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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不要脸!”

    林稚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软绵绵地嘟囔了一句,彻底昏睡过去。

    ……

    傅家庄园一楼餐厅。

    阳光透过法式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长长的餐桌上。

    傅廷枭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随性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结实有力的锁骨。

    男人眼底没有半点熬夜的疲惫,精神百倍,红光满面。

    “吴叔,再加一杯牛奶。”

    傅廷枭敲了敲面前的空杯子。

    “少爷今天胃口真好。”

    吴管家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拿着牛奶壶上前倒满。

    “能不好吗?”

    傅廷枭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饿了三百天,总算吃上了一顿饱饭!”

    吴管家老脸一红,赶紧低头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

    “太太还没醒?”

    傅廷枭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

    “没呢。”

    吴管家恭敬地回答。

    “厨房里炖着血燕,还有您吩咐的海鲜粥,一直温着。”

    “嗯,让厨房多备点好消化的。”

    傅廷枭吩咐着。

    正说着话,旋转楼梯那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傅廷枭耳朵尖得很,立刻放下餐巾,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楼梯上,林稚穿着一件高领的米色针织长裙。

    她正双手抓紧红木扶手,指节有些发白。

    每往下迈一个台阶,那两条纤细的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

    这姿势,无异于走钢丝。

    她咬着下唇,眼尾还是红彤彤的,一步一挪,艰难得很。

    “怎么自己下来了?”

    傅廷枭几步跨上台阶,将人打横抱起。

    “呀!”

    林稚吓了一跳,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腿都软成面条了,还逞强。”

    傅廷枭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

    “这都怪谁呀!”

    林稚气鼓鼓地瞪他,声音软软糯糯的,带了些委屈。

    “你昨天晚上明明答应了就一次的!”

    “我说了,一次结清。”

    傅廷枭抱着她往餐厅走,理直气壮。

    “一整晚算一次,这账本没毛病!”

    “你就是个无赖!”

    林稚把脸埋进他怀里,根本不敢看旁边佣人的视线。

    那件高领针织裙虽然捂得严实,但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

    白皙的脖颈上,密密麻麻全是惹眼的红色痕迹,根本遮不住。

    “无赖也只对你无赖。”

    傅廷枭拉开主位的椅子自己坐下,让林稚坐在他大腿上。

    “我要坐旁边的椅子!”

    林稚挣扎着要下去。

    “椅子太硬,硌得慌。”

    傅廷枭双手牢牢环着她的腰。

    “我腿上软和。”

    “你腿上全是肌肉,哪里软和了?”

    “我说软和就软和,别乱动!”

    傅廷枭端过那碗温热的海鲜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唇边。

    “张嘴,乖。”

    “我自己吃。”

    林稚伸出细细的手腕去接勺子。

    “你手腕还有力气拿勺子吗?”

    傅廷枭躲开她的小手,语气里满是戏谑。

    “昨晚哭着喊手酸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傅廷枭!”

    林稚羞得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叫老公。”

    “不叫,你专欺负人!”

    “乖,先喝粥,喝完粥才有力气跟我算账。”

    傅廷枭把勺子往前送了送。

    林稚实在饿得厉害,只能乖乖张嘴。

    粥熬得很糯,温度刚刚好。

    傅廷枭满脸餍足,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

    吴管家带着佣人们早就退到了偏厅,把餐厅留给这两个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板!出大事了!”

    赵恒夹着一个黑色的加密文件夹,风风火火地从玄关冲进餐厅。

    他刚进门,步子就刹住了。

    赵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一幕,战术后仰。

    宽大的餐桌前,活阎王老板正满脸柔情地给老板娘喂饭。

    老板娘坐在活阎王腿上,脸红得宛如熟透的番茄。

    尤其是那雪白脖颈上刺目的红痕,红得发紫,一路蔓延到衣领深处。

    赵恒倒吸了一口凉气。

    “懂不懂规矩?”

    傅廷枭眼皮一掀,语气冷硬。

    “进门不晓得敲门吗?”

    “对不起老板,情况紧急。”

    赵恒赶紧收回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什么急事?”

