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战争结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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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星历8989年，新星历2822年8月15日。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从人类联邦下达最后通牒到现在，过去了六十二天。
半人马座超星系团的星图上，蓝色区域已经从一小块水塘变成了几颗孤立的亮点。
南线，人类五大打击集群同时推进，以每天零点五光年的速度压缩半人马星人的生存空间。
北线，孔雀-印第安的远征舰队像一群饿疯了的狼，撕咬着半人马座最后几颗还有人口的星球。
半人马星人退无可退与此同时，庇护所星球的地下掩体里，空气比两个月前更加浑浊。
穹顶的人工照明系统已经坏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灯管发出的光忽明忽暗，像老人残絮般的呼吸。
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三天前停了一次，维修工人们花了十几个小时才让它重新运转，
但噪音比以前大了很多，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时时刻刻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飞。
索尔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最新战报。
它的皮肤比两个月前更灰了，不是那种健康的深灰色，而是一种接近病态的苍白。
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细线，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制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已经瘦了太多。
战报很短，但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南线，人类第2舰队集群攻占了半人马座a星系的外围最后一颗行星。
那是半人马星人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星域，有造船厂，有军事学院，有半人马星人引以为傲的城市。
现在，全没了，第13临时打击集群推进到拉卡伊星域边缘，距离庇护所非常近了。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和第3打击集群从侧翼包抄，切断了半人马南线最后的补给线。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在后方休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投入最后的战斗。
北线的情况更糟，孔雀-印第安的舰队已经推进到如今核心星域的边缘。
两个月里，他们又摧毁了四颗殖民星球，总计六亿人口，无一生还。
赵无恤的舰队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北线的每一寸空间，半人马星人北线守军最后的六艘对标，人类3级的星舰，在上周的一场遭遇战中被孔雀-印第安的舰队全部击沉。
没有一艘逃脱，没有一艘投降，赵无恤只接受死亡，毕竟死掉的半人马星人才是好半人马星人。
“执政官。”
科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
“总参谋长泽克请求汇报。”
索尔抬起头，竖瞳微微扩张了一下，这是身心俱疲到极点的反应。
“让它进来。”
泽克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两个月前慢了很多。
它的制服上有几道没有洗掉的油渍，左臂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灰色的皮肤。
它在索尔面前站定，没有敬礼，现在没人还在意这些形式了。
“执政官，南线的人类舰队已经停止了推进。”
“什么？”
“他们停了。”
泽克把一份数据板递到索尔面前，
“两天前，人类第2舰队集群和第13临时打击集群同时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建立防御阵型。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和第3打击集群也停止了侧翼包抄，退回到已占领的星域。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开始向后调动。”
索尔盯着数据板上的星图，那些让他恐惧的红色箭头，两个月来不停向前推进的红色箭头，
第一次停了下来，有些甚至开始后退，它还有点不适应。
“原因呢？”
索尔沙哑的声音得几乎听不清。
泽克调出一段截获的人类联邦内部通讯。
孟宪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苍老，疲惫，但依然沉稳：
“……各作战单位注意，现命令所有舰队停止推进，就地转入防御。
第2舰队集群、第13临时打击集群、第16临时打击集群、第3打击集群，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撤回比邻星星港休整。
重复，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以上命令自收到之时起生效。”
通讯录音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们……为什么？”
索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泽克，又像是在问自己。
泽克的声音依然冰冷，但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那是劫后余生：
“我们的情报分析部门认为，人类联邦的后勤跟不上了。
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推进，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
