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小道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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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说李夏太客气的欧文，听见少将两个字，脸上表情瞬间僵住，咽了咽口水，
“我记下了，李少校，第2舰队集群的人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都一样是为联邦服务。”
欧文压住思绪混乱的内心，讪笑两声，随后李夏就切断了通话。
他也是没办法，这个欧文明显想拿这件事搞动作，这种情况只能扯虎皮压它，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没有再想听见“少将”两个字，如何惊讶的欧文，李夏回到休息室把门带上，在书桌前坐下。
李夏很清楚，欧文那个层次的人，被自己扯谎能骗个一次两次，但如果真有人追查起来，欧文未必会替他隐瞒。
李夏打开终端，开始写第二份备忘录，作为内部留存。
这次他换了一套说法，备忘录的核心措辞是：
在接到地面指挥官赵正阳少校的紧急通讯后，被告知敌方在该区域部署了具备威胁性的地对空导弹系统，可能对编队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鉴于编队内包含大量无武装的运输星舰，为保障任务安全，经研判后决定先行发起压制性打击，消除潜在风险。
过程中因目标区域与敌方军事据点存在重合，导致部分打击波及周边区域。
这条逻辑链的好处在于，第一，它强调是“接到地面指挥官通报”，把决策依据外部化。
第二，它强调是“为保障编队安全”，动机正当，第三，“目标区域重合”这个说法留下了解释空间。
但这样做还不够，如果上面真的启动正式调查，光是这两份文件不一定能完全兜住。
李夏打开终端的加密文件夹，在里面建了一个新文档，只写了一行话：
“任务期间，承受来自上级的直接指令压力，在明确任务目标前提下，按指令执行了附加行动。”
他没有指名道姓写是谁，也没有写具体是什么行动。
但这行字如果将来真的被翻出来，可以解释成“执行上级指令”“身不由己”，这比“自己擅自做主”，要少付很多责任。
李夏把文档加密保存，关上终端，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把这三层措施梳理了一遍：第一层，欧文那边的谎言，第二层，战报和备忘录里的正当化叙事，第三层，加密文档里的“执行上级指令”。
这三层叠在一起，加上赵正阳和老王也不会乱说话，就应该够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轻叩两下，没等李夏过去开门，秦钰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还在弄那个？你写了快两个小时了。”
李夏接过茶杯轻吹一下，吹出一股热气。
秦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两条腿并拢，手也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比平时拘谨了一些。
李夏在她旁边坐下，喝了一口茶，看着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赵悦离岗前收到林瑶的来信，说她和陈宇快要结婚了，正在筹备。”
“之前听唐远提过，这是好事呀。”
“赵悦觉得她跟唐远觉得还可以再沉淀一下，他们不着急，但她转过来跟我说……说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
李夏端着茶杯的手连抖都没抖，他看着秦钰侧脸一脸认真，“那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而且你父母在地球那边也安顿好了，咱们以后生活也会轻松不少。”
李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双手扶着秦钰的肩膀，对着她说：
“今年舰队还会有几个第一等的名额，到时候把你父母和爷爷也接过来，在地球住下，先让大家聚在一起，再考虑结婚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在说真的？”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秦钰伸手抱住李夏，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好，那就先接他们过来。”
李夏也抱住秦钰，把下巴埋在她的发间。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名额下来，我第一时间去办。”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李夏重新拿起终端翻看，不知接收到附近哪的短暂信号，终端推送栏里跳出几条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大议长出巡，驻防舰队司令因贪污被当场解职。”
“楚秉政亲临，警备守卫舰队封锁星港，涉案军官被押送地球。”
“大议长表态：联邦的每一颗星币都要花在明处。”
李夏点开一条看了看。画面里是一处星港的场景，几艘喷涂着警备守卫舰队的星舰，停在泊位上，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把几个军官从办公楼里押出来，走在最前面那人被双手固定，低着头，肩膀上还挂着少将肩章。
舰队直接堵门抓人，画面感做得很足。
李夏把新闻链接转发给秦钰，秦钰看到后说，“这出巡，倒是真的巡出东西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还没烧完。”李夏把终端放在桌上，往后靠在沙发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关紧的门缝里，传来说话声，由远及近。
李夏立刻听出是唐远的声音，大嗓门还带着点闲聊的腔调，
“……听说了吗，上面可能要动军制了，先从咱们第2舰队集群开始试点……”
“你从哪听说的？”是赵悦的声音。
“舰上那几个通讯组的士官，他们在频道里听到的，说什么上面要改晋升制度，还要调整编制，具体怎么改还没定。”
“小道消息你也信。”
“不是小道消息，他们说编队那边也有人提了……”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李夏和秦钰对视了一眼。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军制改革，先从第2舰队集群试点……”
李夏端起茶杯，笑着抚摸秦钰的秀发，结果被一巴掌打开，他也不生气，
