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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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比尸的残念在虚空震荡，“若非他燃尽本源强行撕开吾之真身，如今北冥那位，早该触及亚圣门槛。”
强良的冷哼随之响起：“肉身尚存已是侥幸。
伏羲那厮直接引爆道果，吾连半分痕迹都未留下。”
“波及之怨，吾亦难消。”
句芒的声音带着沉闷的回响，“若非伏羲自毁的余波困住吾瞬息，东皇太一岂能轻易锁住吾之去路？”
天吴的叹息如风过幽谷：“以一换四，战神之名，倒也不虚。”
共工挠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那时只剩吾了。
刑天重伤，九凤轻伤，后来那些大巫，都是靠着咱们散落的血才突破的……巫族败了，这洪荒留着给妖族么？吾便想着，不如撞了那山。”
“不周山何辜？”
祝融的虚影翻了个白眼，“后土尚在，你若活着归来，巫族何至于群龙无首？千斤重担全压在小妹肩上——谁要你逞英雄先死了？”
“吾偏要死你前头。”
共工梗着脖子，“看你先陨落，吾就是不痛快，不行么？”
这两道残念又开始互相冲撞，虚空中荡开细碎的火星与冰屑。
三天一争执，五天一搏命。
但谁都知道，他们是能将性命交托给对方的——那种羁绊。
帝江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
“妖族的战力超出了预计。”
他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下一次交锋，必须动用父神遗泽，一举定下胜负。
拖延只会耗尽我们的元气。”
后土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石座边缘。”兄长所言极是。
只是……我们已无后手，他们却未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身影，“那个陆压，竟能强行踏入那个境界，连他父亲当年都未能做到。
谁知道他手中还握着什么。”
玄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像是赞同，又像是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小子的确出人意料。
强登圣境……古往今来，谁曾成功过？帝俊的脸面，倒是被他挣足了。”
盘古神殿内弥漫着药草与古老石头混合的气味，十二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 疗伤。
空气里除了呼吸声，只剩下一种紧绷的、近乎敬畏的沉默。
那个名字——陆压——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们心头。
许多年前，面对他父亲帝俊时，他们也感受过类似的、令人不安的压力。
血脉的力量，有时真是顽固得可怕。
与此同时，几道迅疾的流光划破天际，向着东海深处那座被云雾缭绕的岛屿疾驰而去。
岛的主人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静候在殿中。
三仙岛的景致与盘古神殿的粗犷截然不同。
奇花吐露着清甜的芬芳，灵泉潺潺，白鹤掠过泛起涟漪的水面。
灵牙仙踏着虹桥落下时，正看见三位仙子立于一株虬结的古松下。
“见过师伯。”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恭敬行礼，周身流转着纯净而不凡的气息。
灵牙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三位师妹，这便是老师让你们收入门下的那位？短短时日，竟已有如此气象？”
云霄仙子唇角微扬，伸手轻轻理了理少女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老师说过，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此？”
一旁的琼霄仙子开口问道，声音如玉石相击，“可是老师有法谕下达？”
灵牙仙摇了摇头，脸上轻松的神色褪去，换上了凝重。”西岐举兵之事，你们应当知晓了。”
云霄仙子眉头微蹙，转向身旁的碧衣女子。”碧霄，带婵儿去后山静修。”
“是，大姐。”
碧霄会意，牵起少女的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深处。
