青青笑着说：“林知青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上次是野鸡，这次是野兔。”。
林心悦站在人群中间只是笑了笑。苏小妙站在坡上看着，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过去凑热闹。
林心悦有女主光环，兔子野鸡送上门什么的都是常规操作。
张玉凤坐在不远处的一截树桩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正一下一下地扯着，像是要把那根草茎拆成几段。
她目光落在林心悦那边，听着旁边有人夸“苏知青真是好本事”。
那股子从年前就开始堆积的不痛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阴阳怪气道：“有些人怕不是狐媚子吧，不仅勾人，还勾小动物。”
王红英拎着兔子，回过头来直直看向她：“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嘴真脏。”
张玉凤没有站起来，依然坐在树桩上：“我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王红英还要开口，林心悦伸手拦了她一下，然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张玉凤脸上：“那你说的是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像是已经冷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本不想跟张玉凤计较，只是王红英站出来了，她不能让王红英为了自己，一个人冲在前面。
张玉凤被她这样直直地看了一眼，握着草茎的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下，像是被堵住了话头，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接。
旁边有人小声劝了一句：“林知青她们抓到兔子，是好事，都少说两句”，说话的是李芳。
她伸手拉住张玉凤的胳膊，“玉凤，咱们多挖点菜。”
“芳姐，我也想吃兔肉。”张玉凤甩开她的手，脸色绷着。
“那你自己抓兔子去啊。”王红英哼了一声道。
李芳站在张玉凤旁边，没有被甩开后的尴尬，像是习惯了。
“去就去。”张玉凤说完当真弯腰拿起自己刚刚放一边的镰刀，转身往坡下走去，像是要去抓一只属于自己的兔子。
苏小妙站在山坡上，把最后那株黄精的根须完整地挖出来，抖了抖土，放进背篓里，然后直起身，拿起小锄头，沿着山坡继续往上走。
很快哨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回家去。
苏小妙回到院子时，天色还亮着。
她把背篓放在屋檐下，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几株完整的黄精、一小捆柴胡、几把晒干后还能继续炮制的蒲公英根，还有一窝用干草垫着的野鸡蛋。
一共十个，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借着今天运气好找到的名义放在背篓里。
苏小奇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蛋壳：“姐，这蛋还能孵出小鸡吗？”
苏小妙摇了摇头：“不能，已经放了一阵了，只能吃。”
苏小奇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又跑去院子里玩他的弹珠了。
不过苏小妙因着他的童言童语，倒是起了要养两只鸡的念头。
天气好了，她可以在后面自留地里边搭个鸡窝，以后鸡蛋就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了不是。
晚饭前，林心悦和王红英一起来了一趟，手里端着一个大的瓷碗，碗里是煮好的兔子肉，还带着一点温热的余温。
“小妙，这兔子炖好了，分你一半。”。
苏小妙接过碗，没有推辞，转身去灶间拿了几个野鸡蛋，用干草垫着放进一只小竹篮里递给她：“那你也不许客气，这是我今天找到的野鸡蛋，分你们一半。”
林心悦低头看了看那些鸡蛋，弯了一下嘴角：“好，那我也不客气了。”
她提着竹篮走了，暮色从她身后漫上来。
晚饭时，堂屋里热气腾腾的。
韩爷爷坐在桌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放下筷子，像是要把什么话说出来：“大约是这个冬天被小妙丫头养得好了，整个人干活都觉得有精神。”
韩勇也接了一句：“我也是，原本身上的那些暗伤，这个冬天都没疼过。”
韩奶奶在旁边笑了一声：“可不是嘛，连我这几根老骨头都觉得松快了不少。”
苏小妙低头喝着碗里的汤，没有接话。一个冬天的灵泉水温养下来，长辈们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
她自己心里有数，那些掺在粥里、汤里、泡茶里的灵泉水，日复一日地滋养着他们。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心里却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那根用灵泉水泡制过的野山参。
她想着等下次去公社，要把那根人参给顾彦东寄过去。
自己这边暂时用不上，可他那里不一样。
他是在刀尖上行走的人，哪怕他自己用不上，他身边的战友们也可能需要。
那些人都是在为这个国家流血流汗，付出一切的人，如果这参能派上用场，才不辜负它真正的价值。
她又想了想，灵泉水做的药丸效果应该比普通的药材更好。
她可以在空间里多做一些常用的伤药和药丸，用油纸包好，一并寄过去。
想做就做。
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苏小妙回了东屋。
苏小奇已经洗漱好了，正趴在炕上看那本画册，翻了几页就困得直揉眼睛。
苏小妙替他掖好被角，吹了灯，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轻手轻脚地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还是恒温恒湿。
她走到那张木桌前，开始动手将灵泉水与几味晒干的药材按比例调配，揉成一颗颗深褐色的药丸，用干净的油纸一颗颗包好，用绳子绑起来。
然后又塞进竹筒里，在竹筒表面贴上使用说明。
然后，她又准备了一些肉脯和肉酱。
这次的肉脯是空间之前的囤货，有三种口味。蜜汁烧烤，黑胡椒味还有原味。
做完这些，她又取出那根用灵泉水泡制过的人参，重新用一个盒子装起来绑好，一起放进备好的布袋里。
然后，她提笔写信，原本以为就想写记得这些东西，后来洋洋洒洒写了很多，自然也写了修铁牛的事情。
写完信，她才出了空间，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她想起顾彦东收到包裹时拆开的样子。她弯了一下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