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人性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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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迪斯的这番话，虽然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不靠个人的操守去约束，那还能靠什么？”
珍妮芙喃喃自语，“如果不去压制那些恶念，任由它们滋生，这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难道不会瞬间崩塌吗？”
吉迪斯走回桌前，双手随意地撑在桌面上：“可是你回忆一下。”
“你是怎么由原来的不称职的主教，变成现在这个称职的院长的。”
珍妮芙陷入了回忆，在短暂的失神后，她回应道：
“你是说....是利益？”
“你当初许诺我，要将新思想的火种撒遍整个世界。你说真理学院必将成为全世界的学院，要让这套理论深入每一个人的内心。”
“而我，就是那个手握火种、站在变革最高处的人....”
说到这，她有些懂了：“你是要我效仿你，继续往下分配利益吗？”
吉迪斯微微颔首：“没错。我没有强迫你去割舍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更宏大、更辉煌的愿景。”
“你的野心和贪婪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引向了一条足以流芳百世的道路。”
“为了这条道路，你才会变成称职的院长，不是吗？”
他站直身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所以，管理这所学院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要用虚无的道德去绑架那些导师和学者，用肉眼可见的金钱、地位以及名垂青史的诱惑去喂饱他们的贪婪。”
“他们自会像你一样，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不过，他话锋一转：“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总会有些人目光短浅，只想着不劳而获。”
“面对这些人，单纯的利益引导就失效了。”
“所以，我们要制定规矩，让这些人不能破坏秩序。”
珍妮芙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有些迷茫的眼眸中，正焕发着一点异样的神采。
吉迪斯注视着她眼底的蜕变，语气变得平和起来：
“珍妮芙，其实圣光从来没就没有说过，贪婪是种罪。”
“贪图金钱与权力是贪婪，贪图流芳百世的伟大愿景，同样也是贪婪。如果我们还像旧教会那样，高高在上地去全盘否定它。”
“那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是圣光真正的教义，不过是换了层皮的虚伪说教罢了。”
他缓缓踱了两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低沉回荡：“贪婪，本就是人性的底色。”
“若不是因为对力量的贪婪，魔法也不会如此绚烂。”
“人类的每一次进步，不都是贪婪在背后做推手吗？”
“否定了贪婪，就是否定了人性本身。”
吉迪斯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嘲，“如果圣光真的希望世人无欲无求，那祂在创世之初，大可不必将这份本能揉进凡人的灵魂里。”
她抬起头，明悟的目光中仍带着一丝探究：“所以，贪婪其实并不坏，反而是件好事，对吗？”
吉迪斯轻笑着摇了摇头：
“贪婪本无好坏，人性而已。”
“圣光只是说，不要违背人性。”
珍妮芙静静地咀嚼着这番话，似乎在这一刻，那旧教条在她脑海中的枷锁才彻底碎裂。
“不要违背人性....”
“所以毫无保留地展现造物主赐予的本性，这才是对神明，最完美的虔诚吧。”
听到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吉迪斯似乎感觉她好像理解的不太对，连忙补充道：
“呃....其实，我想说的是，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而不是压抑。”
“但这也不意味着毫无底线地放纵。”
珍妮芙点点头：“我懂，所以我们才要传播圣光的新思想，建立新的秩序，用秩序引导欲望，走向正轨，而非任其沦为混乱。”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与热切：
“大人，我觉得这番话应当直接编撰进《圣光奥义》之中。”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智慧去自行参透这一层。”
“与其让他们在放纵之间迷失，不如由我们直接将‘正视欲望、以秩序引导’的真理昭告天下。”
吉迪斯看着她这副干劲满满的模样，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当然....”
