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皇室家庭的温馨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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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华三十三年十月初九，秋高气爽。
林凡难得推掉了所有朝会，换上寻常富家翁的绸衫，萧清月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太子林启华则穿着新式的学生装——这是北京新式学堂的校服，浅蓝色立领上衣，黑色长裤，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少年，而非帝国的储君。
“父皇，我们今天真的能去动物园吗？”十岁的林启华兴奋得小脸通红。他听过太多关于“万牲园”的传闻，那里有从非洲运来的长颈鹿，从美洲运来的美洲虎，从南洋运来的大象。
“真的。”林凡笑着摸摸儿子的头，“但有三条规矩：第一，不准叫父皇母后，要叫爹娘；第二，不准带侍卫，就咱们一家三口；第三，见了新奇东西不准大呼小叫，要像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儿臣遵旨！”林启华一本正经地作揖，惹得萧清月掩口轻笑。
马车从西华门悄悄驶出，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跟着两个便装的大内侍卫远远缀着——这是林凡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自行车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新式的汽车——虽然只有寥寥几辆，且大多是外国使馆的。街边店铺林立，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娘，你看那个！”林启华指着窗外一家西饼店，“他们在卖西洋蛋糕！”
“想尝尝吗？”萧清月柔声问。
林凡示意马车停下。三人走进店铺，店里客人不多，掌柜见他们衣着不俗，忙上前招呼。
“客官要点什么？本店有英式蛋糕、法式面包，还有新到的咖啡。”
“来三块蛋糕，一壶茶。”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蛋糕端上来，林启华好奇地用小叉子戳了戳：“这就是洋人吃的点心？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林凡和萧清月相视一笑。这个在宫里吃惯御膳的孩子，竟被一块普通蛋糕征服了。
“掌柜的，生意如何？”林凡随口问道。
“托新政的福，还不错。”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以前只有洋人买，现在咱们中国人也爱尝个新鲜。这不，还雇了两个学徒呢。”
“洋人的东西，咱们学得会吗？”
“怎么学不会？”掌柜得意地说，“我特意去天津学过三个月，面怎么发，奶油怎么打，都学会了。就是这咖啡豆还得进口，贵得很。”
闲聊间，邻桌几位读书人的谈话吸引了林凡的注意。
“……康有为的新儒学，你们怎么看？”
“虽有离经叛道之嫌，但不无道理。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西洋技艺确有可取之处。”
“可那些守旧派闹得厉害，听说都察院收到几十封弹劾奏折了。”
“陛下不是表态支持了吗？我看这事，会成。”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扬。市井百姓、寻常书生都在议论国是，这是好现象——说明这个国家的思想在活跃。
离开西饼店，马车继续前行。林启华趴在车窗上，看什么都新鲜：路边卖报的报童高声叫卖，擦鞋童蹲在街角，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冰糖葫芦”……
“爹，我能买串糖葫芦吗？”他回过头，眼巴巴地问。
林凡笑了：“去吧，自己买。”
林启华跳下马车，跑到小贩面前，掏出几个铜板——这是林凡今早特意给他的零花钱。他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挑了一串最大的。
“小公子，拿好喽！”小贩笑眯眯地递过糖葫芦。
林启华咬了一口，糖衣脆甜，山楂微酸，滋味远比宫里的糕点鲜活。
“好吃！”他跑回马车，递到父母面前，“爹，娘，你们也尝尝。”
林凡和萧清月各尝了一颗，相视而笑。这寻常市井的味道，对他们而言也是新奇的体验。
