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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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道，“你不为那即将到来的厮杀做些预备么？”
太上老子只是摇头。”预备皆是多余。
诛灭魔祖，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若胜，自然归来；若败，也不过是去那天道本源中走一遭，再归来便是。
圣人之躯与道同存，何须忧虑生死？”
他看得透彻，既然立于天道之下便得享不灭，那么最大的代价，也不过是短暂沉寂。
罗睺魔力滔天，难道还能颠覆天道本身不成？天道恒在，圣人便永存。
而另辟蹊径成就的混元道果，却无这般重来的机会，陨落便是永恒的寂灭。
正因如此，他才敢押上一切。
就看那位魔祖，是否也有同样的胆魄来赌这一局。
当他生出以命相搏的念头时，便已注定这场争端绝不会轻易平息。
“如此说来，你已准备好承受圣躯崩陨的后果？”
太上老君的语调里透出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这位曾自认道祖之下无人可及的天道圣人，竟已有了这般决绝的考量？太上老子的修为早已抵达瓶颈，前方短期内再无寸进的可能。
“若以吾一次沉眠，能换来罗睺的彻底湮灭，你认为这代价是否值得？”
太上老子的目光越过宫阙，望向渺远虚空，“天道圣人之所以有别于混元，最根本也最无法逾越的差别，便在于此。”
他身后，阴阳二气无声流转，宛若一幅亘古不变的图卷。
殿内，太上老君的声音沉缓响起：“天道圣人虽得永生，却受制于天规，同境之内难敌混元大罗金仙。
而混元大罗虽无不死之身，却可逍遥三界，战力更胜一筹。
前番隔空交手，魔祖罗喉的枪锋已显出其力压道友之势——这差距，你欲如何填补？”
那日太极图与弑神枪的碰撞，不过是一次遥远的试探。
结果清晰无比：魔祖更强。
“一气化三清。”
太上老子只吐出这五个字。
太上老君身形微顿：“你要动用那法门？对付罗喉？”
太上老子颔首：“不知其深浅，唯有化出三清之身困住他，再由元始施以绝杀。
如此，方算周全。”
“可事后如何向元始交代？那法术的来历……”
太上老君没有说下去。
作为三尸化身，他清楚一气化三清之中藏着什么。
倘若元始天尊感知到其中属于玉清的本源气息，兄弟之间恐怕再难如初。
太上老子却摇头：“父神元神本是一气所化，三清既为三人，亦是一体。
贫道悟出此法，有何不可？”
他自然不会说出本源之秘。
真到了必须施展的那一刻，哪怕编造理由，也得让一切继续。
“道友最先苏醒灵智，自然怎么说都行。”
太上老君语气低沉，“但若元始不信，三清之间必生裂痕。
到那时，散了的可就不仅是情谊了。”
太上老子沉默片刻。
他何尝愿意动用这招？只是眼下别无选择。”元始修为尚未追上，若不化三清，即便联手，也难斩那魔头。”
元始天尊的境界终究差了一线。
连太上老子自己都没把握单独应对罗喉，多一人助力，胜算也增加不了多少。
倘若元始能与他并肩而立，他又何必冒险施展那禁忌之法？
太上老子的目光投向西方，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消散在殿内流动的云气中。
玄武关中，佛教与截教众人早已等候。
气氛凝滞，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黄龙真人踏入殿门时，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阐教的颜面，此刻系于他一身。
视线扫过，未见那道总令他气血翻涌的身影，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站定，声音朗朗传出：“玉虚宫奉圣人法旨，将于问道山巅修筑封神台。
封神事大，台不成，神不封。
截教诸位，还请配合行事。”
黄龙真人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疾光远遁而去，只留下那句关乎封神与杀劫的言语在空气中震颤。
云梦关外，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人言语。
“方才……可是有人来过？”
