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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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所及之处，泥土发出焦裂的脆响，河床迅速露出龟裂的底床，无数生灵在灼热中化作飞灰。
昔年十日凌空，不过太乙金仙境界，已令洪荒生灵涂炭。
如今虽只一人，却是亚圣之威。
何况还有周天星斗大阵护持，他有何惧？
接引眼中血丝密布，忽然咬破指尖，将染血的手指向天举起。
“天道在上——吾愿以圣血为祭，立誓于此：若今日妖族覆灭，吾甘愿献出神魂，永世为天道之仆，轮回不息，守护天纲。
恳请天道……开一线之门！”
鲜血渗入虚空，誓言化作法则的锁链缠绕周身。
为了诛灭那只金乌，他宁可抹去自我，成为天道永恒的傀儡。
“准。”
冰冷的道音自九霄落下，浩瀚天威灌注进接引体内。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法相顶天立地，气息节节攀升，直至圣境九重。
一个彻底服从的圣人傀儡，天道自然乐意收下。
这并非天道插手，只是一场交易。
“以天道圣人之名——”
接引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判你陨落！”
巨掌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力轰然拍落。
河图哀鸣着从阵眼坠落，光幕应声破碎。
阵中那道身影被震飞出去，划过数百万里长空，无数妖众口吐鲜血，筋断骨折。
好在主持阵法的皆是修为深厚之辈，借着大阵抵消大半冲击，才勉强保住性命。
但谁都清楚，再来一击，绝无生机。
远处正与太上老子化身缠斗的魔祖忽然动作一滞。
“这般拼命？”
他眯起眼，望向接引那癫狂的姿态，“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今日必取你性命！”
接引的瞳孔已被天道法则染成淡金，所有情绪燃烧成纯粹的杀意。
多年经营，多少忍辱负重，多少夜不能寐才筑起的西方净土，竟在今日被那只金乌焚作焦土。
他怎能不疯？
西方大地的裂痕在接引圣人掌下蔓延。
他不在乎这片土地是否还能留存——地脉早已枯竭，空壳般的疆域不值得留恋。
杀意裹挟圣威，如潮水压向妖族阵营，不给那道金色身影丝毫喘息之机。
另一侧，准提圣人以搏命之势缠住女娲。
宝莲灯的光明在交锋中明灭不定。
混沌钟的轰鸣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通天教主不惜代价将这件至宝掷出，混元之力护着陆压横挡在接引圣人的杀掌之前。
钟体与手掌碰撞的刹那，七重震波如涟漪炸开，气浪掀翻了百里内所有残存的山脊。
接引圣人整条手臂都在颤抖，经脉中灵力几近逆流。
“凤希，入阵！”
通天教主的声音穿透震荡传来。
魔祖罗喉立刻领会——这是要借周天星斗大阵，硬撼在场所有圣级战力。
没有别的选择。
“起聚灵阵！”
鲲鹏老祖的吼声引动星空。
两处遥远的光斑在夜幕中亮起，狂暴的灵气如决堤洪流涌向妖族阵营。
白泽咳着血撑起身体：“众妖——起阵！”
陆压展开双翼，金色羽毛在灵气涡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放狠话，因为魔祖罗喉已经撕开太上老子化出的三道分身，率先撞进星辰流转的阵眼。”废话少说，起阵！”
女娲手中宝莲灯绽出刺目光芒，逼退准提圣人的瞬间，她也化作流光没入大阵。
现在，局势清晰了。
三具接近八重天的化身、西方四位圣人、再加上一座大阵——七重圣级战力，对阵妖族以性命撑起的周天星斗。
河图再次展开。
这件至宝牵引着漫天星辰重新排列，两道灵气漩涡为濒临枯竭的妖族注入短暂生机。
这本是鲲鹏为陆压大婚准备的聚灵阵，此刻却成了续命的薪火。
“先下场雨。”
魔祖罗喉的声音从阵眼深处传来。
陆压立刻懂了：“引星辰——坠！”
不就是流星雨么？
“遵帝旨！”
嘶哑的回应从四面八方响起。
妖族们燃烧着最后的气力，接引来自遥远星辰的光芒。
接引圣人刚刚压下手臂的剧痛，抬头就看见夜幕被撕裂。
无数光点正挣脱天穹的束缚，朝着西方大地坠落。
他听见陆压冰冷的声音穿透流星坠落的呼啸：
