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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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向前冲的飞彘闻声猛地刹住，四蹄在云层上刮出几道痕，险些将背上的人甩落。
笋王稳住身子，愕然道：“小猪儿，怎不走了？上啊。”
清虚道德真君朗声大笑，“痴儿！当年洪荒龙汉劫起，先天三族割据称雄，共定霸主之位时……”
凤凰执掌天空万禽，真龙统御四海鳞族，麒麟号令大地群兽。
一声长啸便可令百兽俯首，你这头小小牲畜，也敢在此逞威？
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穿透云层。
笋王歪了歪头。
这段往事他确实不曾知晓。
那时自己或许还未诞生灵智，又或者刚刚从混沌中苏醒。
“莫怕，打赢了便给你寻十头健壮公猪。
冲！”
笋王双腿一夹，催动身下坐骑。
那母猪听见这话，原本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两道刺目的金芒从瞳孔深处迸射而出。
它四蹄踏空，载着背上之人再次向前奔袭。
这番景象让清虚道德真君怔了片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眼中竟能射出光华？莫非是某种炼化过的法器嵌在了眼眶里？
“妖物现形！”
道人厉声喝道，手中缰绳一抖，“玉麒麟，踏碎它！”
白玉般的麒麟昂首长嘶，蹄下生风，迎着对面冲去。
“以猪敌麒麟……当真莽撞。”
“那牲畜眼中金光何来？为何不惧麒麟血脉中的万兽威压？”
“谁知道这头猪的来历？”
“从未见过。
今日倒是开了眼界。”
“若真胜了麒麟，走兽之长的名号岂不要易主？”
“痴心妄想！麒麟乃上古祥瑞，血脉尊贵，岂是寻常牲畜能够比拟？荒唐！”
汜水关城头，观战的人群中响起阵阵低语。
金色袈裟与青色道袍混杂在一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那场匪夷所思的争斗。
毕竟飞猪战麒麟，这般场面自古未闻，往后恐怕也难再见。
有人不禁想起古老诗句，心中涌起莫名的苍凉。
枪尖划破气流，发出尖锐鸣响。
“洪荒枪术，我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笋王的声音混在风里，“尔等也配与我交锋？”
他胯下坐骑鬃毛飞扬，长枪如电光般刺出。
清虚道德真君侧身避过，冷笑一声：“圣人亲赐飞电枪在此，你也敢妄称第一？”
枪杆相撞，火星四溅。
每一次突刺都被稳稳架住。
“撞过去！”
道人喝道。
玉麒麟猛然加速，额前独角泛起寒光。
“想伤我的坐骑？”
笋王手腕翻转，枪势如游龙般缠上对方兵器，同时低喝，“瞄准它腹下那对玩意儿！”
母猪哼叫一声，眼中金光骤然大盛，两道灼热光束直射麒麟后腿之间。
“卑鄙！”
清虚道德真君脸色一变，急扯缰绳，“跃起！”
玉麒麟长嘶跃起，身形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山岳凌空。
胯下凉意擦身而过，险些遭殃。
但破绽已露。
笋王的枪尖如毒蛇般钻入空档，直取对方面门。”这一枪，敲碎你满口牙！”
清虚道德真君慌忙仰头，枪锋擦着下颌掠过，带起几缕断发。”专攻下三路，算什么本事！”
“能赢便是本事。”
笋王大笑，枪势再变。
笋王咧开嘴，两排白牙在日光下格外扎眼。”何止是牙齿，贫道还要掏你耳洞，扎你 ！”
那杆枪尖倏然转向，直取清虚道德真君双目。
真君急抬枪杆欲格，却见对方手腕一抖，寒芒竟向下三路疾坠。
待他察觉，已迟了半瞬。
但清虚道德真君终究不是凡胎。
玉麒麟背上，他竟骤然立起，单足 如鹤仰颈，险险让过那阴狠一击。
衣袂翻飞间，他怒喝：“说好的掏耳，怎又袭人下盘？”
笋王足下那头母彘哼哧一声，他借势腾起，身形如夜鸦扑食，直逼真君近前。”且看这招黑虎探胸！”
五指成爪，破风而至。
真君索性弃了长兵，掌风呼啸如卷地狂飚。”好胆色！那就试试贫道这飓风掌！”