有些话，确实不该让那孩子听见。
待她们走远，云霄才重新看向灵牙仙，声音压低了些：“星象紊乱，杀劫已起，我们自然知晓。
莫非……阐教已经动手了？”
扶持周室与守护商朝，这两大教派之间的对立早已不是秘密。
灵牙仙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沉痛与无奈。”或许还未全面开战，但战书已经递出。
你们可曾听说……石矶师妹，已然陨落。
出手的，是广成子。”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云霄与琼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
琼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石矶师妹她……阐教竟已派出准圣层次的人物？”
“正是。”
灵牙仙沉重地点头，“金灵师姐本欲反击，但无当师姐传来了老师法旨：战局拖延愈久，于我教愈为有利。
为免门下 再有重大折损，我特来相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三姐妹，“请三位师妹出山，在大商边境第一道关隘前，布下那座阵法——困住玄门来敌，为我教保存根基。”
他所说的，自然是那座凶名赫赫的大阵。
云霄仙子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应允。
她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记忆里响起许多年前师尊传授阵法时肃穆的告诫。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此阵若立，非圣莫破，切不可轻动。
阵中玄妙，夺仙神之灵光，蚀仙神之形质，散仙神之元炁，损仙神之根本。
神仙入此，千年道行，俱成画饼。
削去顶上三花，抹灭胸中六气，纵有万古修为也顷刻散尽——摆出这般杀阵，是否太过？
仙人踏入便沦为凡胎，凡人踏入便化作枯骨。
非圣者若无至宝相护，绝无生机。
灵牙仙的声音压得很低：“玉虚宫那位准圣亲自出手，只为诛杀我教太乙境 ，这难道不算欺人太甚？若非道祖禁令，我教准圣早已踏碎昆仑山门。
如今布下九曲黄河阵，不过是为守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若师妹不愿援手，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同门血染西土？还是说……要我亲赴碧游宫，求借诛仙四剑？”
截教能阻住玄门东进的阵法，仅有三座。
九曲黄河阵是其一。
余下两阵皆在通天教主掌中：一是经他改良的万仙大阵，昔年东王公所创，非圣人不可破；二是那诛仙剑阵。
除此以外，再无他法能彻底拦住玄门脚步。
其余阵法至多拖延片刻，终非长久之计——正如十绝阵虽凶名赫赫，却也只能暂缓敌军推进。
琼霄轻轻拽了拽云霄的袖角：“姐姐，师兄所言确有道理。
此阵虽凶，我等可不伤性命，只将他们困于阵中，既能护住同门，亦不违师尊教诲。”
“师尊早有训示，量劫期间当止杀戒。”
灵牙仙嗓音发涩，“为此我教 皆结伴而行，彼此照应。
我等谨遵法旨，于人间传道至今，未曾主动生事。
可石矶师妹……竟被准圣一掌毙命。”
云霄沉默良久。
风穿过岛外礁石，带来咸湿的水汽。
她终于开口：“非是推脱。
然此阵牵连甚广，当请大兄定夺。
若他亦觉可行，我便应下。”
三仙岛自洪荒初开便飘着三缕云霞，伴一缕清风。
清风先化形为赵公明，云霞随后凝作三霄。
自此他们以兄妹相称。
琼霄点头：“同去罗浮洞吧。
听大兄如何说。”
灵牙仙察觉云霄仙子并未真正决意布下那座蜿蜒如龙的阵法。
还需赵公明最终定夺。
三仙岛与罗浮洞相距不远，走一趟也无妨。
他颔首示意。
“我这便去告知三妹，带上杨婵同往罗浮洞。”
琼霄仙子说罢，转身寻碧霄仙子去了。
五道流光划破天际，齐齐朝着罗浮洞方向掠去。
金鳌岛此刻已被妖族大军围拢。
女娲展开护岛大阵，放众人入内。
陆压躬身行礼：“拜见娲皇。”
“你的来意我已明了，入山河社稷图吧。”
女娲并未多言，袖袍轻扬，画卷在空中徐徐展开。
陆压眼中掠过一丝波动：“谢娲皇。”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金芒没入图中。
女娲转向一旁的鲲鹏老祖：“你乃妖族旧臣，帝俊当年托付重任之人，也进去吧。”
“臣这点伤势不妨事，若入图内，反增娲皇负担。”
鲲鹏摇头道。
“你未解陆压深意。”
女娲目光投向天际，“他将你们带来，便是要借周天星斗大阵引动星辰之力催动此图，于我并无损耗。”
鲲鹏恍然：“以星辰为引？臣竟未想到此处。”
“进去吧。”
“遵命。”