“今日，本帝便让西方——永坠星渊。”
星光第三次聚拢时，天穹深处传来陆压冰冷的声音。
三百六十五道刺目的光痕割裂夜幕，拖着灼热尾焰向西方倾泻。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 ，焦土翻卷，山脉在巨响中塌陷成深谷。
接引的身影在星雨中穿梭。
他的拳头裹挟着金光，将坠落的星辰一颗颗击碎，爆裂的光屑如暴雨般洒落。
不远处，三清化出的虚影以同样的节奏挥动衣袖，将逼近的星光拂散。
准提的瞳孔里燃起血色。
他没有回头，周身腾起猩红火焰——那是圣人精血在燃烧。
接引的呼喊被风撕碎，准提已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笔直撞向天幕中旋转的星斗阵图。
他们诞生于西方贫瘠的土壤。
记忆里尽是龟裂的荒原与枯竭的灵脉，魔祖撕裂大地的轰鸣至今仍在梦中回响。
为了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他们曾跪在泥泞中祈求，也曾从他人手中抢夺微薄的灵气。
谩骂与唾弃如影随形，宏愿却始终刻在骨髓深处。
赤色流星撞上星阵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是无声的扩张——气浪如透明的巨墙碾过洪荒，交战的身影如落叶般被抛起。
星斗阵图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三百六十五处光点同时黯淡。
布阵的妖族修士齐齐喷出鲜血，陆压踉跄后退，体内境界如沙堡般开始崩塌。
天空褪去了颜色。
灰白的天幕渗出暗红雨滴，落在皮肤上带着铁锈的腥气。
百花在雨中蜷缩枯萎，日光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
众生心头无端涌起悲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是圣陨之相。
撞击的中心，准提的气息彻底消散。
西方大地沿着古老的裂痕再度撕开，深渊如黑色蛛网向四方蔓延。
战火舔舐过的土地焦黑破碎，仿佛随时会坠回混沌的虚无。
星斗大阵虽未完全溃散，但旋转的光轨已残缺不堪。
即便重新催动，也只剩空荡的躯壳。
准提用永恒的沉寂换来了阵法的重创——圣人的真灵归于天道，代价是西方亿万年的积累化为飞灰。
接引站在龟裂的大地边缘。
他看见深渊底部翻涌的地火，听见灵脉崩断时如琴弦骤断的哀鸣。
那个与他同根而生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但西方还在。
只要这片土地尚存一粒沙，宏愿便不会熄灭。
洪荒各处响起惊恐的私语。
“圣人之躯……竟会陨灭？”
“这哪里还是劫数？分明是要将天地打回鸿蒙！”
“看那西方，地脉全断了……再这般斗下去，怕是要重演混沌，再立四象了。”
“他们本就是这般打算的——哪怕拖着妖族一同葬入虚无。”
呼喊声在风中交织成网，最终汇聚成同一个名字。
众生仰望着空洞的天际，祈求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降临，止住这场正在啃噬世界的战争。
雨越下越急。
血色的水洼倒映着破碎的天空，仿佛无数只眼睛在凝视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
紫霄宫的法则核心传来一阵紊乱波动。
某种超出预判的裂痕正在西方蔓延。
先前那次撞击几乎撕开了那片地域的根基，反噬之力让高悬于宫阙深处的意志感到刺痛。
它本欲将力量投往别处，却在动作前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那片碎片的韵律，绝不会错。
是那道逃逸的残魂。
当初未能彻底碾碎那点灵光，此刻成了隐患。
混沌的边际，无数道则交织成密网，仿佛在阻拦什么。
那道残存的影子终究按捺不住，试图窥探屏障内的景象。
挡下隔空一击并不困难，关键在于，若宫阙空虚，那道影子便能寻隙潜入。
只有回到这里，残魂才有布局的余地。
它谨慎地靠近，未曾察觉自己早已暴露。
按照推演，若争端已起，宫阙应当空置才对。
可偏偏此刻，那道影子自己显出了踪迹。
悬于天外的意志陷入了短暂的静止。
