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周家的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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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判决，如同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平昌县每一个角落。
曾经显赫一时、跺跺脚能让平昌镇抖三抖的周家，仿佛一夜之间塌了半边天。家主周文才功名被革，身陷囹圄，家产被查抄大半用于赔偿苦主和罚没。虽然以其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底蕴，未必会落个家破人亡（最终的判决还需上官复核），但元气大伤、声名扫地已是定局。昔日门庭若市的周府，如今门可罗雀，一派萧瑟。
作为周家爪牙的王记杂货铺掌柜王有财，下场更惨。纵火主犯，数罪并罚，被判杖刑、流徙千里，家产尽没。王记杂货铺被官府查封，等待处置。
与周家、王家往来密切的一些胥吏、商贾，也人人自危，或主动请辞，或低调蛰伏，一时间平昌县的风气为之一清。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林村林家，以及那个名叫林凡的少年。
“格物致知林凡”的名声不胫而走，连同那“洁白如雪、去毒有益”的古法精盐（虽然产量依旧神秘且稀少），以及惠及乡里的新式农具纺车，成为了平昌县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传奇。连知县吴大人都亲口称赞，其家传技艺“合乎圣人格物致知之教”，这几乎是官方认证的金字招牌。
林家门前，不再仅仅是本村乡亲，开始有其他村镇的人慕名而来，或是想亲眼看看那神奇的新犁纺车，或是想打听那“古法”的皮毛，甚至有人试探着想购买少许那传说中的“霜雪盐”。
林凡对此早有安排。他热情接待来访者，对于农具纺车，依旧持开放态度，鼓励大家找匠人仿制，并耐心解答疑问。对于盐，则谨慎得多，只说是祖传秘法，产量极稀，仅供自家及少许馈赠亲朋，绝口不提买卖，巧妙地维持着神秘感和安全性。
他知道，周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暗处的敌人未必没有。知县吴大人虽然支持，但也划下了盐务的“红线”。眼下最要紧的，是消化胜利果实，巩固根基，并将触角向外延伸。
第一步，便是拿下平昌镇这个重要的桥头堡。
机会很快来了。
这一日，一辆青布小轿颤巍巍地停在了小林村林家院外。轿帘掀开，下来一个面如土色、眼圈深陷的干瘦中年人，正是王有财的弟弟王有德。王有财倒台后，他成了王家名义上的主事人，但王家产业已被查封，风雨飘摇。
王有德一进院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正在院中与赵虎商议事情的林凡面前，未语先泣：“凡……凡哥儿！林少爷！求您高抬贵手，放我王家一条生路吧！”
林凡示意赵虎将他扶起，淡淡道：“王二掌柜何出此言？令兄之事，乃国法所判，与我何干？”
王有德抹着眼泪，哭丧着脸道：“林少爷，我大哥他……他是罪有应得！是他猪油蒙了心，听信……听信周家谗言，冒犯了您！可他如今已遭报应，流放千里，生死难料……我们王家剩下的老弱妇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铺子被官府查封，眼看就要充公拍卖……那是我们王家几代人的心血啊！求林少爷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在吴大人面前美言几句，给我们……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他话里话外，将责任全推给了周文才和死鬼王有财，姿态放得极低，显然是吓破了胆，也看清了如今平昌县是谁的“势”最大。
林凡心中冷笑。王家兄弟平日依附周家，没少做欺行霸市、盘剥乡邻的事，如今不过是墙倒众人推，兔死狐悲罢了。不过，王记杂货铺的位置确实不错，位于平昌镇相对热闹的西街，铺面不大，但后面带个小院和仓房，正好可以作为林家产品在镇上的一个展示窗口和物资中转点。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王二掌柜，令兄之事，国法昭昭，我亦无能为力。至于铺子……既是官府查封，自有法度流程。我虽蒙吴大人青眼，却也不敢徇私。”
王有德一听，脸色更灰，又要下跪。
林凡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官府依法拍卖，价高者得。我近来正好想在镇上寻个落脚处，便于与乡亲们交流些农具改良之事。若届时王记铺子拍卖，我倒可以参与。价格嘛，自然按市价，绝不让官府为难，也不让……你们太过吃亏。”
