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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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刚触地，一声凄厉的嚎叫就炸了起来：“嗷——！你捅俺腚！”罗喉低下头。只见一条粗壮的腿从土堆里伸出来，其余部分全被落石与尘埃埋得严严实实。他手中那杆枪，枪尖正稳稳扎进那条腿连接的部位——方才落地时，他顺手将枪尾朝下拄着，却忘了枪头是朝上的。还好，这兵器只撕扯魂魄，不伤血肉。躺着的若是个寻常修士，此刻元神早该碎了。可偏偏这是个祖巫——他们天生没有元神。无非是疼得厉害罢了。
况且，谁能料到这种地方还会趴着个祖巫？若是对方平躺，这一下恐怕就得扎在更要命的地方了。
罗喉抬手轻震，气浪推开堆积的泥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躲在这儿。尘土散尽，露出一张因疼痛而扭曲的粗犷面孔。共工。罗喉的眉毛跳了跳。“你戳俺干啥！”共工捂着后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本座怎知你在这儿。”罗喉移开目光。
“道祖，天地裂痕还在扩大。”无法拖着伤躯走近，声音里压着焦虑，“接下来该如何？”罗喉望向天际。西方早已混沌翻涌，仿佛一张巨口正缓缓张开。他闭了闭眼：“守好此处，看住这些蛮子。余下的……本座去处理。”
魔族众人齐声应诺。虚空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裂口。罗喉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于混沌乱流之中。
“喂！你还没说为啥戳俺呐！”共工冲着那片逐渐弥合的空间喊道。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此刻，天外天的战场陡然生变。正与鸿钧缠斗的天道身形猛然一滞，唇边溢出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境界竟开始松动，仿佛要从高处向下坠落。鸿钧眼底掠过一丝亮光。玉碟自他掌心浮起，三千道纹如锁链般绞向天道。后者仓促回防，仍被一道法则击中肩胛，踉跄后退。天道咬紧牙关，将涌到喉间的咒骂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浪费力气的时候。先把这家伙……赶出去。
混沌深处，法则的乱流正相互撕扯。那道寄居在圣人躯壳中的古老意志，正以不属于他的权柄催动着一件至宝，对抗着规则的源头。这近乎是一种悖逆——被掌控的力量，竟反过来成为刺向掌控者的利刃。规则的意志若有情绪，此刻恐怕也会感到某种荒诞的讥诮。
遥远的、法则尚未稳固的界域之外，一株空心杨柳的枝叶无风自动。”三千道痕……同时显化？”
它的神识扫过无尽虚空，捕捉到了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波动，“是那枚玉碟。那条老泥鳅，他竟还存在着？”
一种莫名的震颤掠过它的灵核。它说不清这悸动的缘由，或许是漫长岁月里积压的什么，在得知故人未亡时被骤然拨动了。
它伸出枝条，卷住了身旁一株缭绕着道韵的茶树。“松手！你扯着我的叶子了！”茶树的神念传来一阵恼意。“随我去！”杨柳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那老泥鳅在和什么争斗，这场热闹，我定要凑上一份！”
话音未落，空间被蛮横地折叠，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拖拽着同伴，向着名为洪荒的庞大世界疾驰。罡风如亿万柄无形刀刃刮过，茶树的哀鸣被远远抛在身后：“慢些！这风……刮得生疼！”
世界的壁垒之外，已是另一番景象。星辰的碎屑如尘埃般漂浮，原本恒定的光辉变得晦暗不明。更远处，一尊巍峨的佛影正独自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磅礴压力，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让脆弱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这轰鸣穿透了界壁，化作沉闷的雷音，滚过下方大地的苍穹，仿佛天盖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伏羲与几位同道支撑起的阵法，光纹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先前两次可怖的冲击，几乎耗尽了它的根基。谁都明白，再来一次，布阵者必将与这残阵一同崩碎。
