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发商的刁难与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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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的声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虽在扩散，却也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水底的鳄鱼。
“环球娱乐购物中心”项目开发商——鼎盛集团的项目办公室里，项目经理，也就是那个金丝眼镜男李铭，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发酵的#寻找失落的京剧剧场#话题。
尤其是那个“风雪边关客”发布的视频，播放量和转发量都在持续攀升，下面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怀念剧院、质疑拆迁。
“混蛋！”李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哪里冒出来的酸腐文人？拍点破视频，就想螳臂当车？”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碍这个重点项目的推进。
这关系到他的业绩，他的奖金，他的前程！
“李经理，现在怎么办？舆论对我们不太有利啊。”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铭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怎么办？哼，这种打着情怀幌子博眼球的，最好对付了。找点水军，给我把水搅浑！”
很快，在叶无枫发布的那条视频下面，以及相关话题里，开始涌现出一批画风迥异的评论。
“呵呵，又来了又来了，打着传统文化的旗号道德绑架！城市不发展了吗？老百姓不需要更好的购物娱乐环境吗？”
“这个博主收了多少好处？这么卖力表演？故意煽动情绪对抗政府规划吧？”
“一座破剧院，一年到头没几个人去，留着浪费资源吗？新的购物中心能提供多少就业岗位？拉动多少Gdp？算过经济账吗？”
“估计是想当网红想疯了，蹭热点罢了。真那么爱传统文化，怎么没见你平时弘扬啊？”
“支持拆迁！拥抱新时代！拒绝这些阻碍城市进步的伪文青！”
。。。
水军们口径统一，极力将叶无枫塑造成一个“为博眼球不择手段”、“阻挠城市发展”、“漠视民生经济”的虚伪炒作之徒，同时拼命强调项目的“经济价值”和“社会效益”，试图将争论拉回到纯粹利益的层面。
这一招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
一部分中间派网友开始动摇，觉得双方似乎都有道理。
网络舆论变得混乱起来。
但这仅仅是李铭的第一步软刀子。
他的第二步，则更加阴狠直接，目标直指事件的“薄弱环节”——李强。
第二天中午，“李强快餐”刚刚忙过午市高峰，李强和妻子正疲惫地收拾着。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人晃进了店里，大大咧咧地占据了一张桌子，眼神不善地四处打量。
李强心里一咯噔，认出其中两个正是上次跟在李铭身后的跟班。
他硬着头皮上前：“几位。。吃点什么？”
为首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斜着眼看他，用指关节敲着桌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生意不错啊？”
李强沉默着，没有接话。
青皮头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啊，好日子到头喽。这地方马上要拆了，知道吧？”
“补偿款太低了，我们没法活。。”李强的妻子忍不住小声辩解。
“低？”青皮头猛地提高音量，把女人吓了一跳，“嫌低？那是按规矩来的！你们这种破店，能给补偿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混混叼着牙签，阴恻恻地接话：“就是！痛快点签字拿钱滚蛋，大家都省事。要是再磨磨唧唧，或者跟着什么不知好歹的人瞎起哄。。”他故意拉长声音，威胁意味十足：“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比如店里不小心着了火，或者家里人出门摔断了腿。。那多不划算，是吧？”
赤裸裸的威胁！
李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却又敢怒不敢言。
他妻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躲在斜对面茶馆二楼的叶无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早就料到开发商可能会玩阴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调整焦距，清晰地拍摄着店内的情形，并同时开启了录音功能。
【微表情分析】技能让他能精准地捕捉到那几个混混脸上细微的肌肉抽动、眼神闪烁，这些都显示出他们并非第一次干这种事，且言语中的威胁是认真的，并非单纯恐吓。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李强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犯法？”青皮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混混也跟着哄笑：“谁看见了？啊？谁能证明我们说什么了？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签字，对大家都好。不然。。”他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跳了起来：“有你好果子吃！”
撂下这句狠话，几个混混扬长而去，留下吓得几乎瘫软的赵志强夫妇。
叶无枫冷静地停止了录制。
手机里，清晰地记录了对方威胁压价、暗示使用非法手段的全过程，尤其是那句“着了火”、“摔断腿”和“有你好果子吃”，堪称铁证。
他没有立刻现身去安慰李强。
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份威胁转化为反击的武器。
他回到临时落脚点，打开电脑。
鼎盛集团？李铭？你们喜欢玩脏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初级计算机技能】全力发动！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快递员，而像是一个冷静的数字猎手，深入网络的暗面，追踪着一切与鼎盛集团、与这个项目相关的蛛丝马迹。
官方的招标公告、公示文件、规划图纸。。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的内部通讯邮件碎片、被删除的缓存记录。。都在他强大的信息检索和分析能力下无所遁形。
