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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所有甘州局人员脸色惨白。
有人终于认出这条黑獒。
普光寺那夜，护在秦广王身前的镇狱凶犬。
原来它也来了。
血雨獠牙上还滴着血，幽蓝眼睛缓缓扫过众人。
没有人敢再抬枪。
秦胤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留活口。”
血雨低低应了一声，爪子松了半寸，却仍把那外勤压在地上。
陆鼎已经带人冲向档案室。
苏晴一把符纸贴在走廊两侧，朱砂纹路亮起，把想从办公室里逃出来的两名甘州文职挡了回去。林海银弩压场，谁碰通讯器，箭尖便指向谁。
肖白首拔剑。
剑光一闪，二楼楼梯口的铁门连锁带门框，被整齐切开。几个甘州外勤刚冲到楼梯口，便被云州剑修的剑气逼了回去。
霍青带着夔州白蛟小队守住大门，身上兽性浮起，眼神冷得像野兽。
整个甘州局，终于从表面的平静里撕开一道口子。
沈维山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
他看着赵兴的尸体，又看向被黑獒压在地上的外勤，忽然笑了一下。
“周扶南，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周扶南看着他：“是你们先把路走绝了。”
档案室方向，陆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响起。
“周局，档案室门禁被改过。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周扶南道：“破门。”
沈维山脸色终于变了。
“拦住他们！”
这一声落下，甘州局大厅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不装了。
袖口、领口、脖颈、手背，一道道幽紫魔纹亮起。原本平平无奇的文职从抽屉里拔出骨刀，技术员砸碎电脑，试图销毁证据，几个外勤眼珠迅速发黑，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
高层全烂了。
底下也烂了不少。
沈维山仍旧站着没动，眼神却彻底冷下来。
“既然诸位非要查，那就都留在甘州吧。”
秦胤提起万魂哀恸。
剑身猩红独眸转动，盯住满大厅亮起的魔纹。
他的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惊讶。
只有平静。
“正好。”
万魂哀恸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我和我的剑，都饿了。”
秦胤一步踏进人群。
第一剑横扫。
三名冲上来的甘州外勤连人带刀，被猩红剑锋斩成两截。魔气刚要逃，剑身上的亡魂浮雕便像闻见血腥的恶鬼，齐齐张口，把魔气撕碎吞下。
第二剑下劈。
一个藏在文职里的魔修刚掏出黑香，连香带手臂一起被碾进地砖。黑香断裂，里面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秦胤脚下一碾。
哭声断了。
秦胤提着万魂哀恸，只是往那一站，就已经压得甘州异管局喘不过气。
甘州局的人终于明白，传言里那个秦广王，比传言更加霸道凶狠。
档案室方向，门禁被轰开的巨响传来。
一股更浓的甜腻香味，从走廊深处炸开。
陆鼎在通讯里骂了一声。
“档案室下面有暗门！他们把人关在地下！”
周扶南脸色彻底沉下去。
秦胤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股味道里，终于不再只是香灰和尸油。
还有活人被烧过魂魄后的气味。
他拖着万魂哀恸往前走。
身后，血雨按半死的外勤，幽蓝眼睛扫过大厅。
没有人再敢拦路。
档案室的门已经碎了。
陆鼎站在门口，银刀上沾着血，脚边倒着两个甘州局技术员。两人胸口都亮着幽紫魔纹，死后皮肤迅速发灰，像被抽干了水分。
档案室里，纸灰满地。
靠墙的档案柜被拉开一半，里面许多卷宗已经烧成黑团。几个电脑主机还在冒烟，机箱里插着硬盘，指示灯闪烁，正在一点点销毁数据。
苏晴蹲在一台主机前。
“他们提前设了自毁程序，硬拔的话，电脑会炸。”
赣州技术员罗越咬着一支小型手电，用单手飞快接线。他左袖空荡荡垂着，额头全是汗。
“给我一分钟。我能拖住一部分数据，完整恢复不敢说，至少能抢几份原始日志。”
陆鼎道：“你只有三十秒。”
罗越骂了一声：“那你最好祈祷我这只手比以前更快。”
秦胤走进档案室。
甜腻香味从地面缝隙里往上钻，越来越重。黑罴皮大氅微微一沉，腥风把那股味道挡在秦胤口鼻外。
血雨仍在大厅压场，没有跟进来。
秦胤看向档案室最里侧。
那里原本摆着一排旧档案柜。柜子后面的墙已经裂开，露出一扇向下的铁门。门缝里冒着淡淡紫烟，烟里夹杂着人声，声音杂乱又微弱，像许多人被堵住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哀鸣。
陆鼎脸色很难看。
“暗门后面有地下室。甘州局原始建筑图上没有这层。”
秦胤提着万魂哀恸往前走。
苏晴立刻道：“别直接杀进去，可能有防御符文。”
秦胤停了一下。
肖白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来。”
