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草原追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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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草原上的烽火已然燎原。
兴华三十年四月十七日，锡林郭勒草原腹地。
三只巨大的热气球悬浮在三百米高空，吊篮中的观测员通过高倍望远镜俯视着下方广袤的地平线。长长的电话线垂向地面，连接着前敌指挥部的通讯站。
“东北方向，发现敌骑兵集群。”观测员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传到地面，“距离约十五里，数量……三千到四千骑，队形松散，正向西南移动。”
地面上，临时指挥帐篷内，第三师师长周卫国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是准噶尔部的援军。”参谋长分析，“看来他们想集结兵力反击铁匠谷。”
“来得正好。”周卫国冷笑，“命令炮兵一营，坐标东偏北十五度，距离一万两千米，榴霰弹五发急速射，迟滞敌行军速度。”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层层传达。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部署在后方十里的重炮群在开火。
十五里外，准噶尔骑兵群中突然炸开朵朵黑云。榴霰弹在人群上空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顿时人仰马翻。
“散开！快散开！”带队的头领巴音嘶声大吼。
但训练不足的骑兵在遭遇突然炮击时陷入了混乱。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还有人原地打转。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燃烧弹，在草原上点燃了数处火头。
“撤！撤回河谷！”巴音终于做出正确决定。
然而已经晚了。
“师长，敌转向东南河谷方向。”热气球观测员报告。
“命令骑兵一团，从侧翼包抄。”周卫国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弧线，“步兵二团正面推进，不要接触，保持距离用火力压制。把他们逼进河谷口袋。”
帝国的军事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骑兵一团八百骑从西面迂回，他们装备的是新式卡宾枪，马鞍旁挂着四枚手榴弹。虽然人数只有对手的四分之一，但战术素养和装备优势巨大。
步兵二团则排成散兵线稳步推进，每个排都配备一挺轻机枪，班排长手持信号旗协调行动。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始终保持五百米左右的射击距离，用精准的火力驱赶敌军。
巴音的部队被一步步逼向预定的河谷。他试图组织反击，但每次集结都会被精准的炮火打散。试图分散突围的小股骑兵，则遭遇帝国骑兵的截杀。
下午两点，四千准噶尔骑兵被压缩进一条宽不足两里的河谷。河谷两头，帝国的步兵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机枪阵地封锁了出口。
“头领，我们被包围了！”副手满脸血污地报告。
巴音看着河谷两侧山脊上出现的帝国军旗，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歼。
“投降吧。”他颓然下马，“让勇士们活着回去。”
白旗升起。
此役，帝国军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俘获准噶尔骑兵三千七百余人，缴获马匹四千余匹。更重要的是，摧毁了准噶尔部在锡林郭勒地区最大的一支机动兵力。
消息传到准噶尔汗庭，策妄阿拉布坦摔碎了心爱的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道，“四千骑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全歼？”
“大汗，汉人的火器太厉害了。”一名侥幸逃脱的将领哭诉，“他们在天上有人看着，我们走到哪，炮弹就打到哪。骑兵冲不上去，散了又被他们的小股骑兵追杀……”