数个小时后，叶无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找到了！
虽然鼎盛集团手脚做得还算干净，但并非天衣无缝。
第一，项目初期的一块土地性质变更审批流程，存在时间节点上的模糊地带和疑似越权操作的瑕疵。
虽然看似微小，但严格追究起来，足以让项目陷入停顿接受调查。
第二，他追踪到了几笔来自李铭手下关联账户的、去向可疑的款项，收款方是几个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账户。
时间点，恰好与之前其他地块拆迁时出现的“意外”事件高度吻合。
这几乎坐实了他们长期雇佣社会人员处理“钉子户”的勾当。
第三，他还挖到李铭与某个审批环节负责人之间存在异常频繁的、非工作时间的通讯记录，以及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咨询费”转账。
叶无枫没有犹豫。
他将手机里清晰的威胁录音、以及挖掘到的财务流水异常、通讯记录等关键证据，精心打包。
当然这些他均做了匿名化和技术处理，确保无法反向追踪到自己。
然后，他通过数个无法追踪的匿名节点，分别将这些材料发送到了市纪委监察委、国土资源局、住建委以及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公开举报邮箱。
举报信内容客观冷静，只陈述事实、展示证据，不做任何主观臆测和情绪化指控，但却刀刀致命，直指要害。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叶无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能动用阴司的能量使得他完成任务的难度翻了数倍。
连续使用日常技能对精神力消耗不小。
但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网络上那些嚣张的水军言论突然大幅减少，即便有，也变得底气不足。
更重要的是，再也没有混混去“李强快餐”找麻烦。
李强夫妇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一天，却发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除了那张拆迁通知依旧冰冷地存在。
第三天下午，叶无枫看到李铭那辆黑色的轿车再次驶入了老城区，但这一次，车速很慢，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下车。
他再次走进了“李强快餐”，但脸上的倨傲和不耐烦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压着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甚至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老板，”他的语气客气了不少：“关于补偿款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公司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愿意在原有基础上，适当提高一些补偿标准。。当然，这需要你们尽快签字，我们也好向上面申请。。”
虽然依旧是施舍般的语气，但比起之前的强硬威胁，已是天壤之别。
李强愣住了，不知所措。
躲在远处的叶无枫，远远看着李铭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打脸，未必需要当面扇巴掌。
让嚣张的资本暂时收起爪牙，不得不低下头，换上另一副面孔，这无声的反击，同样令人舒畅。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对方虽然处于劣势，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现在也为那座剧院，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喘息时间。
而他的下一步棋，也已经准备好。
。。。
网络上的声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虽在扩散，却也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水底的鳄鱼。
“环球娱乐购物中心”项目开发商——鼎盛集团的项目办公室里，项目经理，也就是那个金丝眼镜男李铭，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发酵的#寻找失落的京剧剧场#话题。
尤其是那个“风雪边关客”发布的视频，播放量和转发量都在持续攀升，下面的评论几乎是一边倒地怀念剧院、质疑拆迁。
“混蛋！”李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一下：“哪里冒出来的酸腐文人？拍点破视频，就想螳臂当车？”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碍这个重点项目的推进。
这关系到他的业绩，他的奖金，他的前程！
“李经理，现在怎么办？舆论对我们不太有利啊。”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铭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怎么办？哼，这种打着情怀幌子博眼球的，最好对付了。找点水军，给我把水搅浑！”
很快，在叶无枫发布的那条视频下面，以及相关话题里，开始涌现出一批画风迥异的评论。
“呵呵，又来了又来了，打着传统文化的旗号道德绑架！城市不发展了吗？老百姓不需要更好的购物娱乐环境吗？”
“这个博主收了多少好处？这么卖力表演？故意煽动情绪对抗政府规划吧？”
“一座破剧院，一年到头没几个人去，留着浪费资源吗？新的购物中心能提供多少就业岗位？拉动多少Gdp？算过经济账吗？”
“估计是想当网红想疯了，蹭热点罢了。真那么爱传统文化，怎么没见你平时弘扬啊？”
“支持拆迁！拥抱新时代！拒绝这些阻碍城市进步的伪文青！”
。。。
水军们口径统一，极力将叶无枫塑造成一个“为博眼球不择手段”、“阻挠城市发展”、“漠视民生经济”的虚伪炒作之徒，同时拼命强调项目的“经济价值”和“社会效益”，试图将争论拉回到纯粹利益的层面。
这一招确实起到了一些效果。
一部分中间派网友开始动摇，觉得双方似乎都有道理。
网络舆论变得混乱起来。
但这仅仅是李铭的第一步软刀子。
他的第二步，则更加阴狠直接，目标直指事件的“薄弱环节”——李强。
第二天中午，“李强快餐”刚刚忙过午市高峰，李强和妻子正疲惫地收拾着。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男人晃进了店里，大大咧咧地占据了一张桌子，眼神不善地四处打量。
李强心里一咯噔，认出其中两个正是上次跟在李铭身后的跟班。
他硬着头皮上前：“几位。。吃点什么？”
为首一个剃着青皮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斜着眼看他，用指关节敲着桌子，皮笑肉不笑地说：“老板，生意不错啊？”
李强沉默着，没有接话。
