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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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失去这位 的臂助，仅凭阐教、西方教与天庭联手，恐怕难以抗衡截教那庞大的势力。
抢先一步行动，看来已是势在必行。
“周商交战至今，双方士卒折损之数，可堪充作天庭戍卫之需？”
老者转而询问起另一个关键。
这场大战中陨落的兵将魂魄，都将归入天兵序列，用以守卫天庭。
若数目不足，一切盘算仍是空谈。
大道君回应道：“依眼下战局看，自然尚显不足。
然决战一旦爆发，双方必定增兵，此事无需过虑。”
老者听罢，又抛出一个问题：“可曾知会过西方那两位圣人？”
“尚未。”
大道君摇头，“战端一开，他们亦无处可退。”
“既如此，便依师弟所言，通传玄门各方——开战。”
老者不再犹豫。
眼下情势，拖延越久，变数丛生。
更紧要的是，量劫不终，圣人便仍需困守道场，这才是最根本的桎梏。
而欲终结量劫，必先完成封神，第一步，便是让那榜文不再空缺。
“善。”
大道君得到首肯，再次执礼。
老者继续道：“道友，此战关乎量劫终局，乾坤定鼎。
门下 或有上榜之厄，可都思量清楚了？”
大道君微微颔首：“量劫之中，岂能没有牺牲？只要道统得以存续，一切皆可重来。”
“那便战吧。”
见对方已有觉悟，老者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大道君再次点头：“吾这便去通传。”
话音落下，其身影便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西岐地界，四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渗透而入，向着西方教临时的驻扎之地靠拢。
因阐教与人教此番未将西方教纳入同一阵营，故而西方教并未与他们驻扎一处。
这般的孤立，此刻便成了致命的破绽。
四道气息被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游蛇，滑入了西方教的驻地范围。
“两位准圣初境的存在，交由我与无天处理。
其余那些修为低微者，便劳烦二位清扫了。”
一道细微的传音在其余三人识海中响起。
被称为无天的存在无声地点了点头，传音中带着一丝冷峭：“不过是两只稍大些的蝼蚁，捏死他们，能费什么功夫？”
“便如此定下，速战速决。”
另一道声音响起，并无异议。
清理那些微不足道的角色，自是轻松许多。
准圣之下，性命如同草芥。
混元金仙亦可称准圣，但准圣却未必是那混元金仙。
这其中的差别，此刻即将用血与魂来印证。
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对付这些蝼蚁般的存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
无影点了点头。
四人随即散开，各自行动。
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药师佛静修的密室，无天则摸向了弥勒佛的所在。
无影与无踪二人，则如鬼魅般扑向那些外围的 。
“何人？”
正在入定的药师佛猛然警醒，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他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周身缠绕着漆黑魔气的身影，已然立在面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道友，”
无法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可还有什么话，想留在这世上？”
药师佛霍然起身，衣袍无风自动：“魔族？贫道乃圣人座下亲传，你也敢动？”
“亲传？”
无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谁还不是圣人门下似的。
既然无话，便请上路，往那封神榜走一遭吧。”
话音未落，无法五指已然曲张成爪，裹挟着森然魔息，直取药师佛面门。
“拈花指！”
药师佛低喝，指尖骤然迸发出一缕璀璨佛光，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激荡的气浪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却又在触及墙壁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回，只在狭小的空间内反复震荡。
结界。
外面早已布下了隔绝一切的禁制。
仅仅一次交锋，药师佛便觉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鸿沟——眼前之人的修为，恐怕已至准圣巅峰，甚至……更高。
“啧，”
无法摇了摇头，指尖一缕黑气缭绕，“准圣之道，如何能与混元相提并论？你太弱了。
