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科技树新枝·航空梦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兴华三十四年五月，天津大沽船厂内的一座独立院落门口，悄然挂上了一块新匾额：“帝国航空研究局”。
院落深处，一个巨大的工棚内，十余名工程师围着一个奇特的木质骨架忙碌着。骨架呈鸟翼状，蒙着紧绷的丝绸，尾部装有方向舵，前方是一台小型内燃机——这是刚从德国引进的最新型号，马力只有十二匹，但重量轻得出奇。
“李工，翼展数据核对完毕，左右完全对称。”
“发动机安装到位，试过一次空转，运转平稳。”
“操纵杆系统调试完成。”
总工程师李振声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个名为“飞燕一号”的怪家伙，心中忐忑又激动。三个月前，皇帝突然召见他这个在德国留学时研究过齐柏林飞艇的工程师，交给他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造出能载人飞行的机器。
“陛下，这……欧洲也还在试验阶段，最远的记录不过飞了二百多米。”李振声当时诚惶诚恐。
林凡却平静地说：“欧洲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做不到，就努力做到。经费不限，人员任选，只要你们敢想敢试。”
如今，“飞燕一号”即将进行首次试飞。试飞地点选在天津以北三十里的荒滩——那里空旷无人，即使失败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五月十八，凌晨四点，研究局全体成员押运着拆卸的“飞燕一号”抵达试飞场。天蒙蒙亮时，飞机重新组装完毕。
“风速三级，风向东北，符合试飞条件。”气象员报告。
李振声深吸一口气，看向试飞员——一个精瘦的年轻小伙子，名叫王鹰，原本是海军热气球部队的驾驶员，胆大心细。
“小王，记住操作要领：先滑跑加速，达到速度后拉操纵杆，保持平稳，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若感觉不对，立即熄火降落。”
“明白！”王鹰戴上风镜，爬进简陋的驾驶舱。舱内只有一个转速表、一个高度计、几根操纵杆和踏板。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外。李振声举起红旗，用力挥下。
“点火！”
机械师转动摇把，发动机突突地响起来，螺旋桨开始旋转，越来越快。
“松刹车！”
王鹰松开简易的刹车装置，“飞燕一号”开始在硬土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开始轻微颠簸。
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又要失败时（此前三次试飞均未离地），机头突然抬起，前轮离地！紧接着，整个机身脱离了地面！
“飞起来了！”有人失声惊呼。
“飞燕一号”摇摇晃晃地爬升到约五米高度，保持了这个高度向前飞行。王鹰紧握操纵杆，手心里全是汗。
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飞机突然遇到一阵侧风，机身剧烈晃动。王鹰努力保持平衡，但操纵系统太过简陋，飞机开始向右倾斜。
“拉高！拉高！”地面有人大喊。
王鹰猛拉操纵杆，飞机勉强恢复平衡，但高度已经下降到三米左右。前方出现一片灌木丛。
“不行了，必须降落！”
他关小油门，寻找平坦的着陆点。飞机触地时颠簸了几下，右翼蹭到地面，但总算停了下来。
王鹰瘫在驾驶舱里，半天才爬出来。众人涌上前去。
“飞了多远？”
“感觉怎么样？”
“哪里需要改进？”
李振声顾不上问这些，先检查飞机。右翼蒙布有破损，起落架轻微变形，但主体结构完好。
“记录：首次载人飞行，距离四百二十米，留空时间四十七秒，最高高度五米。”他声音颤抖，“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消息通过加密电报当晚传到北京。
养心殿内，林凡放下电报，眼中闪着光。
“四百二十米……虽然还很短，但这是零的突破。”他对萧清月说，“告诉航空研究局：第一，重奖全体人员，特别是试飞员；第二，立即总结经验，改进设计；第三，下一步目标是飞行一公里，高度五十米。”
