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趁势扩张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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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吴清源达成初步妥协，暂时化解了朝廷加征摊派对白龙溪的直接威胁后，林凡并未感到轻松。北疆战事失利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涟漪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朝廷权威削弱，对地方控制力下降，加征盘剥必然导致民怨沸腾，匪盗蜂起，地方豪强也会趁机扩张势力，以求自保甚至割据一方。
乱世之中，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艰难。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利用这混乱的时局，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
几天后，林凡再次主动拜访了吴清源。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妥协方案，而是一个更加大胆、更具野心的建议。
书房内，炭盆驱散着初冬的寒意。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摊开了一张湖广行省北部的简略地图，手指重点落在江陵府及周边区域。
“大人，前次商议，暂解了眼前之急。然，晚生观北疆战事，恐非短期可平。朝廷加征不断，各地疲敝，流民日增，匪患必然愈演愈烈。”林凡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力，“江陵府地处要冲，水陆通达，富庶之地，向来为宵小觊觎。如今朝廷无力他顾，若我等坐视，只怕不出数月，府城之外，便是盗匪横行，商旅断绝，民生凋敝。届时，莫说完成上命征税募勇，便是大人这县衙治所，恐亦难保安稳。”
吴清源脸色微变。林凡所言，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加征已经让百姓怨声载道，若再匪患遍地，他这个知县别说政绩，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公子所言甚是……然，府县兵力有限，衙役捕快，守城尚且不足，何谈清剿四野？”吴清源叹息道。
“兵力不足，正可借势扩充。”林凡目光炯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值此非常之时，朝廷既有‘募勇’之令，各地为求自保，编练乡勇团练，亦在情理之中。大人何不主动上书府尊，乃至省里，陈明江陵府地处要冲、匪患堪忧之现状，建议由官府主导，整合府内各县乡勇、士绅护院，乃至招募可靠青壮，组建‘江陵联防乡勇总团’？”
“联防乡勇总团？”吴清源一愣。
“正是！”林凡声音提高了几分，“名义上，此团仍归府县节制，宗旨是‘忠君爱国，保境安民’，协助官军维护地方治安，清剿匪盗，确保商路畅通，税赋无虞。此举既响应了朝廷‘募勇’之令，又可切实增强地方防务，上可安抚朝廷，下可安定民心，于大人，于府尊，皆是利国利民之政绩！”
吴清源听得怦然心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能加强地方控制力，又能博取“勇于任事”、“保境安民”的好名声，还能顺势将一些地方武力纳入官方（至少是半官方）体系，减少隐患。但他随即想到现实问题：“话虽如此，然编练乡勇，所需钱粮、军械、教官，从何而来？府库空虚，各县亦是捉襟见肘……”
“这正是晚生愿为大人分忧之处。”林凡适时接过话头，“白龙溪工坊，愿为此‘联防乡勇总团’提供支持。”
他抛出诱人的条件：
“其一，资金支持。工坊可‘捐输’一笔专项银两，作为总团启动及初期运作经费，不走府县库房，专款专用，避免挪用。”
“其二，武器供应。工坊可平价供应优质刀枪、盾牌，并可提供少量‘林氏弩’及配套箭矢，增强乡勇战力。若将来形势需要，甚至可考虑供应部分火铳（暂不提燧发枪）。”
“其三，训练协助。‘新华团’数月训练，略有心得。可抽调部分军官骨干，以为‘教官’，协助总团制定操典，训练新募乡勇，传授基础战阵与剿匪战术。”
“其四，情报共享。工坊在外有些许行商耳目，或可提供一些匪情动向，助总团有的放矢。”
条件极其优厚！几乎等于白龙溪出钱、出枪、出入，帮官府组建和训练一支地方武装！
