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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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降临，这艘悬挂着伪装商旗的海盗船，也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调转了船头。
朝着那座亚人岛屿驶去.......
.......
而与此同时，奥沙工业小镇的港口却是灯火通明。
虽说这是晚上，但码头的工人们还是点着灯，帮着新来的船卸起了货来。
原因没有别的，因为他们觉得拿这份丰厚的薪水，实在有些不太心安理得。
要知道，这批精壮的码头工人早在整整一周前，就已经被高薪招募进了港口。
薪资每天100奥沙币，卸船还有额外的奥沙币。
可这一周以来，大船出海未归，码头上根本没有任何重活累活需要他们干。
按照奥沙旧神权时代的规矩，平民若是没活干，就意味着得饿肚子，更别提什么工钱了。
可在这里，管理处早就在招募他们来的时候，就预发了一个月的薪水。
白拿钱不干活，这让过惯了苦日子、习惯了被剥削的平民们心里十分惶恐，总觉得这钱拿得烫手，生怕是占了神使大人的便宜。
所以，当这艘满载货物的巨轮终于靠岸时，这群憋了一肚子干劲的汉子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
整个码头都处于一种繁忙和兴奋之中。
而此时。
巨轮顶层的船长舱内。
老船长达米安与大副正坐在桌前，借着魔法灯柔和的光芒，仔细核对着这趟航行的各项账目。
就在此时，船长舱内泛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吉迪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宽大的海图桌旁。
“神使大人！”
老船长达米安和大副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恭敬地抚胸行礼。
吉迪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拘礼，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首次航行确实很顺利。”
“不过，你们都是航行过十几年的老船长和大副了。我想来听听，以你们二位的视角看，这艘船有哪些不足？”
达米安与大副对视了一眼。
这位在海上漂泊了半辈子的老船长沉思了片刻，并没有盲目逢迎，而是斟酌着开口道：
“大人，实不相瞒，这艘魔导巨轮的速度和稳定性简直是太棒了，雷火枢纽的动力更是无可挑剔。”
“但是....”达米安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舱顶，“正因为我们彻底抛弃了传统的风帆，这艘船也随之失去了一样在远洋航行中极其重要的结构——桅杆。”
吉迪斯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副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大人，没有了高耸的主桅杆，我们就等于失去了船上最高处的了望台。”
达米安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在大海上航行，视野的广度往往就意味着全船人的生命。”
“以前的风帆船虽然慢，但那几十米高的主桅杆，却是一座天然的了望塔。”
“经验丰富的了望手站在上面，可以比甲板上的人提前很久发现岛屿、暗礁、暴风雨，甚至是远处的敌船。”
说到这里。
达米安苦笑了一声。
“而这艘船虽然快得惊人，但最高处也不过是驾驶舱顶部。”
“我们的视野其实颇受限制，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达米安说完后，船舱内安静了下来。
吉迪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达米安与大副的话，确实点出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这艘魔导巨轮从诞生之初，便是以他前世的大型远洋货轮作为蓝本设计的。
而在最初的试航阶段，他也从未觉得视野有什么缺陷。
原因很简单。
他现在的的精神力可以覆盖周围二十公里。
无论是隐藏在海面下的暗礁，还是远方驶来的船只，甚至海流与天气的细微变化，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对于他而言。
大海几乎是透明的。
可问题在于，他似乎忘记了寻常人并没有如此强大的感知。
而前世的现代化货轮，都有着探测范围极广的雷达系统，这才是它们敢于彻底抛弃高耸桅杆、不惧海上迷雾的底气所在。
这倒是他疏忽了。
实际上，他也有点小看了了望手所能观察到的东西。
不过，这也正是他这次全程没有干预，完全放手让达米安他们自己航行的原因。
就是要让这些人找出航行之中存在的问题....
