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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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揉了揉眉心，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从怀中摸出一张面具丢给萧秋水。
那面具通体为银白色，以金色纹路做点缀，虽不过寥寥几笔，却如画龙点睛。两侧微微上翘，从正面看去，像是两只小翅膀，振翅欲飞。
只一眼，萧秋水便喜欢上了。
“花花，这个面具真好看~”说着，他便依旧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如何？是不是很帅气？！”
李莲花笑道：“是啊，面具很帅气。”
萧秋水很是得意，“虽然这面具是很帅，但最帅的应该是我才对，毕竟多亏了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气不凡的形象才衬托出了这面具的美。”
李莲花忍着笑，“是是是，萧少侠说的对。”
萧秋水取下面具，“你这面具从哪买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做工有些小瑕疵。”
有些金线勾勒的地方存在轻微的颜色差异。
不过还好，这些小瑕疵是不凑近些便瞧不出来的那种。
李莲花笑着叮嘱道：“这面具可是花费了我不少银子，今日就权当你的拜师礼了，记得好好保管。”
与此同时，画面一转，似是李莲花的回忆。
本该是出诊的时日，李莲花时不时便出入雕刻铺，和师傅们稍稍偷学了几招后便去了铁匠铺，模仿着早早画好的面具亲手制作了这个礼物。
……】
“这面具好看，瞧着很帅气。”看到面具时，空间内的萧秋水也是一眼便喜欢上了。
然而看到后面的自己自夸起来，萧秋水脸上笑意一僵，“呃……”
另一个他，还挺自恋的。
不过嘛，这话倒也没错。
萧秋水这话看似自夸，实则也变着法儿的将李莲花、李相夷和李沉舟也夸了进去。
看着少年戴着面具炫耀的模样，李莲花三人不由得扬起嘴角。
李沉舟心中很是赞同，这张面容确是不俗，看在这萧少侠这般会夸人的份上，他倒是可以多送几个面具给他。
不过这个想法在看到后面李莲花亲手制作面具的画面后，他立刻就放弃了。
他这个外人就不做讨嫌之人了。
看着另一个自己一点点打造了一个面具出来，李莲花摩挲着下巴忍不住感叹，“看来另一个我又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还挺不错。”
李相夷挑眉轻笑，暗暗打定主意，待出去之后自己也要去学一学。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大的面具，这人究竟是怎么藏的？
这一刻，李相夷和萧秋水的想法同频，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李莲花，目光齐齐落到他怀中。
李莲花：“！！”
不好！
李莲花瑟缩了一下，捂着爪子护在胸前，一副可怜且无助的模样，“做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两个堂堂大侠，可不能欺负柔弱的老实人。”
李相夷&萧秋水：“……”
*
“李门主拿什么东西出来了？”
“是个面具诶，这个面具挺好看的，应该值不少钱吧。”
“哈哈哈萧少侠戴上确实很帅气。”
“是自恋的萧少侠啊，还挺可爱。”
“行吧，算萧少侠你帅气，我就勉强认输一次。”
“有瑕疵？李门主不会被人坑了吧？”
“竟然是李门主亲手做的啊？！”
“嘶！这么多银子还费了些金子，李门主这次还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哈又是一笔老婆本投给了未来老婆啊，李门主，你这辈子是彻底栽了。”
“和最开始抠抠搜搜的李门主相比，现在的李门主大方得我想哭。”
“呜呜呜，门主终于知道夫人要富养了。”
“完了，压箱底的钱又没了，门主他们接下来不会又该顿顿萝卜吧。”
“门主啊，你若是缺钱就去百川院拿些，可千万别饿到了门主夫人呐。”
……
【夜晚，月色朦胧。