若没有压箱底的本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一接触，对方的深浅，他已了然于胸。
药师佛抹去唇边渗出的血丝，声音沉了下去：“我西方教与尔魔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为何偏要寻上贫道？”
无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由简单得近乎直白：“你们占了我们的地方。”
上古之时，西方那片土地，确曾是魔族的疆域。
药师佛一怔：“此事……你难道不该去与圣人分说？寻我作甚？”
“先收些利息，不行么？”
无法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看来是真没遗言了。
那便……死吧。”
他周身魔气再次升腾，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喘息之机。
结界之内，一切声响与波动都被牢牢锁死，无人能察。
“且慢！”
药师佛急声道。
无法动作微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怎么？真有遗言？说来听听。
虽则本座未必会替你办，听听倒也无妨。”
药师佛闻言，几乎气得内息逆行，强压下去，冷声道：“贫道身为圣人亲传，身怀圣人亲赐护身符箓。
你若再逼，符箓激发，圣威降临，你也难逃上那封神榜的命运！道友，还望三思。”
这番威胁，带着佛门特有的迂回，却并未让无法有丝毫动容。
他反而嗤笑出声：“既来杀你，岂会不知你身怀圣物？封了你泥丸宫，再以灭世黑焰将你形神俱焚便是。
届时，即便符箓激活，本座也早已远遁千里。”
说着，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一朵幽暗的莲花悄然浮现，花瓣不多不少，正是十二之数，缓缓旋转间，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药师佛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那朵悬浮在对方掌心的黑色莲花，正无声地燃烧着幽暗的火焰，火焰边缘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他起初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那件至宝，但细看之下，那东西并无品级流转的痕迹，似乎并非完整的本体。
“此火源自圣莲核心，”
对面那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焚尽万物，无物可挡。
据我所知，能克制它的唯有另一株圣莲——可惜，你们手中并无那件东西，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即便你体内藏有圣人所赐的护符，一旦泥丸宫被封，只需几个呼吸，你这具准圣初期的肉身便会化为飞灰。
莫说是你，便是半步圣人的躯体，也未必扛得住这火焰的煅烧。”
说话者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可这笑容落在药师佛眼中，却比深渊更令人心悸。
他清楚记得典籍中的记载：那株黑色圣莲的克星，自上古时代便已失落无踪，直至此次大劫降临，才莫名现世，最终落入截教之手，又被赐予了某位执掌者。
西方教内虽有金色与赤色两株圣莲镇守，却独独缺了那最关键的白色一株。
若真被这火焰侵入识海……药师佛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
那朵黑莲静静燃烧，美丽而致命。
仅仅是它被取出的刹那，身为准圣的敏锐灵觉已疯狂示警——这东西确实能威胁到他的根本。
“道友，”
药师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与圣人作对并非明智之举。
若我代表西方教就此退出此番大劫，可否就此罢手？”
修炼至准圣之境何等艰难，他绝不愿沦为天庭驱使的傀儡。
即便能得不死不灭之身，失去自由又与囚徒何异？
对面那人却笑着摇头：“不怎么样。
圣人？莫非你以为魔族便无圣人坐镇？你既已臻至此境，难道看不出这场大劫本就是圣人们的棋局？既入局中，还想轻易抽身？未免太天真了。”
药师佛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既如此……便只能向道友请教了。”
“请吧，”
对方微微颔首，“本座让你先出手，免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药师佛不再言语，径直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周身气息开始层层攀升。
他没有急于动作，既然说了让对方先出手，便当真站在原地等待。
低沉的诵念声从药师佛唇齿间流淌而出，似歌非歌，似咒非咒。
