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林凡的解决方案·核能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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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华四十六年七月初六，亥时三刻，昆仑基地主控室。
当林凡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高原日照留下的暗红，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在他身后，是同样疲惫但神情坚定的萧清月——皇后执意同行，林凡最终没能说服她。
“都坐。”林凡摆摆手，径直走向控制台，“情况简报。”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没有粉饰太平，而是将所有的困境、所有的数据、所有的风险，原原本本地摆在皇帝面前。
“……所以目前的结论是，”玄机子最后总结，“以我们现有的能源技术，即使集中帝国所有的发电能力，也无法达到稳定开启通道所需的能量阈值。唯一的可能性是制造一个极短暂的时空裂隙，但持续时间只有0.01秒，而且风险未知。”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发电机组通过地面传来的低沉嗡鸣声。
林凡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他没有看那些令人绝望的数据，而是望向窗外——那里，星坠谷的方向，夜空被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晕笼罩，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山谷上空。
“那光，”他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两天前。”吴健雄回答，“起初很微弱，几乎看不见。但今晚……亮度增加了十倍。我们的光谱分析显示，它包含多种未知的波长，有些甚至不在可见光范围内。”
“能量波动呢？”
“也在增强。如果继续按照这个速度，到明晚子时，星坠谷的能量场强度可能会达到临界值。届时即使我们不主动开启，也可能……自然开启。”
“自然开启？”萧清月脸色发白，“那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玄机子摇头，“可能是无害的能量释放，可能是时空裂缝，也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现象。”
林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思考放弃。
但当他开口时，说出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蒸汽机，也不需要更多的电容器。”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能源。一种密度比煤炭高百万倍，释放速度比蒸汽快千万倍的能源。”
玄机子怔住了：“陛下是说……”
“核能。”林凡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像惊雷在室内炸响。
核能。
这个词在帝国科学院的高层圈子里并不陌生。林凡在编纂《帝国宝典》时，曾简要提及“原子能”的概念，但那是作为“未来百年可能发展方向”来描述的，没人想到它会在今天、在此刻被提出来作为解决方案。
“陛下，”沈括声音发颤，“核裂变还只是理论，我们连实验室验证都没有完成，更别说建造实用的反应堆了。这需要时间，几年，甚至十几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林凡打断他，“但我们可以建造一个……简陋的、一次性的、风险极大的核装置。”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铺在控制台上。
这不是工部那种精密的工程图，而是用炭笔快速绘制的草图，线条潦草，但结构清晰。图纸中央是一个圆柱形容器的剖面，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看这里。”林凡指着图纸核心部分，“这是一个‘枪式’核装置原理。两个次临界质量的铀-235块，被常规炸药推动到一起，合并成超临界质量，引发链式反应。”
他看向吴健雄：“吴博士，你应该能计算临界质量。”
吴健雄脸色苍白：“陛下，您说的铀-235……我们连天然铀矿都还没有大规模开采，更别说同位素分离了。那需要气体扩散厂，需要几千台离心机，需要……”
“我们不需要高纯度。”林凡摇头，“百分之二十的丰度就够了。这不是用来发电的反应堆，只是一次性的爆炸装置。它不需要稳定运行，只需要在0.1秒内释放出全部能量。”
“可是即使百分之二十的丰度，我们也……”沈括想说“没有”，但林凡已经给出了答案。
“甘肃，玉门关西北三百里，有一个叫‘金塔’的地方。”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里的地下，埋藏着大量的沥青铀矿。十五年前，朕就命工部在那里秘密建立了一个小型矿场和提炼厂。虽然产量不高，但这些年积累下来，应该……够用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年前。
那时候皇帝刚刚登基，新政刚刚开始，帝国百废待兴。而这位年轻的皇帝，就已经在帝国的西北边疆，秘密开采一种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用途的矿石。
这是何等深远的布局？
“陛下，”玄机子声音干涩，“您……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不知道。”林凡诚实地说，“朕只是……做了最坏的准备。朕的前世记忆中，核能是二十世纪人类掌握的最强大力量。而在这个世界，如果我们要面对未知的威胁，也必须掌握同样的力量。”