前线舰队的弹药消耗，燃料消耗，人员损耗，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需要时间休整，需要时间重新组织，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最后一句索尔直接说了出来，泽克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人类联邦前线总指挥部，大同星港。
到此处的孟宪华站在战术投影前，看着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
两个月前，这些箭头还在半人马的外围星域。
现在，它们已经插进了半人马星人之前掌控区的核心。
红色占据了星图的绝大部分，蓝色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光点，像大海里快要沉没的几块礁石。
但他知道，不能再往前推了。
“总司令，第2舰队集群发来报告，弹药储备已降至战前水平的百分之十五。
燃料储备百分之十一，人员战损率百分之二十八。”
侍从官上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着他继续汇报
“第13临时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十二，燃料百分之九，战损百分之二十五。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十，燃料百分之八，战损百分之三十。
第3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七，燃料百分之五，战损百分之三十四。”
孟宪华闭上眼睛，百分之三十四的战损率，意味着第3打击集群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星舰被击毁或重创。
那些舰上的士兵，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还在医疗船上躺着，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呢？”
“弹药百分之四十五，燃料百分之四十一，战损百分之九。他们一直在后方休整，状态最好。”
孟宪华睁开眼睛，看着星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
“把新建临时打击集群调上去，换第3打击集群下来。”
“总司令，如果继续推进——”
“我知道。”
孟宪华直接打断了他，然后说道：
“但我们不能现在停，半人马星人还没跪下来，我们花了两年多，死了这么多人，烧了这么多钱，不是为了在临门一脚停下来就停下来。”
侍从官上校没有再说话，孟宪华转过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大同星港的泊位上停满了伤痕累累的星舰。
有的舰身上还留着导弹擦过的焦痕，有的装甲板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内部结构，
有的引擎舱还在冒着白色的烟雾，维修艇像工蚁一样在它们周围穿梭。
远处，几艘医疗船正在卸载伤员。那些伤员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护士扶着慢慢走。
只有设备的滴滴声和偶尔传来的低低的呻吟。
“前线那些孩子们……”
孟宪华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他们也想回家了。”
侍从官上校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孟宪华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司令官的沉稳，“再打两个月，把半人马座最后那几颗星球拿下来，然后，我们回家。”
地星历8989年，新星历2822年8月15日。
两个月，整整两个月。
从人类联邦下达最后通牒到现在，过去了六十二天。
半人马座超星系团的星图上，蓝色区域已经从一小块水塘变成了几颗孤立的亮点。
南线，人类五大打击集群同时推进，以每天零点五光年的速度压缩半人马星人的生存空间。
北线，孔雀-印第安的远征舰队像一群饿疯了的狼，撕咬着半人马座最后几颗还有人口的星球。
半人马星人退无可退与此同时，庇护所星球的地下掩体里，空气比两个月前更加浑浊。
穹顶的人工照明系统已经坏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灯管发出的光忽明忽暗，像老人残絮般的呼吸。
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三天前停了一次，维修工人们花了十几个小时才让它重新运转，
但噪音比以前大了很多，嗡嗡嗡地响个不停，时时刻刻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飞。
索尔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最新战报。
它的皮肤比两个月前更灰了，不是那种健康的深灰色，而是一种接近病态的苍白。
竖瞳几乎缩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细线，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制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他已经瘦了太多。
战报很短，但每一条都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
南线，人类第2舰队集群攻占了半人马座a星系的外围最后一颗行星。
那是半人马星人经营了不知多少年的核心星域，有造船厂，有军事学院，有半人马星人引以为傲的城市。
现在，全没了，第13临时打击集群推进到拉卡伊星域边缘，距离庇护所非常近了。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和第3打击集群从侧翼包抄，切断了半人马南线最后的补给线。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在后方休整，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投入最后的战斗。
北线的情况更糟，孔雀-印第安的舰队已经推进到如今核心星域的边缘。