若此刻离去平乱，便给了那道影子潜入的机会。
它知晓太多隐秘，一旦泄露，屏障内的秩序将生变数。
若不去，圣人间的争斗是否会彻底撕碎这片天地？
天地若碎，意志本身亦将残缺。
或许从此止步于门槛之外，再难圆满。
权衡未定时，西方的震荡再度加剧。
一位圣者的气息骤然熄灭——虽可重燃，却彻底激怒了另一位。
浩瀚的法力再度汇聚，杀意凝成实质，遮天蔽日的掌影即将压落。
强光所及之处，泥土发出焦裂的脆响，河床迅速露出龟裂的底床，无数生灵在灼热中化作飞灰。
昔年十日凌空，不过太乙金仙境界，已令洪荒生灵涂炭。
如今虽只一人，却是亚圣之威。
何况还有周天星斗大阵护持，他有何惧？
接引眼中血丝密布，忽然咬破指尖，将染血的手指向天举起。
“天道在上——吾愿以圣血为祭，立誓于此：若今日妖族覆灭，吾甘愿献出神魂，永世为天道之仆，轮回不息，守护天纲。
恳请天道……开一线之门！”
鲜血渗入虚空，誓言化作法则的锁链缠绕周身。
为了诛灭那只金乌，他宁可抹去自我，成为天道永恒的傀儡。
“准。”
冰冷的道音自九霄落下，浩瀚天威灌注进接引体内。
他的身形开始膨胀，法相顶天立地，气息节节攀升，直至圣境九重。
一个彻底服从的圣人傀儡，天道自然乐意收下。
这并非天道插手，只是一场交易。
“以天道圣人之名——”
接引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判你陨落！”
巨掌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力轰然拍落。
河图哀鸣着从阵眼坠落，光幕应声破碎。
阵中那道身影被震飞出去，划过数百万里长空，无数妖众口吐鲜血，筋断骨折。
好在主持阵法的皆是修为深厚之辈，借着大阵抵消大半冲击，才勉强保住性命。
但谁都清楚，再来一击，绝无生机。
远处正与太上老子化身缠斗的魔祖忽然动作一滞。
“这般拼命？”
他眯起眼，望向接引那癫狂的姿态，“真是连尊严都不要了……”
“今日必取你性命！”
接引的瞳孔已被天道法则染成淡金，所有情绪燃烧成纯粹的杀意。
多年经营，多少忍辱负重，多少夜不能寐才筑起的西方净土，竟在今日被那只金乌焚作焦土。
他怎能不疯？
西方大地的裂痕在接引圣人掌下蔓延。
他不在乎这片土地是否还能留存——地脉早已枯竭，空壳般的疆域不值得留恋。
杀意裹挟圣威，如潮水压向妖族阵营，不给那道金色身影丝毫喘息之机。
另一侧，准提圣人以搏命之势缠住女娲。
宝莲灯的光明在交锋中明灭不定。
混沌钟的轰鸣撕裂了战场的喧嚣。
通天教主不惜代价将这件至宝掷出，混元之力护着陆压横挡在接引圣人的杀掌之前。
钟体与手掌碰撞的刹那，七重震波如涟漪炸开，气浪掀翻了百里内所有残存的山脊。
接引圣人整条手臂都在颤抖，经脉中灵力几近逆流。
“凤希，入阵！”
通天教主的声音穿透震荡传来。
魔祖罗喉立刻领会——这是要借周天星斗大阵，硬撼在场所有圣级战力。
没有别的选择。
“起聚灵阵！”
鲲鹏老祖的吼声引动星空。
两处遥远的光斑在夜幕中亮起，狂暴的灵气如决堤洪流涌向妖族阵营。
白泽咳着血撑起身体：“众妖——起阵！”
陆压展开双翼，金色羽毛在灵气涡流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再放狠话，因为魔祖罗喉已经撕开太上老子化出的三道分身，率先撞进星辰流转的阵眼。”废话少说，起阵！”
女娲手中宝莲灯绽出刺目光芒，逼退准提圣人的瞬间，她也化作流光没入大阵。
现在，局势清晰了。
三具接近八重天的化身、西方四位圣人、再加上一座大阵——七重圣级战力，对阵妖族以性命撑起的周天星斗。
河图再次展开。
这件至宝牵引着漫天星辰重新排列，两道灵气漩涡为濒临枯竭的妖族注入短暂生机。
这本是鲲鹏为陆压大婚准备的聚灵阵，此刻却成了续命的薪火。
“先下场雨。”
魔祖罗喉的声音从阵眼深处传来。
陆压立刻懂了：“引星辰——坠！”
不就是流星雨么？
“遵帝旨！”
嘶哑的回应从四面八方响起。
妖族们燃烧着最后的气力，接引来自遥远星辰的光芒。
接引圣人刚刚压下手臂的剧痛，抬头就看见夜幕被撕裂。
无数光点正挣脱天穹的束缚，朝着西方大地坠落。
他听见陆压冰冷的声音穿透流星坠落的呼啸：
“今日，本帝便让西方——永坠星渊。”
星光第三次聚拢时，天穹深处传来陆压冰冷的声音。
三百六十五道刺目的光痕割裂夜幕，拖着灼热尾焰向西方倾泻。