“砰！”
他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莉丝特像一阵旋风似的，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
“诶，院长姐姐，你也在啊？”
莉丝特眨了眨眼睛，看着珍妮芙，疑惑地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休息，不来办公室了吗？”
珍妮芙看着风风火火的莉丝特，笑着说道：“嗯，总感觉不踏实，就来这里看看了。”
莉丝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跑到吉迪斯面前，急吼吼地就要往外拽：“我跟你说，看了你昨天的操作，本小姐终于知道为什么秘银熔炼不进去了。”
“快来，我现在有个新想法。”
面对莉丝特的生拉硬拽，吉迪斯却宛如双脚生了根一般，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略显嫌弃地抽出手臂，顺势按住了莉丝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打断了她的叽叽喳喳：“行了，别拽了。”
“昨天那片空地上，有几个新炉子。”
“等我忙完，我教你怎么用，你自己带着学生去实操验证。”
“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办，没空陪你打铁。”
莉丝特撇了撇嘴，刚想抱怨两句，一旁的珍妮芙却立刻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神使大人，既然莉丝特学者这边有急需突破的研究，你还是去帮她吧。”
吉迪斯转过头，看着珍妮芙：“不行，既然今天说好了我来帮你，那就一定不能食言。”
珍妮芙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里绽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明媚。
“大人，你并没有食言，你不是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吗？”
“接下来就是那些专利的审批了。”
“而且啊，我觉得现在学院的政务还需要大改一下。”
“既然我是院长，我就应该做好我份内的事。”
“不然将来人们都说，其实真理学院的院长根本没出多少力，全都是神使大人你在背后代劳的。”
她冲着吉迪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清明：
“真理学院的辉煌注定要载入史册，如果我只是个坐享其成的木偶，毫无建树地接下那顶桂冠，那份流芳百世的殊荣只会让我日夜难安。”
吉迪斯倒是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得有些愣神。
随后他也不再纠结：“那好吧，注意休息，辛苦了。”
略作停顿后，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提到的那个‘雷火魔法枢纽’的专利申请者...似乎不太好请？”
珍妮芙点点头：“派去的人说，对方比较忙，没空。”
吉迪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自命不凡的天才，通常都有点脾气。”
“这件事交给我，我亲自去处理。”
珍妮芙微微欠身，恭敬应道：“好的，大人。”
见吉迪斯和珍妮芙终于松口，莉丝特立刻欢快地冲着珍妮芙挥了挥小手：“院长姐姐，那我们先去忙啦！”
两人刚踏出房门，空旷的走廊里便传来了吉迪斯没好气的数落声：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礼貌，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吗？”
紧接着便是莉丝特理直气壮的反唇相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哪次去找我的时候敲过门了？你就有礼貌吗！”
“......”
.....
珍妮芙关上了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人性吗？”
“怪不得那种毫不掩饰的艺术品会那么受人喜爱....”
吉迪斯的这番话，虽然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不靠个人的操守去约束，那还能靠什么？”
珍妮芙喃喃自语，“如果不去压制那些恶念，任由它们滋生，这好不容易建立的秩序难道不会瞬间崩塌吗？”
吉迪斯走回桌前，双手随意地撑在桌面上：“可是你回忆一下。”
“你是怎么由原来的不称职的主教，变成现在这个称职的院长的。”
珍妮芙陷入了回忆，在短暂的失神后，她回应道：
“你是说....是利益？”
“你当初许诺我，要将新思想的火种撒遍整个世界。你说真理学院必将成为全世界的学院，要让这套理论深入每一个人的内心。”
“而我，就是那个手握火种、站在变革最高处的人....”
说到这，她有些懂了：“你是要我效仿你，继续往下分配利益吗？”
吉迪斯微微颔首：“没错。我没有强迫你去割舍对权力和地位的渴望，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更宏大、更辉煌的愿景。”
“你的野心和贪婪并没有消失，它们只是被引向了一条足以流芳百世的道路。”
“为了这条道路，你才会变成称职的院长，不是吗？”
他站直身子，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所以，管理这所学院也是一样的道理。”
“不要用虚无的道德去绑架那些导师和学者，用肉眼可见的金钱、地位以及名垂青史的诱惑去喂饱他们的贪婪。”
“他们自会像你一样，为了这个目标而奋斗。”
不过，他话锋一转：“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如此，总会有些人目光短浅，只想着不劳而获。”
“面对这些人，单纯的利益引导就失效了。”
“所以，我们要制定规矩，让这些人不能破坏秩序。”
珍妮芙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有些迷茫的眼眸中，正焕发着一点异样的神采。
吉迪斯注视着她眼底的蜕变，语气变得平和起来：
“珍妮芙，其实圣光从来没就没有说过，贪婪是种罪。”
“贪图金钱与权力是贪婪，贪图流芳百世的伟大愿景，同样也是贪婪。如果我们还像旧教会那样，高高在上地去全盘否定它。”
“那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是圣光真正的教义，不过是换了层皮的虚伪说教罢了。”
他缓缓踱了两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低沉回荡：“贪婪，本就是人性的底色。”
“若不是因为对力量的贪婪，魔法也不会如此绚烂。”
“人类的每一次进步，不都是贪婪在背后做推手吗？”
“否定了贪婪，就是否定了人性本身。”
吉迪斯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嘲，“如果圣光真的希望世人无欲无求，那祂在创世之初，大可不必将这份本能揉进凡人的灵魂里。”
她抬起头，明悟的目光中仍带着一丝探究：“所以，贪婪其实并不坏，反而是件好事，对吗？”
吉迪斯轻笑着摇了摇头：
“贪婪本无好坏，人性而已。”
“圣光只是说，不要违背人性。”
珍妮芙静静地咀嚼着这番话，似乎在这一刻，那旧教条在她脑海中的枷锁才彻底碎裂。
“不要违背人性....”