“陛下，这要花很多钱。”萧清月提醒。
“值得。”林凡斩钉截铁，“航空是未来的方向。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六月初，改进后的“飞燕二号”开始建造。这次翼展增加了两米，发动机换成了国产仿制的十五马力型号（虽然核心部件仍需进口），操纵系统也做了优化。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组开始研制飞艇。
飞艇总工程师叫徐天翔，曾在法国参与过“法兰西号”飞艇的设计。他的方案很宏大：设计一艘长达八十米的硬式飞艇，使用氢气作为浮升气体，载重可达五吨，续航里程五百公里。
“陛下，飞艇虽然速度慢，但载重大，留空时间长，可用于侦察、运输、甚至轰炸。”徐天翔在御前会议上展示模型。
林凡仔细听着：“氢气太危险，德国飞艇事故你们都知道。能不能用氦气？”
“氦气更安全，但……太贵了，而且提取困难。目前只有美国能工业生产。”
“那就派人去美国学，去买。”林凡说，“安全第一。钱不够，朕从内帑拨。”
六月底，“飞燕二号”试飞成功，飞行距离突破一千米，高度达到三十米。这次试飞被秘密拍摄下来——帝国科学院新成立的“影像研究室”用改进的电影摄影机，记录了飞机从起飞到降落的全程。
胶片送回北京，林凡在宫中观看了十几遍。
“还不够稳。”他指着画面中摇晃的机身，“要提高稳定性。另外，起落架要加强，着陆冲击太大。”
七月，航空研究局分成了两个方向：固定翼飞机组和旋翼机组。旋翼机的研究更超前——试图制造能垂直起降的飞行器，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极为困难。
八月，林凡亲自视察研究局。
在工棚里，他抚摸着“飞燕二号”的机翼，问李振声：“你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陛下，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发动机，我们自己做不出轻便又马力大的；二是材料，需要更轻更坚固的金属；三是理论，我们对空气动力学的理解还很肤浅。”
“那就一个一个解决。”林凡说，“发动机，朕已下令在上海成立‘内燃机研究所’，集中全国最好的专家攻关；材料，汉阳铁厂正在试验新型铝合金；理论……”
他顿了顿：“朕已批准成立‘帝国航空学院’，明年春天招生。教材，你们和德国、法国的航空专家合作编写。学生，从全国选拔最聪明的年轻人。”
李振声激动得说不出话。
“但记住，”林凡话锋一转，“研究要保密，但不必过度。适当的公开，反而可以激励民心，吸引人才。下个月，朕会让《帝国科学》杂志刊登你们的飞行原理文章——当然，关键数据隐去。”
九月，“飞燕三号”开始设计。这一次，目标更加雄心勃勃：飞行五公里，高度一百米，携带一名观察员。
设计团队增加到三十人，其中包括三名德国顾问和一名法国空气动力学家。
十月初，一个意外的突破来自旋翼机组。年轻工程师赵翼（他父亲是风筝匠人，他从小痴迷飞行）设计出一种“旋翼风筝”——通过绳索牵引，可以在空中悬停。
试验那天，林凡微服到场观看。
荒滩上，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旋翼被绳索系着，另一端连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奔跑起来，旋翼开始旋转，渐渐离开地面。
“升起来了！”赵翼兴奋地喊。
旋翼升到二十米高度，在绳索牵引下保持悬停。虽然不能自由飞行，但证明了旋翼升力的可行性。
“好！”林凡鼓掌，“这个思路可以继续探索。虽然离实用还很远，但每一个小突破都值得鼓励。”
他当场宣布，奖励赵翼团队一千两白银。
消息传开，民间掀起了“航空热”。
上海有个钟表匠造了个带发条的飞行玩具，能在屋里飞三圈；广州有个木匠做了个人力扑翼机，从房顶跳下摔断了腿（幸无生命危险）；连北京的小孩子都在玩“竹蜻蜓”，争论哪种形状飞得更高更远。
十一月，林凡下令举办第一届“航空创意大赛”。参赛作品五花八门：有设计图纸，有模型，有理论文章。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老秀才写的《鲲鹏新解》，用物理学重新诠释庄子的逍遥游，竟与现代空气动力学暗合。
