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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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满后，李瑞被从拘留室里带了出来，跟随裴警官到派出所窗口交了五百元的罚金和五百元的伙食费。
浑身上下馊透了的李瑞，让距离他有一米多远的裴警官和窗口工作人员感到难以忍受。
交完一千元钱后，裴警官将他的手机递还给了他，“李主任，你现在自由了。”
李瑞与裴警官挥手告别，步出了派出所大门，想到租房的钥匙在斜挎包里，而斜挎包还在单位，便径直朝镇政府走。
他一边往镇政府走，一边拨打了女朋友的手机，想着将自己重获自由的好消息告诉女朋友，却发现女朋友的手机无人接听。
等他走到镇政府大门口，发觉看门的保安大伯对他的态度都变了，往日总是和蔼可亲地尊称他一句“李主任”，今日却板着脸直呼其名。
李瑞无奈地摇了摇头，步入镇政府大院，朝办公大楼楼梯口走，他想着到经发办后向梁思成主任请个假，开车回县城租住的房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女朋友。
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快5点了，他提前下个班， 单位应该不会讲什么。
李瑞走进经发办的那一刻，发觉梁思成等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扑鼻而来的馊味，却又让梁思成等人对他退避三舍。
李瑞像个犯错的孩子，赔着笑脸，“梁主任，周姐、徐哥，李哥，你们好。”
梁思成表现出他经发办主任该有的气度，嘴角挤出那么一丝丝微笑，“嗯，回来了。”
周红梅胃口浅，受不了李瑞身上的味道，“小李，你几天没洗澡了？你这浑身的馊味快让我吐了。”
徐鹏飞捂着鼻子，斜睨了李瑞一眼，跟着附议，“是啊！我也想吐了。”
李应安笑了起来，“还好，我鼻炎，闻不到。”
他随手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香烟盒，站起身来，抽出一根香烟，想递给李瑞，安慰安慰李瑞。
却听见梁思成在背后重咳了一声，他递烟的手僵持在空中，转身看向梁思成，发觉梁思成专注地盯着电脑显示器。
“李瑞，你先回家吧！不必等到下班。”
李瑞察觉到氛围的不对，肉笑皮不笑看着梁思成，“好的，梁主任。”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弯腰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下面的斜挎包，向四人客气一下，离开了办公室。
李应安再次转身看了看梁思成，心想天下姓李是一家，众人可以抛弃李瑞，他不能！于是朝门口走去。
梁思成抬头看见李应安快走到了门口，没好气地说道：“老李，你去哪，你的活干完了没？”
李应安停下脚步，内心做着权衡，他知道自己若是踏出这道门，将意味着与李瑞同流合污，与整个镇政府的其他所有人为敌。
“梁主任，我~”
“我什么我，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现在不是你爱心泛滥的时候。”
李应安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他能想象此刻李瑞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
他有些想不通，在双流河决堤、淹没村庄五座、毁坏良田万亩这件事上，明明就不是李瑞的错，为何刘延东要让李瑞背锅？
决堤缺口刚堵上，双流镇就连夜召开镇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将李瑞当晚值班的事实上报县防汛抗旱办公室，县防汛抗旱办公室召开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印发红头文件，对李瑞进行通报，并将这一结果上报县委组织部，听闻县委组织部准备再给李瑞一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为彰显双流镇基层政府的主动作为精神，刘延东指使镇长许友福召开镇政府会议，拿出给李瑞一个行政警告处分的意见，上报镇党委会议研究通过。
李应安内心哀叹，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李瑞这辈子的大好政治前程就完了。
不过，李应安认为刘延东等人就是在干损福折寿的事，一点不给自己积攒阴德。
