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血色审判印,终于落下。

    帝王殿上空,开元金光与安史血光交缠。

    一半,是万邦来朝。

    一半,是山河破碎。

    一半,是长安繁华。

    一半,是长安蒙尘。

    李隆基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地,身上金血两色光芒不断撕扯。

    他没有再辩解。

    也没有再说自己曾有开元盛世。

    因为那些功,帝王殿已经记了。

    而那些罪,帝王殿也已经钉下。

    李世民站在他面前,声音低沉。

    “李隆基。”

    “朕最后问你。”

    “若没有开元盛世,后世骂你昏君,你服不服?”

    李隆基缓缓抬头。

    他眼中满是疲惫与痛苦。

    “孙儿不服。”

    李世民点头。

    “若只有开元盛世,后世称你明君,不提安史之乱,你服不服?”

    李隆基浑身一颤。

    许久后,他低下头。

    “不服。”

    李世民声音更重。

    “为何?”

    李隆基伏地,声音沙哑。

    “因为那不是完整的李隆基。”

    “开元是孙儿。”

    “天宝也是孙儿。”

    “盛世是孙儿治出来的。”

    “乱世也是孙儿亲手埋下的。”

    “大唐极盛,孙儿有功。”

    “大唐崩裂,孙儿有罪。”

    “若只骂昏君,是抹了开元之功。”

    “若只称明君,是遮了安史血债。”

    “孙儿……都受。”

    帝王殿内,一片沉默。

    李世民闭了闭眼。

    这句话,才像真正认罪。

    不是只抓住功不放。

    也不是只跪下喊罪,把复杂的一生推成一句悔恨。

    而是承认。

    功是他的。

    罪也是他的。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升起。

    “唐玄宗李隆基。”

    “功罪自认。”

    “功不抹。”

    “罪不赦。”

    天幕震动。

    开元金光开始凝聚。

    那金光里,姚崇、宋璟、张九龄等贤臣之影浮现。

    百姓安居。

    州县丰收。

    商旅往来。

    长安街市灯火璀璨。

    四方使臣入朝,大唐国威远播。

    可血光也同时凝聚。

    李林甫蔽言。

    杨国忠乱政。

    安禄山起兵。

    高仙芝、封常清被杀。

    哥舒翰被逼出关。

    潼关失守。

    长安蒙尘。

    马嵬风尘。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两道光越转越快。

    最后,轰然落入帝王殿中央。

    一座巨大的石碑,自地面缓缓升起。

    这座碑,与赵构的半壁功罪碑不同。

    也与朱祁钰的守国功过碑不同。

    它更高。

    更重。

    一面金光灿烂。

    一面血色深沉。

    金色一面,刻着四个字。

    开元盛世。

    血色一面,也刻着四个字。

    安史血债。

    石碑最上方,新的碑名浮现。

    盛唐功罪碑。

    李隆基。

    五个字落下时,李隆基浑身一颤。

    他抬头望着那座碑,眼中泪水不断滑落。

    盛唐功罪。

    这便是他这一生。

    不是纯粹的明君。

    也不是简单的昏君。

    而是一个曾把大唐推向极盛,又在晚年亲手放任它崩裂的皇帝。

    林墨声音响彻帝王殿。

    “帝王殿判决。”

    “唐玄宗李隆基。”

    “一,开元盛世之功,入史书,入碑阳,不得抹。”

    “二,安史之乱之罪,入血碑,入审判,不得赦。”

    “三,削去纯明君之名,不入纯明君席。”

    “四,列入盛唐功罪碑,日日观开元如何兴,日日观安史如何裂。”

    “五,日日听长安百姓之问:大唐还在吗?”

    “六,日日观张九龄忠言被弃,潼关可守而不守。”

    “七,若以开元之功遮罪,血碑即显安史亡魂。”

    “八,若只以认罪逃避功责,金碑即显开元百姓之证。”

    “九,未来大唐改命副本开启,李隆基不得独断边镇军权,不得罢张九龄,不得纵李林甫蔽言,不得任杨国忠乱政,不得催逼潼关出战。”

    “十,若赎罪,必须回到天宝危局,以晚年天子之身亲听忠言,亲断安禄山兵权,亲守潼关之策。”

    “十一,若再以盛世自满、私情乱政、疑将误军,则开元金光尽削,转入安史罪席。”

    每一道判决落下,盛唐功罪碑便亮起一分。

    金光没有被血光吞掉。

    血光也没有被金光遮住。

    它们并列存在。

    像史书最残酷的真实。

    李隆基伏在碑前,泣不成声。

    “孙儿领判。”

    李世民看着那座碑,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缓缓开口。

    “李隆基。”

    “朕认你的开元。”

    “也审你的天宝。”

    “你若真有赎罪之日,记住两句话。”

    李隆基抬头。

    李世民一字一句道:“盛世,不是给皇帝享乐的。”

    “盛世,是给皇帝守住的。”

    轰!