可达米安和大副看到吉迪斯沉默不语，只是手指一下下、极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二人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船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坏了坏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最近一段日子，不管是奥沙都城里，还是船上，亦或是那亚人的岛屿上，那种充满生机、畅所欲言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错觉。
甚至快让他彻底忘了十几年前，在旧神权时代摸爬滚打才总结出的“生存哲学”。
在过去的奥沙，底层人保命的第一铁律就是——永远不要当面质疑上位者。
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会成员们，最容不得的就是底下人指出他们的“不完美”。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神使大人！
这艘奇迹般的巨轮，是由他亲手缔造的“神迹”。
自己刚才竟然不知死活地指出了神迹的缺陷。
达米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神.....神使大人恕罪！是我愚钝短视，仗着多喝了几年海水就敢胡言乱语。”
“这艘巨轮已经是神迹，本就是完美无缺的.....”
他还没说完，吉迪斯便轻笑着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老船长的诚惶诚恐。
“诶，达米安，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你刚才的提议非但不是胡言乱语，反而一针见血。”
“没有高塔了望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短板，你提得非常好。”
“不过，我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将船的船舱加高，这样不仅能容纳更多人，而且还能完美解决你们所说的视野盲区。”
“但要是这样做的话，船只就会比现在更颠簸，而且翻船的概率也会增大....”
“嗯....如果建造一个只能进行了望的桅杆，倒是不太难，但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听到吉迪斯这番温和且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分析。
达米安与大副先是一怔。
尤其是达米安。
他愣愣地看着正在认真思考方案的吉迪斯，脸上的惶恐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太小看神使大人的气魄了。
怎么能把他和那些教会的臭鱼烂虾比呢？
从始至终，神使大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是否指出了缺陷。
他在意的，似乎只有问题本身。
船有缺陷，那就想办法解决。
仅此而已。
达米安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试探着开口道：
“大人，如果只是了望的话，其实不一定非要把整根桅杆保留下来。”
“我有个想法....”
“其实我觉得只需要在目前船的最高处，也就是船长舱的最上面加一个桅杆，然后在上面建一个有围栏了望台就行。”
吉迪斯点点头：“嗯，这倒是可以。”
夜幕彻底降临，这艘悬挂着伪装商旗的海盗船，也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调转了船头。
朝着那座亚人岛屿驶去.......
.......
而与此同时，奥沙工业小镇的港口却是灯火通明。
虽说这是晚上，但码头的工人们还是点着灯，帮着新来的船卸起了货来。
原因没有别的，因为他们觉得拿这份丰厚的薪水，实在有些不太心安理得。
要知道，这批精壮的码头工人早在整整一周前，就已经被高薪招募进了港口。
薪资每天100奥沙币，卸船还有额外的奥沙币。
可这一周以来，大船出海未归，码头上根本没有任何重活累活需要他们干。
按照奥沙旧神权时代的规矩，平民若是没活干，就意味着得饿肚子，更别提什么工钱了。
可在这里，管理处早就在招募他们来的时候，就预发了一个月的薪水。
白拿钱不干活，这让过惯了苦日子、习惯了被剥削的平民们心里十分惶恐，总觉得这钱拿得烫手，生怕是占了神使大人的便宜。
所以，当这艘满载货物的巨轮终于靠岸时，这群憋了一肚子干劲的汉子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
整个码头都处于一种繁忙和兴奋之中。
而此时。
巨轮顶层的船长舱内。
老船长达米安与大副正坐在桌前，借着魔法灯柔和的光芒，仔细核对着这趟航行的各项账目。
就在此时，船长舱内泛起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空间涟漪。
吉迪斯的身影出现在了宽大的海图桌旁。
“神使大人！”
老船长达米安和大副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恭敬地抚胸行礼。
吉迪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拘礼，径直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首次航行确实很顺利。”
“不过，你们都是航行过十几年的老船长和大副了。我想来听听，以你们二位的视角看，这艘船有哪些不足？”
达米安与大副对视了一眼。
这位在海上漂泊了半辈子的老船长沉思了片刻，并没有盲目逢迎，而是斟酌着开口道：