王有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凡这是要买下王记铺子！按市价？如今王家这情形，铺子被官府盯着，又是“罪产”，谁肯出高价接手？林凡肯按市价（哪怕是最低的市价）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至少能让王家残余的人拿到一笔活命钱！
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连作揖：“多谢林少爷！多谢林少爷仁义！您肯接手，那是救了我们全家啊！我……我这就去县衙打听，一定……一定尽快促成此事！”
王有德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对赵虎道：“虎叔，你这两天辛苦一下，去镇上盯着拍卖的事，也顺便摸摸镇上的情况。铺子买下后，需要重新收拾，以后……那里就是我们向外走的第一步。”
赵虎点头：“放心，凡弟。镇上那些原来跟着王有财和周家混的泼皮，这些天都老实得很，听说我们要去，估计更不敢造次。”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吴知县有意推动（整顿地方、安抚“有功”之民），或许是因为无人敢与风头正劲的林凡竞价，王记杂货铺的拍卖很快举行，林凡以一个相当公道的低价（几乎是半卖半送），顺利拿到了地契房契。
与此同时，周府深处。
曾经的书房，如今显得空旷冷清。周文才虽在狱中，但周家毕竟树大根深，通过关系打点，暂时保住了部分核心产业和宅院，主事的是周文才的弟弟，一个同样精于算计但更懂得隐忍的中年人。
“二老爷，王记铺子……被那林凡买走了。”一个心腹管家低声禀报。
周家二老爷坐在阴影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知道了。大哥那边……打点得如何？”
“回二老爷，大老爷在狱中暂时无恙，只是……功名是肯定保不住了，家产也损失颇重。吴知县那边……态度坚决。”
“吴清源……”周家二老爷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忌惮，“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恰逢我周家撞到枪口上，还有那林凡小儿推波助澜……时也，运也。”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传话下去，所有周家名下产业，近期一律收缩，低调行事。尤其是盐、布、粮的生意，账目做干净，该打点的打点，该割舍的割舍。告诉下面的人，谁再敢惹是生非，给家里招祸，家法处置！”
“那……林凡那边？”管家小心地问。
周家二老爷眼神阴鸷，望向小林村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让他周家栽了大跟头的少年。
“林凡……”他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寒意，“此子心机深沉，手段老辣，又有吴清源撑腰，暂不可动。且让他得意几日。我周家百年根基，岂是一朝一夕能撼动？待这阵风头过去，吴清源总有调任或疏忽之时……江湖路远，咱们，走着瞧。”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周家选择了暂时的退却和隐忍，将仇恨深深埋藏。
而此刻，平昌镇西街，原本属于王记的杂货铺，已经挂上了崭新的匾额，上书两个朴拙有力的大字——“林氏工坊”。
没有锣鼓喧天的开业，只有林凡带着赵虎、林铁柱等几个核心人员，以及从村里招募的两个老实伶俐的少年伙计，进行着简单的清扫和布置。
前厅，摆放着新式的曲辕犁模型（缩小的）、脚踏纺车的核心部件展示、以及一些用新法织出的布样。后院，则整理出来，作为临时仓库和休息处。
林凡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稀疏的人流，目光平静。
拿下王记铺子，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据点，更是向平昌镇，乃至整个平昌县，宣告一个新的力量正在崛起。周家的退却，意味着他初步扫清了眼前最大的障碍。
但这只是开始。镇上的人情世故、潜在的竞争、官府的持续关注、以及周家那隐藏在暗处的仇恨……都需要他小心应对。
“凡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赵虎走过来，低声道。
林凡点点头：“虎叔，以后这里，白天由你带一个伙计照看，主要是展示、解答疑问，也接一些定制改良农具或介绍匠人的活儿。晚上务必锁好门户，注意安全。村里的作坊，生产不能停，但更要谨慎。”
“明白。”
林凡又看向那两个有些拘谨的少年伙计，温和地笑了笑：“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做事的地方，用心学，好好干。工钱不会亏待你们，做得好，将来有出息。”
两个少年激动得连连点头。
