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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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月无光。风在林家院外的老槐树梢打着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黑暗行径奏响哀乐。
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村西头溜出，借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蹑手蹑脚地向林家方向移动。正是癞头三、泥鳅，以及王掌柜手下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打手“黑疤脸”。癞头三和泥鳅各背着一捆干草，黑疤脸手里则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瓦罐，里面装满了刺鼻的火油。
三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凶残的光芒。周家老爷许诺了重赏，王掌柜也拍着胸脯保证事成之后让他们去县城快活。烧掉那个碍眼的林家作坊，对他们来说，既得了好处，又出了之前被林凡羞辱的恶气。
“黑爷，就是前面那破院子，后面那个搭了草棚的就是作坊！”癞头三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黑暗中林家院落模糊的轮廓。
黑疤脸啐了一口，狞笑道：“妈了个巴子，看老子一把火送他们上天！动作麻利点，泼了油，点了火，立刻就走，别留下痕迹！”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摸到了林家院墙外。院子里静悄悄的，黑灯瞎火，只有风声。他们侧耳倾听片刻，确定没有异常，便绕到院子侧后方，那里是作坊的位置，篱笆墙比正院更矮，也更破旧。
黑疤脸示意癞头三和泥鳅先翻进去探路。两人笨手笨脚地翻过篱笆，落在院内松软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四周依旧寂静。作坊的草棚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状况。
“安全！”癞头三朝墙外低声喊了一句。
黑疤脸这才利索地翻过篱笆，将瓦罐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把干草堆到门口和墙边，动作快！”
癞头三和泥鳅连忙将背上的干草解下，堆在作坊的木板门和茅草墙壁下。黑疤脸则打开瓦罐，一股浓烈的火油味顿时弥漫开来。他端起瓦罐，就要往干草上泼洒。
就在瓦罐倾斜的瞬间！
“咔嚓！”一声脆响，在黑疤脸脚下突兀地响起！像是踩碎了什么薄壳！
三人同时一惊，动作僵住。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令人牙酸的、空罐子滚动碰撞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好！有埋伏！”黑疤脸反应最快，脸色骤变，也顾不上泼油了，扔掉瓦罐（火油洒了一地），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短刀。
但已经晚了！
“动手！”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黑暗中炸响！
“呼！”一道黑影从作坊旁的柴垛后猛地扑出，势如疯虎，正是林铁柱！他手中的包铁木棍带着风声，狠狠扫向离他最近的泥鳅！
泥鳅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腿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哀嚎打滚。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屋檐下的阴影里，石墩像一头发怒的蛮牛冲出，沉肩撞向正欲拔刀的黑疤脸！黑疤脸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还是被石墩狠狠撞在肋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短刀也脱手飞出。
癞头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脚下一绊，却是踩进了林凡事先洒下的混合了石灰和辣椒粉的浮灰里，粉尘扬起，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都睁不开。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癞头三脚前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抖！是赵虎的警告！
癞头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是王掌柜！是周家让我干的！”
黑疤脸忍着肋下剧痛，还欲挣扎，赵虎已如猎豹般从堂屋方向掠出，手中猎刀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利落地卸了他的关节，夺下了他腰间的备用匕首。
“捆了！”林凡的声音响起。他从堂屋门后走出，手里举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用浸油布条缠绕的火把。火光跳跃，照亮了他冰冷沉静的脸庞，也照亮了院内三个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的纵火犯，以及地上那罐洒了一半的火油和散乱的干草。