萧秋水熟睡后，李莲花提着酒壶来到屋顶，对月苦饮。
遥望明月，恍惚之间，那明月竟好似化作一张熟悉的面容，而那面容此时眉眼间带着灿烂的笑意，白齿红唇，笑得甚是好看。
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但很快，笑容中透着一抹苦涩。
那不容于世间的感情，他可以不在乎不相干之人的目光与议论，但那人不可以，因为他不愿也不想。
那人渴望的是天下第一，喜欢的是纵马踏歌行，想的是江湖侠骨柔情、浪迹天涯。
那人本就是少年，少年郎就该率性而为、用手中之剑走出他自己的江湖路。
他该喝最好的酒、赏最美的景、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兄弟，他的未来将会站在那最巅峰，得无数江湖人注目，所以那般耀眼夺目之人不该沾染半分尘埃。
不应存在的感情不该存在，更别说他还是一个活不了几年的人，又何必误了那人呢。
李莲花承认，自己是个自私之人，他自私的想多留那人在身旁一段时日，却偏偏要以那人武功不济难以在江湖生存为借口。
自私的选择将那份已然萌芽的感情狠狠压制在心底，不愿斩断，他自私的想着，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只要不被发现……
但今日，他怕了。
许是由爱故生怖，他怕这份情会伤害到他，他怕自己陪不了他多久，那人该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
他想放下，但却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师徒之名啊，也挺好，不是吗？
是枷锁亦是牵绊。
他就能以师徒之名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疼他、偏爱他……
哈哈哈~
看呐，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罢，都是那么自私的人啊。
“别怪我……”
……】
“发生什么了？”看到天幕里本该熟睡的李莲花突然坐起身，萧秋水有些不解。
当他看到李莲花提着酒壶飞身来到莲花楼楼顶时，瞬间了悟。
喝最好的酒、赏最美的景、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兄弟……
听到李莲花心中替他畅想的那些未来，萧秋水不由得悄悄红了眼眶。
这个人，不愿他被世人唾弃，唯盼他来日美满，愿他享受着这世间与江湖中最美好的一切，这份情谊，让萧秋水心脏发颤，双眸不自觉地泛起泪花。
“不，这不是自私……”
萧秋水语气有些哽咽，低声反驳。
这样满心皆是为他着想的深情和克制，对于那个萧秋水来说，不是自私，而是心中一直在渴求的东西。
只是，那一个他，还未曾懂得这份深情。
李莲花和李相夷默默地看着另一个李莲花自苦，二人并不意外，只因他的心中所想，他们早已洞悉。
看着这般畏手畏脚的李莲花，阿飞嗤笑，语气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懦夫！若真是自私就坦然告知，然后将人死死禁锢在自己身边。”
孙慧珊看着这样的李莲花，不由得红了眼眶，心中泛起心疼，“还真是个傻孩子……”
满心满眼皆是为他人着想，从始至终却不曾为自己考虑，甚至觉得那份贪恋是自己的自私。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痴傻又令人心疼的人，可偏偏就是这般难得之人，命运坎坷，饱受折难。
当听到李莲花说自己是个自私之人，芩婆再也控制不住地低头擦起眼泪来。
漆木山长叹一声，饮了一口酒，“若臭小子你真的能自私一些，来日九泉之下师父也能走的安心了。”
只是，他家徒儿，从来都不是自私之人。重情重义者，心怀大义，看透人世百态，苦的从来只会是自己。
*
“呜呜呜门主你别这样……”
“不不不，门主你别这么想，门主夫人他也是喜欢你的，真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门主你得一直陪着少门主，如此，他的人生才会畅快肆意。”
“李门主，你何苦如此呢，或许萧少侠想要的并非这些，而是想与你一同相伴，去处随意呢。”
“呜呜呜……我的眼睛要废了，就不能一直这么开心吗……”
