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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国运回响开启。

    天幕深处,那扇刻着“诛王振,不亲征”的光门缓缓打开。

    刹那间,帝王殿内风声骤起。

    不是沙丘的黄沙。

    不是汴京的风雪。

    而是大明北疆的冷风。

    光门之后,朝堂浮现。

    正统年间。

    瓦剌犯边的急报刚刚送入京师。

    满朝文武面色凝重。

    御座之上,年轻的朱祁镇还没有下定最后决心。

    王振站在他身旁,低眉顺眼。

    可那双眼睛里,已经藏满了鼓动与野心。

    “陛下。”

    王振轻声开口。

    “瓦剌不过跳梁之辈。”

    “若陛下御驾亲征,必能震慑四方。”

    “太宗皇帝当年数次北征,威加塞外。”

    “陛下何不效法祖宗,亲率天兵,扬我大明国威?”

    这一句话刚出口,帝王殿中的朱棣脸色便冷了。

    “又拿朕说事。”

    朱元璋更是冷笑。

    “他还真是不怕死。”

    王振被钉在土木罪链上,看到这一幕,浑身疯狂挣扎。

    “不!”

    “别放了!”

    “太祖!奴婢知罪了!”

    “奴婢不该说!奴婢不该劝!”

    可回响不会理会他。

    天幕中的王振,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死在土木堡的乱军之中。

    更不知道,他已经在帝王殿被钉入土木罪链。

    他此刻仍旧满心以为,只要说动朱祁镇亲征,自己便可随驾立威。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要看他的脸色。

    天下人都要知道,他王振,能让天子听他的。

    朝堂之上,有大臣立刻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

    “边情未明,瓦剌来势汹汹,朝廷当命良将出兵,不可仓促亲征!”

    又一人拱手。

    “陛下乃社稷之主,岂可轻动?”

    “若天子有失,国本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王振脸色一沉。

    “诸公何以涨敌人威风?”

    “陛下英明神武,亲征乃立威之举。”

    “尔等一味劝阻,莫非觉得陛下不如太宗皇帝?”

    此言一出,朝堂上不少人脸色大变。

    天幕外,朱元璋直接怒骂。

    “好个阉货!”

    “拿祖宗压群臣,拿虚名哄皇帝。”

    “你这张嘴,真该撕了!”

    朱祁镇跪在土木罪席中,看着天幕中的自己,脸色惨白。

    他看见年轻的自己眼神动摇。

    看见自己因为王振那句“不如太宗皇帝”,心里升起不甘。

    他那时最怕别人说自己弱。

    最怕别人说自己只是守成之君。

    最怕自己比不上祖宗。

    所以,王振的话,正好戳中了他。

    天幕中的朱祁镇缓缓开口。

    “诸卿。”

    “朕若不亲征,岂不令瓦剌小觑大明?”

    一名老臣急得跪下。

    “陛下!”

    “国威不在一时亲征。”

    “国威在粮草足,在将帅明,在军令定,在朝廷不乱!”

    “若陛下真欲征伐,也当先定方略,备粮草,择将帅。”

    “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轻率出兵啊!”

    这番话,说得字字恳切。

    帝王殿中,李世民点头。

    “这才是正理。”

    “出兵不是不可。”

    “轻率不可。”

    汉武帝刘彻也道:“若要打,便要准备到能打。”

    “不能为面子而战。”

    朱元璋盯着天幕中的朱祁镇。

    “听见没有?”

    “当时不是没人劝你!”

    土木罪席中的朱祁镇浑身颤抖。

    “听见了。”

    “我听见了。”

    “可我当年……没听进去。”

    天幕里,王振见群臣仍在劝阻,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他转向朱祁镇,声音更低。

    “陛下。”

    “若此时退缩,边军如何看陛下?”

    “天下如何看陛下?”

    “后世史书,又如何记陛下?”