栓子也从灶房跑出来，手里拿着麻绳，和林铁柱、石墩一起，将三人捆得结结实实，又用破布塞住了他们的嘴。
整个过程，从触发陷阱到擒获三人，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远处，被林大山请来“守夜防贼”的张老蔫家的儿子、陈木匠的侄子等几个青壮，听到动静也举着棍棒、提着灯笼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林凡将火把插在墙缝里，对着赶来的几位乡邻拱手：“多谢几位哥哥前来帮忙！这几个贼人，胆大包天，竟想趁夜纵火烧我家作坊！幸好我们早有防备，将他们当场拿住！”
张老蔫的儿子是个火爆脾气，一听是纵火，再看到地上的火油罐，气得上前就踹了癞头三一脚：“狗日的！丧尽天良！林家怎么得罪你们了，要下这种毒手？！”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斥骂。
林凡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黑疤脸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破布，目光冰冷如刀：“说，谁指使的？王掌柜？还是周文才？”
黑疤脸倒也硬气，梗着脖子，咬牙道：“小子，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
林凡也不气恼，转而看向抖如筛糠的癞头三，扯掉他嘴里的布：“你呢？也想跟他一样硬气？”
癞头三早就吓破了胆，哭喊道：“凡哥儿！凡爷爷！饶命啊！是王掌柜！是王有财让我们干的！他说……他说是周家老爷的意思！周老爷嫌你们不识抬举，让我们烧了作坊，给……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火油是王掌柜给的，干草是我们自己找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被逼的！”
泥鳅也在一旁含糊不清地呜呜叫着，拼命点头。
人赃并获，口供也有了。
林凡站起身，对赵虎道：“虎叔，把他们三个，连同这火油罐、干草，一起看管好。铁柱哥，栓子，你们去请里正孙爷爷过来。石墩，你去村里多叫些人，就说有贼人纵火被擒，让大家来做个见证！”
很快，整个小林村都被惊动了。村民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家院子外围得水泄不通。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三个泼皮和那罐刺鼻的火油，听着癞头三声泪俱下的招供，村民们群情激愤！
“王有财！这个天杀的奸商！”
“周家！太欺负人了！”
“放火烧屋，这是要人命啊！”
“报官！必须报官！”
里正孙老头也被请了过来，看着这场面，听着癞头三的指认，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他知道事情闹大了，周家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林家这小子，手段也着实厉害，不仅早有防备，还一举擒获人犯，拿到了铁证！
林凡站在人群中央，火把的光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朗声道：“各位乡亲！今夜之事，大家都看到了！王有财、周文才，欺人太甚！先前指使衙役，巧立名目，加征重税，逼我林家；一计不成，又生毒计，竟派泼皮恶棍，意图纵火，毁我家业，害我性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铿锵：“我林凡，虽是一介草民，也知道王法昭昭，岂容此等恶徒逍遥法外！人证物证俱在，我决定，明日一早，便押送这三个纵火凶徒，连同证物，前往县衙，击鼓鸣冤！请县尊大人，为我小林村百姓，主持公道！”
“好！凡哥儿说得好！”
“支持凡哥儿！告倒他们！”
“我们跟你一起去！为你作证！”
村民们被彻底点燃了怒火，纷纷响应。林家之前的恩惠，加上今晚这触目惊心的纵火未遂，让同仇敌忾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孙里正见状，知道已无法阻止，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人赃并获，自当报官处理。老夫……老夫明日也随你们一起去县衙，说明情况。”
林凡对他点点头，然后看向被愤怒的村民围着的癞头三等人，冷冷道：“今夜，就劳烦各位乡亲，帮忙看管好这三个凶徒。明日，我们一起去县衙，讨个说法！”
“看管好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将癞头三、泥鳅、黑疤脸三人押到村中的祠堂空屋，派人轮流看守。
喧嚣渐渐平息，但一股激昂而愤怒的情绪，却在小林村上空弥漫。许多人家灯火通明，议论纷纷，难以入眠。
林家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火油味和紧张过后的余悸。
赵虎走到林凡身边，低声道：“凡弟，明日去县衙……周家势力庞大，那曹师爷又是他姻亲，恐怕……”
林凡望着祠堂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虎叔，正因为周家势大，和县衙关系密切，我们才更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公堂之上，闹到众目睽睽之下。”
“他周文才能用官府的刀，我们也能用‘民意’和‘王法’这张盾。纵火未遂，人赃并获，众目睽睽。我倒要看看，在明晃晃的证据和激愤的民意面前，那位县尊大人，敢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周家！”