他顿了顿：“只是朕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它，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打开一扇门。”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方案太大胆，太疯狂，风险太高了。
核爆炸。即使只是小当量的核爆炸，也足以毁灭整个昆仑基地，甚至引发大规模地震和生态灾难。
“陛下，”岳飞终于开口，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使用这种……核装置，爆炸的后果是什么？如何控制？”
林凡指向图纸的边缘部分：“所以我们需要建造一个特殊的‘能量聚焦装置’。不是让核爆炸的能量向四周扩散，而是用特殊材料制造的反射层，将大部分能量集中到一个方向——朝向星坠谷的方向。”
他调出另一张草图：“看这个。一个用特种合金和铅制成的半球形反射罩。核装置在球心引爆，爆炸产生的中子和伽马射线被反射层聚焦，像探照灯一样射向目标。这样，我们就能将大部分能量输送到星坠谷，而不是毁灭周围的一切。”
“但即使这样，”吴健雄计算着，“泄漏的能量也会非常恐怖。基地必须疏散，方圆五十里内不能有人。”
“那就疏散。”林凡毫不犹豫，“明天天亮前，基地所有非核心人员全部撤离。只留下必要的人员操作设备。”
“那陛下您……”萧清月抓住丈夫的手臂。
“朕留下。”林凡拍拍她的手，“这是朕的决定，朕必须承担后果。但清月，你必须走。”
“不！”萧清月眼中含泪，“臣妾不走。陛下在哪，臣妾就在哪。”
“这是命令。”林凡的声音罕见地严厉起来，“你是皇后，是太子的母亲。如果朕……有什么意外，帝国需要你稳定大局。这个责任，比陪在朕身边更重要。”
萧清月咬着嘴唇，泪水终于滑落，但她没有再坚持。
“方案已经有了。”林凡环视众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在明天天黑前，完成核装置的制造和安装？”
这个问题，几乎让所有人绝望。
从理论到实践，从图纸到实物，只有不到二十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但林凡给出了具体的路线图：
“第一，材料。玉门关的铀矿提炼厂有现成的浓缩铀，虽然丰度不高，但应该够用。朕已经下令，用最快的飞艇运输，预计明天午时能到。”
“第二，常规炸药。兵部在兰州有秘密仓库，储存着最新研制的tNt炸药。同样用飞艇运输。”
“第三，反射层材料。铅可以从西安调运，特种合金……基地仓库里应该就有。”
“第四，装配。朕亲自指导，沈括负责实施，吴健雄负责计算，张衡负责监测。”
他看向玄机子：“道长，你负责整体协调。岳将军，你负责安保和疏散。”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可是陛下，”沈括还是忍不住说，“即使材料都齐了，装配也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
“那就不要出错。”林凡直视他的眼睛，“沈括，你是帝国最优秀的工程师。朕相信你。”
这句“朕相信你”，让沈括浑身一震。他咬紧牙关，重重地点头：“臣……万死不辞。”
“好。”林凡最后看向窗外，星坠谷的蓝光越来越亮了，几乎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色调，“诸位，我们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这件事的风险，可能让我们所有人粉身碎骨；但这件事的意义，可能让人类文明迈入新的纪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朕不会强迫任何人。如果有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朕保证，不会追究，不会歧视，你们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置。”
没有人动。
吴健雄第一个开口：“陛下，臣从加入科学院那天起，就立誓要探索宇宙的奥秘。今天可能是最好的机会，臣不会退。”
张衡说：“臣一生观星，总想知道星星那边有什么。现在答案可能就在眼前，臣一定要亲眼看看。”
沈括说：“臣是工程师，最大的梦想就是造出前人没造过的东西。核装置……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机器，臣要造它。”
岳飞说：“臣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本职。如果这次实验真的能增强帝国的实力，臣愿赴汤蹈火。”
玄机子最后说：“陛下，老道修行一生，所求无非是‘道’。而今天，我们可能真的要去触摸‘大道’了。这种机会，老道就算死，也不会错过。”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就是他的臣子，他的战友，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一群人。
“那好。”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开始吧。时间紧迫，我们没有一分钟可以浪费。”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
主控室变成了临时指挥部，电话铃声、传令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林凡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核能。
在前世，人类掌握核能的历史充满了血腥与恐惧——广岛，长崎，冷战，核威慑。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合上。
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他要用这种力量去做一件完全不同的事：不是毁灭，而是探索；不是战争，而是沟通。
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七月初七，子时三刻，就在那里。
不管他们准备没准备好，
时间，
都不会等待。
窗外，星坠谷的蓝光，
越来越亮了。