大赛评审委员会由李振声、徐天翔和几位外国专家组成。评选出十个优秀作品，奖励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
“民间藏龙卧虎啊。”林凡翻阅获奖作品时说，“这个‘可调节机翼’的设计，很有想法。这个‘流线型机身’的理论，虽然粗糙，但方向对。”
他指示：获奖者可自愿加入航空研究局，或进入即将成立的航空学院学习。
十二月，寒冬来临，户外试飞暂停，但研究工作更加深入。
在温暖的研究室内，工程师们围着风洞模型做实验——这是刚从德国引进的小型风洞，可以测试不同形状的阻力。
“这个翼型阻力最小。”
“但升力也小。要找平衡点。”
理论组则在推算各种公式。他们从海军那里借来了流体力学资料，从炮兵那里学习了弹道计算，甚至请教了天文学者关于高空大气的数据。
“按照这个模型，在一千米高度，空气密度只有地面的九成。”
“那需要更大的升力。”
年关将近时，“飞燕三号”的设计完成。翼展十二米，机长八米，使用二十五马力发动机，设计时速可达八十公里。如果成功，将是帝国航空史上的一大飞跃。
试飞定在明年开春。
除夕夜，航空研究局的年轻人们没有回家，而是在工棚里围着火炉守岁。
“李工，你说咱们真能造出像鸟一样自由的飞机吗？”一个年轻工程师问。
李振声望着窗外夜空：“鸟飞了亿万年，人才刚刚开始。但人有智慧，能造出比鸟飞得更高、更快、更远的机器。十年后，也许咱们就能飞过长城；二十年后，也许能飞越大洋。”
“那得多大的翅膀啊！”
“不一定靠翅膀。”赵翼插话，“也许靠旋翼，也许靠别的什么。科学的路，不止一条。”
众人憧憬着未来，直到新年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同一时刻，紫禁城内，林凡也在仰望星空。
“陛下在看什么？”萧清月问。
“看天空。”林凡轻声说，“那是一片新的疆域。百年后，帝国的疆界不会只在地上，也在天上，甚至……在天外。”
“天外？那太遥远了。”
“不遥远。”林凡摇头，“一百年前，谁会想到铁船能浮在水上？五十年后，铁鸟飞在天上也许就是平常事。我们要为那一天做准备。”
他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制空权”。
这是未来战争的关键，也是未来发展的关键。
帝国的航空梦，刚刚开始。
从四百二十米的蹒跚起步，到未来的万里长空。
这条路，注定艰难，注定充满风险。
但人类对天空的向往，从未停止。
而这一次，东方的龙，也要展翅翱翔。
兴华三十四年五月，天津大沽船厂内的一座独立院落门口，悄然挂上了一块新匾额：“帝国航空研究局”。
院落深处，一个巨大的工棚内，十余名工程师围着一个奇特的木质骨架忙碌着。骨架呈鸟翼状，蒙着紧绷的丝绸，尾部装有方向舵，前方是一台小型内燃机——这是刚从德国引进的最新型号，马力只有十二匹，但重量轻得出奇。
“李工，翼展数据核对完毕，左右完全对称。”
“发动机安装到位，试过一次空转，运转平稳。”
“操纵杆系统调试完成。”
总工程师李振声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眼前这个名为“飞燕一号”的怪家伙，心中忐忑又激动。三个月前，皇帝突然召见他这个在德国留学时研究过齐柏林飞艇的工程师，交给他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造出能载人飞行的机器。
“陛下，这……欧洲也还在试验阶段，最远的记录不过飞了二百多米。”李振声当时诚惶诚恐。
林凡却平静地说：“欧洲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做不到，就努力做到。经费不限，人员任选，只要你们敢想敢试。”
如今，“飞燕一号”即将进行首次试飞。试飞地点选在天津以北三十里的荒滩——那里空旷无人，即使失败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五月十八，凌晨四点，研究局全体成员押运着拆卸的“飞燕一号”抵达试飞场。天蒙蒙亮时，飞机重新组装完毕。
“风速三级，风向东北，符合试飞条件。”气象员报告。
李振声深吸一口气，看向试飞员——一个精瘦的年轻小伙子，名叫王鹰，原本是海军热气球部队的驾驶员，胆大心细。
“小王，记住操作要领：先滑跑加速，达到速度后拉操纵杆，保持平稳，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若感觉不对，立即熄火降落。”