“不会的！李门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你不会死的！！”
“不不这不是自私，李门主你一点也不自私！”
“呜呜呜门主……你若是真的自私就好了，哪怕只是自私一点，也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困苦了。”
“都怪我，没能保护好门主，害得门主一步步走到今日……”
……
【李莲花揉了揉眉心，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从怀中摸出一张面具丢给萧秋水。
那面具通体为银白色，以金色纹路做点缀，虽不过寥寥几笔，却如画龙点睛。两侧微微上翘，从正面看去，像是两只小翅膀，振翅欲飞。
只一眼，萧秋水便喜欢上了。
“花花，这个面具真好看~”说着，他便依旧迫不及待地戴上了，“如何？是不是很帅气？！”
李莲花笑道：“是啊，面具很帅气。”
萧秋水很是得意，“虽然这面具是很帅，但最帅的应该是我才对，毕竟多亏了我这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帅气不凡的形象才衬托出了这面具的美。”
李莲花忍着笑，“是是是，萧少侠说的对。”
萧秋水取下面具，“你这面具从哪买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做工有些小瑕疵。”
有些金线勾勒的地方存在轻微的颜色差异。
不过还好，这些小瑕疵是不凑近些便瞧不出来的那种。
李莲花笑着叮嘱道：“这面具可是花费了我不少银子，今日就权当你的拜师礼了，记得好好保管。”
与此同时，画面一转，似是李莲花的回忆。
本该是出诊的时日，李莲花时不时便出入雕刻铺，和师傅们稍稍偷学了几招后便去了铁匠铺，模仿着早早画好的面具亲手制作了这个礼物。
……】
“这面具好看，瞧着很帅气。”看到面具时，空间内的萧秋水也是一眼便喜欢上了。
然而看到后面的自己自夸起来，萧秋水脸上笑意一僵，“呃……”
另一个他，还挺自恋的。
不过嘛，这话倒也没错。
萧秋水这话看似自夸，实则也变着法儿的将李莲花、李相夷和李沉舟也夸了进去。
看着少年戴着面具炫耀的模样，李莲花三人不由得扬起嘴角。
李沉舟心中很是赞同，这张面容确是不俗，看在这萧少侠这般会夸人的份上，他倒是可以多送几个面具给他。
不过这个想法在看到后面李莲花亲手制作面具的画面后，他立刻就放弃了。
他这个外人就不做讨嫌之人了。
看着另一个自己一点点打造了一个面具出来，李莲花摩挲着下巴忍不住感叹，“看来另一个我又学会了一个新的技能，还挺不错。”
李相夷挑眉轻笑，暗暗打定主意，待出去之后自己也要去学一学。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大的面具，这人究竟是怎么藏的？
这一刻，李相夷和萧秋水的想法同频，二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李莲花，目光齐齐落到他怀中。
李莲花：“！！”
不好！
李莲花瑟缩了一下，捂着爪子护在胸前，一副可怜且无助的模样，“做什么？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两个堂堂大侠，可不能欺负柔弱的老实人。”
李相夷&萧秋水：“……”
*
“李门主拿什么东西出来了？”
“是个面具诶，这个面具挺好看的，应该值不少钱吧。”
“哈哈哈萧少侠戴上确实很帅气。”
“是自恋的萧少侠啊，还挺可爱。”
“行吧，算萧少侠你帅气，我就勉强认输一次。”
“有瑕疵？李门主不会被人坑了吧？”
“竟然是李门主亲手做的啊？！”
“嘶！这么多银子还费了些金子，李门主这次还真是大手笔啊。”
“哈哈哈又是一笔老婆本投给了未来老婆啊，李门主，你这辈子是彻底栽了。”
“和最开始抠抠搜搜的李门主相比，现在的李门主大方得我想哭。”
“呜呜呜，门主终于知道夫人要富养了。”
“完了，压箱底的钱又没了，门主他们接下来不会又该顿顿萝卜吧。”
“门主啊，你若是缺钱就去百川院拿些，可千万别饿到了门主夫人呐。”
……
【夜晚，月色朦胧。
萧秋水熟睡后，李莲花提着酒壶来到屋顶，对月苦饮。
遥望明月，恍惚之间，那明月竟好似化作一张熟悉的面容，而那面容此时眉眼间带着灿烂的笑意，白齿红唇，笑得甚是好看。