    后世史书。

    这四个字,让天幕中的朱祁镇神色微动。

    他想青史留名。

    想成为像太宗那样的英武之君。

    可他不知,后世史书确实会记他。

    记的不是英武。

    是土木堡。

    是被俘。

    是杀于谦。

    帝王殿中,林墨手中史书忽然震动。

    一道金光从大明国运中流出,落入天幕之中。

    朱元璋眼神一凝。

    “能问吗?”

    林墨沉声道:“国运回响不能真正改史。”

    “但节点已经开启,始祖意志可以尝试压入一念。”

    “不是改写正史。”

    “是记录未来副本的推演基线。”

    朱元璋没有犹豫。

    “那就压。”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

    “咱要让那小子,先听见一句话。”

    林墨抬手,史书金光大盛。

    “大明国运回响。”

    “准许祖宗意志入节点一问。”

    光门骤然一震。

    天幕中的朱祁镇忽然脸色一白。

    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一道苍老却霸烈的声音,穿透时空,砸进他的脑海。

    “朱祁镇。”

    “你敢亲征,咱就打断你的腿。”

    轰!

    朝堂中的朱祁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

    群臣愕然。

    王振也吓了一跳。

    “陛下?”

    “您怎么了?”

    天幕中的朱祁镇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不见帝王殿。

    却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龙袍的老人,站在血色天幕之外,手里握着一根看不见的铁棍。

    那眼神,像要把他活活抽死。

    朱祁镇喃喃道:“太祖?”

    朝堂瞬间安静。

    王振脸色一变。

    “陛下,您说什么?”

    帝王殿中,刘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朱,你这句话,比什么军略都管用。”

    朱元璋冷冷道:“对这种蠢货,讲道理没用。”

    “得吓。”

    朱棣却皱眉道:“父皇,若只吓住他一时,未必能断祸根。”

    朱元璋点头。

    “所以还得杀王振。”

    天幕里,朱祁镇的恐惧只持续了片刻。

    很快,王振又低声开口。

    “陛下。”

    “许是近日军情烦忧,陛下心神不宁。”

    “太祖皇帝在天之灵,定也希望陛下扬威边塞,振我大明。”

    这句话刚落,帝王殿里的朱元璋眼神骤冷。

    “他还敢借咱的名义。”

    光门再次震动。

    朱元璋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没有只对朱祁镇说话。

    他的意志像一道烈火,狠狠压向朝堂中央。

    天幕中的朱祁镇忽然看见御案之上,一道金光浮现。

    那金光之中,竟出现了一块铁牌虚影。

    上面字迹森寒。

    内臣不得干预政事。

    这几个字一出现,满朝文武同时震动。

    虽然只是回响推演。

    可那一刻,所有人都像看见了洪武祖制显灵。

    一名老臣猛地叩首。

    “陛下!”

    “祖制有灵!”

    “内臣不得干政!”

    “王振鼓动亲征,干预军国大事,正犯祖制!”

    又一名大臣立刻高呼。

    “请陛下诛王振,以正祖制!”

    “请陛下诛王振!”

    “请陛下诛王振!”

    一声接一声。

    满朝主战、主守之臣,终于找到了一把能斩断王振气焰的刀。

    祖制。

    洪武祖制。

    王振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

    “陛下!”

    “奴婢冤枉!”

    “奴婢只是为陛下分忧!”

    天幕中的朱祁镇看着那块铁牌虚影,脸上血色褪尽。

    他的脑海里,那道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

    “咱立祖制,是让你守的。”

    “不是让你供着看的。”

    “你若连一个阉货都杀不了,就别坐咱朱家的皇位。”

    朱祁镇浑身一震。

    帝王殿中的朱祁镇跪在土木罪席里,死死看着天幕。

    他眼中痛苦翻涌。

    “杀他。”

    “快杀他啊……”

    王振在土木罪链上疯狂挣扎。

    “陛下!”

    “不能杀奴婢!”

    “奴婢忠心啊!”

    天幕中的朱祁镇终于开口。

    “王振。”

    王振一颤。

    “奴婢在。”

    “你可知祖制?”

