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护民自守。

    最后一道光门开启时,帝王殿的血色忽然变得不同。

    前面几道预判,都是宫阙。

    都是御座。

    都是储君、宗王、毒后、诏书。

    可这一道门后,没有皇帝。

    没有朝堂。

    没有王袍。

    没有玉玺。

    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坞堡。

    坞堡不大。

    外墙是土石夯成的。

    墙头插着简陋木桩。

    几面破旧盾牌靠在墙边。

    几个衣衫破烂的乡民,握着锄头、短刀、木枪,眼中满是疲惫。

    坞堡外,是乱世血雾。

    有流民。

    有乱兵。

    有马蹄。

    有火光。

    也有远处传来的哭声。

    坞堡内,是老人。

    是妇人。

    是孩子。

    是受伤的退卒。

    是来不及南渡的士人。

    是已经没有朝廷可依的百姓。

    帝王殿内,众帝王都沉默了。

    因为这一次,天幕让他们看见的不是谁夺权。

    而是谁活命。

    司马炎站在一统陆沉碑前,脸色灰白。

    “这就是……护民自守?”

    林墨声音沉重。

    “是。”

    “朝廷护得住百姓,百姓不必如此。”

    “朝廷护不住,百姓只能自己筑墙,自己拿刀,自己守住最后一口活路。”

    这句话落下,朱元璋的眼神变了。

    他出身草莽,最懂这种场景。

    没有粮。

    没有兵。

    没有官府庇护。

    外头是乱世。

    里头是家人。

    这时候,什么王朝大义,什么诏令真假,什么宗王勤王,都不如墙头那根木枪实在。

    朱元璋低声道:“百姓走到这一步,就是朝廷失职。”

    刘邦也沉默片刻。

    “能把人逼到自己筑堡求生。”

    “这朝廷,已经烂透了。”

    李世民看着天幕,声音低沉。

    “但他们能自守,便该录功。”

    “乱世里,不是只有杀人的刀。”

    “也有护人的刀。”

    天幕中,坞堡之内,一个老者站在墙头。

    他年纪很大,背已经弯了。

    可他手里仍握着一柄长叉。

    墙下,有年轻人低声问:“族老,外头又有兵来了。”

    老人看向远处的血雾。

    “是官兵,还是乱兵?”

    年轻人摇头。

    “不知道。”

    老人苦笑。

    “不知道,便当乱兵防。”

    这句话让帝王殿中许多人脸色难看。

    不知道是官兵还是乱兵。

    这便是乱世最可怕的地方。

    当百姓分不清来的人是护他们的,还是抢他们的,朝廷的威信就已经死了。

    天幕中,几个妇人正在把粮袋往地窖里搬。

    有人抱着孩子,躲进内墙之后。

    一个受伤的士卒靠在墙边,腿上缠着布,仍旧咬牙拿起弓。

    旁边有人劝他:“你伤还没好。”

    士卒摇头。

    “墙破了,伤好不好都一样死。”

    这句话很轻。

    却让帝王殿内的血光微微震动。

    坞堡外,乱兵靠近。

    他们衣甲混杂。

    有人曾是官兵。

    有人是流民裹挟成军。

    有人是趁乱劫掠的恶徒。

    他们举着刀,在墙外喊。

    “开门!”

    “交粮!”

    “不交,便破堡!”

    坞堡里的孩子吓得哭。

    一个妇人立刻捂住孩子的嘴,眼泪流下来,却不敢发出声音。

    墙头老人闭了闭眼。

    随后,他举起长叉。

    “不开。”

    外头的人怒笑。

    “你们一群农人,也敢挡兵?”

    老人声音沙哑。

    “我们不挡兵。”

    “我们挡的是不让我们活的人。”

    轰!

    帝王殿微微一震。

    朱元璋猛地攥紧拳头。

    “好!”

    “这话好!”

    “百姓不是要造反。”

    “百姓只是要活。”

    林墨看着天幕,声音压得很沉。

    “护民自守第一证。”

    “百姓自筑坞堡,不为争权,不为夺国。”

    “只为活命。”

    “已录。”

    天幕继续。

    乱兵攻墙。

    墙头没有强弩。

    没有甲士。

    只有短弓、石块、木枪、锄头。

    老人指挥青壮守墙。

    妇人在内墙递石头。

    士卒拖着伤腿射箭。

    士人放下书箱,拿起木盾,护住一群孩子。

    第一波乱兵被打退。

    坞堡里无人欢呼。

    因为他们知道,打退一次不代表活下去。

    外头还有第二次。

    第三次。

    还有饥饿。

    还有瘟病。

    还有更大的兵马。

    可至少这一夜,他们守住了。

    一个孩子怯生生问:“我们能活吗?”