二人顿时缠斗在一处，拳掌交错，身影在云层间翻腾。
可不过数合，笋王招式又变——他忽地沉身疾旋，一个倒翻，右手如电光石火般探出。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笋王得手后竟不松开
“这……这算什么路数？”
“方才不是说要探胸么？”
“远战专攻
“除非寻女修上前。”
“若她改抓前胸呢？”
“此话不妥，贫道要离席。”
“迟了，云辇已封。”
天庭与阐教两边的观战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笋王歪着头，笑得眼角皱起。
他一手如鸟翼般展开，。。。。”道友，服否？”
清虚道德真君疼得吸气声嘶嘶作响。”卑劣……贫道不服！松手！”
“不服？”
。。。
“服！服了！快松——”
真君的声音已变了调。
笋王冷哼一声，。。落回那头哼叫的母彘背上。”真够小的，不及贫道一半。”
他撇撇嘴，满脸嫌弃。
“孽障！此仇不共戴天！”
真君双目赤红，竟不顾伤势再度扑上，“看贫道碎瓜拳！”
笋王足踏猪背，一记蹶腿迎去。
两人再度扭打作一团。
“嘿！这招叫鼠窃脂膏！”
“闪开了！”
“王八抡蹄！”
“龙虾剪螯！”
“有点意思……看贫道老妪钻窝！”
“啧，贫道羚羊越涧！”
“还能躲？再接这招 刺！”
“什么玩意儿——嗷！！！”
清虚道德真君再度发出凄厉的哀嚎。
笋王将双手合拢，两根食指并作一处，猛然向前刺出。。。
“这一式当真诡谲难防，乃是暗中突袭的上乘手法，待他归来，定要细细讨教。”
“手段未免过于阴损了些。”
“说得是，若被袭之人一时 ，又该如何？”
。。。。。
“即便未曾沾染，。
“此等招式，我等终究是学不来的。”
围观的佛门众人低声议论不休。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清虚道德真君见他反应竟比自己更为激烈，一时怔住。
分明我才是受创之人。
你怎敢摆出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颜面何在？你竟还理直气壮？世间竟有如此厚颜之徒，纵是西方那两位圣人，怕也及不上你分毫！
西方某处隐隐传来波动，似有无奈低语随风消散：此事又与吾等何干？
“这笋王行事，简直悖逆常伦！”
“他本非血肉孕育，乃是天地化生的灵物，何来伦常可言？”
“伤了人反倒嫌脏，无异于往伤口撒盐——不过，倒颇有趣味。”
“不知他师承何处，竟习得这般……专攻下路的技法。”
“听闻他已入佛门。”
“莫非是圣人亲授？”
“慎言，此事绝不可妄加揣测。”
暗处观战的大能们亦在悄然交谈。
如今“佛门笋王”
的名号已不胫而走，但凡与之交手，皆需谨防身后遭袭。
此刻，太阴星上。
一道身影匆匆赶至，正是白泽。
他抬眼便见霓裳仙子依偎在陆压怀中小憩。
陡然降临的威压惊醒了浅眠的仙子。
“军师为何突然来此？”
陆压抬眼问道。
白泽躬身行礼：“臣拜见陛下，拜见帝后。”
“霓裳，这位是我妖族智囊，上古时代便位列十大妖圣，神通广大，曾撑起我族半壁山河。
快来见礼。”
陆压温声向身侧女子介绍。
霓裳仙子起身，盈盈一礼：“见过军师。”
“臣不敢受此大礼。”
白泽侧身避让。
陆压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军师此来，可有要事？”
“谢陛下。
臣确有紧急军情禀报。”
白泽神色凝重，声音压低，“臣亲眼所见——巫族之中，已有一尊亚圣诞生。”
陆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尖按在桌沿上微微发白。”亚圣？”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冰锥般刺出，“巫族里……谁踏过了那道门槛？”
倘若真有祖巫迈出那一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便会彻底蜕变。
周天星斗大阵刚完成提升，巫族的杀阵竟也要追上来么？这两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一起，一方起，另一方必然随之而起——难道结局早已注定，唯有同坠深渊？