佛门那位混元金仙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龟灵圣母微微颔首，“确有一人。”
“是玉虚门下，黄龙。”
赵公明接话道。
一旁的金灵圣母轻声纠正：“玉虚宫中，如今已是十三位金仙了。”
赵公明朗声一笑，“是了，是吾口误。”
“他所言封神台之事，诸位如何看？”
云霄仙子的声音平静如水。
佛门一位大罗金仙当即应道：“自当应允。
早日完成封神，你我方能早日脱离这场无止境的杀劫。”
“善。”
佛门那位混元金仙点头，“封神榜既已满额，此事便不宜再拖。”
龟灵圣母的目光扫过众人：“掌教师尊令我辈下山，本就是为了渡此量劫。
以此劫数勘验众生福缘深浅——根性深厚者，可成仙道，逍遥依旧；次者成神道，名列封神榜，享香火供奉，为天庭臣属，得不死不灭之身；其余众生，仍要堕入轮回，多年苦修，恐将付诸东流。
要终结这场量劫，封神便是唯一途径。”
金灵圣母亦表示赞同：“那便传讯武成王吧。
让他们派人修筑封神台，大军西进之事，不必因此耽搁。”
众人皆称善，决议遂定。
不过两日，申公豹便已着手安排人手前往问道山。
他亲自向伯邑考请辞主帅之职，将兵权交予副帅，全心投入督造封神台的事务中。
封神在即，若连祭台都未建成，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
他领着工匠日夜赶工，进展极快。
与此同时，黄飞虎继续率军攻打云梦关，意图向西推进。
然而每一次进攻都被硬生生挡回——守城军士竟以滚烫的金汁泼洒而下，那污秽腥臭之物让大商士卒心生惧意，军心渐乱。
谁料西岐方面趁势组织兵力反扑玄武关，试图夺回失地。
大商守军却早有准备，将无数桶 置于城头，让来袭之军也尝尽了污浊滋味。
远处观战的玄门与截教众人见此情景，皆默然无语。
战事何以沦落至此？双方竟以这般污秽手段相抗，你来我往，全然失了修士风范。
不过封神榜既已圆满，这场战争的走向便已交还人族之手，往后如何，全看双方执棋者的较量了。
两派三代 偶尔仍会出手相助，却也仅限于些许帮衬罢了。
香火之争的硝烟从未散去，只是战场上的手段渐渐乏善可陈。
双方你来我往，用的仍是那些陈旧的伎俩，仿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制胜的新法门。
战火依旧在蔓延，那座注定要承载许多名字的高台，也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砖一瓦地垒砌起来，进度并未受到丝毫耽搁。
督造高台的那位，催逼着手下日夜赶工。
与此同时，另一位身影已掠过重重云霭，抵达了北方的幽深海域。
他的目标是带回一个被长久禁锢于此的魂灵。
救赎的过程耗费了远超预期的时间，否则，以他的修为，往返这片天地南北，本不该如此迁延。
当北海的潮声渐渐远去，那座巍峨的高台也终于在问道山巅矗立起来，轮廓初具。
负责此事的道人点燃信香，将完成的讯息传递至九天之上。
收到禀报的至高存在，指尖微动，便推演定了时辰。
随后，一道蕴含无上威严的宣告，响彻了每一寸山河，震荡着每一重天宇与幽冥。
“鸿蒙未判，乾坤无序，生灵寂寥。
今劫波平息，天宫当立！七日之后，于问道山封神台上，由玉虚门下设祭，执掌封神！”
这声音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过所有生灵的耳畔与心神。
上清境中，一位教主当即传出神念。
接到命令的 不敢怠慢，携着另一人化作流光疾驰。
更多的观礼邀约，也散向了与之亲近的各方势力。
许多古老的存在纷纷抬指推算，那座突然被提及的山峦究竟位于何方。
当然，对于几位立于云端最顶端的身影而言，这并非秘密。
几乎在同一时刻，又有密令传向远方，催促那些名字已被注定、却仍保有形骸的重要人物，速速前往指定之地汇合。
封神启幕的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了整个洪荒的涟漪。
绵延许久的杀劫，似乎终于望见了尽头。
就连高悬九重天的宫阙，也暂时撤去了环绕周身的森严阵法——毕竟，即将受封的众神，总要踏过南天门前来觐见。
将他们尽数阻拦在外，未免有失天庭的体面。
人族大地上，战鼓仍未停歇。
双方兵马陷入胶着，谁也无法轻易推进半步。
毕竟，一方暗中经营多年，积累的底牌远比表面看来要深厚。
“封神……要起风了。”
远在万寿山古朴道观中的地仙之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问道山的方向，低声自语。