    受伤士卒看着他,想说能。

    可他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摸了摸孩子的头。

    “今晚能。”

    这三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沉重。

    今晚能。

    乱世里的百姓,有时候连明天都不敢奢望。

    司马炎听到这里,身体微微发抖。

    “他们本不该这样。”

    林墨看向他。

    “是。”

    “他们本该由朝廷护着。”

    “本该耕田、读书、生儿育女。”

    “本不该在墙头用锄头挡刀。”

    司马炎伏地。

    “司马炎有罪。”

    天幕中,第二幕展开。

    另一个坞堡。

    这里不只有同族百姓。

    还有外来的流民。

    有人主张不开门。

    “粮不多。”

    “外人进来,我们自己都活不了。”

    可坞堡中,一个年轻士人站出来。

    他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名册。

    “若只守自己,外头那些人必死。”

    “若全放进来,堡内粮尽,也会死。”

    有人问:“那怎么办?”

    士人沉默片刻。

    “先放妇孺。”

    “青壮入堡,必须守墙。”

    “粮食按人头配。”

    “敢抢粮者,逐出。”

    “敢私通乱兵者,斩。”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

    这不是圣人式的空话。

    而是乱世里的艰难秩序。

    救人。

    也要守规矩。

    护民。

    也要有法。

    帝王殿中,李世民缓缓点头。

    “有仁,也有法。”

    刘邦道:“这人懂事。”

    “乱世里只讲仁,会被吃干净。”

    “只讲狠,又会变成另一群乱兵。”

    朱元璋看得眼神发亮。

    “这才是护民。”

    “不是嘴上说救百姓。”

    “是能让百姓真活下来。”

    天幕中,坞堡开门。

    一群妇孺被放进来。

    一个外来青壮跪下,哭着说:“我能守墙。”

    “只求给我娘一口粥。”

    士人扶起他。

    “守墙者有粮。”

    “老人孩子先入内院。”

    这一幕中,金光微微亮起。

    那光很小。

    不像帝王功业的金光那样耀眼。

    却很稳。

    像寒夜里一盏小灯。

    林墨声音响起。

    “护民自守第二证。”

    “乱世之中,能守一堡,收妇孺,立粮规,分守御者。”

    “虽非帝王,亦有护民之功。”

    “已录。”

    天幕继续。

    第三幕。

    一个村落被乱兵冲散。

    百姓逃入山中。

    没有坞堡。

    没有城墙。

    只有山林与溪谷。

    一个老猎户带着几十人躲避追兵。

    他让老人藏在山洞。

    让妇人带孩子从小路走。

    让几个年轻人布陷阱。

    有人问:“我们打得过吗?”

    老猎户摇头。

    “打不过。”

    “那还打?”

    老猎户看向后方山洞。

    “我们打不过。”

    “但能让他们慢一点。”

    这句话落下,帝王殿再次沉默。

    能让他们慢一点。

    有时候护民不是胜利。

    只是用几条命,给后面的人多争一点逃生时间。

    天幕中,追兵进入山道。

    陷阱落下。

    几个年轻人冲出。

    他们没有战甲。

    没有军阵。

    只是用最笨的方式拦住追兵。

    最终,他们都倒下了。

    可山洞里的老人和孩子,被带着从另一条路逃走。

    老猎户最后靠在树下,身上满是血。

    他看着远处逃走的人影,笑了一下。

    “走了就好。”

    金光亮起。

    很微弱。

    却坚定地落入史书。

    林墨低声道:“护民自守第三证。”

    “以己命换妇孺逃生。”

    “已录。”

    司马炎看得泪水滚落。

    “这些人,史书会记吗?”