道道金色佛光自他体表荡漾开来，虚空中绽开无数朵虚幻的金莲，又随音韵缓缓旋转。
“梵！”
药师佛猛然睁眼，一掌推出。
刹那间，梵音如潮水般席卷四周，每一道音波都凝如实质。
另一只手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撞的瞬间，狂暴的冲击力向四周炸开，连笼罩战场的结界都剧烈晃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一次，主动迎击的身影竟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燃烧精血，点燃薪火？”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的精血能支撑多久？耗尽之时，你不仅修为跌落，真灵也难逃封神榜摄取。
你真有把握在那之前结束战斗？”
药师佛没有回答，指诀变幻，再度吐出一字：
“净！”
漫天金莲骤然凋零，花瓣化作无数锋利的流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去。
无法身形微晃，指节骤然收拢。
“镇。”
低喝声中，他掌心向前一推，气劲凝成半透明的壁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药师佛的面色迅速褪去血色，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纸。
“没用的。”
药师佛声音发涩，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这是圣人留下的手段……贫道虽只能催动皮毛，但圣人之下，能接下者不过五指之数。”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屏障表面传来。
无法眉头一紧，额角渗出薄汗。
那层气壁正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细密得令人心悸。
“圣人手段……果然不凡。”
无法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可你忘了，你是在用精血强催此法。
每息每刻，你的性命都在焚烧。
我若全力周旋，你能撑到几时？待你精血枯竭，终究逃不过封神榜上留名。”
他双臂一震，更多法力涌入屏障，勉强止住了裂纹的扩张。
圣人层次的术法，确实不是他能硬撼的。
当年追随魔祖征战四方的 早已陨落沙场，如今继任的几位，修为不过混元金仙后期。
魔祖陨落于道魔之争时，他们甚至未曾亲见其容。
纵使魔族藏有圣人传承，也早已断绝在他们这一代手中。
创造圣人级术法，需圣人修为，更需机缘与时间。
西方那两位圣人摒弃玄门正统，自辟旁门，联手推演漫长岁月，也不过炼成这一式而已。
“只要破开这层壁障，斗法余波必会惊动玄门同道。”
药师佛呼吸渐重，眼底却亮得骇人，“等他们赶来……胜负便未可知了。”
他何尝不知无法所言属实。
跨境而战，本就凶险。
一旦失去这位 的臂助，仅凭阐教、西方教与天庭联手，恐怕难以抗衡截教那庞大的势力。
抢先一步行动，看来已是势在必行。
“周商交战至今，双方士卒折损之数，可堪充作天庭戍卫之需？”
老者转而询问起另一个关键。
这场大战中陨落的兵将魂魄，都将归入天兵序列，用以守卫天庭。
若数目不足，一切盘算仍是空谈。
大道君回应道：“依眼下战局看，自然尚显不足。
然决战一旦爆发，双方必定增兵，此事无需过虑。”
老者听罢，又抛出一个问题：“可曾知会过西方那两位圣人？”
“尚未。”
大道君摇头，“战端一开，他们亦无处可退。”
“既如此，便依师弟所言，通传玄门各方——开战。”
老者不再犹豫。
眼下情势，拖延越久，变数丛生。
更紧要的是，量劫不终，圣人便仍需困守道场，这才是最根本的桎梏。
而欲终结量劫，必先完成封神，第一步，便是让那榜文不再空缺。
“善。”
大道君得到首肯，再次执礼。
老者继续道：“道友，此战关乎量劫终局，乾坤定鼎。
门下 或有上榜之厄，可都思量清楚了？”
大道君微微颔首：“量劫之中，岂能没有牺牲？只要道统得以存续，一切皆可重来。”
“那便战吧。”
见对方已有觉悟，老者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随之消散。
大道君再次点头：“吾这便去通传。”
话音落下，其身影便如涟漪般荡漾开来，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西岐地界，四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悄然渗透而入，向着西方教临时的驻扎之地靠拢。
因阐教与人教此番未将西方教纳入同一阵营，故而西方教并未与他们驻扎一处。
这般的孤立，此刻便成了致命的破绽。
四道气息被收敛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游蛇，滑入了西方教的驻地范围。
“两位准圣初境的存在，交由我与无天处理。
其余那些修为低微者，便劳烦二位清扫了。”
一道细微的传音在其余三人识海中响起。