“陛下，并非祖巫。”
白泽的嗓音有些发干，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是大巫。”
空气凝滞了片刻。
陆压缓缓转过脸，眼神里混杂着审视与荒谬。”白泽，”
他扯了扯嘴角，“你今日饮了多少？上古时祖巫承天地气运都未能触及的境界，如今连祖巫自己都未突破——你却告诉我，一个血脉次等的大巫，反而跨过去了？”
他摇了摇头，衣袖带起细微的风，“血脉返祖之事虽有，至多不过接近祖脉源头，何来超越之说？盘古精血所化的祖脉，已是至高尊贵。
若有大巫能越过去，除非他体内淌着的……本就是盘古的血。”
“臣起初也不敢信。”
白泽垂下视线，喉结动了动，“但陛下可知，这位大巫是何人？”
“巫族大巫何其多，本帝岂会——”
“陛下可还记得，人族王朝未立之前，曾有三皇治世、五帝分伦之世？”
陆压眉头微蹙，“自然。
圣人借此分走了气运。”
“那陛下是否记得……人皇归位前那场逐鹿之战？”
记忆被这句话撬开一道缝隙。
陆压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人族与巫人族之争。
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半巫半人的血脉。”
“正是。”
白泽抬起头，眼底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悸，“逐鹿战后，蚩尤被分尸镇封。
可如今他回来了，四肢完好，血脉……也变了。”
“变了？”
“他身上那一半人族血脉，不知为何已彻底转化为巫血。
如今他已是个纯粹的大巫，并且——”
白泽顿了顿，声音更轻，“踏入了亚圣之境。”
殿内只剩下灯焰细微的噼啪声。
陆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耳鸣。
褪去人族血脉？后天洗涤而成的巫血，怎能与先天祖脉相比？更荒谬的是，一个战死分尸之人，不仅复活，还突破了连祖巫都未能突破的界限……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个世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认知的边界之外悄然崩裂。
正向前冲的飞彘闻声猛地刹住，四蹄在云层上刮出几道痕，险些将背上的人甩落。
笋王稳住身子，愕然道：“小猪儿，怎不走了？上啊。”
清虚道德真君朗声大笑，“痴儿！当年洪荒龙汉劫起，先天三族割据称雄，共定霸主之位时……”
凤凰执掌天空万禽，真龙统御四海鳞族，麒麟号令大地群兽。
一声长啸便可令百兽俯首，你这头小小牲畜，也敢在此逞威？
清虚道德真君的声音穿透云层。
笋王歪了歪头。
这段往事他确实不曾知晓。
那时自己或许还未诞生灵智，又或者刚刚从混沌中苏醒。
“莫怕，打赢了便给你寻十头健壮公猪。
冲！”
笋王双腿一夹，催动身下坐骑。
那母猪听见这话，原本浑浊的眼珠骤然亮起，两道刺目的金芒从瞳孔深处迸射而出。
它四蹄踏空，载着背上之人再次向前奔袭。
这番景象让清虚道德真君怔了片刻。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眼中竟能射出光华？莫非是某种炼化过的法器嵌在了眼眶里？
“妖物现形！”
道人厉声喝道，手中缰绳一抖，“玉麒麟，踏碎它！”
白玉般的麒麟昂首长嘶，蹄下生风，迎着对面冲去。
“以猪敌麒麟……当真莽撞。”
“那牲畜眼中金光何来？为何不惧麒麟血脉中的万兽威压？”
“谁知道这头猪的来历？”
“从未见过。
今日倒是开了眼界。”
“若真胜了麒麟，走兽之长的名号岂不要易主？”
“痴心妄想！麒麟乃上古祥瑞，血脉尊贵，岂是寻常牲畜能够比拟？荒唐！”
汜水关城头，观战的人群中响起阵阵低语。
金色袈裟与青色道袍混杂在一处，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半空中那场匪夷所思的争斗。