身旁的老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一旦掀起，你我能否安然置身事外？”
“若那风浪波及人族，人族隐世的强者自会出手平息，我们或可无恙。”
地仙之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沉重，“可若风浪止步于人族之外……你我能否独善，便难预料了。”
老友默然，最终只化为一声包含万千情绪的轻叹：“唉。”
另一处自成格局的小天地内，身着皇袍的身影正在下达命令。”妖师，即刻点齐人马，演练周天星斗大阵。
一动，娲皇陛下便会以山河社稷图将我等送至局中。
我要的是一现身，大阵即刻成形，不容半分迟滞！”
“领法旨。”
被称为妖师的老者躬身应诺，旋即转身去布置。
风卷过战旗，旗角拍打着旗杆发出急促的声响。
陆压的目光掠过远处隐约的轮廓，转向身旁的身影。”让留下的人布好那座阵，”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把选出来的那些，先送进山海界。
通天圣人说了巫族的事归魔族管，但我们得有自己的准备。”
白泽躬身领命，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盘踞在古老殿堂内的阴影中，有声音在回荡。”让圣人们先去碰一碰。
至于那座天宫……偷袭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帝江的语调平缓。
“二哥留下镇守。
我们带上蚩尤，去办那件事。”
句芒接话道。
帝江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算是认可。
朝歌城的墙垣内，伏羲望着聚集的众人。”要起风了。
把护族的阵法运转起来吧。”
神农望向窗外，云层正在翻涌。”云被风催着走了。”
轩辕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有些发白。”上古那年月都闯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有巢氏没有看他们，只是望着地面，一声悠长的气息从胸腔里吐出来。
魔族聚集的营地里，计都的声音切割着空气。”你们四个，领着布阵的队伍去不周山。
用那座天魔大阵把巫族拦在山里，一步也不许他们踏出来。”
四个身影同时低头，随即化作黑雾消散。
风确实刮起来了。
各处能感知到这股动静的存在，都已挪动了棋子。
太上老君道，“你不为那即将到来的厮杀做些预备么？”
太上老子只是摇头。”预备皆是多余。
诛灭魔祖，本就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若胜，自然归来；若败，也不过是去那天道本源中走一遭，再归来便是。
圣人之躯与道同存，何须忧虑生死？”
他看得透彻，既然立于天道之下便得享不灭，那么最大的代价，也不过是短暂沉寂。
罗睺魔力滔天，难道还能颠覆天道本身不成？天道恒在，圣人便永存。
而另辟蹊径成就的混元道果，却无这般重来的机会，陨落便是永恒的寂灭。
正因如此，他才敢押上一切。
就看那位魔祖，是否也有同样的胆魄来赌这一局。
当他生出以命相搏的念头时，便已注定这场争端绝不会轻易平息。
“如此说来，你已准备好承受圣躯崩陨的后果？”
太上老君的语调里透出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这位曾自认道祖之下无人可及的天道圣人，竟已有了这般决绝的考量？太上老子的修为早已抵达瓶颈，前方短期内再无寸进的可能。
“若以吾一次沉眠，能换来罗睺的彻底湮灭，你认为这代价是否值得？”
太上老子的目光越过宫阙，望向渺远虚空，“天道圣人之所以有别于混元，最根本也最无法逾越的差别，便在于此。”
他身后，阴阳二气无声流转，宛若一幅亘古不变的图卷。
殿内，太上老君的声音沉缓响起：“天道圣人虽得永生，却受制于天规，同境之内难敌混元大罗金仙。
而混元大罗虽无不死之身，却可逍遥三界，战力更胜一筹。
前番隔空交手，魔祖罗喉的枪锋已显出其力压道友之势——这差距，你欲如何填补？”
那日太极图与弑神枪的碰撞，不过是一次遥远的试探。
结果清晰无比：魔祖更强。
“一气化三清。”
太上老子只吐出这五个字。
太上老君身形微顿：“你要动用那法门？对付罗喉？”
太上老子颔首：“不知其深浅，唯有化出三清之身困住他，再由元始施以绝杀。
如此，方算周全。”