“大人，实不相瞒，这艘魔导巨轮的速度和稳定性简直是太棒了，雷火枢纽的动力更是无可挑剔。”
“但是....”达米安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舱顶，“正因为我们彻底抛弃了传统的风帆，这艘船也随之失去了一样在远洋航行中极其重要的结构——桅杆。”
吉迪斯微微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副在一旁适时地补充道：“大人，没有了高耸的主桅杆，我们就等于失去了船上最高处的了望台。”
达米安点了点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在大海上航行，视野的广度往往就意味着全船人的生命。”
“以前的风帆船虽然慢，但那几十米高的主桅杆，却是一座天然的了望塔。”
“经验丰富的了望手站在上面，可以比甲板上的人提前很久发现岛屿、暗礁、暴风雨，甚至是远处的敌船。”
说到这里。
达米安苦笑了一声。
“而这艘船虽然快得惊人，但最高处也不过是驾驶舱顶部。”
“我们的视野其实颇受限制，看不到更远的地方。”
达米安说完后，船舱内安静了下来。
吉迪斯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达米安与大副的话，确实点出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
这艘魔导巨轮从诞生之初，便是以他前世的大型远洋货轮作为蓝本设计的。
而在最初的试航阶段，他也从未觉得视野有什么缺陷。
原因很简单。
他现在的的精神力可以覆盖周围二十公里。
无论是隐藏在海面下的暗礁，还是远方驶来的船只，甚至海流与天气的细微变化，都很难逃过他的感知。
对于他而言。
大海几乎是透明的。
可问题在于，他似乎忘记了寻常人并没有如此强大的感知。
而前世的现代化货轮，都有着探测范围极广的雷达系统，这才是它们敢于彻底抛弃高耸桅杆、不惧海上迷雾的底气所在。
这倒是他疏忽了。
实际上，他也有点小看了了望手所能观察到的东西。
不过，这也正是他这次全程没有干预，完全放手让达米安他们自己航行的原因。
就是要让这些人找出航行之中存在的问题....
可达米安和大副看到吉迪斯沉默不语，只是手指一下下、极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二人心中顿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船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坏了坏了，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最近一段日子，不管是奥沙都城里，还是船上，亦或是那亚人的岛屿上，那种充满生机、畅所欲言的氛围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让他产生了一种致命的错觉。
甚至快让他彻底忘了十几年前，在旧神权时代摸爬滚打才总结出的“生存哲学”。
在过去的奥沙，底层人保命的第一铁律就是——永远不要当面质疑上位者。
那些高高在上的教会成员们，最容不得的就是底下人指出他们的“不完美”。
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神使大人！
这艘奇迹般的巨轮，是由他亲手缔造的“神迹”。
自己刚才竟然不知死活地指出了神迹的缺陷。
达米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神.....神使大人恕罪！是我愚钝短视，仗着多喝了几年海水就敢胡言乱语。”
“这艘巨轮已经是神迹，本就是完美无缺的.....”
他还没说完，吉迪斯便轻笑着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老船长的诚惶诚恐。
“诶，达米安，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你刚才的提议非但不是胡言乱语，反而一针见血。”
“没有高塔了望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短板，你提得非常好。”
“不过，我在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将船的船舱加高，这样不仅能容纳更多人，而且还能完美解决你们所说的视野盲区。”
“但要是这样做的话，船只就会比现在更颠簸，而且翻船的概率也会增大....”
“嗯....如果建造一个只能进行了望的桅杆，倒是不太难，但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听到吉迪斯这番温和且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分析。
达米安与大副先是一怔。
尤其是达米安。
他愣愣地看着正在认真思考方案的吉迪斯，脸上的惶恐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太小看神使大人的气魄了。
怎么能把他和那些教会的臭鱼烂虾比呢？
从始至终，神使大人根本没有在意他们是否指出了缺陷。
他在意的，似乎只有问题本身。
船有缺陷，那就想办法解决。
仅此而已。
达米安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试探着开口道：
“大人，如果只是了望的话，其实不一定非要把整根桅杆保留下来。”
“我有个想法....”
“其实我觉得只需要在目前船的最高处，也就是船长舱的最上面加一个桅杆，然后在上面建一个有围栏了望台就行。”
吉迪斯点点头：“嗯，这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