“这种话总都有人传，传完了也不见真动，上面想做做样子，底下听个热闹就算了。”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就算真要改，也是从上往下改，我这种基层舰长，还轮不到操心。
再说了，烂透了再改也是烂透了，上面可能只是想做做样子。”
刚要说李夏太客气的欧文，听见少将两个字，脸上表情瞬间僵住，咽了咽口水，
“我记下了，李少校，第2舰队集群的人果然跟我们不一样。”
“都一样是为联邦服务。”
欧文压住思绪混乱的内心，讪笑两声，随后李夏就切断了通话。
他也是没办法，这个欧文明显想拿这件事搞动作，这种情况只能扯虎皮压它，说的越多就错的越多。
没有再想听见“少将”两个字，如何惊讶的欧文，李夏回到休息室把门带上，在书桌前坐下。
李夏很清楚，欧文那个层次的人，被自己扯谎能骗个一次两次，但如果真有人追查起来，欧文未必会替他隐瞒。
李夏打开终端，开始写第二份备忘录，作为内部留存。
这次他换了一套说法，备忘录的核心措辞是：
在接到地面指挥官赵正阳少校的紧急通讯后，被告知敌方在该区域部署了具备威胁性的地对空导弹系统，可能对编队安全构成重大威胁。
鉴于编队内包含大量无武装的运输星舰，为保障任务安全，经研判后决定先行发起压制性打击，消除潜在风险。
过程中因目标区域与敌方军事据点存在重合，导致部分打击波及周边区域。
这条逻辑链的好处在于，第一，它强调是“接到地面指挥官通报”，把决策依据外部化。
第二，它强调是“为保障编队安全”，动机正当，第三，“目标区域重合”这个说法留下了解释空间。
但这样做还不够，如果上面真的启动正式调查，光是这两份文件不一定能完全兜住。
李夏打开终端的加密文件夹，在里面建了一个新文档，只写了一行话：
“任务期间，承受来自上级的直接指令压力，在明确任务目标前提下，按指令执行了附加行动。”
他没有指名道姓写是谁，也没有写具体是什么行动。
但这行字如果将来真的被翻出来，可以解释成“执行上级指令”“身不由己”，这比“自己擅自做主”，要少付很多责任。
李夏把文档加密保存，关上终端，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他把这三层措施梳理了一遍：第一层，欧文那边的谎言，第二层，战报和备忘录里的正当化叙事，第三层，加密文档里的“执行上级指令”。
这三层叠在一起，加上赵正阳和老王也不会乱说话，就应该够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轻叩两下，没等李夏过去开门，秦钰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还在弄那个？你写了快两个小时了。”
李夏接过茶杯轻吹一下，吹出一股热气。
秦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两条腿并拢，手也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比平时拘谨了一些。
李夏在她旁边坐下，喝了一口茶，看着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赵悦离岗前收到林瑶的来信，说她和陈宇快要结婚了，正在筹备。”
“之前听唐远提过，这是好事呀。”
“赵悦觉得她跟唐远觉得还可以再沉淀一下，他们不着急，但她转过来跟我说……说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
李夏端着茶杯的手连抖都没抖，他看着秦钰侧脸一脸认真，“那你怎么想的？”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而且你父母在地球那边也安顿好了，咱们以后生活也会轻松不少。”
李夏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转过身双手扶着秦钰的肩膀，对着她说：
“今年舰队还会有几个第一等的名额，到时候把你父母和爷爷也接过来，在地球住下，先让大家聚在一起，再考虑结婚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你在说真的？”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秦钰伸手抱住李夏，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好，那就先接他们过来。”
李夏也抱住秦钰，把下巴埋在她的发间。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名额下来，我第一时间去办。”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李夏重新拿起终端翻看，不知接收到附近哪的短暂信号，终端推送栏里跳出几条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
“大议长出巡，驻防舰队司令因贪污被当场解职。”
“楚秉政亲临，警备守卫舰队封锁星港，涉案军官被押送地球。”
“大议长表态：联邦的每一颗星币都要花在明处。”
李夏点开一条看了看。画面里是一处星港的场景，几艘喷涂着警备守卫舰队的星舰，停在泊位上，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把几个军官从办公楼里押出来，走在最前面那人被双手固定，低着头，肩膀上还挂着少将肩章。
舰队直接堵门抓人，画面感做得很足。
李夏把新闻链接转发给秦钰，秦钰看到后说，“这出巡，倒是真的巡出东西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估计还没烧完。”李夏把终端放在桌上，往后靠在沙发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关紧的门缝里，传来说话声，由远及近。
李夏立刻听出是唐远的声音，大嗓门还带着点闲聊的腔调，
“……听说了吗，上面可能要动军制了，先从咱们第2舰队集群开始试点……”
“你从哪听说的？”是赵悦的声音。
“舰上那几个通讯组的士官，他们在频道里听到的，说什么上面要改晋升制度，还要调整编制，具体怎么改还没定。”
“小道消息你也信。”
“不是小道消息，他们说编队那边也有人提了……”
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另一端。李夏和秦钰对视了一眼。
“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军制改革，先从第2舰队集群试点……”
李夏端起茶杯，笑着抚摸秦钰的秀发，结果被一巴掌打开，他也不生气，
“这种话总都有人传，传完了也不见真动，上面想做做样子，底下听个热闹就算了。”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就算真要改，也是从上往下改，我这种基层舰长，还轮不到操心。
再说了，烂透了再改也是烂透了，上面可能只是想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