    王振冷汗直冒。

    “奴婢……奴婢知道。”

    “那你为何干预军国大事?”

    王振慌忙叩头。

    “奴婢只是为陛下分忧!”

    朱祁镇的手在抖。

    他仍旧害怕。

    害怕自己杀了最信任的人,身边无人可依。

    害怕群臣从此觉得他软弱。

    害怕自己承认王振有罪,便等于承认自己这些年错信了人。

    王振看出他的动摇,立刻哭喊。

    “陛下!”

    “奴婢侍奉陛下多年!”

    “满朝文武皆欺陛下年少,唯有奴婢一心为陛下!”

    “陛下若杀奴婢,便是中了外臣离间之计啊!”

    朱祁镇又僵住了。

    帝王殿中,朱元璋气得眼中冒火。

    “还犹豫?”

    朱棣冷声道:“这便是朱祁镇最大的问题。”

    “即便祖制压到眼前,他也舍不得承认自己错了。”

    李世民点头。

    “杀王振,不只是杀一个宦官。”

    “是皇帝亲手否定自己过去的依赖。”

    “庸主往往做不到。”

    林墨看着天幕,眉头微皱。

    “回响开始分支。”

    天幕之上,画面忽然分裂成两道。

    第一道分支。

    朱祁镇犹豫。

    王振暂时被罢,却未被杀。

    不久后,王振重新以其他方式回到中枢。

    亲征之议虽缓,却没有彻底断绝。

    朝堂仍旧不稳。

    土木堡之祸被延迟,却未完全消失。

    第二道分支。

    朱祁镇当场下令。

    王振被拿下。

    三司会审。

    祖制重申。

    内臣不得干政。

    亲征之议被压下。

    朝廷转而命良将出兵,整顿边防,调配粮草。

    土木堡之祸源头被斩断。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回响分支判定。”

    “若只罢王振,不杀。”

    “祸根仍存。”

    “若诛王振,并重申祖制。”

    “朱祁镇轻率亲征概率大幅下降。”

    “土木堡之变,可避。”

    这几个字落下,帝王殿轰然震动。

    土木堡之变,可避。

    朱元璋闭了闭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可避。

    也就是说,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战死的重臣,于谦后来承受的一切苦难,本来未必会发生。

    源头,竟就在这一刻。

    杀一个王振。

    稳住一个皇帝。

    守住祖制。

    天幕中的朱祁镇,也像听见了某种回响。

    他看着王振。

    又看向满朝跪地的群臣。

    最后,看向那块金光铁牌。

    他的声音终于落下。

    “王振干政,违背祖制,蛊惑朕心。”

    “拿下。”

    王振瞳孔骤缩。

    “不!”

    “陛下!”

    “您不能这样对奴婢!”

    两名殿前武士上前,将王振拖起。

    王振拼命挣扎。

    “陛下!奴婢冤枉!”

    “奴婢忠心!”

    朱祁镇闭上眼。

    像是不敢看。

    可这一次,他没有收回命令。

    林墨看着天幕。

    “还不够。”

    朱元璋也冷声道:“不够。”

    “拿下不是斩。”

    果然。

    天幕之上,分支还在摇晃。

    王振若只是被拿下,仍有翻身可能。

    群臣也明白。

    一名老臣叩首。

    “陛下!”

    “王振之罪,不止在干政。”

    “他已动摇朝纲,蛊惑亲征。”

    “若不明正典刑,后患无穷!”

    “请陛下诛王振!”

    满朝再拜。

    “请陛下诛王振!”

    天幕中的朱祁镇浑身发抖。

    他嘴唇发白。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吐出一个字。

    “斩。”

    轰!