毕竟飞猪战麒麟，这般场面自古未闻，往后恐怕也难再见。
有人不禁想起古老诗句，心中涌起莫名的苍凉。
枪尖划破气流，发出尖锐鸣响。
“洪荒枪术，我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笋王的声音混在风里，“尔等也配与我交锋？”
他胯下坐骑鬃毛飞扬，长枪如电光般刺出。
清虚道德真君侧身避过，冷笑一声：“圣人亲赐飞电枪在此，你也敢妄称第一？”
枪杆相撞，火星四溅。
每一次突刺都被稳稳架住。
“撞过去！”
道人喝道。
玉麒麟猛然加速，额前独角泛起寒光。
“想伤我的坐骑？”
笋王手腕翻转，枪势如游龙般缠上对方兵器，同时低喝，“瞄准它腹下那对玩意儿！”
母猪哼叫一声，眼中金光骤然大盛，两道灼热光束直射麒麟后腿之间。
“卑鄙！”
清虚道德真君脸色一变，急扯缰绳，“跃起！”
玉麒麟长嘶跃起，身形在空中舒展开来，如同山岳凌空。
胯下凉意擦身而过，险些遭殃。
但破绽已露。
笋王的枪尖如毒蛇般钻入空档，直取对方面门。”这一枪，敲碎你满口牙！”
清虚道德真君慌忙仰头，枪锋擦着下颌掠过，带起几缕断发。”专攻下三路，算什么本事！”
“能赢便是本事。”
笋王大笑，枪势再变。
笋王咧开嘴，两排白牙在日光下格外扎眼。”何止是牙齿，贫道还要掏你耳洞，扎你 ！”
那杆枪尖倏然转向，直取清虚道德真君双目。
真君急抬枪杆欲格，却见对方手腕一抖，寒芒竟向下三路疾坠。
待他察觉，已迟了半瞬。
但清虚道德真君终究不是凡胎。
玉麒麟背上，他竟骤然立起，单足 如鹤仰颈，险险让过那阴狠一击。
衣袂翻飞间，他怒喝：“说好的掏耳，怎又袭人下盘？”
笋王足下那头母彘哼哧一声，他借势腾起，身形如夜鸦扑食，直逼真君近前。”且看这招黑虎探胸！”
五指成爪，破风而至。
真君索性弃了长兵，掌风呼啸如卷地狂飚。”好胆色！那就试试贫道这飓风掌！”
二人顿时缠斗在一处，拳掌交错，身影在云层间翻腾。
可不过数合，笋王招式又变——他忽地沉身疾旋，一个倒翻，右手如电光石火般探出。
“嗷——！”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笋王得手后竟不松开
“这……这算什么路数？”
“方才不是说要探胸么？”
“远战专攻
“除非寻女修上前。”
“若她改抓前胸呢？”
“此话不妥，贫道要离席。”
“迟了，云辇已封。”
天庭与阐教两边的观战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笋王歪着头，笑得眼角皱起。
他一手如鸟翼般展开，。。。。”道友，服否？”
清虚道德真君疼得吸气声嘶嘶作响。”卑劣……贫道不服！松手！”
“不服？”
。。。
“服！服了！快松——”
真君的声音已变了调。
笋王冷哼一声，。。落回那头哼叫的母彘背上。”真够小的，不及贫道一半。”
他撇撇嘴，满脸嫌弃。
“孽障！此仇不共戴天！”
真君双目赤红，竟不顾伤势再度扑上，“看贫道碎瓜拳！”
笋王足踏猪背，一记蹶腿迎去。
两人再度扭打作一团。
“嘿！这招叫鼠窃脂膏！”
“闪开了！”
“王八抡蹄！”
“龙虾剪螯！”
“有点意思……看贫道老妪钻窝！”
“啧，贫道羚羊越涧！”
“还能躲？再接这招 刺！”
“什么玩意儿——嗷！！！”
清虚道德真君再度发出凄厉的哀嚎。
笋王将双手合拢，两根食指并作一处，猛然向前刺出。。。
“这一式当真诡谲难防，乃是暗中突袭的上乘手法，待他归来，定要细细讨教。”
“手段未免过于阴损了些。”
“说得是，若被袭之人一时 ，又该如何？”
。。。。。
“即便未曾沾染，。
“此等招式，我等终究是学不来的。”
围观的佛门众人低声议论不休。
此处省略一百万字。。。。
清虚道德真君见他反应竟比自己更为激烈，一时怔住。
分明我才是受创之人。
你怎敢摆出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颜面何在？你竟还理直气壮？世间竟有如此厚颜之徒，纵是西方那两位圣人，怕也及不上你分毫！
西方某处隐隐传来波动，似有无奈低语随风消散：此事又与吾等何干？
“这笋王行事，简直悖逆常伦！”
“他本非血肉孕育，乃是天地化生的灵物，何来伦常可言？”