吴清源心跳加速，但作为官场老手，他瞬间也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公子……如此鼎力相助，不知……”
“大人明鉴。”林凡坦然道，“晚生所求不多。其一，总团组建后，其指挥权，至少在平昌县及工坊周边区域，需由可靠之人（意指与工坊关系密切者）掌握，确保能切实保护工坊及地方安宁。其二，总团剿匪所得缴获、控制的商路关卡，其收益需有合理分配，以弥补工坊支持之耗费。其三，工坊所需之矿石、木材等原料运输，总团需给予便利和保护。”
这是要实际的控制权和利益分享。吴清源听明白了，林凡这是要借着官府“保境安民”的大旗，合法地扩张自己的武装影响力，并获取实际的经济和安全利益。
但反过来想，这对他吴清源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不用花府库的钱，就能拥有一支可用的武装力量来维护统治、剿匪安民、甚至震慑其他不安分的势力。政绩是他的，风险和责任却有很大一部分被白龙溪承担了。而且，只要他还在知县位置上，名义上的节制权就在他手里。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至少表面上是。
“公子深明大义，实乃国士之才！”吴清源抚掌赞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此议甚妙！既能解朝廷之忧，又能安地方之民，更能显我江陵官民一心，共御时艰！本官这就草拟文书，呈报府尊！具体细节，还需与公子细细商议……”
他知道，一旦此事成行，白龙溪在平昌乃至江陵府的影响力将急剧扩大，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乱世将至，他需要强有力的盟友和支持。林凡展现出的实力、魄力和“懂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愿与大人同心协力，共保桑梓！”林凡郑重拱手。
一场以“忠君爱国，保境安民”为名，实则扩张势力、整合资源的战略布局，就在这县衙书房内初步敲定。
白龙溪的武装力量，将不再局限于“新华团”这一千多人。通过“江陵联防乡勇总团”这面合法的旗帜，林凡将有机会将自己的军事理念、组织方式和部分装备，渗透到更广阔的区域，编织一张更大的安全网络。
同时，这也能更好地掩护“新华团”的存在和扩张，甚至可能以此为跳板，获得更多的资源和人手。
乱世，是危机，更是野心家扩张的舞台。
林凡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将扩张的触角，伸向了官府体系的内部。
下一步，就是如何将这一纸提议，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了。
风，已经刮起。
是时候，顺势扬帆了。
与吴清源达成初步妥协，暂时化解了朝廷加征摊派对白龙溪的直接威胁后，林凡并未感到轻松。北疆战事失利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池塘的巨石，涟漪只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朝廷权威削弱，对地方控制力下降，加征盘剥必然导致民怨沸腾，匪盗蜂起，地方豪强也会趁机扩张势力，以求自保甚至割据一方。
乱世之中，被动防守只会越来越艰难。必须化被动为主动，利用这混乱的时局，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
几天后，林凡再次主动拜访了吴清源。这一次，他带来的不是妥协方案，而是一个更加大胆、更具野心的建议。
书房内，炭盆驱散着初冬的寒意。林凡没有绕弯子，直接摊开了一张湖广行省北部的简略地图，手指重点落在江陵府及周边区域。
“大人，前次商议，暂解了眼前之急。然，晚生观北疆战事，恐非短期可平。朝廷加征不断，各地疲敝，流民日增，匪患必然愈演愈烈。”林凡语气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析力，“江陵府地处要冲，水陆通达，富庶之地，向来为宵小觊觎。如今朝廷无力他顾，若我等坐视，只怕不出数月，府城之外，便是盗匪横行，商旅断绝，民生凋敝。届时，莫说完成上命征税募勇，便是大人这县衙治所，恐亦难保安稳。”
吴清源脸色微变。林凡所言，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加征已经让百姓怨声载道，若再匪患遍地，他这个知县别说政绩，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公子所言甚是……然，府县兵力有限，衙役捕快，守城尚且不足，何谈清剿四野？”吴清源叹息道。