    大明国运回响骤然爆发。

    帝王殿内,土木罪链上的王振发出凄厉惨叫。

    天幕中的王振被拖出大殿。

    片刻后,刀落。

    王振死。

    这一次,不是死于土木堡乱军。

    而是死在亲征之前。

    死在祖制之下。

    死在祸根尚未彻底爆发之时。

    金色光芒从天幕中升起。

    亲征之议随之瓦解。

    朱祁镇坐回御座,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他没有成为英武亲征之君。

    也没有得到自己幻想中的军功威名。

    可大明,避开了最危险的一步。

    天幕之上,新的画面快速展开。

    朝廷不再仓促亲征。

    兵部重新整理边防。

    良将出镇。

    粮草先行。

    斥候布置。

    边军稳守。

    瓦剌虽仍为大患,却无法借土木堡一战重创大明中枢。

    随征文武没有死在土木堡。

    张辅等老臣仍在。

    朱祁镇没有被俘。

    京师没有陷入那场极端危局。

    于谦依旧在朝。

    他仍是能臣。

    却不必以一己之力,站在国门之前,替一个被俘皇帝收拾山河。

    更不必因救国之功,后来成为复辟的眼中钉。

    帝王殿中,于谦看着这一幕,神色微动。

    朱元璋看向他。

    “这样最好。”

    “你没有救国之功,也不用有救国之死。”

    于谦低头。

    “若天下无危,臣宁愿无功。”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好。”

    朱祁镇在土木罪席中泣不成声。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

    那个自己虽然没有立下威震边塞的大功。

    却没有葬送大军。

    没有被俘辱国。

    没有导致朱祁钰危局登基。

    没有让于谦走到被杀的结局。

    他终于明白。

    有时候,不做蠢事,已经是对国家最大的功劳。

    天幕之上,回响结果缓缓浮现。

    大明改命节点一。

    诛王振,不亲征。

    结果:土木堡之变可避。

    结果:大明中枢重臣保存。

    结果:皇帝被俘之耻不生。

    结果:京师极端危局不生。

    结果:于谦仍可为朝廷重臣,不必以死守国。

    警告:瓦剌之患仍在。

    警告:朱祁镇性格隐患仍在。

    警告:若日后再宠信近臣、轻视边防,国运仍有裂痕。

    朱元璋看着最后三行,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

    “杀了王振,不代表朱祁镇就能变明君。”

    林墨点头。

    “是。”

    “回响只证明土木堡可避。”

    “不能证明朱祁镇从此无过。”

    朱元璋冷笑。

    “咱也没指望他成明君。”

    “只要他别把大明送进坑里,咱就谢天谢地。”

    朱祁镇低着头,不敢反驳。

    天幕中的回响开始缓缓消散。

    大明国运之中,一道金光落入史书。

    节点铭文逐渐成形。

    诛宦止征。

    这四个字,刻入大明改命之门。

    朱元璋看着那四个字,声音低沉。

    “诛宦止征。”

    “好。”

    “将来真进副本,咱第一件事就是砍王振。”

    土木罪链上的王振已经惨叫到声音嘶哑。

    可没有人同情他。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大明国运回响第一节点,已录。”

    “诛宦止征,成为大明改命基线之一。”

    “华夏国运,再修复一缕。”

    一道金光冲入帝王殿星河。

    大明裂痕,被暂时缝上一道。

    可土木堡案还没有彻底结束。

    因为审判了朱祁镇。

    审判了王振。

    补录了朱祁钰。

    记录了于谦。

    开启了第一道回响。

    但夺门之变背后,那些推着朱祁镇复位、杀于谦的人,还没有被清算。

    石亨。

    徐有贞。

    曹吉祥。

    三个名字忽然在天幕之上浮现。

    朱元璋眼神一冷。

    “还有他们?”

    林墨看着史书,声音沉下。

    “土木堡案主审已毕。”

    “但夺门余罪未清。”

    “是否继续追审夺门三臣,将影响大明忠臣国运修复。”

    朱祁镇猛地抬头。

    他脸色苍白。

    因为那三个名字,正是推他复位之人。

    也是于谦之死背后的推手。

    朱元璋冷笑。

    “审。”

    “一个都别跑。”

    天幕上,徐有贞那句话再次浮现。

    不杀于谦,复辟无名。

    朱元璋一字一句。

    “这句话是谁说的。”

    “咱就先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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