“天上？”策妄阿拉布坦一怔。
“是，有会飞的大球，吊着人，看得可远了。”
策妄阿拉布坦脸色发白。他想起了俄国教官曾提起过的“侦察气球”，但当时只以为是奇技淫巧，没想到真有如此威力。
“传令各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集结，分散袭扰。汉人军队再多，也不可能撒遍整个草原。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因为帝国的战术，正是针对草原部族的分散特性设计的。
四月二十日，多伦诺尔以北二百里。
第五师师长林战站在一处刚被攻克的部落营地前。这不是军事据点，而是一个中型部落的夏季牧场。但情报显示，这里是准噶尔部重要的物资转运点。
“搜查仔细了。”林战下令。
士兵们开始翻查一个个蒙古包。很快，在几个看似普通的帐篷下，发现了地窖入口。撬开木板，里面堆满了粮食、毛皮、盐巴，还有……成箱的步枪子弹。
“师长，找到硬货了！”工兵连长兴奋地报告，“俄国造子弹，至少五万发！还有二十桶火药！”
林战点点头：“全部销毁。粮食分给部落老弱，其他一律烧掉。”
“那这些牧民……”
“按陛下旨意，普通牧民不究。”林战看着远处被集中看管的老弱妇孺，“告诉他们，帝国只打击与俄国勾结的武装集团。只要不参与反抗，可保平安。”
通译将话传达过去。牧民们惶恐不安，但当看到帝国士兵真的将粮食分给他们，并且没有伤害任何人时，情绪渐渐平复。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用生硬的汉语说：“将军，我们只是放牧的，不知道头领们和俄国人的事……”
“老人家放心。”林战温声道，“帝国军队不会伤害平民。但你们要转告其他部落：与外部势力勾结、危害帝国边境者，必遭严惩；安分守己、愿意和平共处者，帝国将开放互市，公平贸易。”
“是，是，一定转告……”
士兵们开始执行销毁命令。子弹被倒入河中，火药桶被引爆，毛皮被泼上火油焚烧。浓烟冲天而起，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这就是“捣巢战术”的核心：不追求歼灭有生力量，而是摧毁战争潜力。让草原各部明白，支持或庇护武装集团，代价是整个部落的生存物资。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草原传播。
四月二十二日，科尔沁部率先派出使者，表示“严守中立，绝不参与任何对抗帝国的行动”。
四月二十五日，土默特部公开宣布“驱逐境内所有俄国人员，愿与帝国永久修好”。
四月二十八日，连最亲俄的喀尔喀部内部也出现分裂，一部分头领秘密接触帝国军，表示“愿意反正”。
策妄阿拉布坦发现自己正在被孤立。
更糟糕的是，帝国军的行动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大胆。
五月三日，一支帝国骑兵分队突袭了距准噶尔汗庭仅一百五十里的一个秘密仓库。那里存放着俄国人刚运来的五十门新式火炮——还没来得及分发，就被全部炸毁。
五月七日，帝国工兵在几条主要河流上架设了浮桥，步兵和炮兵得以快速机动，完全打破了草原骑兵的机动优势。
五月十日，最沉重的一击来了。
热气球侦察发现，在贝加尔湖南岸的一处山谷，隐藏着一个大型训练营地。那里不仅有俄国教官，还有来自其他部落的学员，正在接受系统的火器训练。
“这是敌人的‘军官学校’。”前敌指挥部内，杨烈指着沙盘，“打掉这里，等于打掉了未来五年草原各部培训现代化军官的能力。”
“但距离太远，深入敌境六百里。”赵镇岳皱眉，“补给线拉得太长，风险很大。”
“所以要用奇兵。”杨烈早有谋划，“从各师抽调精锐，组成特别突击队，轻装简从，长途奔袭。炮兵提供远程火力支援，骑兵负责接应。”
计划迅速制定。五月十二日夜，一支八百人的突击队出发了。他们只携带五日口粮和最低限度的弹药，每人双马，昼夜兼程。
五月十五日黎明，突击队抵达目标山谷外围。
“确认目标，守卫约三百人，学员约五百。”侦察兵回报。
带队的是第一师特种营营长陈锋，一个参加过统一战争所有硬仗的老兵。他放下望远镜：“按第一方案，凌晨四点发起攻击。”
“营长，发现俄国教官住所，单独的木屋。”
“重点目标，要活的。”
凌晨四点整，三发信号弹升空。预先部署在十里外的炮兵开始轰击营地外围工事，突击队则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
战斗激烈但短暂。守卫的准噶尔士兵训练不足，而学员们更是毫无战斗经验。俄国教官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的木屋被第一时间包围。