李瑞是一位外地人，他们作为本地人，不照顾李瑞就算了，竟然还要联起手来欺负他？
想到这里，李应安不再犹豫，他再次站起身来，径直走出办公室，火速下楼，追赶上李瑞。
“本家，留步。”
听见李应安喊自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应安。
“李哥，我俩最好保持点距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你政治前途。”
李应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止后，说道：“兄弟，说啥呢？哥快四十岁的人了，要啥政治前途。”
“不是，李哥~”
“好了，你车上能抽烟不？”
“可以，李哥。”
“走，上车，你把车开出去，我们去抽根烟。”
“那好吧！”
李应安跟随李瑞，两人上了车。
李瑞启动引擎后，一脚油门，把车开出镇政府大院，驾驶车来到偏僻处，将车停下。
“下车，干烟。”
“李哥，你真不担心我会影响到你吗？”
“兄弟，你姓什么？”
“姓李啊！”
“我姓什么？”
“你也姓李啊！”
“那不就完了，我俩都姓李，我还能看着外姓人，欺负我们李家人。”
“李哥，话不是你这样说的。”
“好了，别磨叽了，快下车，干烟！”
两人下了车，李应安绕过车头，走到李瑞身边。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李瑞，接着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开始摸上衣和下衣的口袋，四处找打火机起来。
“糟糕，兄弟，哥忘记带火了。”
“李哥，我有。”
李瑞打开车门，打开斜挎包拉链，从中拿出打火机，给李应安点燃了香烟。
然后，自己又点燃了香烟。
两人不说话地各自吸了起来。
一分钟后，李应安开口说话，“兄弟，这事你要闹，越大越好！”
李瑞停止吸烟，将目光转向李应安，用满脸不解的表情注视着他。
“李哥，为何？”
“因为事情闹得越大，对你越有利！”
“可我是一位外地人，在新芜县无依无靠，没资源、没人脉、没背景，我闹谁会支持我、我说谁会相信我。”
“兄弟，这话说的，哥不是在支持你嘛！”
说完！李应安叹了一口气，“关键哥也是位小罗罗，只能声援你！”
“李哥，谢谢你关心，我这几天在派出所拘留室里想的很清楚。实不相瞒，我打算辞职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李应安急忙看向李瑞，面带惊色，“别啊！兄弟，现在能考上公务员好难，哪能说辞职就辞职。”
十日满后，李瑞被从拘留室里带了出来，跟随裴警官到派出所窗口交了五百元的罚金和五百元的伙食费。
浑身上下馊透了的李瑞，让距离他有一米多远的裴警官和窗口工作人员感到难以忍受。
交完一千元钱后，裴警官将他的手机递还给了他，“李主任，你现在自由了。”
李瑞与裴警官挥手告别，步出了派出所大门，想到租房的钥匙在斜挎包里，而斜挎包还在单位，便径直朝镇政府走。
他一边往镇政府走，一边拨打了女朋友的手机，想着将自己重获自由的好消息告诉女朋友，却发现女朋友的手机无人接听。
等他走到镇政府大门口，发觉看门的保安大伯对他的态度都变了，往日总是和蔼可亲地尊称他一句“李主任”，今日却板着脸直呼其名。
李瑞无奈地摇了摇头，步入镇政府大院，朝办公大楼楼梯口走，他想着到经发办后向梁思成主任请个假，开车回县城租住的房子，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去见女朋友。
毕竟，现在已经是下午快5点了，他提前下个班， 单位应该不会讲什么。
李瑞走进经发办的那一刻，发觉梁思成等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扑鼻而来的馊味，却又让梁思成等人对他退避三舍。
李瑞像个犯错的孩子，赔着笑脸，“梁主任，周姐、徐哥，李哥，你们好。”
梁思成表现出他经发办主任该有的气度，嘴角挤出那么一丝丝微笑，“嗯，回来了。”
周红梅胃口浅，受不了李瑞身上的味道，“小李，你几天没洗澡了？你这浑身的馊味快让我吐了。”
徐鹏飞捂着鼻子，斜睨了李瑞一眼，跟着附议，“是啊！我也想吐了。”
李应安笑了起来，“还好，我鼻炎，闻不到。”
他随手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香烟盒，站起身来，抽出一根香烟，想递给李瑞，安慰安慰李瑞。
却听见梁思成在背后重咳了一声，他递烟的手僵持在空中，转身看向梁思成，发觉梁思成专注地盯着电脑显示器。
“李瑞，你先回家吧！不必等到下班。”