“可事后如何向元始交代？那法术的来历……”
太上老君没有说下去。
作为三尸化身，他清楚一气化三清之中藏着什么。
倘若元始天尊感知到其中属于玉清的本源气息，兄弟之间恐怕再难如初。
太上老子却摇头：“父神元神本是一气所化，三清既为三人，亦是一体。
贫道悟出此法，有何不可？”
他自然不会说出本源之秘。
真到了必须施展的那一刻，哪怕编造理由，也得让一切继续。
“道友最先苏醒灵智，自然怎么说都行。”
太上老君语气低沉，“但若元始不信，三清之间必生裂痕。
到那时，散了的可就不仅是情谊了。”
太上老子沉默片刻。
他何尝愿意动用这招？只是眼下别无选择。”元始修为尚未追上，若不化三清，即便联手，也难斩那魔头。”
元始天尊的境界终究差了一线。
连太上老子自己都没把握单独应对罗喉，多一人助力，胜算也增加不了多少。
倘若元始能与他并肩而立，他又何必冒险施展那禁忌之法？
太上老子的目光投向西方，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消散在殿内流动的云气中。
玄武关中，佛教与截教众人早已等候。
气氛凝滞，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黄龙真人踏入殿门时，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阐教的颜面，此刻系于他一身。
视线扫过，未见那道总令他气血翻涌的身影，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站定，声音朗朗传出：“玉虚宫奉圣人法旨，将于问道山巅修筑封神台。
封神事大，台不成，神不封。
截教诸位，还请配合行事。”
黄龙真人话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疾光远遁而去，只留下那句关乎封神与杀劫的言语在空气中震颤。
云梦关外，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无人言语。
“方才……可是有人来过？”
佛门那位混元金仙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龟灵圣母微微颔首，“确有一人。”
“是玉虚门下，黄龙。”
赵公明接话道。
一旁的金灵圣母轻声纠正：“玉虚宫中，如今已是十三位金仙了。”
赵公明朗声一笑，“是了，是吾口误。”
“他所言封神台之事，诸位如何看？”
云霄仙子的声音平静如水。
佛门一位大罗金仙当即应道：“自当应允。
早日完成封神，你我方能早日脱离这场无止境的杀劫。”
“善。”
佛门那位混元金仙点头，“封神榜既已满额，此事便不宜再拖。”
龟灵圣母的目光扫过众人：“掌教师尊令我辈下山，本就是为了渡此量劫。
以此劫数勘验众生福缘深浅——根性深厚者，可成仙道，逍遥依旧；次者成神道，名列封神榜，享香火供奉，为天庭臣属，得不死不灭之身；其余众生，仍要堕入轮回，多年苦修，恐将付诸东流。
要终结这场量劫，封神便是唯一途径。”
金灵圣母亦表示赞同：“那便传讯武成王吧。
让他们派人修筑封神台，大军西进之事，不必因此耽搁。”
众人皆称善，决议遂定。
不过两日，申公豹便已着手安排人手前往问道山。
他亲自向伯邑考请辞主帅之职，将兵权交予副帅，全心投入督造封神台的事务中。
封神在即，若连祭台都未建成，传出去未免贻笑大方。
他领着工匠日夜赶工，进展极快。
与此同时，黄飞虎继续率军攻打云梦关，意图向西推进。
然而每一次进攻都被硬生生挡回——守城军士竟以滚烫的金汁泼洒而下，那污秽腥臭之物让大商士卒心生惧意，军心渐乱。
谁料西岐方面趁势组织兵力反扑玄武关，试图夺回失地。
大商守军却早有准备，将无数桶 置于城头，让来袭之军也尝尽了污浊滋味。
远处观战的玄门与截教众人见此情景，皆默然无语。
战事何以沦落至此？双方竟以这般污秽手段相抗，你来我往，全然失了修士风范。
不过封神榜既已圆满，这场战争的走向便已交还人族之手，往后如何，全看双方执棋者的较量了。
两派三代 偶尔仍会出手相助，却也仅限于些许帮衬罢了。
香火之争的硝烟从未散去，只是战场上的手段渐渐乏善可陈。
双方你来我往，用的仍是那些陈旧的伎俩，仿佛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制胜的新法门。
战火依旧在蔓延，那座注定要承载许多名字的高台，也在这样的背景下，一砖一瓦地垒砌起来，进度并未受到丝毫耽搁。
