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售楼部的风波与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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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巅华府”售楼中心坐落在江城新兴的黄金地段，远远望去，其建筑本身就宛如一件现代艺术品。
流线型的白色外观，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的环境巧妙地融合，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叶无枫和妹妹叶小竹站在气派的入口前，与周围偶尔驶入的豪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是骑电瓶车来的，从之前的老旧小区到这里有将近二十公里。
叶小竹穿着之前叶无枫送给她的那件裙子，两个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这可是她第一次来到如此高档的售楼部，简直跟皇宫一样。
叶无枫则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运动装，虽然干净整洁，但面料廉价，与眼前的环境格格不入。
“哥，这里。。好漂亮。”叶小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怯意和惊叹。
“嗯，以后我们就住这样的地方。”
叶无枫平静地回答，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镶嵌着金属线条的玻璃门。
一瞬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部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恢宏气派，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出万千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人们的身影，踩上去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的香氛，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大厅中央，是一个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巨型沙盘模型。“云巅华府”的楼宇、园林、水系、会所被等比微缩，做得极其精致逼真。
连树木的形态、水波的涟漪都清晰可见，灯光效果营造出昼夜交替的景象，宛如一个被凝固的理想国。
几个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销售顾问正陪着客户在沙盘旁或旁边的洽谈区低声交谈。
他们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裙优雅，腕间的手表、颈间的项链无不闪烁着品质的光芒。
叶无枫兄妹的进入，像是一滴油滴入了清水，瞬间引起了注意。
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那目光掠过叶无枫廉价的运动装和叶小竹一脸好奇的目光时，便迅速失去了兴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移开。
没有人主动上前，他们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说：“又是两个来开眼界的穷鬼。”
这种为了拍些短视频而跑进来的不少，大多只敢在大厅里坐坐，不过穿得这么廉价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叶无枫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无声的排斥，他面色不变，径直走向沙盘，想先看看户型分布。
叶小竹则显得更加拘谨，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低垂着眼睑，不敢与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男销售，在其他同事暗示的目光下，有些不情愿地挪步过来。
他胸牌上写着“实习顾问：王磊”。
“两位。。看房吗？”王磊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躲闪，显然觉得这是个苦差事。
“是的，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户型，最好是三居室或者四居室。”叶无枫语气平和地说道。
“三。。四居？”王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开口就是大户型。
他下意识地又打量了叶无枫一番，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我们这边的户型，价格方面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香风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声音娇嗲，却带着明显的刻薄：“哟，小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点眼力见儿。这种明显是来蹭空调、拍拍照发朋友圈的，你跟他们费什么口舌？浪费时间！”
来人正是金牌销售赵倩。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惹火的身材，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势利。
她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印满巨大Logo的名牌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腋下夹着一个手包，手腕上是一块亮闪闪的金表，典型的暴发户气质，正是富二代庞广达。
庞广达一双眼睛毫不客气地在叶小竹身上扫了一圈，虽然少女衣着朴素，但清丽的容颜和青春的气息还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化为不屑。
赵倩的话像针一样刺入叶无枫兄妹的耳中。
叶小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垂得更低。
王磊一脸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庞广达为了在女伴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幽默感”，嘿嘿一笑，伸出戴着大金戒指的胖手，指向沙盘最中心、视野最好、标注为“楼王”的那栋模型，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对叶无枫说：
“小子，带妹妹来见世面啊？有眼光！就看这个！这楼王，视野开阔，户型霸气，私密性一流！我看跟你妹妹挺配！不过嘛。。”他故意拉长声调，上下打量着叶无枫，嗤笑道：“这价钱，啧啧，把你和你妹妹打包卖了，估计也凑不出个零头。怎么，跑腿送快递送到这儿来了？是不是还得让我们给你凑个好评啊？哈哈哈哈哈！”
他自以为风趣地大笑起来。
赵倩也跟着掩嘴轻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几个销售顾问，以及附近几个正在看房的、自诩为“成功人士”的客户，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听到庞广达的话，再看到叶无枫兄妹的寒酸模样，也都发出了低低的、压抑着的窃笑声。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适。
他们用一种看马戏表演般的眼神围观着，仿佛叶无枫兄妹是误入上流社会的笑话。
“哥。。”叶小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充满了嘲弄和审视。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扯着叶无枫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叶无枫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然窜起！
他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庞广达的侮辱，赵倩的刻薄，还有周围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冷漠嘲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几乎要忍不住，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让眼前这个暴发户和那个势利眼女人付出代价！
然而，理智最终压下了冲动。
在这里动手，只会让妹妹更加难堪，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意强行压下，只是用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缓缓扫过钱多多和赵倩的脸，那眼神深处蕴含的寒意，竟让还在得意的两人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笑声不由自主地卡在了喉咙里。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度尴尬和压抑。
叶无枫兄妹被孤立在大厅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如同被困在无形的囚笼中。
赵倩和庞广达虽然被叶无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旋即又被更多的优越感取代，脸上重新挂起胜利者般施舍性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叶无枫虽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他却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这份委屈。
既然眼前人都是这种素质，他也不再犹豫，准备拉起妹妹的手，先行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钱在自己手上，他想到哪里花都可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嗒，嗒，嗒。”
一个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售楼大厅里。
。。。
“云巅华府”售楼中心坐落在江城新兴的黄金地段，远远望去，其建筑本身就宛如一件现代艺术品。