“伤了人反倒嫌脏，无异于往伤口撒盐——不过，倒颇有趣味。”
“不知他师承何处，竟习得这般……专攻下路的技法。”
“听闻他已入佛门。”
“莫非是圣人亲授？”
“慎言，此事绝不可妄加揣测。”
暗处观战的大能们亦在悄然交谈。
如今“佛门笋王”
的名号已不胫而走，但凡与之交手，皆需谨防身后遭袭。
此刻，太阴星上。
一道身影匆匆赶至，正是白泽。
他抬眼便见霓裳仙子依偎在陆压怀中小憩。
陡然降临的威压惊醒了浅眠的仙子。
“军师为何突然来此？”
陆压抬眼问道。
白泽躬身行礼：“臣拜见陛下，拜见帝后。”
“霓裳，这位是我妖族智囊，上古时代便位列十大妖圣，神通广大，曾撑起我族半壁山河。
快来见礼。”
陆压温声向身侧女子介绍。
霓裳仙子起身，盈盈一礼：“见过军师。”
“臣不敢受此大礼。”
白泽侧身避让。
陆压抬手虚扶：“不必多礼。
军师此来，可有要事？”
“谢陛下。
臣确有紧急军情禀报。”
白泽神色凝重，声音压低，“臣亲眼所见——巫族之中，已有一尊亚圣诞生。”
陆压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指尖按在桌沿上微微发白。”亚圣？”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却像冰锥般刺出，“巫族里……谁踏过了那道门槛？”
倘若真有祖巫迈出那一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威能便会彻底蜕变。
周天星斗大阵刚完成提升，巫族的杀阵竟也要追上来么？这两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一起，一方起，另一方必然随之而起——难道结局早已注定，唯有同坠深渊？
“陛下，并非祖巫。”
白泽的嗓音有些发干，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荒唐，“是大巫。”
空气凝滞了片刻。
陆压缓缓转过脸，眼神里混杂着审视与荒谬。”白泽，”
他扯了扯嘴角，“你今日饮了多少？上古时祖巫承天地气运都未能触及的境界，如今连祖巫自己都未突破——你却告诉我，一个血脉次等的大巫，反而跨过去了？”
他摇了摇头，衣袖带起细微的风，“血脉返祖之事虽有，至多不过接近祖脉源头，何来超越之说？盘古精血所化的祖脉，已是至高尊贵。
若有大巫能越过去，除非他体内淌着的……本就是盘古的血。”
“臣起初也不敢信。”
白泽垂下视线，喉结动了动，“但陛下可知，这位大巫是何人？”
“巫族大巫何其多，本帝岂会——”
“陛下可还记得，人族王朝未立之前，曾有三皇治世、五帝分伦之世？”
陆压眉头微蹙，“自然。
圣人借此分走了气运。”
“那陛下是否记得……人皇归位前那场逐鹿之战？”
记忆被这句话撬开一道缝隙。
陆压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人族与巫人族之争。
九黎部落，首领蚩尤——半巫半人的血脉。”
“正是。”
白泽抬起头，眼底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悸，“逐鹿战后，蚩尤被分尸镇封。
可如今他回来了，四肢完好，血脉……也变了。”
“变了？”
“他身上那一半人族血脉，不知为何已彻底转化为巫血。
如今他已是个纯粹的大巫，并且——”
白泽顿了顿，声音更轻，“踏入了亚圣之境。”
殿内只剩下灯焰细微的噼啪声。
陆压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有些耳鸣。
褪去人族血脉？后天洗涤而成的巫血，怎能与先天祖脉相比？更荒谬的是，一个战死分尸之人，不仅复活，还突破了连祖巫都未能突破的界限……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个世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认知的边界之外悄然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