被称为无天的存在无声地点了点头，传音中带着一丝冷峭：“不过是两只稍大些的蝼蚁，捏死他们，能费什么功夫？”
“便如此定下，速战速决。”
另一道声音响起，并无异议。
清理那些微不足道的角色，自是轻松许多。
准圣之下，性命如同草芥。
混元金仙亦可称准圣，但准圣却未必是那混元金仙。
这其中的差别，此刻即将用血与魂来印证。
混元金仙后期的修为，对付这些蝼蚁般的存在，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
无影点了点头。
四人随即散开，各自行动。
无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药师佛静修的密室，无天则摸向了弥勒佛的所在。
无影与无踪二人，则如鬼魅般扑向那些外围的 。
“何人？”
正在入定的药师佛猛然警醒，一股陌生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他睁开双眼，只见一个周身缠绕着漆黑魔气的身影，已然立在面前，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道友，”
无法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可还有什么话，想留在这世上？”
药师佛霍然起身，衣袍无风自动：“魔族？贫道乃圣人座下亲传，你也敢动？”
“亲传？”
无法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谁还不是圣人门下似的。
既然无话，便请上路，往那封神榜走一遭吧。”
话音未落，无法五指已然曲张成爪，裹挟着森然魔息，直取药师佛面门。
“拈花指！”
药师佛低喝，指尖骤然迸发出一缕璀璨佛光，不闪不避，正面迎上。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激荡的气浪如怒涛般向四周席卷，却又在触及墙壁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回，只在狭小的空间内反复震荡。
结界。
外面早已布下了隔绝一切的禁制。
仅仅一次交锋，药师佛便觉气血翻腾，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道鸿沟——眼前之人的修为，恐怕已至准圣巅峰，甚至……更高。
“啧，”
无法摇了摇头，指尖一缕黑气缭绕，“准圣之道，如何能与混元相提并论？你太弱了。
若没有压箱底的本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只一接触，对方的深浅，他已了然于胸。
药师佛抹去唇边渗出的血丝，声音沉了下去：“我西方教与尔魔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为何偏要寻上贫道？”
无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理由简单得近乎直白：“你们占了我们的地方。”
上古之时，西方那片土地，确曾是魔族的疆域。
药师佛一怔：“此事……你难道不该去与圣人分说？寻我作甚？”
“先收些利息，不行么？”
无法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看来是真没遗言了。
那便……死吧。”
他周身魔气再次升腾，显然不打算再给任何喘息之机。
结界之内，一切声响与波动都被牢牢锁死，无人能察。
“且慢！”
药师佛急声道。
无法动作微顿，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怎么？真有遗言？说来听听。
虽则本座未必会替你办，听听倒也无妨。”
药师佛闻言，几乎气得内息逆行，强压下去，冷声道：“贫道身为圣人亲传，身怀圣人亲赐护身符箓。
你若再逼，符箓激发，圣威降临，你也难逃上那封神榜的命运！道友，还望三思。”
这番威胁，带着佛门特有的迂回，却并未让无法有丝毫动容。
他反而嗤笑出声：“既来杀你，岂会不知你身怀圣物？封了你泥丸宫，再以灭世黑焰将你形神俱焚便是。
届时，即便符箓激活，本座也早已远遁千里。”
说着，他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一朵幽暗的莲花悄然浮现，花瓣不多不少，正是十二之数，缓缓旋转间，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与热。
药师佛的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那朵悬浮在对方掌心的黑色莲花，正无声地燃烧着幽暗的火焰，火焰边缘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他起初以为那是传说中的那件至宝，但细看之下，那东西并无品级流转的痕迹，似乎并非完整的本体。
“此火源自圣莲核心，”
对面那人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焚尽万物，无物可挡。