李瑞察觉到氛围的不对，肉笑皮不笑看着梁思成，“好的，梁主任。”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弯腰拿起摆放在办公桌下面的斜挎包，向四人客气一下，离开了办公室。
李应安再次转身看了看梁思成，心想天下姓李是一家，众人可以抛弃李瑞，他不能！于是朝门口走去。
梁思成抬头看见李应安快走到了门口，没好气地说道：“老李，你去哪，你的活干完了没？”
李应安停下脚步，内心做着权衡，他知道自己若是踏出这道门，将意味着与李瑞同流合污，与整个镇政府的其他所有人为敌。
“梁主任，我~”
“我什么我，给我回来，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现在不是你爱心泛滥的时候。”
李应安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他能想象此刻李瑞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
他有些想不通，在双流河决堤、淹没村庄五座、毁坏良田万亩这件事上，明明就不是李瑞的错，为何刘延东要让李瑞背锅？
决堤缺口刚堵上，双流镇就连夜召开镇党委会议，研究决定将李瑞当晚值班的事实上报县防汛抗旱办公室，县防汛抗旱办公室召开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印发红头文件，对李瑞进行通报，并将这一结果上报县委组织部，听闻县委组织部准备再给李瑞一个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为彰显双流镇基层政府的主动作为精神，刘延东指使镇长许友福召开镇政府会议，拿出给李瑞一个行政警告处分的意见，上报镇党委会议研究通过。
李应安内心哀叹，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李瑞这辈子的大好政治前程就完了。
不过，李应安认为刘延东等人就是在干损福折寿的事，一点不给自己积攒阴德。
李瑞是一位外地人，他们作为本地人，不照顾李瑞就算了，竟然还要联起手来欺负他？
想到这里，李应安不再犹豫，他再次站起身来，径直走出办公室，火速下楼，追赶上李瑞。
“本家，留步。”
听见李应安喊自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李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应安。
“李哥，我俩最好保持点距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到你政治前途。”
李应安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止后，说道：“兄弟，说啥呢？哥快四十岁的人了，要啥政治前途。”
“不是，李哥~”
“好了，你车上能抽烟不？”
“可以，李哥。”
“走，上车，你把车开出去，我们去抽根烟。”
“那好吧！”
李应安跟随李瑞，两人上了车。
李瑞启动引擎后，一脚油门，把车开出镇政府大院，驾驶车来到偏僻处，将车停下。
“下车，干烟。”
“李哥，你真不担心我会影响到你吗？”
“兄弟，你姓什么？”
“姓李啊！”
“我姓什么？”
“你也姓李啊！”
“那不就完了，我俩都姓李，我还能看着外姓人，欺负我们李家人。”
“李哥，话不是你这样说的。”
“好了，别磨叽了，快下车，干烟！”
两人下了车，李应安绕过车头，走到李瑞身边。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香烟，从中抽出一根递给李瑞，接着又抽出一根，叼在嘴边，开始摸上衣和下衣的口袋，四处找打火机起来。
“糟糕，兄弟，哥忘记带火了。”
“李哥，我有。”
李瑞打开车门，打开斜挎包拉链，从中拿出打火机，给李应安点燃了香烟。
然后，自己又点燃了香烟。
两人不说话地各自吸了起来。
一分钟后，李应安开口说话，“兄弟，这事你要闹，越大越好！”
李瑞停止吸烟，将目光转向李应安，用满脸不解的表情注视着他。
“李哥，为何？”
“因为事情闹得越大，对你越有利！”
“可我是一位外地人，在新芜县无依无靠，没资源、没人脉、没背景，我闹谁会支持我、我说谁会相信我。”
“兄弟，这话说的，哥不是在支持你嘛！”
说完！李应安叹了一口气，“关键哥也是位小罗罗，只能声援你！”
“李哥，谢谢你关心，我这几天在派出所拘留室里想的很清楚。实不相瞒，我打算辞职了，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李应安急忙看向李瑞，面带惊色，“别啊！兄弟，现在能考上公务员好难，哪能说辞职就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