他走进档案室，背后长剑出鞘。
那把剑细长，剑身泛着冷白光，出鞘时没有太大声响，只是让室内温度降了一截。云州剑修不重防御，剑一出，整个人的锋芒便压不住了。
肖白首走到铁门前，剑尖轻轻点在门锁旁。
剑尖沿着门上符纹游走，像在纸上写字。每经过一处符纹节点，冷白剑气便透进去一寸。铁门上的符文亮了几次，都被他提前切断。
三息后，肖白首收剑。
“开。”
秦胤抬脚。
铁门被一脚踹开。
紫烟轰地涌出，里面夹着浓烈香灰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墙壁潮湿，贴满黄色符纸。符纸上没有道门朱砂，画的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霍青带着夔州白蛟小队从另一侧赶到。
他看了一眼楼梯下方，眉骨沉了沉。
“下面空间不小。我们先下，适合近身。”
陆鼎道：“你们顶得住？”
霍青摘下手套，手背上浮起细密白鳞。
“姜局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站门口看戏。”
他率先冲下楼梯。
白蛟小队五人紧随其后，身上兽性同时浮起。楼梯下很快传来撞击声，惨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秦胤没有抢。
他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霍青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第一层通道清空，发现活人。状态不对。”
周扶南道：“秦胤，陆鼎，下去。肖白首，守住档案室入口，任何人不得接近。苏晴，罗越抢修数据。”
肖白首看了秦胤一眼。
“下面如果有硬骨头，通知我。”
秦胤道：“看情况。”
肖白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
秦胤下楼。
越往下，香味越浓。
楼梯尽头是一条狭长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一盏盏油灯。灯油发黑，火苗却是紫色。走廊地面有拖拽痕迹，血迹旧的新的叠在一起，被香灰盖住，踩上去发腻。
霍青站在走廊中央。
他右臂已经化出半截白蛟爪，爪尖滴血。身后两个队员正扶着几个穿甘州局制服的年轻人。那些人还活着，眼神却空，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档案没错。”
“甘州无事。”
“沈局无罪。”
陆鼎听得火起。
“这他妈叫无罪？”
走廊前方传来脚步声。
十几个甘州局外勤从紫烟里走出，身上全都亮着魔纹。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异管局制式武器，而是骨刀、黑香、血符。为首者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档案科制服，眼睛里全是紫光。
她看见霍青和秦胤，笑了一下。
大厅里所有甘州局人员脸色惨白。
有人终于认出这条黑獒。
普光寺那夜，护在秦广王身前的镇狱凶犬。
原来它也来了。
血雨獠牙上还滴着血，幽蓝眼睛缓缓扫过众人。
没有人敢再抬枪。
秦胤这才回头看了一眼。
“留活口。”
血雨低低应了一声，爪子松了半寸，却仍把那外勤压在地上。
陆鼎已经带人冲向档案室。
苏晴一把符纸贴在走廊两侧，朱砂纹路亮起，把想从办公室里逃出来的两名甘州文职挡了回去。林海银弩压场，谁碰通讯器，箭尖便指向谁。
肖白首拔剑。
剑光一闪，二楼楼梯口的铁门连锁带门框，被整齐切开。几个甘州外勤刚冲到楼梯口，便被云州剑修的剑气逼了回去。
霍青带着夔州白蛟小队守住大门，身上兽性浮起，眼神冷得像野兽。
整个甘州局，终于从表面的平静里撕开一道口子。
沈维山站在大厅中央，脸色阴沉。
他看着赵兴的尸体，又看向被黑獒压在地上的外勤，忽然笑了一下。
“周扶南，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周扶南看着他：“是你们先把路走绝了。”
档案室方向，陆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响起。
“周局，档案室门禁被改过。里面有人在烧东西。”
周扶南道：“破门。”
沈维山脸色终于变了。
“拦住他们！”
这一声落下，甘州局大厅里至少有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不装了。
袖口、领口、脖颈、手背，一道道幽紫魔纹亮起。原本平平无奇的文职从抽屉里拔出骨刀，技术员砸碎电脑，试图销毁证据，几个外勤眼珠迅速发黑，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
高层全烂了。
底下也烂了不少。
沈维山仍旧站着没动，眼神却彻底冷下来。
“既然诸位非要查，那就都留在甘州吧。”
秦胤提起万魂哀恸。
剑身猩红独眸转动，盯住满大厅亮起的魔纹。
他的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惊讶。
只有平静。
“正好。”
万魂哀恸发出一声低沉剑鸣。