万牲园在城西，是帝国科学院新设立的机构，集动物园、植物园、自然博物馆于一体。虽开放不久，但已成了京城百姓休闲的好去处。
园门口，买票的队伍排了十几丈长。林凡带着妻儿排在队尾，听着前后百姓的闲谈。
“听说园里来了只大狮子，比牛还壮！”
“还有长颈鹿，脖子真有两丈长！”
“我儿子非要看企鹅，说是在南极才有的鸟……”
林启华听得心痒难耐，却又牢牢记着父亲的嘱咐，强作镇定。
排了约一刻钟，终于轮到他们。售票员是个年轻姑娘，见林启华一身学生装，笑道：“学生半价，五个铜板。”
林凡付了钱，一家三口踏入园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里面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解说牌上写着植物的名称、产地、特性。
“这是橡胶树，原产美洲，其汁液可制橡胶……”林启华认真读着解说，“爹，咱们的自行车轮胎就是用这个做的吗？”
“对。”林凡点头，“不只是轮胎，还有机器上的皮带、密封垫，很多地方都用橡胶。”
“那咱们自己能种吗？”
“已经在云南试种了，如果成功，就不用全依赖进口。”
萧清月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心中欣慰。这孩子对实务感兴趣，是好事。
穿过植物园，就是动物园区。第一个笼舍里，两只孔雀正在开屏，绚丽的尾羽引得游人阵阵惊呼。
再往里走，林启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长颈鹿。那庞然大物站在特制的高棚里，长长的脖颈伸向天空，正悠闲地啃食树叶。
“真高啊……”他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长颈鹿原产非洲，为了吃到高处的树叶，经过千万年进化，才有了这么长的脖子。”解说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给一群学生讲解，“这就是严复先生翻译的《天演论》里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启华挤到前面：“先生，那长颈鹿在非洲有天敌吗？”
解说员见问话的是个穿着学生装的孩子，微笑道：“有，主要是狮子。但成年长颈鹿腿力很强，一踢能踢死狮子，所以狮子主要捕食幼崽。”
“那长颈鹿怎么保护幼崽呢？”
“长颈鹿是群居动物，会有成年个体轮流放哨，发现危险就发出警报。你看它们的大眼睛和长脖子，就是为了看得远。”
林启华听得入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解说员耐心解答，最后忍不住问：“小同学，你是哪个学堂的？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我……我在家读书。”林启华想起父亲的嘱咐，含糊答道。
林凡在远处看着，对萧清月说：“启华有好奇心，是好事。将来治国，就要有这种追问到底的精神。”
看过狮子、老虎、大象等猛兽，一家人来到自然博物馆。这是一座三层的新式建筑，里面陈列着各种动物标本、矿石标本、古生物化石。
最吸引人的是一具巨大的恐龙骨架——这是科考队在外蒙古发掘的，运回北京后复原组装，高达三丈，长逾五丈。
“这是恐龙，生活在几千万年前，那时还没有人类。”解说员指着骨架，“科学家的研究表明，这些庞然大物因为环境巨变而灭绝。这也提醒我们，任何生物，哪怕再强大，如果不能适应变化，都会被淘汰。”
林启华仰望着那具骨架，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林凡轻声问。
“爹，咱们的帝国，会不会也像恐龙一样……”孩子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林凡心中一震，蹲下身平视儿子：“所以我们要学习，要进步，要适应时代。你看，恐龙不会造机器，不会研究科学，但人类会。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林启华认真点头：“儿臣明白了。将来一定要让帝国永远强大。”
从博物馆出来，已是午后。三人在园中的茶棚歇脚，要了些简单的吃食。
邻桌坐着一家老小，老爷爷正给孙子讲故事：“……当年英法联军打进来，火烧圆明园，那叫一个惨啊。如今好了，咱们有自己的铁甲舰，有自己的大炮，洋人不敢欺负了。”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兵，保卫国家。”小男孩挥着小拳头。
“好好读书，将来当工程师，造更好的军舰大炮，那才是真本事。”
林凡听着，心中感慨。民心可用，民气可嘉。有这样的百姓，帝国何愁不强？
休息过后，林启华又拉着父母去看水族馆。玻璃水箱里，各种奇形怪状的鱼游来游去，还有海龟、章鱼、水母……
