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太一心里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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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一口气梗在喉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紫中透黑……
他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金玉扶手被他捏得隐隐现出裂纹，却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像是烧着了两团幽火，灼灼地盯着太一，恨不得直接上手，照着太一那颗不开窍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你还问我冥河怎么了？
帝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方才拍案时更让人心悸，右手五指更是死死扣住桌案边缘，指节泛白，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冲动。
合着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是吧？
太一愣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冥河与巫族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能有什么问题？
太一！
“你知不知道冥河这些年跟祖巫们暗中做过多少次交易？换过多少回资源？”
太一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铁锈。
……可冥河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谁也不靠么？
帝俊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底那股怒意已经压到了极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独来独往？那也是要看情势的！
你以为这世上有谁真的能独来独往到底？
帝俊越说越怒，耳根子都快烧红了，直到“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达到极点时，他猛地站起身，袖袍带风，殿中灵雾被他那灼热的气息搅得翻涌沸腾。
气氛已经绷到了极致！
羲和和常曦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的用自己的胳膊挽住帝俊的双手，防止出现“家暴现场”，打算事后于房中好好抚慰一下自己的夫君……
伏羲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横亘在帝俊与太一之间的视野中，像一道温润的屏风，将两股即将正面碰撞的气流轻轻隔开。
妖皇息怒，最近我族事务繁忙，也许东皇他……确实不知情，又因关心族中颜面，一时气急才说了那些话。
伏羲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一泓清泉浇在滚烫的炭火上，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转身看向太一，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
太一，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接下来，伏羲便把从女娲那里得来的有关冥河与巫族交易的消息，告诉了太一。
什么！？
太一皱眉，眼睛瞬间瞪圆了。
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在头顶，从皇位上跌坐，连带着身前的桌案都差点被他掀翻，茶盏叮当作响滚落在地，茶水泼了一地。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近乎失控的慌乱。
冥河那厮居然舍得把自家根基都拿出去做交换？
伏羲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太一的脸颊抽搐了两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差点没嘎巴一下死皇位上……
冥河换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做什么……
太一喃喃自语，像是问伏羲，又像是问自己。
伏羲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太一，我们和冥河乃是同辈，都活了这么久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能看得上眼的，从来都是那些能帮自己更进一步的机缘。
故，冥河他既然愿意把十二品业火红莲拿出去做交易，那只能说明他笃定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你想想，仔细想想，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太一的眼神一点点涣散下去。
他当然想得通。
冥河既然能跟巫族做出这种深层次的交易，那两家关系得好到了什么程度？
那他方才在凌霄殿中慷慨陈词说要与巫族开战，岂不是真就像自家兄长说的那样，约等于跟整个个洪荒的顶尖势力同时宣战？
三清、红云、镇元子、冥河……
一股凉意顺着太一的脊背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金乌，蔫在了皇位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顶的藻井，仿佛在数那些星辰纹路有多少道。
……太一。
帝俊的声音终于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一缓缓转过头去，对上了帝俊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万年之内，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天庭修炼。
帝俊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太一心上。
还有！把时间给我利用好了！别老想着喊打喊杀！有那工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一腰间悬挂的那口古朴小钟上，刚打完一“棒槌”的他语气微微放缓了一丝，决定再给个“甜枣”。
等你将混沌钟完全炼化，届时兄长我以天帝之名，亲自为其正式更名为东皇钟！
太一听着，心中已是泪流满面。
但并非是感动了，而是因为没招了！
他心里在咆哮道！
“兄长！你以为我不想炼化吗？！”
“你以为我不够努力吗？！”
“错！大错特错！”
“这混沌钟的先天禁制有多难炼化你知道吗？”
“从出世到现在，弟弟我可是穷尽心神去推演、去烙印、去一寸寸跟它契合，直到现在……”
“我也才炼化了一半而已啊！”
太一心里苦，但太一不说。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
因为一旦把这事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堂堂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无数载，炼化进度才过半，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太一将满腹苦水统统咽回肚子里，面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朝帝俊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定。