    林墨道:“过去未必记。”

    “今日帝王殿记。”

    史书血页翻动。

    先前“亡国不只记帝王,亦记无名万民”的血字亮起。

    这一次,旁边又多出一行金字。

    乱世不只记屠戮,亦记护民之火。

    那一行字落下时,中原亡魂中许多人抬起头。

    他们死在血海里。

    他们无人知名。

    可此刻,帝王殿至少承认了一件事。

    在那片血海里,不只有恶。

    也有人举火。

    天幕继续。

    第四幕。

    一支乱军逼近坞堡。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

    坞堡里的粮快没了。

    守墙的青壮也死伤过半。

    堡中有人开始绝望。

    有人想投降。

    有人想逃。

    这时,那个年轻士人站上墙头。

    他身旁,是受伤士卒。

    是老者。

    是外来流民青壮。

    是几个拿着短刀的妇人。

    士人看着众人,声音很哑。

    “我们不是为了这座墙。”

    “是为了墙后的人。”

    “若墙后无人,墙破了便破了。”

    “可墙后有老人,有孩子,有我们最后的粮。”

    “所以不能退。”

    墙外乱军喊:“开门者不杀!”

    堡中有人动摇。

    士人忽然笑了。

    “洛阳也有人这么喊过。”

    “后来呢?”

    这句话一出,堡中彻底安静。

    随后,受伤士卒举起刀。

    “守。”

    老人举起长叉。

    “守。”

    妇人抱着孩子,转身把最后一袋石头递上墙头。

    “守。”

    一个外来流民青壮咬牙。

    “我吃了堡里的粮,就守堡里的墙。”

    很快,墙上响起一片声音。

    “守!”

    “守!”

    “守!”

    帝王殿内,朱元璋眼眶微红。

    他没有骂人。

    只是死死盯着天幕。

    秦始皇也沉默了。

    刘邦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世民低声道:“这才是民心。”

    “不是跪在皇帝脚下才叫民心。”

    “愿意为身后的人守墙,也是民心。”

    汉武帝刘彻看向司马炎,声音冷沉。

    “这样的民,朝廷护不住。”

    “西晋之罪,更重。”

    司马炎伏地不起。

    “司马炎认。”

    天幕中,乱军攻堡。

    守墙者一个个倒下。

    墙破了一角。

    受伤士卒堵上去。

    一个妇人拿起短刀,刺向爬上墙头的乱兵。

    老者被刀砍倒,却抱着敌人的腿一起滚下墙。

    年轻士人被箭射中,仍撑着不倒。

    他看向内院。

    那里,孩子们正在被人从地道送走。

    士人笑了。

    “走。”

    “走出去。”

    “记住,我们不是乱民。”

    “我们是活人。”

    轰!

    金光骤然大亮。

    这一句“我们是活人”,像是从整个神州陆沉血幕中冲了出来。

    帝王殿内,无数亡魂抬头。

    活人。

    他们不是谁的粮册数字。

    不是谁的兵役名册。

    不是宗王争权的消耗。

    不是乱军刀下的草芥。

    他们是活人。

    林墨手中史书震动。

    “护民自守第四证。”

    “乱世守堡,护妇孺撤离。”

    “已录。”

    “护民者,虽无官爵,亦可入功录。”

    天幕之上,那座坞堡最终被血雾吞没。

    可地道另一端,几个孩子被带了出去。

    一个小女孩回头,看见远处火光。

    她哭着问:“他们还会出来吗?”

    带她逃走的老妇没有回答。

    只是把她抱紧。

    “记住他们。”

    “记住是谁让你活。”

    这句话落下,那些死在墙头的人影,化作点点金光。

    他们没有帝王龙气。

    没有将帅威名。

    甚至没有完整名字。

    可他们的金光,落入了帝王殿史书。

    这一次,连刘渊与石勒都沉默了。

    陆沉血幕边缘,石勒看着那些坞堡守民,眼神复杂。

    他从乱世底层爬出。

    他知道活命有多难。

    可他也知道,自己后来挥刀时,有多少这样的坞堡和百姓成了刀下血。

    林墨看向刘渊、石勒。

    “你们说乱世求生。”

    “他们也在求生。”

    “你们求生,是夺他人生路。”

    “他们求生,是守身后妇孺。”

    “同是乱世,差别在这里。”

    石勒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刘渊脸色阴沉,也说不出话。

    因为天幕已经把他们所谓的“乱世求生”,与这些百姓的求生放在了一起。

    一个是掠夺。

    一个是守护。

    一眼便知。

    朱元璋冷声道:“这就是区别。”