“明白！”王鹰戴上风镜，爬进简陋的驾驶舱。舱内只有一个转速表、一个高度计、几根操纵杆和踏板。
所有人都退到安全距离外。李振声举起红旗，用力挥下。
“点火！”
机械师转动摇把，发动机突突地响起来，螺旋桨开始旋转，越来越快。
“松刹车！”
王鹰松开简易的刹车装置，“飞燕一号”开始在硬土跑道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机身开始轻微颠簸。
二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又要失败时（此前三次试飞均未离地），机头突然抬起，前轮离地！紧接着，整个机身脱离了地面！
“飞起来了！”有人失声惊呼。
“飞燕一号”摇摇晃晃地爬升到约五米高度，保持了这个高度向前飞行。王鹰紧握操纵杆，手心里全是汗。
一百米、二百米、三百米……
飞机突然遇到一阵侧风，机身剧烈晃动。王鹰努力保持平衡，但操纵系统太过简陋，飞机开始向右倾斜。
“拉高！拉高！”地面有人大喊。
王鹰猛拉操纵杆，飞机勉强恢复平衡，但高度已经下降到三米左右。前方出现一片灌木丛。
“不行了，必须降落！”
他关小油门，寻找平坦的着陆点。飞机触地时颠簸了几下，右翼蹭到地面，但总算停了下来。
王鹰瘫在驾驶舱里，半天才爬出来。众人涌上前去。
“飞了多远？”
“感觉怎么样？”
“哪里需要改进？”
李振声顾不上问这些，先检查飞机。右翼蒙布有破损，起落架轻微变形，但主体结构完好。
“记录：首次载人飞行，距离四百二十米，留空时间四十七秒，最高高度五米。”他声音颤抖，“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消息通过加密电报当晚传到北京。
养心殿内，林凡放下电报，眼中闪着光。
“四百二十米……虽然还很短，但这是零的突破。”他对萧清月说，“告诉航空研究局：第一，重奖全体人员，特别是试飞员；第二，立即总结经验，改进设计；第三，下一步目标是飞行一公里，高度五十米。”
“陛下，这要花很多钱。”萧清月提醒。
“值得。”林凡斩钉截铁，“航空是未来的方向。谁掌握了天空，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六月初，改进后的“飞燕二号”开始建造。这次翼展增加了两米，发动机换成了国产仿制的十五马力型号（虽然核心部件仍需进口），操纵系统也做了优化。
与此同时，另一个小组开始研制飞艇。
飞艇总工程师叫徐天翔，曾在法国参与过“法兰西号”飞艇的设计。他的方案很宏大：设计一艘长达八十米的硬式飞艇，使用氢气作为浮升气体，载重可达五吨，续航里程五百公里。
“陛下，飞艇虽然速度慢，但载重大，留空时间长，可用于侦察、运输、甚至轰炸。”徐天翔在御前会议上展示模型。
林凡仔细听着：“氢气太危险，德国飞艇事故你们都知道。能不能用氦气？”
“氦气更安全，但……太贵了，而且提取困难。目前只有美国能工业生产。”
“那就派人去美国学，去买。”林凡说，“安全第一。钱不够，朕从内帑拨。”
六月底，“飞燕二号”试飞成功，飞行距离突破一千米，高度达到三十米。这次试飞被秘密拍摄下来——帝国科学院新成立的“影像研究室”用改进的电影摄影机，记录了飞机从起飞到降落的全程。
胶片送回北京，林凡在宫中观看了十几遍。
“还不够稳。”他指着画面中摇晃的机身，“要提高稳定性。另外，起落架要加强，着陆冲击太大。”
七月，航空研究局分成了两个方向：固定翼飞机组和旋翼机组。旋翼机的研究更超前——试图制造能垂直起降的飞行器，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这极为困难。
八月，林凡亲自视察研究局。
在工棚里，他抚摸着“飞燕二号”的机翼，问李振声：“你们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陛下，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发动机，我们自己做不出轻便又马力大的；二是材料，需要更轻更坚固的金属；三是理论，我们对空气动力学的理解还很肤浅。”
“那就一个一个解决。”林凡说，“发动机，朕已下令在上海成立‘内燃机研究所’，集中全国最好的专家攻关；材料，汉阳铁厂正在试验新型铝合金；理论……”
他顿了顿：“朕已批准成立‘帝国航空学院’，明年春天招生。教材，你们和德国、法国的航空专家合作编写。学生，从全国选拔最聪明的年轻人。”