鲲鹏化作幽光遁入画卷。
女娲又看向白泽，指尖轻点，河图洛书浮于空中：“白泽，率妖族布周天星斗大阵。”
“领法旨。”
白泽肃然应道，转身调度众妖。
与此同时，女娲传音唤来多宝如来。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多宝踏出躬身：“见过师娘。”
“请道友持河图镇守太阳星阵眼，可否相助？”
女娲语气平和。
多宝合掌：“师娘之命，自当遵从。”
女娲将河图递过，多宝接图运转混元之力，隔空落向太阳星方位。
女娲自身则持洛书，气机遥锁太阴星。
金鳌岛已被天道之力禁锢，圣境之上者皆难离岛，唯有借周天星斗大阵为桥，方能将法力透出界外。
苍穹骤然暗下，白昼显星辉，万千辰光如银砂洒落，山河社稷图在星光中缓缓旋转。
“为何又起周天星斗大阵？”
“阵眼处浮动的……似乎是河图洛书？”
星光如瀑，自九重天外倾泻而下。
两道混元之力化作无形之手，牵引着这片璀璨银河，尽数没入那幅悬于金鳌岛上空的画卷之中。
画卷内的光阴，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流。
“他神智不清了么？周天星斗大阵，根基从来都在河图洛书之上。
昔日尚有混沌钟镇守。”
“金鳌岛升腾起两道混元气息，直贯星海，仿佛在稳固着什么……圣人究竟是何打算？”
“圣人亲自坐镇阵枢？那便等同于圣人亲手推动了这座古阵。
他们想对付谁？”
“老天爷，难道 此刻就要点燃？”
议论声在洪荒各处角落窸窣响起，带着困惑与惊悸。
无人看清那片被古老画卷遮蔽的岛屿深处，正在发生什么。
直到有人颤声点破：
“你们……都没看见那幅笼罩全岛的山河社稷图吗？”
画卷之内，已是另一番天地。
星辰之力被精心编织成温养的光茧，包裹着两道身影。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常理，每一瞬都被拉伸成漫长的百年。
操纵者谨慎地控制着流速，不敢过分贪婪，唯恐耗尽这份借来的伟力。
对于身陷其中者，这般光阴已足够奢侈。
鲲鹏老祖 一角，伤势虽重，本源未损。
不远处的陆压，情形则糟得多。
道基的裂痕几乎触及根本，他耗费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漫长光阴，才勉强将濒临溃散的亚圣境界重新收束、凝固。
之后，真正的疗愈方才开始。
近乎百万年的枯坐与修补。
当陆压再度睁开眼时，那身破碎的气息竟凝实了几分，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深邃——他竟踏入了亚圣中期的门槛。
奢比尸的残念在虚空震荡，“若非他燃尽本源强行撕开吾之真身，如今北冥那位，早该触及亚圣门槛。”
强良的冷哼随之响起：“肉身尚存已是侥幸。
伏羲那厮直接引爆道果，吾连半分痕迹都未留下。”
“波及之怨，吾亦难消。”
句芒的声音带着沉闷的回响，“若非伏羲自毁的余波困住吾瞬息，东皇太一岂能轻易锁住吾之去路？”
天吴的叹息如风过幽谷：“以一换四，战神之名，倒也不虚。”
共工挠头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那时只剩吾了。
刑天重伤，九凤轻伤，后来那些大巫，都是靠着咱们散落的血才突破的……巫族败了，这洪荒留着给妖族么？吾便想着，不如撞了那山。”
“不周山何辜？”
祝融的虚影翻了个白眼，“后土尚在，你若活着归来，巫族何至于群龙无首？千斤重担全压在小妹肩上——谁要你逞英雄先死了？”
“吾偏要死你前头。”
共工梗着脖子，“看你先陨落，吾就是不痛快，不行么？”
这两道残念又开始互相冲撞，虚空中荡开细碎的火星与冰屑。
三天一争执，五天一搏命。
但谁都知道，他们是能将性命交托给对方的——那种羁绊。
帝江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
“妖族的战力超出了预计。”
他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下一次交锋，必须动用父神遗泽，一举定下胜负。
拖延只会耗尽我们的元气。”
后土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石座边缘。”兄长所言极是。
只是……我们已无后手，他们却未必。”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沉默的身影，“那个陆压，竟能强行踏入那个境界，连他父亲当年都未能做到。
谁知道他手中还握着什么。”
玄冥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像是赞同，又像是压抑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小子的确出人意料。