“投降不杀！”陈锋用刚学会的俄语喊道。
木屋内沉默片刻，然后门开了。五个俄国人举着双手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的军官。
“我是尼古拉耶夫上尉，俄帝国陆军。”他用俄语说，“我要求按照战争法给予战俘待遇。”
通译翻译后，陈锋点头：“只要配合，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营地的清理很快完成。击毙守卫八十七人，俘虏学员四百余人，缴获全套训练教材和器材。最重要的是，五名俄国教官全部被俘，其中两人是炮兵专家。
“全部带走，教材和器材能带的带，不能带的毁掉。”陈锋下令。
当突击队带着俘虏撤离时，远处已传来准噶尔援军的马蹄声。但他们没有恋战，按照预定路线迅速转移。前来接应的骑兵团在半路设伏，打退了追兵。
五月二十日，突击队安全返回基地。这次长途奔袭的成功，彻底击碎了草原各部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准噶尔部内部开始崩溃。
五月二十五日，策妄阿拉布坦最信任的弟弟托雷带领三千部众脱离主力，向帝国军投降。
五月二十八日，七个中小部落联合派出使者，请求“归顺帝国，永不再叛”。
六月一日，连策妄阿拉布坦的亲卫队中都出现了逃亡。
六月五日，前敌指挥部。
杨烈看着最新情报，对赵镇岳说：“差不多了。准噶尔部主力已散，战争潜力基本被摧毁。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直捣汗庭？”
“不。”杨烈摇头，“陛下有旨：此战不为灭族，不为占地。我们要的是他们彻底放弃与俄国勾结，承认帝国宗主权。”
他展开一份文件：“这是陛下亲拟的《草原和平条件》。你带两个师，逼近准噶尔汗庭百里外扎营。然后派人送去这份文件。”
文件上只有四条：
一、驱逐所有外国军事人员，永久停止与任何外国势力的军事合作；
二、承认新华帝国对草原的宗主权，各部首领接受帝国册封；
三、开放边境互市，帝国以公平价格收购毛皮牲畜，出售粮食布匹；
四、建立联合巡逻机制，共同维护草原治安。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相当宽容。
六月八日，帝国军两个师在准噶尔汗庭百里外扎营。旌旗招展，炮阵森严。
使者带着文件进入汗庭。
策妄阿拉布坦看着文件，久久无言。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继续抵抗，只有部族覆灭；接受条件，至少还能保住部落和地位。
六月十日，准噶尔汗王旗降下，白旗升起。
历时五十七天的“春风行动”，以帝国军的完胜告终。
此役，摧毁草原各部火器工坊七处、训练营地五处、物资仓库十一处，俘获或击毙亲俄头领十三人，俘虏西方技师及教官二十一人。草原各部军事潜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短期内再无能力组织大规模侵扰。
而帝国军付出的代价是：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伤三千八百六十五人。以极小代价，换来了北方边境可能长达十年的和平。
六月十五日，草原各部首领齐聚库伦，与帝国特使签订《新库伦条约》。条约以林凡提出的四条为基础，增加了贸易细则和救灾互助条款。
签字仪式上，策妄阿拉布坦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草原延续千年的独立状态，从此画上了句号。
但他也清楚，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少，帝国承诺的是“宗主权”而非“直接统治”，是“互助”而非“掠夺”。
仪式结束后，帝国军开始分批撤退。他们带走了俘虏和缴获，但没有留下一兵一卒驻防——按照计划，帝国只在几个关键地点建立了小型哨所，用于通讯和贸易监督。
六月二十日，最后一批帝国军撤回长城以内。
草原恢复了平静，但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草原。
热气球在天空飘荡，望远镜监视着远方。
电报线在延伸，连接起一个个哨所。
商队在边境集结，准备开始第一次正式互市。
而俄国驻华公使馆里，外交官们正在起草一份措辞严厉但实际无力的抗议照会。
他们知道，在草原的这一局，俄国已经输了。
而在北京，林凡接到了捷报。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广阔的北方草原，轻声说：“十年，应该够了。”