“这是电鳗，能放电击晕猎物；这是珊瑚，看起来像植物，其实是动物……”解说员的声音在馆内回荡。
萧清月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轻声对林凡说：“陛下，该回宫了。再晚，宫里该着急了。”
林凡看看天色，夕阳已将天空染成金色。
“好，回家。”
回程的马车上，林启华依偎在母亲身边，已经有些困倦，但还在兴奋地讲述今天的见闻。
“……那个恐龙骨架真的好大，比咱们的大殿还高。解说先生说，科学家是通过化石研究出它长什么样的。爹，咱们帝国也有科学家吗？”
“有，而且会越来越多。”林凡柔声道，“等你长大了，要支持他们，让帝国成为科学昌明之国。”
“嗯！”孩子重重点头，眼皮却越来越沉，终于在马车摇晃中睡着了。
萧清月轻轻为他盖上薄毯，望向林凡：“陛下今日为何突然想微服出游？”
林凡看着窗外渐起的万家灯火，缓缓道：“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有时会忘了自己也是个人，也有妻儿，也想陪家人逛逛街，看看新奇玩意。更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着妻子：“我想让启华知道，他未来要治理的，不是奏章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是这个热气腾腾的世界。”
萧清月握住他的手：“启华会明白的。”
马车驶过正阳门，回到紫禁城的巍峨宫墙内。那一墙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但今天，他们带着墙外的烟火气回来了。
林启华被轻轻抱回寝宫时，还迷迷糊糊说着梦话：“长颈鹿……恐龙……糖葫芦……”
林凡和萧清月相视一笑。
“明天，他又要开始上课了。”萧清月轻叹，“太傅们准备了那么多功课。”
“无妨。”林凡为儿子掖好被角，“今天他学到的，不比书本上少。”
走出寝宫，夜幕已完全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将紫禁城点缀得如梦似幻。
“清月，”林凡忽然说，“等启华再大些，我们带他去江南看看，去塞北看看，去所有他将来要治理的地方看看。皇帝不能只活在宫里，储君也是。”
“陛下圣明。”
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闲暇时光终究奢侈。明天，又有无数奏章要批，无数决策要做。
可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重担，回味这一天的温馨。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寻常百姓家的一天结束了，而帝王家的一天，似乎永无尽头。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父亲，是母亲，是平凡的一家人。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紫禁城安静下来。
而那个关于长颈鹿、恐龙和糖葫芦的梦，正在一个小太子的脑海中，悄然生根发芽。
兴华三十三年十月初九，秋高气爽。
林凡难得推掉了所有朝会，换上寻常富家翁的绸衫，萧清月一袭素雅的月白襦裙，太子林启华则穿着新式的学生装——这是北京新式学堂的校服，浅蓝色立领上衣，黑色长裤，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少年，而非帝国的储君。
“父皇，我们今天真的能去动物园吗？”十岁的林启华兴奋得小脸通红。他听过太多关于“万牲园”的传闻，那里有从非洲运来的长颈鹿，从美洲运来的美洲虎，从南洋运来的大象。
“真的。”林凡笑着摸摸儿子的头，“但有三条规矩：第一，不准叫父皇母后，要叫爹娘；第二，不准带侍卫，就咱们一家三口；第三，见了新奇东西不准大呼小叫，要像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儿臣遵旨！”林启华一本正经地作揖，惹得萧清月掩口轻笑。
马车从西华门悄悄驶出，没有仪仗，没有护卫，只跟着两个便装的大内侍卫远远缀着——这是林凡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京城街道上车水马龙。电车叮叮当当驶过，自行车穿梭其间，偶尔还能看到新式的汽车——虽然只有寥寥几辆，且大多是外国使馆的。街边店铺林立，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娘，你看那个！”林启华指着窗外一家西饼店，“他们在卖西洋蛋糕！”
“想尝尝吗？”萧清月柔声问。
