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指责式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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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宣誓典礼，李夏并没有权限参加，所以在只能等待观看直播。
转播开始前，舰桥里的气氛比平时松散了些。
刘雅在主屏旁边切出一块小屏，调试着从地球传来的信号。
画面跳了几次，然后快速稳定下来，露出人类贡献大礼堂的外景。
那些石柱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旗帜在顶端缓缓飘动，李夏感觉和之前每一次重大典礼时没什么区别。
赵远航从火控台那边探过头，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
“参谋长，这信号会不会卡？上次我看室女座那边的转播，关键时候断了三回。”
秦钰连头也没抬，在数据板上批完最后一份物资申领单说道：
“地球单独拉了条信道给军方，而且距离这么近，根本断不了。”
赵远航哦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啃饼干。
李夏靠在指挥席上，看着那块小屏。
画面切到礼堂内部，成排的座椅已经坐了大半，深色正装和将官常服们混在一起，错落有致。
前排有几个空位留着铭牌，镜头扫过去时，李夏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各超星系团联合会议派来的代表。
“舰长，调度中心发来消息，问我们这边能不能抽调两艘平戎级去东侧警戒区。”
刘雅的声音从通讯台传来，李夏立刻起身，疑惑的看向刘雅。
“东侧？那边不是有南巡的人吗？”
“南巡的星舰被调去护航了，临时缺编，调度中心说四个小时就能归还。”
李夏点了点头，想了想就让黄石安排，把平戎二号和三号派过去，平戎一号留在恒远级旁边待命。
黄石应了一声，转身去协调。
这时，小屏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主席台。
礼仪兵护送旗帜入场，人类联邦的旗帜在舞台中央展开，两侧是联合会议和军事管理会的徽记。
全场起立，奏鸣曲响起。
李夏从指挥席上坐直了一点，看着那些旗帜在聚光灯下缓缓上升。
这旋律他听过无数次，在火星学院的开学典礼上，在星际军官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在每一次需要提醒自己身份的时候。
秦钰从参谋长工作台前站起来，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走到他旁边，把杯子放在指挥席扶手的杯座上，
然后她也没有离开，扶着李夏的座椅，站在那和李夏一起看。
李夏侧仰着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蓝光，和主屏画面的交替映照下轮廓分明。
但李夏也没有心思欣赏了，因为画面里，新任大议长楚秉政从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正装，胸口别着联合会议的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到主席台中央立正，对着全场微微颔首。
没有挥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着，等掌声平息。
见掌声慢慢停下，楚秉政开口了，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
“诸位。”
这两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客套。
全场安静下来，连转播信号里那层若有若无的白噪音都消失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而是以联合会议的名义，以人类联邦的名义。”
“有人问我，这场典礼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联邦需要时间收拾烂摊子。”
“半人马座战争打了数年，我们打赢了。
地球叛乱持续了数日，然后呢？有人告诉我，联邦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我说，联邦不需要新的开始，联邦需要把事情做完。”
楚秉政抬起右手，指向台下的那片人群，没有知道他指的是谁，可能是气氛到这了，也可能是下面确实有办事不利的。
“半人马座的战后重建，还差多少？
创人类遗留的生物基因实验室，清理干净了吗？
那些在叛乱中失去家园的居民，安置好了吗？
前线的将士们轮换休整了吗，阵亡者的抚恤金，发放到位了吗？”
“这些事没做完，开再多的典礼也没有意义，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庆祝，是为了把这些事做完。”
李夏盯着小屏，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见过太多官员站在台上说漂亮话，套话一堆接一堆，底下人鼓掌鼓到手疼，散会之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但这个楚秉政说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不是漂亮话，而是明晃晃的指责，
并且还不是对别人的指责，是对所有人的指责，也包括他自己。
小屏里的直播还在继续，楚秉政也继续往下说。
“半人马座战争损失的公民，将士，星舰，这些数字你们都看过，看过之后，你们又做了什么？”