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发出沉闷的 ，焦土翻卷，山脉在巨响中塌陷成深谷。
接引的身影在星雨中穿梭。
他的拳头裹挟着金光，将坠落的星辰一颗颗击碎，爆裂的光屑如暴雨般洒落。
不远处，三清化出的虚影以同样的节奏挥动衣袖，将逼近的星光拂散。
准提的瞳孔里燃起血色。
他没有回头，周身腾起猩红火焰——那是圣人精血在燃烧。
接引的呼喊被风撕碎，准提已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笔直撞向天幕中旋转的星斗阵图。
他们诞生于西方贫瘠的土壤。
记忆里尽是龟裂的荒原与枯竭的灵脉，魔祖撕裂大地的轰鸣至今仍在梦中回响。
为了让这片土地重现生机，他们曾跪在泥泞中祈求，也曾从他人手中抢夺微薄的灵气。
谩骂与唾弃如影随形，宏愿却始终刻在骨髓深处。
赤色流星撞上星阵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是无声的扩张——气浪如透明的巨墙碾过洪荒，交战的身影如落叶般被抛起。
星斗阵图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三百六十五处光点同时黯淡。
布阵的妖族修士齐齐喷出鲜血，陆压踉跄后退，体内境界如沙堡般开始崩塌。
天空褪去了颜色。
灰白的天幕渗出暗红雨滴，落在皮肤上带着铁锈的腥气。
百花在雨中蜷缩枯萎，日光被某种无形之物吞噬。
众生心头无端涌起悲恸，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这是圣陨之相。
撞击的中心，准提的气息彻底消散。
西方大地沿着古老的裂痕再度撕开，深渊如黑色蛛网向四方蔓延。
战火舔舐过的土地焦黑破碎，仿佛随时会坠回混沌的虚无。
星斗大阵虽未完全溃散，但旋转的光轨已残缺不堪。
即便重新催动，也只剩空荡的躯壳。
准提用永恒的沉寂换来了阵法的重创——圣人的真灵归于天道，代价是西方亿万年的积累化为飞灰。
接引站在龟裂的大地边缘。
他看见深渊底部翻涌的地火，听见灵脉崩断时如琴弦骤断的哀鸣。
那个与他同根而生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但西方还在。
只要这片土地尚存一粒沙，宏愿便不会熄灭。
洪荒各处响起惊恐的私语。
“圣人之躯……竟会陨灭？”
“这哪里还是劫数？分明是要将天地打回鸿蒙！”
“看那西方，地脉全断了……再这般斗下去，怕是要重演混沌，再立四象了。”
“他们本就是这般打算的——哪怕拖着妖族一同葬入虚无。”
呼喊声在风中交织成网，最终汇聚成同一个名字。
众生仰望着空洞的天际，祈求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降临，止住这场正在啃噬世界的战争。
雨越下越急。
血色的水洼倒映着破碎的天空，仿佛无数只眼睛在凝视这个正在崩解的世界。
紫霄宫的法则核心传来一阵紊乱波动。
某种超出预判的裂痕正在西方蔓延。
先前那次撞击几乎撕开了那片地域的根基，反噬之力让高悬于宫阙深处的意志感到刺痛。
它本欲将力量投往别处，却在动作前捕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那片碎片的韵律，绝不会错。
是那道逃逸的残魂。
当初未能彻底碾碎那点灵光，此刻成了隐患。
混沌的边际，无数道则交织成密网，仿佛在阻拦什么。
那道残存的影子终究按捺不住，试图窥探屏障内的景象。
挡下隔空一击并不困难，关键在于，若宫阙空虚，那道影子便能寻隙潜入。
只有回到这里，残魂才有布局的余地。
它谨慎地靠近，未曾察觉自己早已暴露。
按照推演，若争端已起，宫阙应当空置才对。
可偏偏此刻，那道影子自己显出了踪迹。
悬于天外的意志陷入了短暂的静止。
若此刻离去平乱，便给了那道影子潜入的机会。
它知晓太多隐秘，一旦泄露，屏障内的秩序将生变数。
若不去，圣人间的争斗是否会彻底撕碎这片天地？
天地若碎，意志本身亦将残缺。
或许从此止步于门槛之外，再难圆满。
权衡未定时，西方的震荡再度加剧。
一位圣者的气息骤然熄灭——虽可重燃，却彻底激怒了另一位。
浩瀚的法力再度汇聚，杀意凝成实质，遮天蔽日的掌影即将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