大地之上，沟壑纵横，山河改易。一处终年弥漫着淡薄雾气的河边，一位老妪舀起一勺浑浊的汤水，递给面前模糊的身影。她抬眼望了望西方天际那不断明灭的光，低声自语：“看来，还不到平息的时候。”她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活计。无论上头打成什么模样，这条河畔的秩序，总归是雷打不动的。
另一处翻腾着猩红液体的深渊里，一柄萦绕着凶煞之气的长剑静静悬浮在血浪之中。它的主人刚刚在剑身上烙下了层层叠叠的禁锢符文，足足四十九重。不止如此，他还驱使着血海之力，在巢穴周围构筑起八十一重屏障。做完这一切，冥河老祖才稍稍舒了口气，将目光投向那柄刚刚归来的阿鼻剑，又看了看身旁的元屠，眼神晦暗难明。
西方地界，雨落如注。但这雨，是暗红色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与震耳欲聋的雷霆一同洗刷着疮痍的大地。接引圣人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娲，声音嘶哑：“将陆压，交予我。”“休想。”女娲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这拒绝本在意料之中。接引圣人不再多言，周身气息不顾一切地暴涨，牵动着未愈的创伤。他抬起手，一只仿佛由整个西方苦难凝聚而成的巨掌，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向着女娲轰然压下。
虚空深处荡开一声低喝，某个身影骤然撕裂空间挡在女娲身前。魔气翻涌间，那只压向陆压的圣人之掌竟如烟尘般消散。“阻路者，陨。”接引周身道韵沸腾，眼中再无万物，唯有必杀之念。
“暂替我拦片刻。”另一侧，通天借着残破古钟的遮掩，试图探入神识深处——方才被打断的机缘尚未察看。可念头刚起，凛冽锋芒已破空而至。
“纳命来！”元始天尊挥动长幡，混沌气流凝成利刃斩落。通天侧身避过，白玉金桥却已横贯而来，太上老君的声音随桥而至：“今日便是终局。”量天尺与金桥相撞，震得虚空嗡鸣。通天急退数步：“且慢！”
元始执幡立于光晕中：“将死之人，还有话说？”“容我看件东西，再战不迟。”通天语速极快。此刻他气息不足三成，对面两人却道韵圆满，硬抗绝无胜算。
“痴妄。”盘古幡再度摇动，金桥随之压至。通天只得化出万千残影穿梭闪避，喉间几乎涌上腥甜：“以二敌一，尔等还要颜面么！”
太上老君指诀轻抬，西方天际骤然展开浩瀚阵图。青芒冲霄而起，剑意如海潮奔涌，顷刻间化作遮天莲影。“清静无为，亦含诛灭万法。”老者衣袂飘摇，“弑弟之仇，岂容拖延。”元始天尊幡刃再起：“斩你此人，颜面暂弃又何妨。”
通天瞳孔骤缩。青莲剑阵已成，阵中剑意锁定四方——若不能破阵取走阵眼青莲，圣躯在此亦如凡胎。他瞥向远处魔祖与接引交战的光爆，又感受着神识深处那道未启的封印。金桥与幡刃已封死所有退路，剑阵莲瓣正缓缓收拢。
寒芒映上他眉心刹那，通天忽然笑了。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先见到黄泉。青莲绽开，剑意凝成实体。无数半透明的花瓣悬浮在虚空里，缓慢旋转时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罗喉。”
站在阵外的老者声音平静，“你可敢进来？”
另一道身影停在半空。
他看了眼那片盛放的青莲，又望向远处被困在五色旗影中的青年。”兄长既然布下此阵，想必也倦了追逃。”
他转向那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入阵一试。
若破，我二人不再拦你前路；若不能破……今日便是你命终之时。”
太极图的虚影在老者身后展开，天道威压如潮水般重新灌入他干涸的经脉。
远处，被困在旗阵中的青年眯起了眼睛。
好浓的杀意。
五色光华收拢，将他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另一人手持长幡，天道之力同样奔涌着修复他每一处损伤。
圣人的法力从不枯竭，只要天地仍在，他们便永远站在巅峰。
只是这永恒需要代价——比如永远无法踏出天道划定的边界。
青年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入阵之事稍后再议。”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容我先看件东西。
一炷香，如何？”
此刻整片西方天地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他已用尽手段，却没想到对方底蕴深厚至此。