像一只即将睁开的，
眼睛。
注视着这群渺小的人类，
和他们疯狂的，
梦想。
深夜，
昆仑基地灯火通明。
一场豪赌，
开始了。
赌注是无数人的生命，
是一个帝国的未来，
是，
一个文明向宇宙发出的，
第一声问候。
无论输赢，
历史都将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这群试图用核爆炸，
打开星空之门的人。
因为他们代表的，
是人类最原始、
也最伟大的冲动——
对未知的渴望，
对远方的向往，
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终极问题的，
不倦追寻。
而这，
也许就是文明，
最本质的，
意义。
兴华四十六年七月初六，亥时三刻，昆仑基地主控室。
当林凡推门而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高原日照留下的暗红，但眼睛依然明亮锐利。在他身后，是同样疲惫但神情坚定的萧清月——皇后执意同行，林凡最终没能说服她。
“都坐。”林凡摆摆手，径直走向控制台，“情况简报。”
玄机子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他没有粉饰太平，而是将所有的困境、所有的数据、所有的风险，原原本本地摆在皇帝面前。
“……所以目前的结论是，”玄机子最后总结，“以我们现有的能源技术，即使集中帝国所有的发电能力，也无法达到稳定开启通道所需的能量阈值。唯一的可能性是制造一个极短暂的时空裂隙，但持续时间只有0.01秒，而且风险未知。”
室内陷入沉默。只有发电机组通过地面传来的低沉嗡鸣声。
林凡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他没有看那些令人绝望的数据，而是望向窗外——那里，星坠谷的方向，夜空被一种诡异的淡蓝色光晕笼罩，像一层薄纱覆盖在山谷上空。
“那光，”他问，“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两天前。”吴健雄回答，“起初很微弱，几乎看不见。但今晚……亮度增加了十倍。我们的光谱分析显示，它包含多种未知的波长，有些甚至不在可见光范围内。”
“能量波动呢？”
“也在增强。如果继续按照这个速度，到明晚子时，星坠谷的能量场强度可能会达到临界值。届时即使我们不主动开启，也可能……自然开启。”
“自然开启？”萧清月脸色发白，“那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玄机子摇头，“可能是无害的能量释放，可能是时空裂缝，也可能是……我们无法想象的现象。”
林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思考放弃。
但当他开口时，说出的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我们不需要更多的蒸汽机，也不需要更多的电容器。”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能源。一种密度比煤炭高百万倍，释放速度比蒸汽快千万倍的能源。”
玄机子怔住了：“陛下是说……”
“核能。”林凡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像惊雷在室内炸响。
核能。
这个词在帝国科学院的高层圈子里并不陌生。林凡在编纂《帝国宝典》时，曾简要提及“原子能”的概念，但那是作为“未来百年可能发展方向”来描述的，没人想到它会在今天、在此刻被提出来作为解决方案。
“陛下，”沈括声音发颤，“核裂变还只是理论，我们连实验室验证都没有完成，更别说建造实用的反应堆了。这需要时间，几年，甚至十几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林凡打断他，“但我们可以建造一个……简陋的、一次性的、风险极大的核装置。”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图纸，铺在控制台上。
这不是工部那种精密的工程图，而是用炭笔快速绘制的草图，线条潦草，但结构清晰。图纸中央是一个圆柱形容器的剖面，周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看这里。”林凡指着图纸核心部分，“这是一个‘枪式’核装置原理。两个次临界质量的铀-235块，被常规炸药推动到一起，合并成超临界质量，引发链式反应。”
他看向吴健雄：“吴博士，你应该能计算临界质量。”
吴健雄脸色苍白：“陛下，您说的铀-235……我们连天然铀矿都还没有大规模开采，更别说同位素分离了。那需要气体扩散厂，需要几千台离心机，需要……”
“我们不需要高纯度。”林凡摇头，“百分之二十的丰度就够了。这不是用来发电的反应堆，只是一次性的爆炸装置。它不需要稳定运行，只需要在0.1秒内释放出全部能量。”
“可是即使百分之二十的丰度，我们也……”沈括想说“没有”，但林凡已经给出了答案。
“甘肃，玉门关西北三百里，有一个叫‘金塔’的地方。”林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里的地下，埋藏着大量的沥青铀矿。十五年前，朕就命工部在那里秘密建立了一个小型矿场和提炼厂。虽然产量不高，但这些年积累下来，应该……够用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年前。
那时候皇帝刚刚登基，新政刚刚开始，帝国百废待兴。而这位年轻的皇帝，就已经在帝国的西北边疆，秘密开采一种当时所有人都不知道用途的矿石。
这是何等深远的布局？
“陛下，”玄机子声音干涩，“您……早就知道会有今天？”
“不知道。”林凡诚实地说，“朕只是……做了最坏的准备。朕的前世记忆中，核能是二十世纪人类掌握的最强大力量。而在这个世界，如果我们要面对未知的威胁，也必须掌握同样的力量。”
他顿了顿：“只是朕没想到，第一次使用它，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打开一扇门。”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方案太大胆，太疯狂，风险太高了。
核爆炸。即使只是小当量的核爆炸，也足以毁灭整个昆仑基地，甚至引发大规模地震和生态灾难。