林凡示意马车停下。三人走进店铺，店里客人不多，掌柜见他们衣着不俗，忙上前招呼。
“客官要点什么？本店有英式蛋糕、法式面包，还有新到的咖啡。”
“来三块蛋糕，一壶茶。”林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蛋糕端上来，林启华好奇地用小叉子戳了戳：“这就是洋人吃的点心？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小心翼翼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
林凡和萧清月相视一笑。这个在宫里吃惯御膳的孩子，竟被一块普通蛋糕征服了。
“掌柜的，生意如何？”林凡随口问道。
“托新政的福，还不错。”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以前只有洋人买，现在咱们中国人也爱尝个新鲜。这不，还雇了两个学徒呢。”
“洋人的东西，咱们学得会吗？”
“怎么学不会？”掌柜得意地说，“我特意去天津学过三个月，面怎么发，奶油怎么打，都学会了。就是这咖啡豆还得进口，贵得很。”
闲聊间，邻桌几位读书人的谈话吸引了林凡的注意。
“……康有为的新儒学，你们怎么看？”
“虽有离经叛道之嫌，但不无道理。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西洋技艺确有可取之处。”
“可那些守旧派闹得厉害，听说都察院收到几十封弹劾奏折了。”
“陛下不是表态支持了吗？我看这事，会成。”
林凡低头喝茶，嘴角微扬。市井百姓、寻常书生都在议论国是，这是好现象——说明这个国家的思想在活跃。
离开西饼店，马车继续前行。林启华趴在车窗上，看什么都新鲜：路边卖报的报童高声叫卖，擦鞋童蹲在街角，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冰糖葫芦”……
“爹，我能买串糖葫芦吗？”他回过头，眼巴巴地问。
林凡笑了：“去吧，自己买。”
林启华跳下马车，跑到小贩面前，掏出几个铜板——这是林凡今早特意给他的零花钱。他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挑了一串最大的。
“小公子，拿好喽！”小贩笑眯眯地递过糖葫芦。
林启华咬了一口，糖衣脆甜，山楂微酸，滋味远比宫里的糕点鲜活。
“好吃！”他跑回马车，递到父母面前，“爹，娘，你们也尝尝。”
林凡和萧清月各尝了一颗，相视而笑。这寻常市井的味道，对他们而言也是新奇的体验。
万牲园在城西，是帝国科学院新设立的机构，集动物园、植物园、自然博物馆于一体。虽开放不久，但已成了京城百姓休闲的好去处。
园门口，买票的队伍排了十几丈长。林凡带着妻儿排在队尾，听着前后百姓的闲谈。
“听说园里来了只大狮子，比牛还壮！”
“还有长颈鹿，脖子真有两丈长！”
“我儿子非要看企鹅，说是在南极才有的鸟……”
林启华听得心痒难耐，却又牢牢记着父亲的嘱咐，强作镇定。
排了约一刻钟，终于轮到他们。售票员是个年轻姑娘，见林启华一身学生装，笑道：“学生半价，五个铜板。”
林凡付了钱，一家三口踏入园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玻璃温室，里面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解说牌上写着植物的名称、产地、特性。
“这是橡胶树，原产美洲，其汁液可制橡胶……”林启华认真读着解说，“爹，咱们的自行车轮胎就是用这个做的吗？”
“对。”林凡点头，“不只是轮胎，还有机器上的皮带、密封垫，很多地方都用橡胶。”
“那咱们自己能种吗？”
“已经在云南试种了，如果成功，就不用全依赖进口。”
萧清月看着儿子专注的侧脸，心中欣慰。这孩子对实务感兴趣，是好事。
穿过植物园，就是动物园区。第一个笼舍里，两只孔雀正在开屏，绚丽的尾羽引得游人阵阵惊呼。
再往里走，林启华终于看到了心心念念的长颈鹿。那庞然大物站在特制的高棚里，长长的脖颈伸向天空，正悠闲地啃食树叶。
“真高啊……”他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长颈鹿原产非洲，为了吃到高处的树叶，经过千万年进化，才有了这么长的脖子。”解说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给一群学生讲解，“这就是严复先生翻译的《天演论》里说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启华挤到前面：“先生，那长颈鹿在非洲有天敌吗？”
解说员见问话的是个穿着学生装的孩子，微笑道：“有，主要是狮子。但成年长颈鹿腿力很强，一踢能踢死狮子，所以狮子主要捕食幼崽。”
“那长颈鹿怎么保护幼崽呢？”
