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修小势，逆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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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前后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座首阳山腹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铜矿石，便如同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古木，被完整地从地脉的怀抱中剥离了出来。
而山体表面则依旧光滑如初，未曾裂开一丝缝隙。
草木苍翠如羽，灵脉无声流淌，仿佛方才那场悄无声息的“大手术”从未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唯有山腹中央，一块足有千丈方圆的青灰色铜块缓缓浮升，悬于半空，通体流转着浓郁灵光，青芒如水，倾泻而下，将四周众人的面容映上一层清冷的幽色。
众人抬头望去时，只见其表面纹理自然，浑然天成，像是一座微缩的山岳倒悬于天，既厚重又轻盈，灵威内敛却压得方圆百里的空气微微凝滞。
帝江也没闲着，当即抬掌虚空一握，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动，将那庞然巨物等比例压缩，最终化为巴掌大小的一方青铜，落入后土摊开的掌心之中。
“好家伙～”
通天倒吸一口凉气，凑上前去，目光绕着那块悬空的铜石滴溜溜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赞叹。
他伸手虚虚一比，似乎在丈量什么，随即咧嘴一笑。
“这分量、这质地、这灵威……妥妥的够格炼一件镇压气运长河的灵宝了！”
太上亦缓步走近，伸出右手，指尖在那铜石表面轻轻抚过。
触感温润而厚重，一股沉稳如大地、绵长如江河的气息顺着他掌心涌入体内，似有千钧之重，又似无物之轻。
他微微阖目，屏息片刻，仿佛在与这块铜石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半晌，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转过身来，朝着后土与镇元子郑重抱拳，语气真挚而诚恳。
“多谢二位贤弟贤妹出手相助，大哥我欠你们一份因果。”
后土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如春风，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通透的洒脱。
“举手之劳罢了，太上兄何须如此客气。”
镇元子亦笑着捋了捋长须，袖中地书悄然归位，语气淡然却又含着几分暖意。
“能得此宝，亦是太上兄自身机缘所致，我等不过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罢了。”
太上闻言，目光微凝，心中却浮起一丝自省。
他扪心自问！
若换作自己单独出手，自然也能将铜矿强行从山体中剥离，甚至速度可能更快。
可那样做的代价，他心知肚明！
首阳山的地脉必受重创，轻则灵气凋敝、草木枯黄，重则整座山峰崩裂陷落，地脉淤塞之下，方圆数万里山川水脉皆要受到牵连……
而眼前这二人的联手之技，却让他看见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后土的手段，是以她执掌土之法则的权柄，直接与首阳山地脉本身沟通，如同一位熟稔的老友轻声低语，劝得地脉自行将铜矿“吐”出。
而镇元子则以地书大阵的阵基之力，与后土的土行权柄相辅相成，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医师，将铜矿与地脉之间那层天然粘连的羁绊，不伤毫发地逐寸剥离。
两人一攻一辅，一内一外，配合得天衣无缝，既不伤地脉根本，又不损铜矿质地，堪称完美。
“术业有专攻啊……”
太上在心中轻轻一叹，目光在后土与镇元子身上各自停留了一瞬，随即释然。
他不再纠结，只是含笑点头，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若他们亦有需用之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倾力相助，以偿今日之情。”
元清站在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神色平静如常，眉目间不见波澜，可心底却翻涌着无数念头，如同暗流在静水之下悄然奔涌。
她想起了前世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
据“万能的小道消息”所传，在原本的大势之中，太上寻得首阳山后，为取山中之铜，手段极为霸道，硬生生以自身法力将铜矿强行剥离。
最后虽得偿所愿，但首阳山也因此元气大伤，地脉断裂，灵气散逸，若非山体本身质地特异，只怕早已垮塌成一堆废石。
正因如此，待到三清分家之后，太上便特意回到此地，亲自坐镇于首阳山，建立八景宫，以自身灵韵一点一滴地修复当年取铜时对地脉造成的损伤。
这份因果虽小，小到只是他漫长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道劫数，可终究会在某一刻偶然回首时，化为一缕淡而绵长的遗憾与愧疚。
“若那时候有人帮他就好了……”
元清心中喃喃，随即又轻轻摇头，将那些杂念按回心底，转而向心湖深处传音而去。
“老己，你说原本大势之中的太上大哥，算不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玄浊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她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午睡中醒来。
“老己你倒真是会找话说，不过嘛……这因果轮回本就是天地之理，他欠了首阳山的，后来用数载光阴去补了，也算有始有终。”
“但如今有了后土姐姐和镇元老哥相助，这份愧疚便不用他来背负了，只需要记住这份人情就行了。”
元清闻言，唇角微微翘起，目光落在前方正专注施法的后土与镇元子身上，又扫过一旁面色平静、实则眼中含着一丝感激的太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妙的涟漪。
“前世未曾见过的画面，今生却在眼前一一改写。”
“那些曾经只能从传闻中听说的遗憾，此刻正被一点点抚平。”
“积少成多，在一份份天道小势被修改并叠加之后，是不是也会产生一种另类的天道大势呢？”