难以抗衡。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布阵的老者微微颔首。”既然你想恢复，便给你这段时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算是对将逝之人的最后宽容。”
另一人见状，也收起了长幡。”那就多活一炷香罢。”
他竟真的取出一支香，指尖燃起火焰将其点燃。
青年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某个刚刚开启的礼包正浮现在虚空之中。
当看清内容的刹那，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如此。”
脚刚触地，一声凄厉的嚎叫就炸了起来：“嗷——！你捅俺腚！”罗喉低下头。只见一条粗壮的腿从土堆里伸出来，其余部分全被落石与尘埃埋得严严实实。他手中那杆枪，枪尖正稳稳扎进那条腿连接的部位——方才落地时，他顺手将枪尾朝下拄着，却忘了枪头是朝上的。还好，这兵器只撕扯魂魄，不伤血肉。躺着的若是个寻常修士，此刻元神早该碎了。可偏偏这是个祖巫——他们天生没有元神。无非是疼得厉害罢了。
况且，谁能料到这种地方还会趴着个祖巫？若是对方平躺，这一下恐怕就得扎在更要命的地方了。
罗喉抬手轻震，气浪推开堆积的泥土。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躲在这儿。尘土散尽，露出一张因疼痛而扭曲的粗犷面孔。共工。罗喉的眉毛跳了跳。“你戳俺干啥！”共工捂着后腰爬起来，每动一下都龇牙咧嘴。“本座怎知你在这儿。”罗喉移开目光。
“道祖，天地裂痕还在扩大。”无法拖着伤躯走近，声音里压着焦虑，“接下来该如何？”罗喉望向天际。西方早已混沌翻涌，仿佛一张巨口正缓缓张开。他闭了闭眼：“守好此处，看住这些蛮子。余下的……本座去处理。”
魔族众人齐声应诺。虚空在他面前撕开一道裂口。罗喉一步踏入，身影消失于混沌乱流之中。
“喂！你还没说为啥戳俺呐！”共工冲着那片逐渐弥合的空间喊道。回答他的只有风声。
此刻，天外天的战场陡然生变。正与鸿钧缠斗的天道身形猛然一滞，唇边溢出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境界竟开始松动，仿佛要从高处向下坠落。鸿钧眼底掠过一丝亮光。玉碟自他掌心浮起，三千道纹如锁链般绞向天道。后者仓促回防，仍被一道法则击中肩胛，踉跄后退。天道咬紧牙关，将涌到喉间的咒骂咽了回去。
现在不是浪费力气的时候。先把这家伙……赶出去。
混沌深处，法则的乱流正相互撕扯。那道寄居在圣人躯壳中的古老意志，正以不属于他的权柄催动着一件至宝，对抗着规则的源头。这近乎是一种悖逆——被掌控的力量，竟反过来成为刺向掌控者的利刃。规则的意志若有情绪，此刻恐怕也会感到某种荒诞的讥诮。
遥远的、法则尚未稳固的界域之外，一株空心杨柳的枝叶无风自动。”三千道痕……同时显化？”
它的神识扫过无尽虚空，捕捉到了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波动，“是那枚玉碟。那条老泥鳅，他竟还存在着？”
一种莫名的震颤掠过它的灵核。它说不清这悸动的缘由，或许是漫长岁月里积压的什么，在得知故人未亡时被骤然拨动了。
它伸出枝条，卷住了身旁一株缭绕着道韵的茶树。“松手！你扯着我的叶子了！”茶树的神念传来一阵恼意。“随我去！”杨柳的意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管那老泥鳅在和什么争斗，这场热闹，我定要凑上一份！”
话音未落，空间被蛮横地折叠，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拖拽着同伴，向着名为洪荒的庞大世界疾驰。罡风如亿万柄无形刀刃刮过，茶树的哀鸣被远远抛在身后：“慢些！这风……刮得生疼！”
世界的壁垒之外，已是另一番景象。星辰的碎屑如尘埃般漂浮，原本恒定的光辉变得晦暗不明。更远处，一尊巍峨的佛影正独自承受着来自两个方向的磅礴压力，每一次交锋的余波，都让脆弱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这轰鸣穿透了界壁，化作沉闷的雷音，滚过下方大地的苍穹，仿佛天盖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
伏羲与几位同道支撑起的阵法，光纹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先前两次可怖的冲击，几乎耗尽了它的根基。谁都明白，再来一次，布阵者必将与这残阵一同崩碎。
大地之上，沟壑纵横，山河改易。一处终年弥漫着淡薄雾气的河边，一位老妪舀起一勺浑浊的汤水，递给面前模糊的身影。她抬眼望了望西方天际那不断明灭的光，低声自语：“看来，还不到平息的时候。”她低下头，继续着手中的活计。无论上头打成什么模样，这条河畔的秩序，总归是雷打不动的。