    “拿刀护人,和拿刀抢人,不是一回事。”

    刘邦点头。

    “乱世不是借口。”

    “怎么活,才是心。”

    林墨抬手。

    天幕之上,护民金光汇聚。

    坞堡。

    山林。

    村落。

    渡口。

    一处处微弱金光从神州陆沉血幕中升起。

    有退卒守村。

    有士人立粮规。

    有猎户断后。

    有妇人护子。

    有老人守墙。

    有外来流民吃了粮便一起守堡。

    这些金光不强。

    却很多。

    一点一点,像在血海里铺出一条微弱的路。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神州陆沉之中,护民自救之证已录。”

    “朝廷失护,百姓自守。”

    “有罪者,不得以百姓自救掩自身失职。”

    “护民者,不因无官无爵而无功。”

    司马炎浑身一震。

    这句话,把他的最后一丝侥幸堵死了。

    百姓自守有功。

    但这不能替朝廷洗罪。

    不能说“百姓自己守住了一些人”,所以西晋朝廷失护的罪就轻了。

    相反。

    百姓越是需要自己守,朝廷越是该跪。

    林墨看向司马炎。

    “司马炎。”

    “你听清楚了吗?”

    司马炎重重叩首。

    “听清了。”

    “百姓自守,是他们的功。”

    “朝廷失护,是朕与西晋之罪。”

    林墨又看向刘渊、石勒。

    “你们也听清楚了吗?”

    “乱世求生,有人选择护民。”

    “你们选择纵兵。”

    “此证,将压入你们最终判决。”

    石勒沉默许久。

    低声道:“我听清了。”

    刘渊没有说话。

    可陆沉血幕上的锁链,已经收紧。

    林墨手中史书金光与血光交织。

    “西晋国运预判节点。”

    “护民自守。”

    “已录。”

    “节点结论。”

    “若朝廷建立护民自守之制,允许地方坞堡、乡民、退卒、士人依法守御,并统一粮规、兵规、救妇孺之序,则乱世中百姓生机可增。”

    “若中央仍有整合力,可将坞堡自守纳入救援体系,减少流民死亡。”

    “若朝廷无力护民,又禁止百姓自保,则百姓只能任人宰割,陆沉血幕加重。”

    “护民者有功。”

    “失护者有罪。”

    天幕之上,第五道金色铭文缓缓凝成。

    护民自守。

    四个字,落入西晋国运裂痕。

    这一刻。

    择储承国。

    宗王有制。

    国本远毒。

    诏令有制。

    护民自守。

    五道铭文同时亮起。

    一统陆沉碑上的血色,被狠狠压下一截。

    宗王碎国链上的血光暗了一分。

    国本血井的血水也低了一寸。

    陆沉血幕中,那些亡魂的哭声终于不再只是绝望。

    其中,多了一点极微弱的光。

    不是因为他们被救回。

    而是因为有人终于记住,在那片黑暗里,他们曾拼命活过。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西晋五铭文已成。”

    “西晋国运,修复三缕。”

    “西晋案第一阶段,进入总判。”

    “需整合责任。”

    “司马炎。”

    “司马衷。”

    “贾南风。”

    “八王。”

    “刘渊、石勒等陆沉主乱之影。”

    “以及护民功录。”

    “皆入最终定案。”

    司马炎缓缓抬头。

    他的眼中,不再只是恐惧。

    更多的是一种沉重到极点的清醒。

    “朕领。”

    昏弱帝席上,司马衷也抬头。

    “我……我也领。”

    宗王碎国链上,八王不敢再辩。

    国本血井里,贾南风沉默无声。

    陆沉血幕边缘,刘渊和石勒的脸色都沉得可怕。

    而坞堡金光之中,那些护民者的虚影站在一起。

    他们没有王冠。

    没有官袍。

    没有史书上的显赫名字。

    可帝王殿给他们留了一席金光。

    林墨合上史书。

    “下一章。”

    “西晋总判前夜。”

    “功罪、血债、护民之火。”

    “一并清算。”

章节目录

免费军事小说推荐: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水浒之星火燎原 穿越归来:我从古代君临现代 启禀陛下,状元郎他又又又开摆了 魂穿民国1903 不做替身后,被长公主截胡赐婚 烟缘树与月老的官方cp故事 余岁长安 穿越晚清:吃鸡主播守国门 长生:开局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