她低声自语了几句，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过之后，她抬步上前，迎着山风拂来的草木清气，直接打断了还在围观首阳山之铜的众人，声音清亮而明快。
“诸位兄姐，都研究明白了吧……既然此番已经得到了首阳山之铜，那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下一步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前后不过短短半个时辰，整座首阳山腹中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铜矿石，便如同一株被连根拔起的古木，被完整地从地脉的怀抱中剥离了出来。
而山体表面则依旧光滑如初，未曾裂开一丝缝隙。
草木苍翠如羽，灵脉无声流淌，仿佛方才那场悄无声息的“大手术”从未在它身上留下痕迹。
唯有山腹中央，一块足有千丈方圆的青灰色铜块缓缓浮升，悬于半空，通体流转着浓郁灵光，青芒如水，倾泻而下，将四周众人的面容映上一层清冷的幽色。
众人抬头望去时，只见其表面纹理自然，浑然天成，像是一座微缩的山岳倒悬于天，既厚重又轻盈，灵威内敛却压得方圆百里的空气微微凝滞。
帝江也没闲着，当即抬掌虚空一握，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动，将那庞然巨物等比例压缩，最终化为巴掌大小的一方青铜，落入后土摊开的掌心之中。
“好家伙～”
通天倒吸一口凉气，凑上前去，目光绕着那块悬空的铜石滴溜溜转了两圈，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赞叹。
他伸手虚虚一比，似乎在丈量什么，随即咧嘴一笑。
“这分量、这质地、这灵威……妥妥的够格炼一件镇压气运长河的灵宝了！”
太上亦缓步走近，伸出右手，指尖在那铜石表面轻轻抚过。
触感温润而厚重，一股沉稳如大地、绵长如江河的气息顺着他掌心涌入体内，似有千钧之重，又似无物之轻。
他微微阖目，屏息片刻，仿佛在与这块铜石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半晌，他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水，转过身来，朝着后土与镇元子郑重抱拳，语气真挚而诚恳。
“多谢二位贤弟贤妹出手相助，大哥我欠你们一份因果。”
后土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如春风，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通透的洒脱。
“举手之劳罢了，太上兄何须如此客气。”
镇元子亦笑着捋了捋长须，袖中地书悄然归位，语气淡然却又含着几分暖意。
“能得此宝，亦是太上兄自身机缘所致，我等不过是顺水推舟，锦上添花罢了。”
太上闻言，目光微凝，心中却浮起一丝自省。
他扪心自问！
若换作自己单独出手，自然也能将铜矿强行从山体中剥离，甚至速度可能更快。
可那样做的代价，他心知肚明！
首阳山的地脉必受重创，轻则灵气凋敝、草木枯黄，重则整座山峰崩裂陷落，地脉淤塞之下，方圆数万里山川水脉皆要受到牵连……
而眼前这二人的联手之技，却让他看见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后土的手段，是以她执掌土之法则的权柄，直接与首阳山地脉本身沟通，如同一位熟稔的老友轻声低语，劝得地脉自行将铜矿“吐”出。
而镇元子则以地书大阵的阵基之力，与后土的土行权柄相辅相成，如同一位技艺精湛的医师，将铜矿与地脉之间那层天然粘连的羁绊，不伤毫发地逐寸剥离。
两人一攻一辅，一内一外，配合得天衣无缝，既不伤地脉根本，又不损铜矿质地，堪称完美。
“术业有专攻啊……”
太上在心中轻轻一叹，目光在后土与镇元子身上各自停留了一瞬，随即释然。
他不再纠结，只是含笑点头，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若他们亦有需用之处，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倾力相助，以偿今日之情。”
元清站在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神色平静如常，眉目间不见波澜，可心底却翻涌着无数念头，如同暗流在静水之下悄然奔涌。
她想起了前世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
据“万能的小道消息”所传，在原本的大势之中，太上寻得首阳山后，为取山中之铜，手段极为霸道，硬生生以自身法力将铜矿强行剥离。
最后虽得偿所愿，但首阳山也因此元气大伤，地脉断裂，灵气散逸，若非山体本身质地特异，只怕早已垮塌成一堆废石。
正因如此，待到三清分家之后，太上便特意回到此地，亲自坐镇于首阳山，建立八景宫，以自身灵韵一点一滴地修复当年取铜时对地脉造成的损伤。
这份因果虽小，小到只是他漫长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道劫数，可终究会在某一刻偶然回首时，化为一缕淡而绵长的遗憾与愧疚。
“若那时候有人帮他就好了……”
元清心中喃喃，随即又轻轻摇头，将那些杂念按回心底，转而向心湖深处传音而去。
“老己，你说原本大势之中的太上大哥，算不算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玄浊的声音几乎同时在她心底响起，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午睡中醒来。
“老己你倒真是会找话说，不过嘛……这因果轮回本就是天地之理，他欠了首阳山的，后来用数载光阴去补了，也算有始有终。”
“但如今有了后土姐姐和镇元老哥相助，这份愧疚便不用他来背负了，只需要记住这份人情就行了。”
元清闻言，唇角微微翘起，目光落在前方正专注施法的后土与镇元子身上，又扫过一旁面色平静、实则眼中含着一丝感激的太上，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奇妙的涟漪。
“前世未曾见过的画面，今生却在眼前一一改写。”
“那些曾经只能从传闻中听说的遗憾，此刻正被一点点抚平。”
“积少成多，在一份份天道小势被修改并叠加之后，是不是也会产生一种另类的天道大势呢？”
她低声自语了几句，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
想过之后，她抬步上前，迎着山风拂来的草木清气，直接打断了还在围观首阳山之铜的众人，声音清亮而明快。
“诸位兄姐，都研究明白了吧……既然此番已经得到了首阳山之铜，那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