夕阳的余晖，将“林氏工坊”的崭新匾额镀上一层金边。
林凡转身，望向通往小林村的道路。那里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大后方。而眼前这个小小的铺面，则是他走向更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从乡村到城镇，从隐秘到半公开，他的事业版图，正在悄然扩张。
而周家的暂时退却，不过是这扩张道路上，被扫开的第一块稍大些的绊脚石。
前路漫漫，但方向，已然清晰。
县衙的判决，如同一声惊雷，迅速传遍了平昌县每一个角落。
曾经显赫一时、跺跺脚能让平昌镇抖三抖的周家，仿佛一夜之间塌了半边天。家主周文才功名被革，身陷囹圄，家产被查抄大半用于赔偿苦主和罚没。虽然以其多年经营的人脉和底蕴，未必会落个家破人亡（最终的判决还需上官复核），但元气大伤、声名扫地已是定局。昔日门庭若市的周府，如今门可罗雀，一派萧瑟。
作为周家爪牙的王记杂货铺掌柜王有财，下场更惨。纵火主犯，数罪并罚，被判杖刑、流徙千里，家产尽没。王记杂货铺被官府查封，等待处置。
与周家、王家往来密切的一些胥吏、商贾，也人人自危，或主动请辞，或低调蛰伏，一时间平昌县的风气为之一清。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林村林家，以及那个名叫林凡的少年。
“格物致知林凡”的名声不胫而走，连同那“洁白如雪、去毒有益”的古法精盐（虽然产量依旧神秘且稀少），以及惠及乡里的新式农具纺车，成为了平昌县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传奇。连知县吴大人都亲口称赞，其家传技艺“合乎圣人格物致知之教”，这几乎是官方认证的金字招牌。
林家门前，不再仅仅是本村乡亲，开始有其他村镇的人慕名而来，或是想亲眼看看那神奇的新犁纺车，或是想打听那“古法”的皮毛，甚至有人试探着想购买少许那传说中的“霜雪盐”。
林凡对此早有安排。他热情接待来访者，对于农具纺车，依旧持开放态度，鼓励大家找匠人仿制，并耐心解答疑问。对于盐，则谨慎得多，只说是祖传秘法，产量极稀，仅供自家及少许馈赠亲朋，绝口不提买卖，巧妙地维持着神秘感和安全性。
他知道，周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暗处的敌人未必没有。知县吴大人虽然支持，但也划下了盐务的“红线”。眼下最要紧的，是消化胜利果实，巩固根基，并将触角向外延伸。
第一步，便是拿下平昌镇这个重要的桥头堡。
机会很快来了。
这一日，一辆青布小轿颤巍巍地停在了小林村林家院外。轿帘掀开，下来一个面如土色、眼圈深陷的干瘦中年人，正是王有财的弟弟王有德。王有财倒台后，他成了王家名义上的主事人，但王家产业已被查封，风雨飘摇。
王有德一进院子，便“噗通”一声跪倒在正在院中与赵虎商议事情的林凡面前，未语先泣：“凡……凡哥儿！林少爷！求您高抬贵手，放我王家一条生路吧！”
林凡示意赵虎将他扶起，淡淡道：“王二掌柜何出此言？令兄之事，乃国法所判，与我何干？”
王有德抹着眼泪，哭丧着脸道：“林少爷，我大哥他……他是罪有应得！是他猪油蒙了心，听信……听信周家谗言，冒犯了您！可他如今已遭报应，流放千里，生死难料……我们王家剩下的老弱妇孺，实在是走投无路了！那铺子被官府查封，眼看就要充公拍卖……那是我们王家几代人的心血啊！求林少爷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在吴大人面前美言几句，给我们……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他话里话外，将责任全推给了周文才和死鬼王有财，姿态放得极低，显然是吓破了胆，也看清了如今平昌县是谁的“势”最大。
林凡心中冷笑。王家兄弟平日依附周家，没少做欺行霸市、盘剥乡邻的事，如今不过是墙倒众人推，兔死狐悲罢了。不过，王记杂货铺的位置确实不错，位于平昌镇相对热闹的西街，铺面不大，但后面带个小院和仓房，正好可以作为林家产品在镇上的一个展示窗口和物资中转点。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王二掌柜，令兄之事，国法昭昭，我亦无能为力。至于铺子……既是官府查封，自有法度流程。我虽蒙吴大人青眼，却也不敢徇私。”
王有德一听，脸色更灰，又要下跪。
林凡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官府依法拍卖，价高者得。我近来正好想在镇上寻个落脚处，便于与乡亲们交流些农具改良之事。若届时王记铺子拍卖，我倒可以参与。价格嘛，自然按市价，绝不让官府为难，也不让……你们太过吃亏。”
王有德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林凡这是要买下王记铺子！按市价？如今王家这情形，铺子被官府盯着，又是“罪产”，谁肯出高价接手？林凡肯按市价（哪怕是最低的市价）买，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至少能让王家残余的人拿到一笔活命钱！