“陛下，”岳飞终于开口，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如果使用这种……核装置，爆炸的后果是什么？如何控制？”
林凡指向图纸的边缘部分：“所以我们需要建造一个特殊的‘能量聚焦装置’。不是让核爆炸的能量向四周扩散，而是用特殊材料制造的反射层，将大部分能量集中到一个方向——朝向星坠谷的方向。”
他调出另一张草图：“看这个。一个用特种合金和铅制成的半球形反射罩。核装置在球心引爆，爆炸产生的中子和伽马射线被反射层聚焦，像探照灯一样射向目标。这样，我们就能将大部分能量输送到星坠谷，而不是毁灭周围的一切。”
“但即使这样，”吴健雄计算着，“泄漏的能量也会非常恐怖。基地必须疏散，方圆五十里内不能有人。”
“那就疏散。”林凡毫不犹豫，“明天天亮前，基地所有非核心人员全部撤离。只留下必要的人员操作设备。”
“那陛下您……”萧清月抓住丈夫的手臂。
“朕留下。”林凡拍拍她的手，“这是朕的决定，朕必须承担后果。但清月，你必须走。”
“不！”萧清月眼中含泪，“臣妾不走。陛下在哪，臣妾就在哪。”
“这是命令。”林凡的声音罕见地严厉起来，“你是皇后，是太子的母亲。如果朕……有什么意外，帝国需要你稳定大局。这个责任，比陪在朕身边更重要。”
萧清月咬着嘴唇，泪水终于滑落，但她没有再坚持。
“方案已经有了。”林凡环视众人，“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能不能在明天天黑前，完成核装置的制造和安装？”
这个问题，几乎让所有人绝望。
从理论到实践，从图纸到实物，只有不到二十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但林凡给出了具体的路线图：
“第一，材料。玉门关的铀矿提炼厂有现成的浓缩铀，虽然丰度不高，但应该够用。朕已经下令，用最快的飞艇运输，预计明天午时能到。”
“第二，常规炸药。兵部在兰州有秘密仓库，储存着最新研制的tNt炸药。同样用飞艇运输。”
“第三，反射层材料。铅可以从西安调运，特种合金……基地仓库里应该就有。”
“第四，装配。朕亲自指导，沈括负责实施，吴健雄负责计算，张衡负责监测。”
他看向玄机子：“道长，你负责整体协调。岳将军，你负责安保和疏散。”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可是陛下，”沈括还是忍不住说，“即使材料都齐了，装配也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
“那就不要出错。”林凡直视他的眼睛，“沈括，你是帝国最优秀的工程师。朕相信你。”
这句“朕相信你”，让沈括浑身一震。他咬紧牙关，重重地点头：“臣……万死不辞。”
“好。”林凡最后看向窗外，星坠谷的蓝光越来越亮了，几乎将半边天空染成诡异的色调，“诸位，我们正在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这件事的风险，可能让我们所有人粉身碎骨；但这件事的意义，可能让人类文明迈入新的纪元。”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朕不会强迫任何人。如果有谁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朕保证，不会追究，不会歧视，你们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置。”
没有人动。
吴健雄第一个开口：“陛下，臣从加入科学院那天起，就立誓要探索宇宙的奥秘。今天可能是最好的机会，臣不会退。”
张衡说：“臣一生观星，总想知道星星那边有什么。现在答案可能就在眼前，臣一定要亲眼看看。”
沈括说：“臣是工程师，最大的梦想就是造出前人没造过的东西。核装置……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复杂的机器，臣要造它。”
岳飞说：“臣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本职。如果这次实验真的能增强帝国的实力，臣愿赴汤蹈火。”
玄机子最后说：“陛下，老道修行一生，所求无非是‘道’。而今天，我们可能真的要去触摸‘大道’了。这种机会，老道就算死，也不会错过。”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这就是他的臣子，他的战友，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一群人。
“那好。”他深吸一口气，“现在，开始吧。时间紧迫，我们没有一分钟可以浪费。”
所有人迅速行动起来。
主控室变成了临时指挥部，电话铃声、传令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林凡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核能。
在前世，人类掌握核能的历史充满了血腥与恐惧——广岛，长崎，冷战，核威慑。那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无法合上。
但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时间点，他要用这种力量去做一件完全不同的事：不是毁灭，而是探索；不是战争，而是沟通。
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七月初七，子时三刻，就在那里。
不管他们准备没准备好，
时间，
都不会等待。
窗外，星坠谷的蓝光，
越来越亮了。
像一只即将睁开的，
眼睛。
注视着这群渺小的人类，
和他们疯狂的，
梦想。
深夜，
昆仑基地灯火通明。
一场豪赌，
开始了。
赌注是无数人的生命，
是一个帝国的未来，
是，
一个文明向宇宙发出的，
第一声问候。
无论输赢，
历史都将记住这个夜晚，
记住这群试图用核爆炸，
打开星空之门的人。
因为他们代表的，
是人类最原始、
也最伟大的冲动——
对未知的渴望，
对远方的向往，
对“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三个终极问题的，
不倦追寻。
而这，
也许就是文明，
最本质的，
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