李振声激动得说不出话。
“但记住，”林凡话锋一转，“研究要保密，但不必过度。适当的公开，反而可以激励民心，吸引人才。下个月，朕会让《帝国科学》杂志刊登你们的飞行原理文章——当然，关键数据隐去。”
九月，“飞燕三号”开始设计。这一次，目标更加雄心勃勃：飞行五公里，高度一百米，携带一名观察员。
设计团队增加到三十人，其中包括三名德国顾问和一名法国空气动力学家。
十月初，一个意外的突破来自旋翼机组。年轻工程师赵翼（他父亲是风筝匠人，他从小痴迷飞行）设计出一种“旋翼风筝”——通过绳索牵引，可以在空中悬停。
试验那天，林凡微服到场观看。
荒滩上，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旋翼被绳索系着，另一端连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奔跑起来，旋翼开始旋转，渐渐离开地面。
“升起来了！”赵翼兴奋地喊。
旋翼升到二十米高度，在绳索牵引下保持悬停。虽然不能自由飞行，但证明了旋翼升力的可行性。
“好！”林凡鼓掌，“这个思路可以继续探索。虽然离实用还很远，但每一个小突破都值得鼓励。”
他当场宣布，奖励赵翼团队一千两白银。
消息传开，民间掀起了“航空热”。
上海有个钟表匠造了个带发条的飞行玩具，能在屋里飞三圈；广州有个木匠做了个人力扑翼机，从房顶跳下摔断了腿（幸无生命危险）；连北京的小孩子都在玩“竹蜻蜓”，争论哪种形状飞得更高更远。
十一月，林凡下令举办第一届“航空创意大赛”。参赛作品五花八门：有设计图纸，有模型，有理论文章。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老秀才写的《鲲鹏新解》，用物理学重新诠释庄子的逍遥游，竟与现代空气动力学暗合。
大赛评审委员会由李振声、徐天翔和几位外国专家组成。评选出十个优秀作品，奖励从一百两到一千两不等。
“民间藏龙卧虎啊。”林凡翻阅获奖作品时说，“这个‘可调节机翼’的设计，很有想法。这个‘流线型机身’的理论，虽然粗糙，但方向对。”
他指示：获奖者可自愿加入航空研究局，或进入即将成立的航空学院学习。
十二月，寒冬来临，户外试飞暂停，但研究工作更加深入。
在温暖的研究室内，工程师们围着风洞模型做实验——这是刚从德国引进的小型风洞，可以测试不同形状的阻力。
“这个翼型阻力最小。”
“但升力也小。要找平衡点。”
理论组则在推算各种公式。他们从海军那里借来了流体力学资料，从炮兵那里学习了弹道计算，甚至请教了天文学者关于高空大气的数据。
“按照这个模型，在一千米高度，空气密度只有地面的九成。”
“那需要更大的升力。”
年关将近时，“飞燕三号”的设计完成。翼展十二米，机长八米，使用二十五马力发动机，设计时速可达八十公里。如果成功，将是帝国航空史上的一大飞跃。
试飞定在明年开春。
除夕夜，航空研究局的年轻人们没有回家，而是在工棚里围着火炉守岁。
“李工，你说咱们真能造出像鸟一样自由的飞机吗？”一个年轻工程师问。
李振声望着窗外夜空：“鸟飞了亿万年，人才刚刚开始。但人有智慧，能造出比鸟飞得更高、更快、更远的机器。十年后，也许咱们就能飞过长城；二十年后，也许能飞越大洋。”
“那得多大的翅膀啊！”
“不一定靠翅膀。”赵翼插话，“也许靠旋翼，也许靠别的什么。科学的路，不止一条。”
众人憧憬着未来，直到新年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同一时刻，紫禁城内，林凡也在仰望星空。
“陛下在看什么？”萧清月问。
“看天空。”林凡轻声说，“那是一片新的疆域。百年后，帝国的疆界不会只在地上，也在天上，甚至……在天外。”
“天外？那太遥远了。”
“不遥远。”林凡摇头，“一百年前，谁会想到铁船能浮在水上？五十年后，铁鸟飞在天上也许就是平常事。我们要为那一天做准备。”
他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个字：“制空权”。
这是未来战争的关键，也是未来发展的关键。
帝国的航空梦，刚刚开始。
从四百二十米的蹒跚起步，到未来的万里长空。
这条路，注定艰难，注定充满风险。
但人类对天空的向往，从未停止。
而这一次，东方的龙，也要展翅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