“所以毫无保留地展现造物主赐予的本性，这才是对神明，最完美的虔诚吧。”
听到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吉迪斯似乎感觉她好像理解的不太对，连忙补充道：
“呃....其实，我想说的是，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而不是压抑。”
“但这也不意味着毫无底线地放纵。”
珍妮芙点点头：“我懂，所以我们才要传播圣光的新思想，建立新的秩序，用秩序引导欲望，走向正轨，而非任其沦为混乱。”
她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与热切：
“大人，我觉得这番话应当直接编撰进《圣光奥义》之中。”
“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智慧去自行参透这一层。”
“与其让他们在放纵之间迷失，不如由我们直接将‘正视欲望、以秩序引导’的真理昭告天下。”
吉迪斯看着她这副干劲满满的模样，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当然....”
“砰！”
他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莉丝特像一阵旋风似的，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办公室。
“诶，院长姐姐，你也在啊？”
莉丝特眨了眨眼睛，看着珍妮芙，疑惑地挠了挠本就凌乱的头发：“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休息，不来办公室了吗？”
珍妮芙看着风风火火的莉丝特，笑着说道：“嗯，总感觉不踏实，就来这里看看了。”
莉丝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跑到吉迪斯面前，急吼吼地就要往外拽：“我跟你说，看了你昨天的操作，本小姐终于知道为什么秘银熔炼不进去了。”
“快来，我现在有个新想法。”
面对莉丝特的生拉硬拽，吉迪斯却宛如双脚生了根一般，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他略显嫌弃地抽出手臂，顺势按住了莉丝特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打断了她的叽叽喳喳：“行了，别拽了。”
“昨天那片空地上，有几个新炉子。”
“等我忙完，我教你怎么用，你自己带着学生去实操验证。”
“我今天还有正事要办，没空陪你打铁。”
莉丝特撇了撇嘴，刚想抱怨两句，一旁的珍妮芙却立刻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神使大人，既然莉丝特学者这边有急需突破的研究，你还是去帮她吧。”
吉迪斯转过头，看着珍妮芙：“不行，既然今天说好了我来帮你，那就一定不能食言。”
珍妮芙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眼里绽放出一抹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明媚。
“大人，你并没有食言，你不是已经帮我处理好了吗？”
“接下来就是那些专利的审批了。”
“而且啊，我觉得现在学院的政务还需要大改一下。”
“既然我是院长，我就应该做好我份内的事。”
“不然将来人们都说，其实真理学院的院长根本没出多少力，全都是神使大人你在背后代劳的。”
她冲着吉迪斯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清明：
“真理学院的辉煌注定要载入史册，如果我只是个坐享其成的木偶，毫无建树地接下那顶桂冠，那份流芳百世的殊荣只会让我日夜难安。”
吉迪斯倒是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语说得有些愣神。
随后他也不再纠结：“那好吧，注意休息，辛苦了。”
略作停顿后，他想起了什么：“对了，昨天提到的那个‘雷火魔法枢纽’的专利申请者...似乎不太好请？”
珍妮芙点点头：“派去的人说，对方比较忙，没空。”
吉迪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种自命不凡的天才，通常都有点脾气。”
“这件事交给我，我亲自去处理。”
珍妮芙微微欠身，恭敬应道：“好的，大人。”
见吉迪斯和珍妮芙终于松口，莉丝特立刻欢快地冲着珍妮芙挥了挥小手：“院长姐姐，那我们先去忙啦！”
两人刚踏出房门，空旷的走廊里便传来了吉迪斯没好气的数落声：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礼貌，进别人房间不知道先敲门吗？”
紧接着便是莉丝特理直气壮的反唇相讥：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哪次去找我的时候敲过门了？你就有礼貌吗！”
“......”
.....
珍妮芙关上了门，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人性吗？”
“怪不得那种毫不掩饰的艺术品会那么受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