    这句话落下,盛唐功罪碑骤然震动。

    史书金光将其录入碑中。

    李隆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低下头,重重叩首。

    “孙儿记住了。”

    “孙儿一定记住。”

    李世民没有再看他。

    因为判决还没有完全结束。

    林墨的目光转向天幕深处。

    那里,安史罪柱中的安禄山还在惨叫。

    蔽言罪壁中的李林甫还在听张九龄之问。

    潼关罪链中的杨国忠还在被马嵬军怨反噬。

    可大唐案的最后一层,还未落下。

    亡魂。

    安史之乱,不只是一场皇帝与逆臣的罪。

    更是无数百姓的血。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李隆基判决已成。”

    “盛唐功罪碑已立。”

    “是否传召安史亡魂,录入大唐国运最终证词?”

    李隆基浑身一僵。

    他已经受判。

    可他知道,亡魂上殿,比判决更痛。

    因为那不是帝王之间的问罪。

    是百姓。

    是那些死在战乱中的人。

    李世民抬头,声音沉重。

    “传。”

    林墨点头。

    “传安史亡魂。”

    灰白雾气,从帝王殿四周缓缓升起。

    这一次的雾,不似靖康那般屈辱刺骨。

    也不似土木堡那般黄沙染血。

    它更广。

    更乱。

    像从无数州县、无数村庄、无数破碎的道路上飘来。

    雾气之中,第一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个老农。

    衣衫破烂,面黄肌瘦。

    他站在帝王殿中,先看了看李世民,又看向李隆基。

    “陛下。”

    他的声音很轻。

    “开元年间,我家里有田,有牛,有粮。”

    “村里人都说,那是好时候。”

    “后来乱了。”

    “兵来了。”

    “粮被抢了。”

    “房子烧了。”

    “儿子死了。”

    “孙子饿死在路上。”

    他抬起头,眼神浑浊。

    “陛下。”

    “我们不懂什么李林甫,也不懂什么杨国忠。”

    “我们只知道,原本还能活。”

    “后来活不下去了。”

    李隆基浑身发抖。

    “朕……”

    老农没有骂。

    只是问:“陛下,盛世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一问,比怒骂更重。

    李隆基伏在地上。

    “是朕没守住。”

    第二道亡魂走出。

    那是一个年轻士卒。

    他身上的甲胄破碎,胸口有血。

    “陛下。”

    “我是奉命平乱的唐军。”

    “我不知道朝堂谁对谁错。”

    “我只知道,前线最怕后方乱。”

    “我们听说高仙芝、封常清被杀。”

    “听说哥舒翰被逼出关。”

    “后来很多人都怕。”

    “怕打输了,死在敌人刀下。”

    “也怕打完了,死在自己人手里。”

    李世民听到这里,拳头猛地攥紧。

    李隆基更是浑身颤抖。

    那士卒继续道:“陛下。”

    “战场上,不怕死。”

    “怕的是不知道为谁死,也不知道自己死得值不值。”

    李隆基闭上眼,泪水落下。

    “朕负将士。”

    第三道亡魂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已经没有气息。

    她看向李隆基,声音像风一样轻。

    “陛下。”

    “我从长安逃出来。”

    “路上人太多。”

    “有人被踩死。”

    “有人饿死。”

    “有人病死。”

    “我孩子饿得哭不出来。”

    “后来,他就不哭了。”

    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听老人说,开元时候,长安很热闹。”

    “可我见到的长安,是乱的。”

    “是烧的。”

    “是逃的。”

    她抬头。

    “陛下。”

    “盛世,到底是什么样?”