    傅廷枭又喂了一勺粥。

    “非洲那边送来的加急文件,需要您立刻签字确认,还有几个高管在线上等您开会。”

    赵恒走上前,把文件夹双手递过去。

    傅廷枭单手接过,翻开看了两眼。

    “会议推迟到下午,没看我正忙着?”

    林稚缩在他怀里,觉得难为情极了。

    “老公,你先去开会看文件,我去沙发上坐着。”

    “坐好别动!”

    傅廷枭搂紧她,从旁边拿起签字笔,刷刷签下名字。

    赵恒站在旁边,余光瞥见老板那容光焕发的样子。

    再看看老板娘连坐都坐不稳的虚弱状态。

    赵恒心里的腹黑属性彻底按捺不住了。

    “老板,您今天这气色,真是绝了!”

    赵恒笑得一脸真诚。

    “连着几个月的黑眼圈都没了,印堂发亮,红光满面的。昨晚是不是加班加了通宵啊?”

    傅廷枭拿笔的手一顿。

    “是加了通宵。”

    傅廷枭把文件扔回桌上。

    “怎么,你有意见吗?”

    “没意见没意见!”

    赵恒连连摆手,目光又落在林稚脖子上。

    “就是入秋了,庄园里的蚊子挺毒的啊,老板娘这脖子都被咬成这样了。回头我得去买点强效杀虫剂。”

    林稚惊呼一声,赶紧抬手捂住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赵特助,你别瞎说……”

    她声音细若蚊蝇。

    “老板娘,我可没瞎说,您这得涂点药膏,不然容易留印子。”

    赵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赵恒。”

    傅廷枭嗓音沉下来。

    “在呢老板。”

    “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

    傅廷枭冷眼扫过去。

    “不闲,我忙得脚打后脑勺!”

    “既然这么闲,南非那个新收购的钻石矿,正好缺个监工。”

    傅廷枭冷笑。

    “那边风景好,最适合你这种嘴碎的去挖坑!”

    赵恒膝盖一软。

    “老板我错了!”

    赵恒立刻认怂,抱紧文件夹。

    “我嘴贱,我该打!南非我就不去了,我还要留在京城给您当牛做马!”

    “还不滚?”

    “这就滚!立刻滚!”

    赵恒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玄关处,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恒不怕死地开口。

    “憋着。”

    “我就是想提醒您一句。”

    赵恒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工地上的打桩机连续作业十几个小时,也是要停机加点机油的。您就算体能再好,竭泽而渔不可取啊!”

    “你找死!”

    傅廷枭抓起桌上的空水杯就砸了过去。

    砰!

    水杯砸在门框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赵恒已经闪身躲到了门外,溜得比兔子还快。

    “老公,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呀?”

    林稚被那声巨响吓了一跳。

    “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傅廷枭气得不轻,转头看向林稚时,神色又变得温柔。

    “没吓到你吧?”

    “没有。”

    林稚摇摇头,咬着唇问。

    “赵特助刚才说的什么打桩机……是什么意思呀?”

    傅廷枭嘴角一抽。

    “没什么意思。”

    他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他在抱怨公司工地上的机器不好用。”

    “哦。”

    林稚单纯地信了。

    “那你别总骂他,赵特助每天也很辛苦的。”

    “他辛苦个屁!”

    傅廷枭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

    “来,把这口燕窝喝了,下午我陪你在家睡觉。”

    “我不睡了,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稚嘟着嘴抗议。

    “就是骨头散架了才要好好休息。”

    “那你不能乱碰我。”

    “绝对不碰,就只是抱着你睡。”

    “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大骗子!”

    “这次真不骗你。”

    傅廷枭低声诱哄。

    ……

    门外,赵恒一路小跑出了庄园主楼。

    走到阳光底下,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阎王这体力,简直不是人!

    可怜的老板娘,这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赵恒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他把文件夹往副驾驶一扔,双手重重地拍在方向盘上。

    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活阎王不仅有老婆热炕头,连儿子都有了,还能天天秀恩爱。

    而他呢?

    辛辛苦苦当牛做马,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上。

    好不容易跟周警官有点进展,连个周末约会的时间都被工作占满了。

    赵恒退出大门的时候,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写本书,书名就叫《我在暴君手下被迫单身的一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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