兄长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帝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皇位之中，端起手边不知何时被羲和重新斟满的玉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帝俊一口气梗在喉头，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紫中透黑……
他攥着扶手的手指关节咯咯作响，金玉扶手被他捏得隐隐现出裂纹，却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那双平日里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像是烧着了两团幽火，灼灼地盯着太一，恨不得直接上手，照着太一那颗不开窍的脑袋狠狠敲下去！
你还问我冥河怎么了？
帝俊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比方才拍案时更让人心悸，右手五指更是死死扣住桌案边缘，指节泛白，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冲动。
合着这么大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知道是吧？
太一愣住了。
他确实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冥河与巫族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能有什么问题？
太一！
“你知不知道冥河这些年跟祖巫们暗中做过多少次交易？换过多少回资源？”
太一的脸色终于彻底白了，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铁锈。
……可冥河他不是一向独来独往、谁也不靠么？
帝俊几乎要被气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再睁开时，眼底那股怒意已经压到了极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独来独往？那也是要看情势的！
你以为这世上有谁真的能独来独往到底？
帝俊越说越怒，耳根子都快烧红了，直到“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达到极点时，他猛地站起身，袖袍带风，殿中灵雾被他那灼热的气息搅得翻涌沸腾。
气氛已经绷到了极致！
羲和和常曦没有说话，只是一左一右的用自己的胳膊挽住帝俊的双手，防止出现“家暴现场”，打算事后于房中好好抚慰一下自己的夫君……
伏羲也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来，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横亘在帝俊与太一之间的视野中，像一道温润的屏风，将两股即将正面碰撞的气流轻轻隔开。
妖皇息怒，最近我族事务繁忙，也许东皇他……确实不知情，又因关心族中颜面，一时气急才说了那些话。
伏羲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像一泓清泉浇在滚烫的炭火上，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几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转身看向太一，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
太一，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接下来，伏羲便把从女娲那里得来的有关冥河与巫族交易的消息，告诉了太一。
什么！？
太一皱眉，眼睛瞬间瞪圆了。
整个人像被一道雷劈在头顶，从皇位上跌坐，连带着身前的桌案都差点被他掀翻，茶盏叮当作响滚落在地，茶水泼了一地。
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近乎失控的慌乱。
冥河那厮居然舍得把自家根基都拿出去做交换？
伏羲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头。
太一的脸颊抽搐了两下，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差点没嘎巴一下死皇位上……
冥河换那十二品净世白莲做什么……
太一喃喃自语，像是问伏羲，又像是问自己。
伏羲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
太一，我们和冥河乃是同辈，都活了这么久了，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能看得上眼的，从来都是那些能帮自己更进一步的机缘。
故，冥河他既然愿意把十二品业火红莲拿出去做交易，那只能说明他笃定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你想想，仔细想想，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太一的眼神一点点涣散下去。
他当然想得通。
冥河既然能跟巫族做出这种深层次的交易，那两家关系得好到了什么程度？
那他方才在凌霄殿中慷慨陈词说要与巫族开战，岂不是真就像自家兄长说的那样，约等于跟整个个洪荒的顶尖势力同时宣战？
三清、红云、镇元子、冥河……
一股凉意顺着太一的脊背直窜天灵盖。
他猛地打了个寒噤，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金乌，蔫在了皇位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顶的藻井，仿佛在数那些星辰纹路有多少道。
……太一。
帝俊的声音终于从头顶落下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一缓缓转过头去，对上了帝俊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
万年之内，你哪儿也不许去，给我老老实实留在天庭修炼。
帝俊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太一心上。
还有！把时间给我利用好了！别老想着喊打喊杀！有那工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一腰间悬挂的那口古朴小钟上，刚打完一“棒槌”的他语气微微放缓了一丝，决定再给个“甜枣”。
等你将混沌钟完全炼化，届时兄长我以天帝之名，亲自为其正式更名为东皇钟！
太一听着，心中已是泪流满面。
但并非是感动了，而是因为没招了！
他心里在咆哮道！
“兄长！你以为我不想炼化吗？！”
“你以为我不够努力吗？！”
“错！大错特错！”
“这混沌钟的先天禁制有多难炼化你知道吗？”
“从出世到现在，弟弟我可是穷尽心神去推演、去烙印、去一寸寸跟它契合，直到现在……”
“我也才炼化了一半而已啊！”
太一心里苦，但太一不说。
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敢说！
因为一旦把这事说出来，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无能？
堂堂东皇太一，手持混沌钟无数载，炼化进度才过半，这要是传出去，他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太一将满腹苦水统统咽回肚子里，面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朝帝俊重重点了点头，声音洪亮而坚定。
兄长放心，我定全力以赴！
帝俊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皇位之中，端起手边不知何时被羲和重新斟满的玉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