十年时间，足够帝国完成工业化积累，建设强大海军，巩固边疆防御。
到那时，北方将不再是威胁，而是屏障。
春风已度玉门关。
帝国的北疆，迎来了一个真正和平的夏天。
铁匠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草原上的烽火已然燎原。
兴华三十年四月十七日，锡林郭勒草原腹地。
三只巨大的热气球悬浮在三百米高空，吊篮中的观测员通过高倍望远镜俯视着下方广袤的地平线。长长的电话线垂向地面，连接着前敌指挥部的通讯站。
“东北方向，发现敌骑兵集群。”观测员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传到地面，“距离约十五里，数量……三千到四千骑，队形松散，正向西南移动。”
地面上，临时指挥帐篷内，第三师师长周卫国迅速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是准噶尔部的援军。”参谋长分析，“看来他们想集结兵力反击铁匠谷。”
“来得正好。”周卫国冷笑，“命令炮兵一营，坐标东偏北十五度，距离一万两千米，榴霰弹五发急速射，迟滞敌行军速度。”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层层传达。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部署在后方十里的重炮群在开火。
十五里外，准噶尔骑兵群中突然炸开朵朵黑云。榴霰弹在人群上空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顿时人仰马翻。
“散开！快散开！”带队的头领巴音嘶声大吼。
但训练不足的骑兵在遭遇突然炮击时陷入了混乱。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还有人原地打转。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燃烧弹，在草原上点燃了数处火头。
“撤！撤回河谷！”巴音终于做出正确决定。
然而已经晚了。
“师长，敌转向东南河谷方向。”热气球观测员报告。
“命令骑兵一团，从侧翼包抄。”周卫国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弧线，“步兵二团正面推进，不要接触，保持距离用火力压制。把他们逼进河谷口袋。”
帝国的军事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骑兵一团八百骑从西面迂回，他们装备的是新式卡宾枪，马鞍旁挂着四枚手榴弹。虽然人数只有对手的四分之一，但战术素养和装备优势巨大。
步兵二团则排成散兵线稳步推进，每个排都配备一挺轻机枪，班排长手持信号旗协调行动。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始终保持五百米左右的射击距离，用精准的火力驱赶敌军。
巴音的部队被一步步逼向预定的河谷。他试图组织反击，但每次集结都会被精准的炮火打散。试图分散突围的小股骑兵，则遭遇帝国骑兵的截杀。
下午两点，四千准噶尔骑兵被压缩进一条宽不足两里的河谷。河谷两头，帝国的步兵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机枪阵地封锁了出口。
“头领，我们被包围了！”副手满脸血污地报告。
巴音看着河谷两侧山脊上出现的帝国军旗，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歼。
“投降吧。”他颓然下马，“让勇士们活着回去。”
白旗升起。
此役，帝国军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俘获准噶尔骑兵三千七百余人，缴获马匹四千余匹。更重要的是，摧毁了准噶尔部在锡林郭勒地区最大的一支机动兵力。
消息传到准噶尔汗庭，策妄阿拉布坦摔碎了心爱的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道，“四千骑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全歼？”
“大汗，汉人的火器太厉害了。”一名侥幸逃脱的将领哭诉，“他们在天上有人看着，我们走到哪，炮弹就打到哪。骑兵冲不上去，散了又被他们的小股骑兵追杀……”
“天上？”策妄阿拉布坦一怔。
“是，有会飞的大球，吊着人，看得可远了。”