“将计就计，擒贼拿赃。现在，轮到我们把球，踢回周家的半场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祠堂看守村民隐约的呵斥声。
一场由纵火引发的风波，正从小林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向着平昌县衙的方向，席卷而去。而这一次，主动出击的，将是原本被视为猎物的林凡。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风在林家院外的老槐树梢打着旋，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黑暗行径奏响哀乐。
几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村西头溜出，借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蹑手蹑脚地向林家方向移动。正是癞头三、泥鳅，以及王掌柜手下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打手“黑疤脸”。癞头三和泥鳅各背着一捆干草，黑疤脸手里则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瓦罐，里面装满了刺鼻的火油。
三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和凶残的光芒。周家老爷许诺了重赏，王掌柜也拍着胸脯保证事成之后让他们去县城快活。烧掉那个碍眼的林家作坊，对他们来说，既得了好处，又出了之前被林凡羞辱的恶气。
“黑爷，就是前面那破院子，后面那个搭了草棚的就是作坊！”癞头三压低声音，指着远处黑暗中林家院落模糊的轮廓。
黑疤脸啐了一口，狞笑道：“妈了个巴子，看老子一把火送他们上天！动作麻利点，泼了油，点了火，立刻就走，别留下痕迹！”
三人加快脚步，很快摸到了林家院墙外。院子里静悄悄的，黑灯瞎火，只有风声。他们侧耳倾听片刻，确定没有异常，便绕到院子侧后方，那里是作坊的位置，篱笆墙比正院更矮，也更破旧。
黑疤脸示意癞头三和泥鳅先翻进去探路。两人笨手笨脚地翻过篱笆，落在院内松软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四周依旧寂静。作坊的草棚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状况。
“安全！”癞头三朝墙外低声喊了一句。
黑疤脸这才利索地翻过篱笆，将瓦罐轻轻放在地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把干草堆到门口和墙边，动作快！”
癞头三和泥鳅连忙将背上的干草解下，堆在作坊的木板门和茅草墙壁下。黑疤脸则打开瓦罐，一股浓烈的火油味顿时弥漫开来。他端起瓦罐，就要往干草上泼洒。
就在瓦罐倾斜的瞬间！
“咔嚓！”一声脆响，在黑疤脸脚下突兀地响起！像是踩碎了什么薄壳！
三人同时一惊，动作僵住。
紧接着，“哗啦啦——”一阵令人牙酸的、空罐子滚动碰撞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不好！有埋伏！”黑疤脸反应最快，脸色骤变，也顾不上泼油了，扔掉瓦罐（火油洒了一地），伸手就去摸腰间的短刀。
但已经晚了！
“动手！”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喝，如同惊雷般在黑暗中炸响！
“呼！”一道黑影从作坊旁的柴垛后猛地扑出，势如疯虎，正是林铁柱！他手中的包铁木棍带着风声，狠狠扫向离他最近的泥鳅！
泥鳅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腿上，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哀嚎打滚。
几乎是同时，另一侧屋檐下的阴影里，石墩像一头发怒的蛮牛冲出，沉肩撞向正欲拔刀的黑疤脸！黑疤脸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还是被石墩狠狠撞在肋下，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短刀也脱手飞出。
癞头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脚下一绊，却是踩进了林凡事先洒下的混合了石灰和辣椒粉的浮灰里，粉尘扬起，呛得他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眼睛都睁不开。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钉在癞头三脚前的地面上，箭尾兀自颤抖！是赵虎的警告！
癞头三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声求饶：“别杀我！别杀我！是王掌柜！是周家让我干的！”
黑疤脸忍着肋下剧痛，还欲挣扎，赵虎已如猎豹般从堂屋方向掠出，手中猎刀冰冷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利落地卸了他的关节，夺下了他腰间的备用匕首。
“捆了！”林凡的声音响起。他从堂屋门后走出，手里举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用浸油布条缠绕的火把。火光跳跃，照亮了他冰冷沉静的脸庞，也照亮了院内三个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的纵火犯，以及地上那罐洒了一半的火油和散乱的干草。
栓子也从灶房跑出来，手里拿着麻绳，和林铁柱、石墩一起，将三人捆得结结实实，又用破布塞住了他们的嘴。