强登圣境……古往今来，谁曾成功过？帝俊的脸面，倒是被他挣足了。”
盘古神殿内弥漫着药草与古老石头混合的气味，十二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 疗伤。
空气里除了呼吸声，只剩下一种紧绷的、近乎敬畏的沉默。
那个名字——陆压——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他们心头。
许多年前，面对他父亲帝俊时，他们也感受过类似的、令人不安的压力。
血脉的力量，有时真是顽固得可怕。
与此同时，几道迅疾的流光划破天际，向着东海深处那座被云雾缭绕的岛屿疾驰而去。
岛的主人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静候在殿中。
三仙岛的景致与盘古神殿的粗犷截然不同。
奇花吐露着清甜的芬芳，灵泉潺潺，白鹤掠过泛起涟漪的水面。
灵牙仙踏着虹桥落下时，正看见三位仙子立于一株虬结的古松下。
“见过师伯。”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恭敬行礼，周身流转着纯净而不凡的气息。
灵牙仙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三位师妹，这便是老师让你们收入门下的那位？短短时日，竟已有如此气象？”
云霄仙子唇角微扬，伸手轻轻理了理少女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老师说过，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师兄今日怎有空来此？”
一旁的琼霄仙子开口问道，声音如玉石相击，“可是老师有法谕下达？”
灵牙仙摇了摇头，脸上轻松的神色褪去，换上了凝重。”西岐举兵之事，你们应当知晓了。”
云霄仙子眉头微蹙，转向身旁的碧衣女子。”碧霄，带婵儿去后山静修。”
“是，大姐。”
碧霄会意，牵起少女的手，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径深处。
有些话，确实不该让那孩子听见。
待她们走远，云霄才重新看向灵牙仙，声音压低了些：“星象紊乱，杀劫已起，我们自然知晓。
莫非……阐教已经动手了？”
扶持周室与守护商朝，这两大教派之间的对立早已不是秘密。
灵牙仙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裹着沉痛与无奈。”或许还未全面开战，但战书已经递出。
你们可曾听说……石矶师妹，已然陨落。
出手的，是广成子。”
话音落下，四周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云霄与琼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
琼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石矶师妹她……阐教竟已派出准圣层次的人物？”
“正是。”
灵牙仙沉重地点头，“金灵师姐本欲反击，但无当师姐传来了老师法旨：战局拖延愈久，于我教愈为有利。
为免门下 再有重大折损，我特来相请。”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三姐妹，“请三位师妹出山，在大商边境第一道关隘前，布下那座阵法——困住玄门来敌，为我教保存根基。”
他所说的，自然是那座凶名赫赫的大阵。
云霄仙子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应允。
她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记忆里响起许多年前师尊传授阵法时肃穆的告诫。
那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此阵若立，非圣莫破，切不可轻动。
阵中玄妙，夺仙神之灵光，蚀仙神之形质，散仙神之元炁，损仙神之根本。
神仙入此，千年道行，俱成画饼。
削去顶上三花，抹灭胸中六气，纵有万古修为也顷刻散尽——摆出这般杀阵，是否太过？
仙人踏入便沦为凡胎，凡人踏入便化作枯骨。
非圣者若无至宝相护，绝无生机。
灵牙仙的声音压得很低：“玉虚宫那位准圣亲自出手，只为诛杀我教太乙境 ，这难道不算欺人太甚？若非道祖禁令，我教准圣早已踏碎昆仑山门。