策妄阿拉布坦脸色发白。他想起了俄国教官曾提起过的“侦察气球”，但当时只以为是奇技淫巧，没想到真有如此威力。
“传令各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集结，分散袭扰。汉人军队再多，也不可能撒遍整个草原。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因为帝国的战术，正是针对草原部族的分散特性设计的。
四月二十日，多伦诺尔以北二百里。
第五师师长林战站在一处刚被攻克的部落营地前。这不是军事据点，而是一个中型部落的夏季牧场。但情报显示，这里是准噶尔部重要的物资转运点。
“搜查仔细了。”林战下令。
士兵们开始翻查一个个蒙古包。很快，在几个看似普通的帐篷下，发现了地窖入口。撬开木板，里面堆满了粮食、毛皮、盐巴，还有……成箱的步枪子弹。
“师长，找到硬货了！”工兵连长兴奋地报告，“俄国造子弹，至少五万发！还有二十桶火药！”
林战点点头：“全部销毁。粮食分给部落老弱，其他一律烧掉。”
“那这些牧民……”
“按陛下旨意，普通牧民不究。”林战看着远处被集中看管的老弱妇孺，“告诉他们，帝国只打击与俄国勾结的武装集团。只要不参与反抗，可保平安。”
通译将话传达过去。牧民们惶恐不安，但当看到帝国士兵真的将粮食分给他们，并且没有伤害任何人时，情绪渐渐平复。
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用生硬的汉语说：“将军，我们只是放牧的，不知道头领们和俄国人的事……”
“老人家放心。”林战温声道，“帝国军队不会伤害平民。但你们要转告其他部落：与外部势力勾结、危害帝国边境者，必遭严惩；安分守己、愿意和平共处者，帝国将开放互市，公平贸易。”
“是，是，一定转告……”
士兵们开始执行销毁命令。子弹被倒入河中，火药桶被引爆，毛皮被泼上火油焚烧。浓烟冲天而起，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这就是“捣巢战术”的核心：不追求歼灭有生力量，而是摧毁战争潜力。让草原各部明白，支持或庇护武装集团，代价是整个部落的生存物资。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草原传播。
四月二十二日，科尔沁部率先派出使者，表示“严守中立，绝不参与任何对抗帝国的行动”。
四月二十五日，土默特部公开宣布“驱逐境内所有俄国人员，愿与帝国永久修好”。
四月二十八日，连最亲俄的喀尔喀部内部也出现分裂，一部分头领秘密接触帝国军，表示“愿意反正”。
策妄阿拉布坦发现自己正在被孤立。
更糟糕的是，帝国军的行动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大胆。
五月三日，一支帝国骑兵分队突袭了距准噶尔汗庭仅一百五十里的一个秘密仓库。那里存放着俄国人刚运来的五十门新式火炮——还没来得及分发，就被全部炸毁。
五月七日，帝国工兵在几条主要河流上架设了浮桥，步兵和炮兵得以快速机动，完全打破了草原骑兵的机动优势。
五月十日，最沉重的一击来了。
热气球侦察发现，在贝加尔湖南岸的一处山谷，隐藏着一个大型训练营地。那里不仅有俄国教官，还有来自其他部落的学员，正在接受系统的火器训练。
“这是敌人的‘军官学校’。”前敌指挥部内，杨烈指着沙盘，“打掉这里，等于打掉了未来五年草原各部培训现代化军官的能力。”
“但距离太远，深入敌境六百里。”赵镇岳皱眉，“补给线拉得太长，风险很大。”
“所以要用奇兵。”杨烈早有谋划，“从各师抽调精锐，组成特别突击队，轻装简从，长途奔袭。炮兵提供远程火力支援，骑兵负责接应。”
计划迅速制定。五月十二日夜，一支八百人的突击队出发了。他们只携带五日口粮和最低限度的弹药，每人双马，昼夜兼程。
五月十五日黎明，突击队抵达目标山谷外围。
“确认目标，守卫约三百人，学员约五百。”侦察兵回报。
带队的是第一师特种营营长陈锋，一个参加过统一战争所有硬仗的老兵。他放下望远镜：“按第一方案，凌晨四点发起攻击。”
“营长，发现俄国教官住所，单独的木屋。”
“重点目标，要活的。”
凌晨四点整，三发信号弹升空。预先部署在十里外的炮兵开始轰击营地外围工事，突击队则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入。
战斗激烈但短暂。守卫的准噶尔士兵训练不足，而学员们更是毫无战斗经验。俄国教官试图组织抵抗，但他们的木屋被第一时间包围。
“投降不杀！”陈锋用刚学会的俄语喊道。
木屋内沉默片刻，然后门开了。五个俄国人举着双手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的军官。