    李隆基整个人如同被刀捅穿。

    他曾经亲眼见过盛世。

    她却只听过。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的不只是江山的安稳。

    他让很多后来出生的人,连盛世的模样都没见过。

    李世民缓缓闭眼。

    大殿中,越来越多亡魂浮现。

    流民。

    士卒。

    被乱军裹挟的百姓。

    被叛军屠戮的州县之民。

    死在逃亡路上的老人。

    被饥荒夺走性命的孩子。

    他们没有全都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密密麻麻。

    像一片沉默的山河。

    林墨手中史书发出沉重光芒。

    “安史亡魂证词,已录。”

    “盛世崩裂之痛,已录。”

    “大唐国运裂痕,确认。”

    “李隆基功罪判决,最终落定。”

    盛唐功罪碑上,血色一面忽然多出无数细小的名字。

    那些名字太多。

    密密麻麻。

    多到无法看清每一个。

    但每一个,都是曾经活过的人。

    李隆基看着那些名字,整个人彻底崩溃。

    “朕受。”

    “朕都受。”

    “开元之功,朕受。”

    “安史血债,朕也受。”

    李世民看着那些亡魂,声音低沉到近乎沙哑。

    “是李家对不住你们。”

    亡魂们微微一震。

    李世民抬起头,眼中满是痛。

    “朕开大唐。”

    “却没能让后世永守清明。”

    “此罪,该由后世受判。”

    “也该由大唐国运记住。”

    那些亡魂没有跪拜。

    只是灰白雾气微微涌动。

    仿佛无数人终于听见了一个迟来的交代。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安史亡魂证词已入史书。”

    “大唐国运,修复二缕。”

    “大唐改命铭文已成。”

    “一,忠言不绝。”

    “二,潼关不出。”

    “待国运充足,可开启真正大唐改命副本。”

    “核心入局资格初定。”

    “张九龄,优先。”

    “哥舒翰,优先。”

    “高仙芝、封常清,待定。”

    “李隆基,盛唐功罪碑赎罪资格待定。”

    “安禄山,永久排除掌兵资格。”

    “李林甫,永久排除相权言路。”

    “杨国忠,永久排除军政用将。”

    两道大唐铭文在天幕中亮起。

    忠言不绝。

    潼关不出。

    李世民死死盯着那八个字。

    许久后,他开口。

    “还不够。”

    林墨看向他。

    李世民沉声道:“大唐要改命,不能只靠两道铭文。”

    “还要一条。”

    “制边镇。”

    帝王殿微微震动。

    李世民继续道:“安禄山不是凭空来的。”

    “他能坐大,是边镇制度之患。”

    “若只杀安禄山,不制边镇,后来还会有别的祸。”

    林墨手中史书震动。

    天幕深处,大唐国运裂痕中,隐隐浮现出第三道尚未成形的灰色铭文。

    制边镇。

    但它没有完全亮起。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大唐第三铭文,制边镇,条件不足。”

    “需后续审藩镇之祸,方可凝成。”

    李世民眼神更沉。

    “好。”

    “那就以后审。”

    “朕的大唐,不能只止一乱。”

    “还要止乱后之患。”

    这句话,为大唐案留下了更深的伏笔。

    林墨合上史书。

    安史案第一阶段判决完成。

    李隆基跪在盛唐功罪碑前。

    安禄山钉在安史罪柱中。

    李林甫困于蔽言罪壁。

    杨国忠锁在潼关罪链。

    张九龄与哥舒翰的金光,则落入大唐国运之中。

    帝王殿上空,血色渐渐退去。

    可新的候选,又开始浮现。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下一案,正在靠近。

    天幕上,一行血字缓缓亮起。

    隋末大乱,炀帝失国。

    另一行字,也随之浮现。

    西晋八王,五胡乱华。

    大殿瞬间沉重。

    杨坚脸色猛地一变。

    司马氏一脉所在之处,阴影剧烈晃动。

    朱元璋眯起眼睛。

    “这两个,也都不是小案。”

    秦始皇冷冷道:“一个亡隋。”

    刘邦接了一句。

    “一个乱华。”

    李世民则缓缓坐回龙椅,眼中余怒未消。

    他知道,大唐案还没真正结束。

    但帝王殿,要继续往下审了。

    林墨看向天幕。

    隋末大乱。

    五胡乱华。

    两个新的巨大伤口,摆在帝王殿面前。

章节目录

免费军事小说推荐: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水浒之星火燎原 穿越归来: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 魂穿民国1903 不做替身后,被长公主截胡赐婚 烟缘树与月老的官方cp故事 余岁长安 穿越晚清:吃鸡主播守国门 长生:开局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