“兵力不足，正可借势扩充。”林凡目光炯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值此非常之时，朝廷既有‘募勇’之令，各地为求自保，编练乡勇团练，亦在情理之中。大人何不主动上书府尊，乃至省里，陈明江陵府地处要冲、匪患堪忧之现状，建议由官府主导，整合府内各县乡勇、士绅护院，乃至招募可靠青壮，组建‘江陵联防乡勇总团’？”
“联防乡勇总团？”吴清源一愣。
“正是！”林凡声音提高了几分，“名义上，此团仍归府县节制，宗旨是‘忠君爱国，保境安民’，协助官军维护地方治安，清剿匪盗，确保商路畅通，税赋无虞。此举既响应了朝廷‘募勇’之令，又可切实增强地方防务，上可安抚朝廷，下可安定民心，于大人，于府尊，皆是利国利民之政绩！”
吴清源听得怦然心动。这确实是个好主意！既能加强地方控制力，又能博取“勇于任事”、“保境安民”的好名声，还能顺势将一些地方武力纳入官方（至少是半官方）体系，减少隐患。但他随即想到现实问题：“话虽如此，然编练乡勇，所需钱粮、军械、教官，从何而来？府库空虚，各县亦是捉襟见肘……”
“这正是晚生愿为大人分忧之处。”林凡适时接过话头，“白龙溪工坊，愿为此‘联防乡勇总团’提供支持。”
他抛出诱人的条件：
“其一，资金支持。工坊可‘捐输’一笔专项银两，作为总团启动及初期运作经费，不走府县库房，专款专用，避免挪用。”
“其二，武器供应。工坊可平价供应优质刀枪、盾牌，并可提供少量‘林氏弩’及配套箭矢，增强乡勇战力。若将来形势需要，甚至可考虑供应部分火铳（暂不提燧发枪）。”
“其三，训练协助。‘新华团’数月训练，略有心得。可抽调部分军官骨干，以为‘教官’，协助总团制定操典，训练新募乡勇，传授基础战阵与剿匪战术。”
“其四，情报共享。工坊在外有些许行商耳目，或可提供一些匪情动向，助总团有的放矢。”
条件极其优厚！几乎等于白龙溪出钱、出枪、出入，帮官府组建和训练一支地方武装！
吴清源心跳加速，但作为官场老手，他瞬间也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公子……如此鼎力相助，不知……”
“大人明鉴。”林凡坦然道，“晚生所求不多。其一，总团组建后，其指挥权，至少在平昌县及工坊周边区域，需由可靠之人（意指与工坊关系密切者）掌握，确保能切实保护工坊及地方安宁。其二，总团剿匪所得缴获、控制的商路关卡，其收益需有合理分配，以弥补工坊支持之耗费。其三，工坊所需之矿石、木材等原料运输，总团需给予便利和保护。”
这是要实际的控制权和利益分享。吴清源听明白了，林凡这是要借着官府“保境安民”的大旗，合法地扩张自己的武装影响力，并获取实际的经济和安全利益。
但反过来想，这对他吴清源有百利而无一害。他不用花府库的钱，就能拥有一支可用的武装力量来维护统治、剿匪安民、甚至震慑其他不安分的势力。政绩是他的，风险和责任却有很大一部分被白龙溪承担了。而且，只要他还在知县位置上，名义上的节制权就在他手里。
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至少表面上是。
“公子深明大义，实乃国士之才！”吴清源抚掌赞叹，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此议甚妙！既能解朝廷之忧，又能安地方之民，更能显我江陵官民一心，共御时艰！本官这就草拟文书，呈报府尊！具体细节，还需与公子细细商议……”
他知道，一旦此事成行，白龙溪在平昌乃至江陵府的影响力将急剧扩大，但他已顾不了那么多了。乱世将至，他需要强有力的盟友和支持。林凡展现出的实力、魄力和“懂事”，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愿与大人同心协力，共保桑梓！”林凡郑重拱手。
一场以“忠君爱国，保境安民”为名，实则扩张势力、整合资源的战略布局，就在这县衙书房内初步敲定。
白龙溪的武装力量，将不再局限于“新华团”这一千多人。通过“江陵联防乡勇总团”这面合法的旗帜，林凡将有机会将自己的军事理念、组织方式和部分装备，渗透到更广阔的区域，编织一张更大的安全网络。
同时，这也能更好地掩护“新华团”的存在和扩张，甚至可能以此为跳板，获得更多的资源和人手。
乱世，是危机，更是野心家扩张的舞台。
林凡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机，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和实实在在的利益，将扩张的触角，伸向了官府体系的内部。
下一步，就是如何将这一纸提议，变成实实在在的力量了。
风，已经刮起。
是时候，顺势扬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