“长颈鹿是群居动物，会有成年个体轮流放哨，发现危险就发出警报。你看它们的大眼睛和长脖子，就是为了看得远。”
林启华听得入神，又问了好几个问题。解说员耐心解答，最后忍不住问：“小同学，你是哪个学堂的？对这些这么感兴趣。”
“我……我在家读书。”林启华想起父亲的嘱咐，含糊答道。
林凡在远处看着，对萧清月说：“启华有好奇心，是好事。将来治国，就要有这种追问到底的精神。”
看过狮子、老虎、大象等猛兽，一家人来到自然博物馆。这是一座三层的新式建筑，里面陈列着各种动物标本、矿石标本、古生物化石。
最吸引人的是一具巨大的恐龙骨架——这是科考队在外蒙古发掘的，运回北京后复原组装，高达三丈，长逾五丈。
“这是恐龙，生活在几千万年前，那时还没有人类。”解说员指着骨架，“科学家的研究表明，这些庞然大物因为环境巨变而灭绝。这也提醒我们，任何生物，哪怕再强大，如果不能适应变化，都会被淘汰。”
林启华仰望着那具骨架，久久不语。
“在想什么？”林凡轻声问。
“爹，咱们的帝国，会不会也像恐龙一样……”孩子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林凡心中一震，蹲下身平视儿子：“所以我们要学习，要进步，要适应时代。你看，恐龙不会造机器，不会研究科学，但人类会。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林启华认真点头：“儿臣明白了。将来一定要让帝国永远强大。”
从博物馆出来，已是午后。三人在园中的茶棚歇脚，要了些简单的吃食。
邻桌坐着一家老小，老爷爷正给孙子讲故事：“……当年英法联军打进来，火烧圆明园，那叫一个惨啊。如今好了，咱们有自己的铁甲舰，有自己的大炮，洋人不敢欺负了。”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兵，保卫国家。”小男孩挥着小拳头。
“好好读书，将来当工程师，造更好的军舰大炮，那才是真本事。”
林凡听着，心中感慨。民心可用，民气可嘉。有这样的百姓，帝国何愁不强？
休息过后，林启华又拉着父母去看水族馆。玻璃水箱里，各种奇形怪状的鱼游来游去，还有海龟、章鱼、水母……
“这是电鳗，能放电击晕猎物；这是珊瑚，看起来像植物，其实是动物……”解说员的声音在馆内回荡。
萧清月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轻声对林凡说：“陛下，该回宫了。再晚，宫里该着急了。”
林凡看看天色，夕阳已将天空染成金色。
“好，回家。”
回程的马车上，林启华依偎在母亲身边，已经有些困倦，但还在兴奋地讲述今天的见闻。
“……那个恐龙骨架真的好大，比咱们的大殿还高。解说先生说，科学家是通过化石研究出它长什么样的。爹，咱们帝国也有科学家吗？”
“有，而且会越来越多。”林凡柔声道，“等你长大了，要支持他们，让帝国成为科学昌明之国。”
“嗯！”孩子重重点头，眼皮却越来越沉，终于在马车摇晃中睡着了。
萧清月轻轻为他盖上薄毯，望向林凡：“陛下今日为何突然想微服出游？”
林凡看着窗外渐起的万家灯火，缓缓道：“做了这么多年皇帝，有时会忘了自己也是个人，也有妻儿，也想陪家人逛逛街，看看新奇玩意。更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着妻子：“我想让启华知道，他未来要治理的，不是奏章上冷冰冰的数字，而是这些活生生的人，是这个热气腾腾的世界。”
萧清月握住他的手：“启华会明白的。”
马车驶过正阳门，回到紫禁城的巍峨宫墙内。那一墙之隔，仿佛两个世界。
但今天，他们带着墙外的烟火气回来了。
林启华被轻轻抱回寝宫时，还迷迷糊糊说着梦话：“长颈鹿……恐龙……糖葫芦……”
林凡和萧清月相视一笑。
“明天，他又要开始上课了。”萧清月轻叹，“太傅们准备了那么多功课。”
“无妨。”林凡为儿子掖好被角，“今天他学到的，不比书本上少。”
走出寝宫，夜幕已完全降临。宫灯次第亮起，将紫禁城点缀得如梦似幻。
“清月，”林凡忽然说，“等启华再大些，我们带他去江南看看，去塞北看看，去所有他将来要治理的地方看看。皇帝不能只活在宫里，储君也是。”
“陛下圣明。”
但他们都知道，这样的闲暇时光终究奢侈。明天，又有无数奏章要批，无数决策要做。
可至少今夜，他们可以暂时放下重担，回味这一天的温馨。
远处的钟楼传来悠扬的钟声。
寻常百姓家的一天结束了，而帝王家的一天，似乎永无尽头。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是父亲，是母亲，是平凡的一家人。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紫禁城安静下来。
而那个关于长颈鹿、恐龙和糖葫芦的梦，正在一个小太子的脑海中，悄然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