如今布下九曲黄河阵，不过是为守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若师妹不愿援手，莫非真要眼睁睁看着同门血染西土？还是说……要我亲赴碧游宫，求借诛仙四剑？”
截教能阻住玄门东进的阵法，仅有三座。
九曲黄河阵是其一。
余下两阵皆在通天教主掌中：一是经他改良的万仙大阵，昔年东王公所创，非圣人不可破；二是那诛仙剑阵。
除此以外，再无他法能彻底拦住玄门脚步。
其余阵法至多拖延片刻，终非长久之计——正如十绝阵虽凶名赫赫，却也只能暂缓敌军推进。
琼霄轻轻拽了拽云霄的袖角：“姐姐，师兄所言确有道理。
此阵虽凶，我等可不伤性命，只将他们困于阵中，既能护住同门，亦不违师尊教诲。”
“师尊早有训示，量劫期间当止杀戒。”
灵牙仙嗓音发涩，“为此我教 皆结伴而行，彼此照应。
我等谨遵法旨，于人间传道至今，未曾主动生事。
可石矶师妹……竟被准圣一掌毙命。”
云霄沉默良久。
风穿过岛外礁石，带来咸湿的水汽。
她终于开口：“非是推脱。
然此阵牵连甚广，当请大兄定夺。
若他亦觉可行，我便应下。”
三仙岛自洪荒初开便飘着三缕云霞，伴一缕清风。
清风先化形为赵公明，云霞随后凝作三霄。
自此他们以兄妹相称。
琼霄点头：“同去罗浮洞吧。
听大兄如何说。”
灵牙仙察觉云霄仙子并未真正决意布下那座蜿蜒如龙的阵法。
还需赵公明最终定夺。
三仙岛与罗浮洞相距不远，走一趟也无妨。
他颔首示意。
“我这便去告知三妹，带上杨婵同往罗浮洞。”
琼霄仙子说罢，转身寻碧霄仙子去了。
五道流光划破天际，齐齐朝着罗浮洞方向掠去。
金鳌岛此刻已被妖族大军围拢。
女娲展开护岛大阵，放众人入内。
陆压躬身行礼：“拜见娲皇。”
“你的来意我已明了，入山河社稷图吧。”
女娲并未多言，袖袍轻扬，画卷在空中徐徐展开。
陆压眼中掠过一丝波动：“谢娲皇。”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金芒没入图中。
女娲转向一旁的鲲鹏老祖：“你乃妖族旧臣，帝俊当年托付重任之人，也进去吧。”
“臣这点伤势不妨事，若入图内，反增娲皇负担。”
鲲鹏摇头道。
“你未解陆压深意。”
女娲目光投向天际，“他将你们带来，便是要借周天星斗大阵引动星辰之力催动此图，于我并无损耗。”
鲲鹏恍然：“以星辰为引？臣竟未想到此处。”
“进去吧。”
“遵命。”
鲲鹏化作幽光遁入画卷。
女娲又看向白泽，指尖轻点，河图洛书浮于空中：“白泽，率妖族布周天星斗大阵。”
“领法旨。”
白泽肃然应道，转身调度众妖。
与此同时，女娲传音唤来多宝如来。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多宝踏出躬身：“见过师娘。”
“请道友持河图镇守太阳星阵眼，可否相助？”
女娲语气平和。
多宝合掌：“师娘之命，自当遵从。”
女娲将河图递过，多宝接图运转混元之力，隔空落向太阳星方位。
女娲自身则持洛书，气机遥锁太阴星。
金鳌岛已被天道之力禁锢，圣境之上者皆难离岛，唯有借周天星斗大阵为桥，方能将法力透出界外。
苍穹骤然暗下，白昼显星辉，万千辰光如银砂洒落，山河社稷图在星光中缓缓旋转。
“为何又起周天星斗大阵？”
“阵眼处浮动的……似乎是河图洛书？”
星光如瀑，自九重天外倾泻而下。
两道混元之力化作无形之手，牵引着这片璀璨银河，尽数没入那幅悬于金鳌岛上空的画卷之中。
画卷内的光阴，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奔流。
“他神智不清了么？周天星斗大阵，根基从来都在河图洛书之上。
昔日尚有混沌钟镇守。”
“金鳌岛升腾起两道混元气息，直贯星海，仿佛在稳固着什么……圣人究竟是何打算？”
“圣人亲自坐镇阵枢？那便等同于圣人亲手推动了这座古阵。
他们想对付谁？”
“老天爷，难道 此刻就要点燃？”
议论声在洪荒各处角落窸窣响起，带着困惑与惊悸。
无人看清那片被古老画卷遮蔽的岛屿深处，正在发生什么。
直到有人颤声点破：
“你们……都没看见那幅笼罩全岛的山河社稷图吗？”
画卷之内，已是另一番天地。
星辰之力被精心编织成温养的光茧，包裹着两道身影。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常理，每一瞬都被拉伸成漫长的百年。
操纵者谨慎地控制着流速，不敢过分贪婪，唯恐耗尽这份借来的伟力。
对于身陷其中者，这般光阴已足够奢侈。
鲲鹏老祖 一角，伤势虽重，本源未损。
不远处的陆压，情形则糟得多。
道基的裂痕几乎触及根本，他耗费了不知多少个元会的漫长光阴，才勉强将濒临溃散的亚圣境界重新收束、凝固。
之后，真正的疗愈方才开始。
近乎百万年的枯坐与修补。
当陆压再度睁开眼时，那身破碎的气息竟凝实了几分，甚至比受伤前更显深邃——他竟踏入了亚圣中期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