整个过程，从触发陷阱到擒获三人，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干净利落，毫无拖沓。
远处，被林大山请来“守夜防贼”的张老蔫家的儿子、陈木匠的侄子等几个青壮，听到动静也举着棍棒、提着灯笼跑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都是目瞪口呆。
林凡将火把插在墙缝里，对着赶来的几位乡邻拱手：“多谢几位哥哥前来帮忙！这几个贼人，胆大包天，竟想趁夜纵火烧我家作坊！幸好我们早有防备，将他们当场拿住！”
张老蔫的儿子是个火爆脾气，一听是纵火，再看到地上的火油罐，气得上前就踹了癞头三一脚：“狗日的！丧尽天良！林家怎么得罪你们了，要下这种毒手？！”
其他人也是义愤填膺，纷纷斥骂。
林凡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走到被捆成粽子的黑疤脸面前，蹲下身，扯掉他嘴里的破布，目光冰冷如刀：“说，谁指使的？王掌柜？还是周文才？”
黑疤脸倒也硬气，梗着脖子，咬牙道：“小子，有种就杀了老子！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
林凡也不气恼，转而看向抖如筛糠的癞头三，扯掉他嘴里的布：“你呢？也想跟他一样硬气？”
癞头三早就吓破了胆，哭喊道：“凡哥儿！凡爷爷！饶命啊！是王掌柜！是王有财让我们干的！他说……他说是周家老爷的意思！周老爷嫌你们不识抬举，让我们烧了作坊，给……给你们点颜色看看！火油是王掌柜给的，干草是我们自己找的！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被逼的！”
泥鳅也在一旁含糊不清地呜呜叫着，拼命点头。
人赃并获，口供也有了。
林凡站起身，对赵虎道：“虎叔，把他们三个，连同这火油罐、干草，一起看管好。铁柱哥，栓子，你们去请里正孙爷爷过来。石墩，你去村里多叫些人，就说有贼人纵火被擒，让大家来做个见证！”
很快，整个小林村都被惊动了。村民们举着火把、提着灯笼，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家院子外围得水泄不通。看着被捆在地上的三个泼皮和那罐刺鼻的火油，听着癞头三声泪俱下的招供，村民们群情激愤！
“王有财！这个天杀的奸商！”
“周家！太欺负人了！”
“放火烧屋，这是要人命啊！”
“报官！必须报官！”
里正孙老头也被请了过来，看着这场面，听着癞头三的指认，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他知道事情闹大了，周家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林家这小子，手段也着实厉害，不仅早有防备，还一举擒获人犯，拿到了铁证！
林凡站在人群中央，火把的光映着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朗声道：“各位乡亲！今夜之事，大家都看到了！王有财、周文才，欺人太甚！先前指使衙役，巧立名目，加征重税，逼我林家；一计不成，又生毒计，竟派泼皮恶棍，意图纵火，毁我家业，害我性命！此等行径，天理难容！”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铿锵：“我林凡，虽是一介草民，也知道王法昭昭，岂容此等恶徒逍遥法外！人证物证俱在，我决定，明日一早，便押送这三个纵火凶徒，连同证物，前往县衙，击鼓鸣冤！请县尊大人，为我小林村百姓，主持公道！”
“好！凡哥儿说得好！”
“支持凡哥儿！告倒他们！”
“我们跟你一起去！为你作证！”
村民们被彻底点燃了怒火，纷纷响应。林家之前的恩惠，加上今晚这触目惊心的纵火未遂，让同仇敌忾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孙里正见状，知道已无法阻止，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人赃并获，自当报官处理。老夫……老夫明日也随你们一起去县衙，说明情况。”
林凡对他点点头，然后看向被愤怒的村民围着的癞头三等人，冷冷道：“今夜，就劳烦各位乡亲，帮忙看管好这三个凶徒。明日，我们一起去县衙，讨个说法！”
“看管好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将癞头三、泥鳅、黑疤脸三人押到村中的祠堂空屋，派人轮流看守。
喧嚣渐渐平息，但一股激昂而愤怒的情绪，却在小林村上空弥漫。许多人家灯火通明，议论纷纷，难以入眠。
林家院内，重新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残留着火油味和紧张过后的余悸。
赵虎走到林凡身边，低声道：“凡弟，明日去县衙……周家势力庞大，那曹师爷又是他姻亲，恐怕……”
林凡望着祠堂方向隐约透出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虎叔，正因为周家势大，和县衙关系密切，我们才更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公堂之上，闹到众目睽睽之下。”
“他周文才能用官府的刀，我们也能用‘民意’和‘王法’这张盾。纵火未遂，人赃并获，众目睽睽。我倒要看看，在明晃晃的证据和激愤的民意面前，那位县尊大人，敢不敢明目张胆地包庇周家！”
“将计就计，擒贼拿赃。现在，轮到我们把球，踢回周家的半场了。”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祠堂看守村民隐约的呵斥声。
一场由纵火引发的风波，正从小林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迅速向着平昌县衙的方向，席卷而去。而这一次，主动出击的，将是原本被视为猎物的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