另一处翻腾着猩红液体的深渊里，一柄萦绕着凶煞之气的长剑静静悬浮在血浪之中。它的主人刚刚在剑身上烙下了层层叠叠的禁锢符文，足足四十九重。不止如此，他还驱使着血海之力，在巢穴周围构筑起八十一重屏障。做完这一切，冥河老祖才稍稍舒了口气，将目光投向那柄刚刚归来的阿鼻剑，又看了看身旁的元屠，眼神晦暗难明。
西方地界，雨落如注。但这雨，是暗红色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与震耳欲聋的雷霆一同洗刷着疮痍的大地。接引圣人的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对面的女娲，声音嘶哑：“将陆压，交予我。”“休想。”女娲的回答简短而冰冷。
这拒绝本在意料之中。接引圣人不再多言，周身气息不顾一切地暴涨，牵动着未愈的创伤。他抬起手，一只仿佛由整个西方苦难凝聚而成的巨掌，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向着女娲轰然压下。
虚空深处荡开一声低喝，某个身影骤然撕裂空间挡在女娲身前。魔气翻涌间，那只压向陆压的圣人之掌竟如烟尘般消散。“阻路者，陨。”接引周身道韵沸腾，眼中再无万物，唯有必杀之念。
“暂替我拦片刻。”另一侧，通天借着残破古钟的遮掩，试图探入神识深处——方才被打断的机缘尚未察看。可念头刚起，凛冽锋芒已破空而至。
“纳命来！”元始天尊挥动长幡，混沌气流凝成利刃斩落。通天侧身避过，白玉金桥却已横贯而来，太上老君的声音随桥而至：“今日便是终局。”量天尺与金桥相撞，震得虚空嗡鸣。通天急退数步：“且慢！”
元始执幡立于光晕中：“将死之人，还有话说？”“容我看件东西，再战不迟。”通天语速极快。此刻他气息不足三成，对面两人却道韵圆满，硬抗绝无胜算。
“痴妄。”盘古幡再度摇动，金桥随之压至。通天只得化出万千残影穿梭闪避，喉间几乎涌上腥甜：“以二敌一，尔等还要颜面么！”
太上老君指诀轻抬，西方天际骤然展开浩瀚阵图。青芒冲霄而起，剑意如海潮奔涌，顷刻间化作遮天莲影。“清静无为，亦含诛灭万法。”老者衣袂飘摇，“弑弟之仇，岂容拖延。”元始天尊幡刃再起：“斩你此人，颜面暂弃又何妨。”
通天瞳孔骤缩。青莲剑阵已成，阵中剑意锁定四方——若不能破阵取走阵眼青莲，圣躯在此亦如凡胎。他瞥向远处魔祖与接引交战的光爆，又感受着神识深处那道未启的封印。金桥与幡刃已封死所有退路，剑阵莲瓣正缓缓收拢。
寒芒映上他眉心刹那，通天忽然笑了。那就看看，究竟是谁先见到黄泉。青莲绽开，剑意凝成实体。无数半透明的花瓣悬浮在虚空里，缓慢旋转时割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痕。
“罗喉。”
站在阵外的老者声音平静，“你可敢进来？”
另一道身影停在半空。
他看了眼那片盛放的青莲，又望向远处被困在五色旗影中的青年。”兄长既然布下此阵，想必也倦了追逃。”
他转向那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入阵一试。
若破，我二人不再拦你前路；若不能破……今日便是你命终之时。”
太极图的虚影在老者身后展开，天道威压如潮水般重新灌入他干涸的经脉。
远处，被困在旗阵中的青年眯起了眼睛。
好浓的杀意。
五色光华收拢，将他周身空间彻底锁死。
另一人手持长幡，天道之力同样奔涌着修复他每一处损伤。
圣人的法力从不枯竭，只要天地仍在，他们便永远站在巅峰。
只是这永恒需要代价——比如永远无法踏出天道划定的边界。
青年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入阵之事稍后再议。”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容我先看件东西。
一炷香，如何？”
此刻整片西方天地都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他已用尽手段，却没想到对方底蕴深厚至此。
难以抗衡。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布阵的老者微微颔首。”既然你想恢复，便给你这段时间。”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也算是对将逝之人的最后宽容。”
另一人见状，也收起了长幡。”那就多活一炷香罢。”
他竟真的取出一支香，指尖燃起火焰将其点燃。
青年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某个刚刚开启的礼包正浮现在虚空之中。
当看清内容的刹那，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