笑容不自觉爬上脸庞，但很快，笑容中透着一抹苦涩。
那不容于世间的感情，他可以不在乎不相干之人的目光与议论，但那人不可以，因为他不愿也不想。
那人渴望的是天下第一，喜欢的是纵马踏歌行，想的是江湖侠骨柔情、浪迹天涯。
那人本就是少年，少年郎就该率性而为、用手中之剑走出他自己的江湖路。
他该喝最好的酒、赏最美的景、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兄弟，他的未来将会站在那最巅峰，得无数江湖人注目，所以那般耀眼夺目之人不该沾染半分尘埃。
不应存在的感情不该存在，更别说他还是一个活不了几年的人，又何必误了那人呢。
李莲花承认，自己是个自私之人，他自私的想多留那人在身旁一段时日，却偏偏要以那人武功不济难以在江湖生存为借口。
自私的选择将那份已然萌芽的感情狠狠压制在心底，不愿斩断，他自私的想着，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只要不被发现……
但今日，他怕了。
许是由爱故生怖，他怕这份情会伤害到他，他怕自己陪不了他多久，那人该拥有光明灿烂的人生……
他想放下，但却又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放手……
师徒之名啊，也挺好，不是吗？
是枷锁亦是牵绊。
他就能以师徒之名光明正大地陪在他身边、疼他、偏爱他……
哈哈哈~
看呐，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罢，都是那么自私的人啊。
“别怪我……”
……】
“发生什么了？”看到天幕里本该熟睡的李莲花突然坐起身，萧秋水有些不解。
当他看到李莲花提着酒壶飞身来到莲花楼楼顶时，瞬间了悟。
喝最好的酒、赏最美的景、交志趣相投的朋友兄弟……
听到李莲花心中替他畅想的那些未来，萧秋水不由得悄悄红了眼眶。
这个人，不愿他被世人唾弃，唯盼他来日美满，愿他享受着这世间与江湖中最美好的一切，这份情谊，让萧秋水心脏发颤，双眸不自觉地泛起泪花。
“不，这不是自私……”
萧秋水语气有些哽咽，低声反驳。
这样满心皆是为他着想的深情和克制，对于那个萧秋水来说，不是自私，而是心中一直在渴求的东西。
只是，那一个他，还未曾懂得这份深情。
李莲花和李相夷默默地看着另一个李莲花自苦，二人并不意外，只因他的心中所想，他们早已洞悉。
看着这般畏手畏脚的李莲花，阿飞嗤笑，语气中透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懦夫！若真是自私就坦然告知，然后将人死死禁锢在自己身边。”
孙慧珊看着这样的李莲花，不由得红了眼眶，心中泛起心疼，“还真是个傻孩子……”
满心满眼皆是为他人着想，从始至终却不曾为自己考虑，甚至觉得那份贪恋是自己的自私。
世间为何会有这般痴傻又令人心疼的人，可偏偏就是这般难得之人，命运坎坷，饱受折难。
当听到李莲花说自己是个自私之人，芩婆再也控制不住地低头擦起眼泪来。
漆木山长叹一声，饮了一口酒，“若臭小子你真的能自私一些，来日九泉之下师父也能走的安心了。”
只是，他家徒儿，从来都不是自私之人。重情重义者，心怀大义，看透人世百态，苦的从来只会是自己。
*
“呜呜呜门主你别这样……”
“不不不，门主你别这么想，门主夫人他也是喜欢你的，真的！”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门主你得一直陪着少门主，如此，他的人生才会畅快肆意。”
“李门主，你何苦如此呢，或许萧少侠想要的并非这些，而是想与你一同相伴，去处随意呢。”
“呜呜呜……我的眼睛要废了，就不能一直这么开心吗……”
“不会的！李门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你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你不会死的！！”
“不不这不是自私，李门主你一点也不自私！”
“呜呜呜门主……你若是真的自私就好了，哪怕只是自私一点，也就不会像如今这般困苦了。”
“都怪我，没能保护好门主，害得门主一步步走到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