“我是尼古拉耶夫上尉，俄帝国陆军。”他用俄语说，“我要求按照战争法给予战俘待遇。”
通译翻译后，陈锋点头：“只要配合，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营地的清理很快完成。击毙守卫八十七人，俘虏学员四百余人，缴获全套训练教材和器材。最重要的是，五名俄国教官全部被俘，其中两人是炮兵专家。
“全部带走，教材和器材能带的带，不能带的毁掉。”陈锋下令。
当突击队带着俘虏撤离时，远处已传来准噶尔援军的马蹄声。但他们没有恋战，按照预定路线迅速转移。前来接应的骑兵团在半路设伏，打退了追兵。
五月二十日，突击队安全返回基地。这次长途奔袭的成功，彻底击碎了草原各部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准噶尔部内部开始崩溃。
五月二十五日，策妄阿拉布坦最信任的弟弟托雷带领三千部众脱离主力，向帝国军投降。
五月二十八日，七个中小部落联合派出使者，请求“归顺帝国，永不再叛”。
六月一日，连策妄阿拉布坦的亲卫队中都出现了逃亡。
六月五日，前敌指挥部。
杨烈看着最新情报，对赵镇岳说：“差不多了。准噶尔部主力已散，战争潜力基本被摧毁。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
“直捣汗庭？”
“不。”杨烈摇头，“陛下有旨：此战不为灭族，不为占地。我们要的是他们彻底放弃与俄国勾结，承认帝国宗主权。”
他展开一份文件：“这是陛下亲拟的《草原和平条件》。你带两个师，逼近准噶尔汗庭百里外扎营。然后派人送去这份文件。”
文件上只有四条：
一、驱逐所有外国军事人员，永久停止与任何外国势力的军事合作；
二、承认新华帝国对草原的宗主权，各部首领接受帝国册封；
三、开放边境互市，帝国以公平价格收购毛皮牲畜，出售粮食布匹；
四、建立联合巡逻机制，共同维护草原治安。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相当宽容。
六月八日，帝国军两个师在准噶尔汗庭百里外扎营。旌旗招展，炮阵森严。
使者带着文件进入汗庭。
策妄阿拉布坦看着文件，久久无言。他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继续抵抗，只有部族覆灭；接受条件，至少还能保住部落和地位。
六月十日，准噶尔汗王旗降下，白旗升起。
历时五十七天的“春风行动”，以帝国军的完胜告终。
此役，摧毁草原各部火器工坊七处、训练营地五处、物资仓库十一处，俘获或击毙亲俄头领十三人，俘虏西方技师及教官二十一人。草原各部军事潜力遭到毁灭性打击，短期内再无能力组织大规模侵扰。
而帝国军付出的代价是：阵亡一千二百三十七人，伤三千八百六十五人。以极小代价，换来了北方边境可能长达十年的和平。
六月十五日，草原各部首领齐聚库伦，与帝国特使签订《新库伦条约》。条约以林凡提出的四条为基础，增加了贸易细则和救灾互助条款。
签字仪式上，策妄阿拉布坦握着毛笔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草原延续千年的独立状态，从此画上了句号。
但他也清楚，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至少，帝国承诺的是“宗主权”而非“直接统治”，是“互助”而非“掠夺”。
仪式结束后，帝国军开始分批撤退。他们带走了俘虏和缴获，但没有留下一兵一卒驻防——按照计划，帝国只在几个关键地点建立了小型哨所，用于通讯和贸易监督。
六月二十日，最后一批帝国军撤回长城以内。
草原恢复了平静，但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草原。
热气球在天空飘荡，望远镜监视着远方。
电报线在延伸，连接起一个个哨所。
商队在边境集结，准备开始第一次正式互市。
而俄国驻华公使馆里，外交官们正在起草一份措辞严厉但实际无力的抗议照会。
他们知道，在草原的这一局，俄国已经输了。
而在北京，林凡接到了捷报。
他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广阔的北方草原，轻声说：“十年，应该够了。”
十年时间，足够帝国完成工业化积累，建设强大海军，巩固边疆防御。
到那时，北方将不再是威胁，而是屏障。
春风已度玉门关。
帝国的北疆，迎来了一个真正和平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