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连连作揖：“多谢林少爷！多谢林少爷仁义！您肯接手，那是救了我们全家啊！我……我这就去县衙打听，一定……一定尽快促成此事！”
王有德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凡看着他的背影，对赵虎道：“虎叔，你这两天辛苦一下，去镇上盯着拍卖的事，也顺便摸摸镇上的情况。铺子买下后，需要重新收拾，以后……那里就是我们向外走的第一步。”
赵虎点头：“放心，凡弟。镇上那些原来跟着王有财和周家混的泼皮，这些天都老实得很，听说我们要去，估计更不敢造次。”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或许是因为吴知县有意推动（整顿地方、安抚“有功”之民），或许是因为无人敢与风头正劲的林凡竞价，王记杂货铺的拍卖很快举行，林凡以一个相当公道的低价（几乎是半卖半送），顺利拿到了地契房契。
与此同时，周府深处。
曾经的书房，如今显得空旷冷清。周文才虽在狱中，但周家毕竟树大根深，通过关系打点，暂时保住了部分核心产业和宅院，主事的是周文才的弟弟，一个同样精于算计但更懂得隐忍的中年人。
“二老爷，王记铺子……被那林凡买走了。”一个心腹管家低声禀报。
周家二老爷坐在阴影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知道了。大哥那边……打点得如何？”
“回二老爷，大老爷在狱中暂时无恙，只是……功名是肯定保不住了，家产也损失颇重。吴知县那边……态度坚决。”
“吴清源……”周家二老爷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忌惮，“新官上任三把火，又恰逢我周家撞到枪口上，还有那林凡小儿推波助澜……时也，运也。”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传话下去，所有周家名下产业，近期一律收缩，低调行事。尤其是盐、布、粮的生意，账目做干净，该打点的打点，该割舍的割舍。告诉下面的人，谁再敢惹是生非，给家里招祸，家法处置！”
“那……林凡那边？”管家小心地问。
周家二老爷眼神阴鸷，望向小林村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让他周家栽了大跟头的少年。
“林凡……”他声音低沉，带着刻骨的寒意，“此子心机深沉，手段老辣，又有吴清源撑腰，暂不可动。且让他得意几日。我周家百年根基，岂是一朝一夕能撼动？待这阵风头过去，吴清源总有调任或疏忽之时……江湖路远，咱们，走着瞧。”
他挥了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周家选择了暂时的退却和隐忍，将仇恨深深埋藏。
而此刻，平昌镇西街，原本属于王记的杂货铺，已经挂上了崭新的匾额，上书两个朴拙有力的大字——“林氏工坊”。
没有锣鼓喧天的开业，只有林凡带着赵虎、林铁柱等几个核心人员，以及从村里招募的两个老实伶俐的少年伙计，进行着简单的清扫和布置。
前厅，摆放着新式的曲辕犁模型（缩小的）、脚踏纺车的核心部件展示、以及一些用新法织出的布样。后院，则整理出来，作为临时仓库和休息处。
林凡站在铺子门口，看着街上稀疏的人流，目光平静。
拿下王记铺子，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据点，更是向平昌镇，乃至整个平昌县，宣告一个新的力量正在崛起。周家的退却，意味着他初步扫清了眼前最大的障碍。
但这只是开始。镇上的人情世故、潜在的竞争、官府的持续关注、以及周家那隐藏在暗处的仇恨……都需要他小心应对。
“凡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赵虎走过来，低声道。
林凡点点头：“虎叔，以后这里，白天由你带一个伙计照看，主要是展示、解答疑问，也接一些定制改良农具或介绍匠人的活儿。晚上务必锁好门户，注意安全。村里的作坊，生产不能停，但更要谨慎。”
“明白。”
林凡又看向那两个有些拘谨的少年伙计，温和地笑了笑：“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做事的地方，用心学，好好干。工钱不会亏待你们，做得好，将来有出息。”
两个少年激动得连连点头。
夕阳的余晖，将“林氏工坊”的崭新匾额镀上一层金边。
林凡转身，望向通往小林村的道路。那里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大后方。而眼前这个小小的铺面，则是他走向更广阔天地的第一步。
从乡村到城镇，从隐秘到半公开，他的事业版图，正在悄然扩张。
而周家的暂时退却，不过是这扩张道路上，被扫开的第一块稍大些的绊脚石。
前路漫漫，但方向，已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