他从台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念了几个数字。
不是战报里的数据，是战后重建的进度，是抚恤金发放的完成率，是创人类遗留设施的清理数量。
每一个数字都不好看，有些甚至刺眼。
等他开始念时，台下有人开始低头，有人把目光移开，楚秉政念完合上文件看着台下。
“我知道这些数字不好看，但不好看就不看了吗？不好看就当没发生吗？
联邦不是靠报喜不报忧建起来的，是靠把事情做完建起来的。”
这场宣誓典礼，李夏并没有权限参加，所以在只能等待观看直播。
转播开始前，舰桥里的气氛比平时松散了些。
刘雅在主屏旁边切出一块小屏，调试着从地球传来的信号。
画面跳了几次，然后快速稳定下来，露出人类贡献大礼堂的外景。
那些石柱在晨光里泛着冷白色，旗帜在顶端缓缓飘动，李夏感觉和之前每一次重大典礼时没什么区别。
赵远航从火控台那边探过头，手里还拿着半块压缩饼干。
“参谋长，这信号会不会卡？上次我看室女座那边的转播，关键时候断了三回。”
秦钰连头也没抬，在数据板上批完最后一份物资申领单说道：
“地球单独拉了条信道给军方，而且距离这么近，根本断不了。”
赵远航哦了一声，缩回去继续啃饼干。
李夏靠在指挥席上，看着那块小屏。
画面切到礼堂内部，成排的座椅已经坐了大半，深色正装和将官常服们混在一起，错落有致。
前排有几个空位留着铭牌，镜头扫过去时，李夏看见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各超星系团联合会议派来的代表。
“舰长，调度中心发来消息，问我们这边能不能抽调两艘平戎级去东侧警戒区。”
刘雅的声音从通讯台传来，李夏立刻起身，疑惑的看向刘雅。
“东侧？那边不是有南巡的人吗？”
“南巡的星舰被调去护航了，临时缺编，调度中心说四个小时就能归还。”
李夏点了点头，想了想就让黄石安排，把平戎二号和三号派过去，平戎一号留在恒远级旁边待命。
黄石应了一声，转身去协调。
这时，小屏里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主席台。
礼仪兵护送旗帜入场，人类联邦的旗帜在舞台中央展开，两侧是联合会议和军事管理会的徽记。
全场起立，奏鸣曲响起。
李夏从指挥席上坐直了一点，看着那些旗帜在聚光灯下缓缓上升。
这旋律他听过无数次，在火星学院的开学典礼上，在星际军官学院的毕业典礼上，在每一次需要提醒自己身份的时候。
秦钰从参谋长工作台前站起来，端着一杯新泡的茶走到他旁边，把杯子放在指挥席扶手的杯座上，
然后她也没有离开，扶着李夏的座椅，站在那和李夏一起看。
李夏侧仰着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蓝光，和主屏画面的交替映照下轮廓分明。
但李夏也没有心思欣赏了，因为画面里，新任大议长楚秉政从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正装，胸口别着联合会议的徽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走到主席台中央立正，对着全场微微颔首。
没有挥手，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站着，等掌声平息。
见掌声慢慢停下，楚秉政开口了，声音透过转播信号传过来，带着一点沙哑。
“诸位。”
这两个字没有铺垫，没有客套。
全场安静下来，连转播信号里那层若有若无的白噪音都消失了。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而是以联合会议的名义，以人类联邦的名义。”
“有人问我，这场典礼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我的回答很简单，因为联邦需要时间收拾烂摊子。”
“半人马座战争打了数年，我们打赢了。
地球叛乱持续了数日，然后呢？有人告诉我，联邦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我说，联邦不需要新的开始，联邦需要把事情做完。”
楚秉政抬起右手，指向台下的那片人群，没有知道他指的是谁，可能是气氛到这了，也可能是下面确实有办事不利的。
“半人马座的战后重建，还差多少？
创人类遗留的生物基因实验室，清理干净了吗？
那些在叛乱中失去家园的居民，安置好了吗？
前线的将士们轮换休整了吗，阵亡者的抚恤金，发放到位了吗？”
“这些事没做完，开再多的典礼也没有意义，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庆祝，是为了把这些事做完。”
李夏盯着小屏，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见过太多官员站在台上说漂亮话，套话一堆接一堆，底下人鼓掌鼓到手疼，散会之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但这个楚秉政说的东西有点不一样，不是漂亮话，而是明晃晃的指责，
并且还不是对别人的指责，是对所有人的指责，也包括他自己。
小屏里的直播还在继续，楚秉政也继续往下说。
“半人马座战争损失的公民，将士，星舰，这些数字你们都看过，看过之后，你们又做了什么？”
他从台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念了几个数字。
不是战报里的数据，是战后重建的进度，是抚恤金发放的完成率，是创人类遗留设施的清理数量。
每一个数字都不好看，有些甚至刺眼。
等他开始念时，台下有人开始低头，有人把目光移开，楚秉政念完合上文件看着台下。
“我知道这些数字不好看，但不好看就不看了吗？不好看就当没发生吗？
联邦不是靠报喜不报忧建起来的，是靠把事情做完建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