据我所知，能克制它的唯有另一株圣莲——可惜，你们手中并无那件东西，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即便你体内藏有圣人所赐的护符，一旦泥丸宫被封，只需几个呼吸，你这具准圣初期的肉身便会化为飞灰。
莫说是你，便是半步圣人的躯体，也未必扛得住这火焰的煅烧。”
说话者脸上仍挂着温和的笑意，可这笑容落在药师佛眼中，却比深渊更令人心悸。
他清楚记得典籍中的记载：那株黑色圣莲的克星，自上古时代便已失落无踪，直至此次大劫降临，才莫名现世，最终落入截教之手，又被赐予了某位执掌者。
西方教内虽有金色与赤色两株圣莲镇守，却独独缺了那最关键的白色一株。
若真被这火焰侵入识海……药师佛毫不怀疑自己的下场。
那朵黑莲静静燃烧，美丽而致命。
仅仅是它被取出的刹那，身为准圣的敏锐灵觉已疯狂示警——这东西确实能威胁到他的根本。
“道友，”
药师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决断，“与圣人作对并非明智之举。
若我代表西方教就此退出此番大劫，可否就此罢手？”
修炼至准圣之境何等艰难，他绝不愿沦为天庭驱使的傀儡。
即便能得不死不灭之身，失去自由又与囚徒何异？
对面那人却笑着摇头：“不怎么样。
圣人？莫非你以为魔族便无圣人坐镇？你既已臻至此境，难道看不出这场大劫本就是圣人们的棋局？既入局中，还想轻易抽身？未免太天真了。”
药师佛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
“既如此……便只能向道友请教了。”
“请吧，”
对方微微颔首，“本座让你先出手，免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药师佛不再言语，径直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周身气息开始层层攀升。
他没有急于动作，既然说了让对方先出手，便当真站在原地等待。
低沉的诵念声从药师佛唇齿间流淌而出，似歌非歌，似咒非咒。
道道金色佛光自他体表荡漾开来，虚空中绽开无数朵虚幻的金莲，又随音韵缓缓旋转。
“梵！”
药师佛猛然睁眼，一掌推出。
刹那间，梵音如潮水般席卷四周，每一道音波都凝如实质。
另一只手掌迎了上去。
双掌相撞的瞬间，狂暴的冲击力向四周炸开，连笼罩战场的结界都剧烈晃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这一次，主动迎击的身影竟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燃烧精血，点燃薪火？”
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你的精血能支撑多久？耗尽之时，你不仅修为跌落，真灵也难逃封神榜摄取。
你真有把握在那之前结束战斗？”
药师佛没有回答，指诀变幻，再度吐出一字：
“净！”
漫天金莲骤然凋零，花瓣化作无数锋利的流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去。
无法身形微晃，指节骤然收拢。
“镇。”
低喝声中，他掌心向前一推，气劲凝成半透明的壁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药师佛的面色迅速褪去血色，仿佛被抽干了水分的纸。
“没用的。”
药师佛声音发涩，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这是圣人留下的手段……贫道虽只能催动皮毛，但圣人之下，能接下者不过五指之数。”
他话音未落，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从屏障表面传来。
无法眉头一紧，额角渗出薄汗。
那层气壁正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痕，细密得令人心悸。
“圣人手段……果然不凡。”
无法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可你忘了，你是在用精血强催此法。
每息每刻，你的性命都在焚烧。
我若全力周旋，你能撑到几时？待你精血枯竭，终究逃不过封神榜上留名。”
他双臂一震，更多法力涌入屏障，勉强止住了裂纹的扩张。
圣人层次的术法，确实不是他能硬撼的。
当年追随魔祖征战四方的 早已陨落沙场，如今继任的几位，修为不过混元金仙后期。
魔祖陨落于道魔之争时，他们甚至未曾亲见其容。
纵使魔族藏有圣人传承，也早已断绝在他们这一代手中。
创造圣人级术法，需圣人修为，更需机缘与时间。
西方那两位圣人摒弃玄门正统，自辟旁门，联手推演漫长岁月，也不过炼成这一式而已。
“只要破开这层壁障，斗法余波必会惊动玄门同道。”
药师佛呼吸渐重，眼底却亮得骇人，“等他们赶来……胜负便未可知了。”
他何尝不知无法所言属实。
跨境而战，本就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