两个月里，他们又摧毁了四颗殖民星球，总计六亿人口，无一生还。
赵无恤的舰队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北线的每一寸空间，半人马星人北线守军最后的六艘对标，人类3级的星舰，在上周的一场遭遇战中被孔雀-印第安的舰队全部击沉。
没有一艘逃脱，没有一艘投降，赵无恤只接受死亡，毕竟死掉的半人马星人才是好半人马星人。
“执政官。”
科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
“总参谋长泽克请求汇报。”
索尔抬起头，竖瞳微微扩张了一下，这是身心俱疲到极点的反应。
“让它进来。”
泽克走进来的时候，脚步比两个月前慢了很多。
它的制服上有几道没有洗掉的油渍，左臂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灰色的皮肤。
它在索尔面前站定，没有敬礼，现在没人还在意这些形式了。
“执政官，南线的人类舰队已经停止了推进。”
“什么？”
“他们停了。”
泽克把一份数据板递到索尔面前，
“两天前，人类第2舰队集群和第13临时打击集群同时停止了前进，在原地建立防御阵型。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和第3打击集群也停止了侧翼包抄，退回到已占领的星域。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开始向后调动。”
索尔盯着数据板上的星图，那些让他恐惧的红色箭头，两个月来不停向前推进的红色箭头，
第一次停了下来，有些甚至开始后退，它还有点不适应。
“原因呢？”
索尔沙哑的声音得几乎听不清。
泽克调出一段截获的人类联邦内部通讯。
孟宪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苍老，疲惫，但依然沉稳：
“……各作战单位注意，现命令所有舰队停止推进，就地转入防御。
第2舰队集群、第13临时打击集群、第16临时打击集群、第3打击集群，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撤回比邻星星港休整。
重复，立即停止一切进攻行动，以上命令自收到之时起生效。”
通讯录音结束，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们……为什么？”
索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泽克，又像是在问自己。
泽克的声音依然冰冷，但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那是劫后余生：
“我们的情报分析部门认为，人类联邦的后勤跟不上了。
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推进，他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
前线舰队的弹药消耗，燃料消耗，人员损耗，都已经到了极限。
他们需要时间休整，需要时间重新组织，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考虑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最后一句索尔直接说了出来，泽克没有否认。
与此同时，人类联邦前线总指挥部，大同星港。
到此处的孟宪华站在战术投影前，看着星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
两个月前，这些箭头还在半人马的外围星域。
现在，它们已经插进了半人马星人之前掌控区的核心。
红色占据了星图的绝大部分，蓝色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光点，像大海里快要沉没的几块礁石。
但他知道，不能再往前推了。
“总司令，第2舰队集群发来报告，弹药储备已降至战前水平的百分之十五。
燃料储备百分之十一，人员战损率百分之二十八。”
侍从官上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向着他继续汇报
“第13临时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十二，燃料百分之九，战损百分之二十五。
第16临时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十，燃料百分之八，战损百分之三十。
第3打击集群，弹药百分之七，燃料百分之五，战损百分之三十四。”
孟宪华闭上眼睛，百分之三十四的战损率，意味着第3打击集群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星舰被击毁或重创。
那些舰上的士兵，有的死了，有的残了，有的还在医疗船上躺着，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呢？”
“弹药百分之四十五，燃料百分之四十一，战损百分之九。他们一直在后方休整，状态最好。”
孟宪华睁开眼睛，看着星图上那些红色的箭头。
“把新建临时打击集群调上去，换第3打击集群下来。”
“总司令，如果继续推进——”
“我知道。”
孟宪华直接打断了他，然后说道：
“但我们不能现在停，半人马星人还没跪下来，我们花了两年多，死了这么多人，烧了这么多钱，不是为了在临门一脚停下来就停下来。”
侍从官上校没有再说话，孟宪华转过身，走到舷窗前。
窗外，大同星港的泊位上停满了伤痕累累的星舰。
有的舰身上还留着导弹擦过的焦痕，有的装甲板被撕开了一大片，露出里面扭曲变形的内部结构，
有的引擎舱还在冒着白色的烟雾，维修艇像工蚁一样在它们周围穿梭。
远处，几艘医疗船正在卸载伤员。那些伤员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护士扶着慢慢走。
只有设备的滴滴声和偶尔传来的低低的呻吟。
“前线那些孩子们……”
孟宪华的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他们也想回家了。”
侍从官上校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孟宪华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司令官的沉稳，“再打两个月，把半人马座最后那几颗星球拿下来，然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