“我和我的剑，都饿了。”
秦胤一步踏进人群。
第一剑横扫。
三名冲上来的甘州外勤连人带刀，被猩红剑锋斩成两截。魔气刚要逃，剑身上的亡魂浮雕便像闻见血腥的恶鬼，齐齐张口，把魔气撕碎吞下。
第二剑下劈。
一个藏在文职里的魔修刚掏出黑香，连香带手臂一起被碾进地砖。黑香断裂，里面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秦胤脚下一碾。
哭声断了。
秦胤提着万魂哀恸，只是往那一站，就已经压得甘州异管局喘不过气。
甘州局的人终于明白，传言里那个秦广王，比传言更加霸道凶狠。
档案室方向，门禁被轰开的巨响传来。
一股更浓的甜腻香味，从走廊深处炸开。
陆鼎在通讯里骂了一声。
“档案室下面有暗门！他们把人关在地下！”
周扶南脸色彻底沉下去。
秦胤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那股味道里，终于不再只是香灰和尸油。
还有活人被烧过魂魄后的气味。
他拖着万魂哀恸往前走。
身后，血雨按半死的外勤，幽蓝眼睛扫过大厅。
没有人再敢拦路。
档案室的门已经碎了。
陆鼎站在门口，银刀上沾着血，脚边倒着两个甘州局技术员。两人胸口都亮着幽紫魔纹，死后皮肤迅速发灰，像被抽干了水分。
档案室里，纸灰满地。
靠墙的档案柜被拉开一半，里面许多卷宗已经烧成黑团。几个电脑主机还在冒烟，机箱里插着硬盘，指示灯闪烁，正在一点点销毁数据。
苏晴蹲在一台主机前。
“他们提前设了自毁程序，硬拔的话，电脑会炸。”
赣州技术员罗越咬着一支小型手电，用单手飞快接线。他左袖空荡荡垂着，额头全是汗。
“给我一分钟。我能拖住一部分数据，完整恢复不敢说，至少能抢几份原始日志。”
陆鼎道：“你只有三十秒。”
罗越骂了一声：“那你最好祈祷我这只手比以前更快。”
秦胤走进档案室。
甜腻香味从地面缝隙里往上钻，越来越重。黑罴皮大氅微微一沉，腥风把那股味道挡在秦胤口鼻外。
血雨仍在大厅压场，没有跟进来。
秦胤看向档案室最里侧。
那里原本摆着一排旧档案柜。柜子后面的墙已经裂开，露出一扇向下的铁门。门缝里冒着淡淡紫烟，烟里夹杂着人声，声音杂乱又微弱，像许多人被堵住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哀鸣。
陆鼎脸色很难看。
“暗门后面有地下室。甘州局原始建筑图上没有这层。”
秦胤提着万魂哀恸往前走。
苏晴立刻道：“别直接杀进去，可能有防御符文。”
秦胤停了一下。
肖白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来。”
他走进档案室，背后长剑出鞘。
那把剑细长，剑身泛着冷白光，出鞘时没有太大声响，只是让室内温度降了一截。云州剑修不重防御，剑一出，整个人的锋芒便压不住了。
肖白首走到铁门前，剑尖轻轻点在门锁旁。
剑尖沿着门上符纹游走，像在纸上写字。每经过一处符纹节点，冷白剑气便透进去一寸。铁门上的符文亮了几次，都被他提前切断。
三息后，肖白首收剑。
“开。”
秦胤抬脚。
铁门被一脚踹开。
紫烟轰地涌出，里面夹着浓烈香灰味。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墙壁潮湿，贴满黄色符纸。符纸上没有道门朱砂，画的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霍青带着夔州白蛟小队从另一侧赶到。
他看了一眼楼梯下方，眉骨沉了沉。
“下面空间不小。我们先下，适合近身。”
陆鼎道：“你们顶得住？”
霍青摘下手套，手背上浮起细密白鳞。
“姜局让我们来，不是让我们站门口看戏。”
他率先冲下楼梯。
白蛟小队五人紧随其后，身上兽性同时浮起。楼梯下很快传来撞击声，惨叫声，还有骨头断裂的脆响。
秦胤没有抢。
他站在门口，听了片刻。
霍青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第一层通道清空，发现活人。状态不对。”
周扶南道：“秦胤，陆鼎，下去。肖白首，守住档案室入口，任何人不得接近。苏晴，罗越抢修数据。”
肖白首看了秦胤一眼。
“下面如果有硬骨头，通知我。”
秦胤道：“看情况。”
肖白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过。
秦胤下楼。
越往下，香味越浓。
楼梯尽头是一条狭长走廊，两侧墙上挂着一盏盏油灯。灯油发黑，火苗却是紫色。走廊地面有拖拽痕迹，血迹旧的新的叠在一起，被香灰盖住，踩上去发腻。
霍青站在走廊中央。
他右臂已经化出半截白蛟爪，爪尖滴血。身后两个队员正扶着几个穿甘州局制服的年轻人。那些人还活着，眼神却空，嘴里反复念着同一句话。
“档案没错。”
“甘州无事。”
“沈局无罪。”
陆鼎听得火起。
“这他妈叫无罪？”
走廊前方传来脚步声。
十几个甘州局外勤从紫烟里走出，身上全都亮着魔纹。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异管局制式武器，而是骨刀、黑香、血符。为首者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档案科制服，眼睛里全是紫光。
她看见霍青和秦胤，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