青皮头自顾自地说道：“不过啊，好日子到头喽。这地方马上要拆了，知道吧？”
“补偿款太低了，我们没法活。。”李强的妻子忍不住小声辩解。
“低？”青皮头猛地提高音量，把女人吓了一跳，“嫌低？那是按规矩来的！你们这种破店，能给补偿就不错了！别给脸不要脸！”
另一个混混叼着牙签，阴恻恻地接话：“就是！痛快点签字拿钱滚蛋，大家都省事。要是再磨磨唧唧，或者跟着什么不知好歹的人瞎起哄。。”他故意拉长声音，威胁意味十足：“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比如店里不小心着了火，或者家里人出门摔断了腿。。那多不划算，是吧？”
赤裸裸的威胁！
李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煞白，却又敢怒不敢言。
他妻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躲在斜对面茶馆二楼的叶无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早就料到开发商可能会玩阴的。
他立刻拿出手机，调整焦距，清晰地拍摄着店内的情形，并同时开启了录音功能。
【微表情分析】技能让他能精准地捕捉到那几个混混脸上细微的肌肉抽动、眼神闪烁，这些都显示出他们并非第一次干这种事，且言语中的威胁是认真的，并非单纯恐吓。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李强鼓起最后的勇气，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犯法？”青皮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混混也跟着哄笑：“谁看见了？啊？谁能证明我们说什么了？老板，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签字，对大家都好。不然。。”他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都震得跳了起来：“有你好果子吃！”
撂下这句狠话，几个混混扬长而去，留下吓得几乎瘫软的赵志强夫妇。
叶无枫冷静地停止了录制。
手机里，清晰地记录了对方威胁压价、暗示使用非法手段的全过程，尤其是那句“着了火”、“摔断腿”和“有你好果子吃”，堪称铁证。
他没有立刻现身去安慰李强。
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份威胁转化为反击的武器。
他回到临时落脚点，打开电脑。
鼎盛集团？李铭？你们喜欢玩脏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初级计算机技能】全力发动！
他的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快递员，而像是一个冷静的数字猎手，深入网络的暗面，追踪着一切与鼎盛集团、与这个项目相关的蛛丝马迹。
官方的招标公告、公示文件、规划图纸。。甚至是一些看似无关的内部通讯邮件碎片、被删除的缓存记录。。都在他强大的信息检索和分析能力下无所遁形。
数个小时后，叶无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找到了！
虽然鼎盛集团手脚做得还算干净，但并非天衣无缝。
第一，项目初期的一块土地性质变更审批流程，存在时间节点上的模糊地带和疑似越权操作的瑕疵。
虽然看似微小，但严格追究起来，足以让项目陷入停顿接受调查。
第二，他追踪到了几笔来自李铭手下关联账户的、去向可疑的款项，收款方是几个有案底的社会闲散人员账户。
时间点，恰好与之前其他地块拆迁时出现的“意外”事件高度吻合。
这几乎坐实了他们长期雇佣社会人员处理“钉子户”的勾当。
第三，他还挖到李铭与某个审批环节负责人之间存在异常频繁的、非工作时间的通讯记录，以及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咨询费”转账。
叶无枫没有犹豫。
他将手机里清晰的威胁录音、以及挖掘到的财务流水异常、通讯记录等关键证据，精心打包。
当然这些他均做了匿名化和技术处理，确保无法反向追踪到自己。
然后，他通过数个无法追踪的匿名节点，分别将这些材料发送到了市纪委监察委、国土资源局、住建委以及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公开举报邮箱。
举报信内容客观冷静，只陈述事实、展示证据，不做任何主观臆测和情绪化指控，但却刀刀致命，直指要害。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叶无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能动用阴司的能量使得他完成任务的难度翻了数倍。
连续使用日常技能对精神力消耗不小。
但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
网络上那些嚣张的水军言论突然大幅减少，即便有，也变得底气不足。
更重要的是，再也没有混混去“李强快餐”找麻烦。
李强夫妇在胆战心惊中度过了一天，却发现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除了那张拆迁通知依旧冰冷地存在。
第三天下午，叶无枫看到李铭那辆黑色的轿车再次驶入了老城区，但这一次，车速很慢，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下车。
他再次走进了“李强快餐”，但脸上的倨傲和不耐烦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压着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他甚至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老板，”他的语气客气了不少：“关于补偿款的事情，我们还可以再谈谈。公司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愿意在原有基础上，适当提高一些补偿标准。。当然，这需要你们尽快签字，我们也好向上面申请。。”
虽然依旧是施舍般的语气，但比起之前的强硬威胁，已是天壤之别。
李强愣住了，不知所措。
躲在远处的叶无枫，远远看着李铭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狼狈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打脸，未必需要当面扇巴掌。
让嚣张的资本暂时收起爪牙，不得不低下头，换上另一副面孔，这无声的反击，同样令人舒畅。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对方虽然处于劣势，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至少，现在也为那座剧院，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喘息时间。
而他的下一步棋，也已经准备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