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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沿着内部光膜之后的通道继续往前走。通道比外面的窄一些,两侧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浅金色的灵力纹路,纹路边缘已经泛出了旧灰色,但整体结构还保持完整。苏炎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确认一次周围的灵力残留方向。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李明翰忽然开口了:“我给你们讲个笑话。”苏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李明翰平时很少主动讲笑话,他的声音在通道里被两侧岩壁压缩了一层,听起来比平时更沉一点:“最近某峰峰主在查一件事——有人偷了他的东西。你们猜猜是什么?”苏炎边走边想了两息:“偷了什么?他的丹药?还是他的法器?”李明翰摇了摇头:“再猜。”李悦抱着小灰走在后面,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灰,小灰正竖着耳朵看着前方通道深处,没有参与这个话题。她想了想:“是他养的灵兽?”

    李明翰说:“不是。是他放在窗台上晾了三天的那双旧布鞋。他每天早上起来发现鞋不见了,连续三天。后来发现是隔壁峰的灵兽峰主养的灵鹤叼走了一只,叼回去垫窝了。峰主去找灵兽峰主要鞋,灵兽峰主说‘鞋已经被灵鹤垫在窝里了,要拿你自己去拿’。峰主去灵鹤窝里翻了一圈,鞋底已经被灵鹤啄穿了,他拿回来之后放在窗台上继续晾,第二天又被叼走了。现在两人还在为那双鞋的事扯皮。”苏炎听完,嘴角弯了一下:“这鞋是粘在灵鹤窝里了吧。”李悦也笑了一声,声音被通道里的回音荡开了一小截。三人之间的气氛比之前松了一点。

    又走了一段路,通道变得比之前宽敞了一些,两侧的岩壁向后退去,露出一个稍大的空间。苏炎正在确认方向的时候,李明翰忽然停下脚步。他的头朝右侧偏了一拍,像在听什么声音。苏炎也停下来。通道右侧的岩壁后面有一道极轻的声响——不是风声,也不是水滴声,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极缓慢地移动,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细碎摩擦音。

    李明翰用意识海对苏炎说了一句:“右侧岩壁后面有东西,可能是活的。”苏炎走到右侧岩壁旁边,蹲下来用灵力探了一下岩壁表面的纹路走向。那道岩壁表面的浅金色纹路在某一处出现了不自然的偏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推开过,边缘的灵力残留比周围更密。他把手贴在那处偏移的边缘,灵力注入,岩壁表面裂开一道窄缝,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石阶不长,大约七八级,通向一间地窖。地窖不大,地面铺着一层干草,角落里堆着几只旧陶罐。地窖中央蹲着两个孩子。

    大的那个男孩大约六七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衫,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瘦瘦的手腕。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沾着一层灰,但一双眼睛很亮,正警惕地盯着地窖入口的方向。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脚已经踩在干草边缘,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或者往后缩。小的那个女孩大约三四岁,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棉袄,袖口露出的线头已经散开了,她缩在男孩身后,一只手攥着男孩的衣角,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小块干饼,饼边缘已经被咬掉了一角,但剩下的部分还完整,像是咬了一口之后就没舍得继续吃。

    李明翰用意识海对李悦说了一句:“你上前跟他们说话。他们两个怕我们,你年纪小一些,先试着让他们放松。”李悦点了点头,把怀里的小灰递给苏炎,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包干饼和一小壶温水,蹲下来,慢慢朝地窖入口方向移了移。她没有走进去,只是把干饼和水壶放在门口的石阶上,然后退后了一步。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你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们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那个男孩没有动。他的目光从李悦脸上移到她放下的干饼和水壶上,又移回来,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包干饼的边缘没有异常。那个小女孩从男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石阶上的干饼,又缩回去,攥着男孩衣角的手更紧了。过了几息,男孩慢慢松开了那只踩在干草边缘的脚,往石阶的方向移了半步。他停在石阶下面,没有伸手去拿那包干饼,只是低头看着它,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李悦:“你们是谁?你们来干什么?”

    李悦说:“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这里的大人呢?”那个小女孩在男孩身后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爷爷出去找吃的,不见了……爸爸和族人都不见了,被人拿着铁链带走了……”男孩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李悦,声音比那个女孩更稳一些:“爷爷出去找吃的,已经三天没回来了。之前有一群人闯进来,穿着黑衣服,用铁链把爸爸和其他大人都带走了。我和妹妹躲在陶罐后面,他们没有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哭,像是已经把那段话说过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稳。

    李悦把手里那壶温水放在干饼旁边,又退了一步:“你们叫什么名字?你爷爷往哪个方向去找吃的了?”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说出名字。他最后开口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叫阿岩。她叫小禾。爷爷往谷口方向走的,他说去外面找吃的,让我们在地窖里等着。”小禾在男孩身后小声补了一句:“爷爷说天黑之前回来。天已经黑了三次了。”

    苏炎蹲在地窖入口旁边,把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谷口方向,三天前,找吃的没回来。他在地窖入口边缘蹲下来,用灵力探了一下地窖外壁的纹路,确认地窖周围的灵力残留没有被外力破坏过。他转过身,在意识海里对李明翰说:“阿岩说的是谷口方向。那个方向是我们进来的方向,如果有暗族的人把大人带走,他们应该不会从谷口方向离开,而是从我们没走过的另一条路。但孩子说爷爷往谷口走了,可能是去了外面找吃的,然后遇到了暗族的人。如果时间对得上,他应该还在附近,没走远。”李明翰蹲在苏炎旁边,看了一眼地窖里的两个孩子,声音在意识海里回得很稳:“我们先带孩子出去。地窖里不能久留。然后按阿岩说的方向找一圈,如果找不到,再往回走。”

    系统在苏炎意识里响了一声,声音带着一层正在重新清点旧案卷页数的余裕:【宿主,这两个孩子提供的信息非常关键。他们说爷爷往谷口方向走了,三天没回来。暗族的人带走大人时穿黑衣、用铁链,行事风格跟之前在极光秘境里遇到的暗族残余一致。如果爷爷遇到了那批人,他可能在谷口外围被带走了,也有可能被甩在了某个角落。你们可以沿着谷口方向搜索一圈,范围不要太大,以地窖为中心三到五里为半径。另外——本系统建议你先把这两个孩子带出地窖,放在有光线和温度的地方。地窖里太冷,小禾的手已经在抖了。当前积分139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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