流线型的白色外观，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的环境巧妙地融合，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叶无枫和妹妹叶小竹站在气派的入口前，与周围偶尔驶入的豪车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们是骑电瓶车来的，从之前的老旧小区到这里有将近二十公里。
叶小竹穿着之前叶无枫送给她的那件裙子，两个小脸蛋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一双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着，这可是她第一次来到如此高档的售楼部，简直跟皇宫一样。
叶无枫则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深灰色运动装，虽然干净整洁，但面料廉价，与眼前的环境格格不入。
“哥，这里。。好漂亮。”叶小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怯意和惊叹。
“嗯，以后我们就住这样的地方。”
叶无枫平静地回答，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镶嵌着金属线条的玻璃门。
一瞬间，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外部世界的喧嚣被彻底隔绝。
挑高近十米的大厅恢宏气派，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折射出万千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人们的身影，踩上去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的香氛，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大厅中央，是一个几乎占据整个视野的巨型沙盘模型。“云巅华府”的楼宇、园林、水系、会所被等比微缩，做得极其精致逼真。
连树木的形态、水波的涟漪都清晰可见，灯光效果营造出昼夜交替的景象，宛如一个被凝固的理想国。
几个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销售顾问正陪着客户在沙盘旁或旁边的洽谈区低声交谈。
他们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裙优雅，腕间的手表、颈间的项链无不闪烁着品质的光芒。
叶无枫兄妹的进入，像是一滴油滴入了清水，瞬间引起了注意。
几道目光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那目光掠过叶无枫廉价的运动装和叶小竹一脸好奇的目光时，便迅速失去了兴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移开。
没有人主动上前，他们彼此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仿佛在说：“又是两个来开眼界的穷鬼。”
这种为了拍些短视频而跑进来的不少，大多只敢在大厅里坐坐，不过穿得这么廉价的倒是第一次见到。
叶无枫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无声的排斥，他面色不变，径直走向沙盘，想先看看户型分布。
叶小竹则显得更加拘谨，紧紧跟在哥哥身后，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低垂着眼睑，不敢与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对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脸上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男销售，在其他同事暗示的目光下，有些不情愿地挪步过来。
他胸牌上写着“实习顾问：王磊”。
“两位。。看房吗？”王磊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躲闪，显然觉得这是个苦差事。
“是的，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户型，最好是三居室或者四居室。”叶无枫语气平和地说道。
“三。。四居？”王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开口就是大户型。
他下意识地又打量了叶无枫一番，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那个。。我们这边的户型，价格方面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香风的身影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声音娇嗲，却带着明显的刻薄：“哟，小王，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有点眼力见儿。这种明显是来蹭空调、拍拍照发朋友圈的，你跟他们费什么口舌？浪费时间！”
来人正是金牌销售赵倩。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职业套裙，勾勒出惹火的身材，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势利。
她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那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穿着印满巨大Logo的名牌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腋下夹着一个手包，手腕上是一块亮闪闪的金表，典型的暴发户气质，正是富二代庞广达。
庞广达一双眼睛毫不客气地在叶小竹身上扫了一圈，虽然少女衣着朴素，但清丽的容颜和青春的气息还是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化为不屑。
赵倩的话像针一样刺入叶无枫兄妹的耳中。
叶小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头垂得更低。
王磊一脸尴尬，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庞广达为了在女伴面前彰显自己的“实力”和“幽默感”，嘿嘿一笑，伸出戴着大金戒指的胖手，指向沙盘最中心、视野最好、标注为“楼王”的那栋模型，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对叶无枫说：
“小子，带妹妹来见世面啊？有眼光！就看这个！这楼王，视野开阔，户型霸气，私密性一流！我看跟你妹妹挺配！不过嘛。。”他故意拉长声调，上下打量着叶无枫，嗤笑道：“这价钱，啧啧，把你和你妹妹打包卖了，估计也凑不出个零头。怎么，跑腿送快递送到这儿来了？是不是还得让我们给你凑个好评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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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倩也跟着掩嘴轻笑，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几个销售顾问，以及附近几个正在看房的、自诩为“成功人士”的客户，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听到庞广达的话，再看到叶无枫兄妹的寒酸模样，也都发出了低低的、压抑着的窃笑声。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适。
他们用一种看马戏表演般的眼神围观着，仿佛叶无枫兄妹是误入上流社会的笑话。
“哥。。”叶小竹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她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充满了嘲弄和审视。
巨大的羞耻感让她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扯着叶无枫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细微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了。。我们回家吧。。”
叶无枫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汽油，轰然窜起！
他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庞广达的侮辱，赵倩的刻薄，还有周围那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冷漠嘲笑，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神经。
他几乎要忍不住，想用最直接的方式让眼前这个暴发户和那个势利眼女人付出代价！
然而，理智最终压下了冲动。
在这里动手，只会让妹妹更加难堪，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意强行压下，只是用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缓缓扫过钱多多和赵倩的脸，那眼神深处蕴含的寒意，竟让还在得意的两人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笑声不由自主地卡在了喉咙里。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度尴尬和压抑。
叶无枫兄妹被孤立在大厅中央，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嘲讽目光，如同被困在无形的囚笼中。
赵倩和庞广达虽然被叶无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舒服，但旋即又被更多的优越感取代，脸上重新挂起胜利者般施舍性的、令人作呕的笑容。
叶无枫虽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但他却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受这份委屈。
既然眼前人都是这种素质，他也不再犹豫，准备拉起妹妹的手，先行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钱在自己手上，他想到哪里花都可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嗒，嗒，嗒。”
一个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传来，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售楼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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