督造高台的那位，催逼着手下日夜赶工。
与此同时，另一位身影已掠过重重云霭，抵达了北方的幽深海域。
他的目标是带回一个被长久禁锢于此的魂灵。
救赎的过程耗费了远超预期的时间，否则，以他的修为，往返这片天地南北，本不该如此迁延。
当北海的潮声渐渐远去，那座巍峨的高台也终于在问道山巅矗立起来，轮廓初具。
负责此事的道人点燃信香，将完成的讯息传递至九天之上。
收到禀报的至高存在，指尖微动，便推演定了时辰。
随后，一道蕴含无上威严的宣告，响彻了每一寸山河，震荡着每一重天宇与幽冥。
“鸿蒙未判，乾坤无序，生灵寂寥。
今劫波平息，天宫当立！七日之后，于问道山封神台上，由玉虚门下设祭，执掌封神！”
这声音如同实质的浪潮，席卷过所有生灵的耳畔与心神。
上清境中，一位教主当即传出神念。
接到命令的 不敢怠慢，携着另一人化作流光疾驰。
更多的观礼邀约，也散向了与之亲近的各方势力。
许多古老的存在纷纷抬指推算，那座突然被提及的山峦究竟位于何方。
当然，对于几位立于云端最顶端的身影而言，这并非秘密。
几乎在同一时刻，又有密令传向远方，催促那些名字已被注定、却仍保有形骸的重要人物，速速前往指定之地汇合。
封神启幕的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了整个洪荒的涟漪。
绵延许久的杀劫，似乎终于望见了尽头。
就连高悬九重天的宫阙，也暂时撤去了环绕周身的森严阵法——毕竟，即将受封的众神，总要踏过南天门前来觐见。
将他们尽数阻拦在外，未免有失天庭的体面。
人族大地上，战鼓仍未停歇。
双方兵马陷入胶着，谁也无法轻易推进半步。
毕竟，一方暗中经营多年，积累的底牌远比表面看来要深厚。
“封神……要起风了。”
远在万寿山古朴道观中的地仙之祖，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问道山的方向，低声自语。
身旁的老友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一旦掀起，你我能否安然置身事外？”
“若那风浪波及人族，人族隐世的强者自会出手平息，我们或可无恙。”
地仙之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沉重，“可若风浪止步于人族之外……你我能否独善，便难预料了。”
老友默然，最终只化为一声包含万千情绪的轻叹：“唉。”
另一处自成格局的小天地内，身着皇袍的身影正在下达命令。”妖师，即刻点齐人马，演练周天星斗大阵。
一动，娲皇陛下便会以山河社稷图将我等送至局中。
我要的是一现身，大阵即刻成形，不容半分迟滞！”
“领法旨。”
被称为妖师的老者躬身应诺，旋即转身去布置。
风卷过战旗，旗角拍打着旗杆发出急促的声响。
陆压的目光掠过远处隐约的轮廓，转向身旁的身影。”让留下的人布好那座阵，”
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把选出来的那些，先送进山海界。
通天圣人说了巫族的事归魔族管，但我们得有自己的准备。”
白泽躬身领命，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盘踞在古老殿堂内的阴影中，有声音在回荡。”让圣人们先去碰一碰。
至于那座天宫……偷袭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帝江的语调平缓。
“二哥留下镇守。
我们带上蚩尤，去办那件事。”
句芒接话道。
帝江的下颌微微动了一下，算是认可。
朝歌城的墙垣内，伏羲望着聚集的众人。”要起风了。
把护族的阵法运转起来吧。”
神农望向窗外，云层正在翻涌。”云被风催着走了。”
轩辕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有些发白。”上古那年月都闯过来了，如今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有巢氏没有看他们，只是望着地面，一声悠长的气息从胸腔里吐出来。
魔族聚集的营地里，计都的声音切割着空气。”你们四个，领着布阵的队伍去不周山。
用那座天魔大阵把巫族拦在山里，一步也不许他们踏出来。”
四个身影同时低头，随即化作黑雾消散。
风确实刮起来了。
各处能感知到这股动静的存在，都已挪动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