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天雄的复仇：亡子之痛与黑暗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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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别墅，二层主卧。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阳光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如同腐朽般的绝望气息。
周天雄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坐在宽大的病床边，那双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依靠无数精密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年轻躯体——他的儿子，周浩。
曾经的江城纨绔，如今只是一具苍白、消瘦、毫无意识的空壳。
呼吸面罩下，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着，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但也仅此而已。
各种颜色的管线缠绕在他身上，像某种恶毒的寄生藤蔓，连接的仪器屏幕上，数字和曲线冰冷地跳动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滴滴声。
“周先生，”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收起听诊器，声音低沉而谨慎：“浩少爷的神经系统损伤是不可逆的，全身多处器官功能持续衰竭。。按照目前的趋势，恐怕。。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医生顿了顿，补充道：“继续目前的维持治疗，过程会很。。辛苦，对浩少爷，对您，都是一种煎熬。”
“煎熬？”周天雄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里翻滚着滔天的悲恸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我周天雄的儿子，就算只能躺在这里，他也得活着！滚出去！”
医生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低着头迅速退出了房间。
当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周天雄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碎裂。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压抑至极的呜咽。
妻子早逝，他半生拼搏，挣下这偌大家业，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尽管他不争气，尽管他纨绔，但那也是他周天雄的种！
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延续和情感寄托！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儿子出事前的画面，那个活生生的、会惹是生非也会对他撒娇的儿子，与眼前这具毫无生气的躯体重叠撕裂。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凝聚成一个名字——叶无枫！
是他！
一定是这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杂碎，用了什么邪术，才把浩儿害成这副模样！
尽管所有调查结果都显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周天雄的直觉，一个父亲源于血脉的直觉，无比笃定地指向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跑腿小哥。
尤其是浩儿出事前，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过与这个叶无枫的冲突，那咬牙切齿的怨毒，此刻都化作了刺向周天雄心脏的毒针。
“叶、无、枫。。”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恨意。
他猛地直起身，猩红的眼睛扫过床头柜上那个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那是周浩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值什么大钱，却是儿子少有的一片心意。
“砰——！”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白色瓷片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那里面不再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只是一个被丧子之痛和复仇烈焰焚烧得即将失去理智的父亲。
常规手段？
法律？
他试过了！
可这个叶无枫像是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甚至连龙组那边都隐约传来警告，让他不要再深究。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儿子生不如死，那个凶手却能逍遥法外？！
他不再相信阳光下的规则。
既然阳间的路走不通，那他就走阴间的！
周天雄喘着粗气，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隐秘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放着一部造型古朴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老式手机。
他按下唯一的快捷键，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声音冰冷彻骨：“帮我联系‘那位’中间人。。对，就是你说过的，能接触到‘另一边’力量的中间人。价钱，不是问题。”
。。。
两天后的深夜，周天雄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位于江城旧码头区的一间废弃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咸腥河水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按照指示，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破败，而是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哥特式风格的诡异空间。
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动物头骨和不知名的黑色羽毛标本。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薰香，却依旧掩盖不住一股更深层的冰冷死亡气息。
一个穿着漆黑长袍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得如同久不见阳光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在一个由头骨垒成的祭坛前忙碌着，手中把玩着一个由人类指骨精细打磨拼接而成的法器，指关节被他捏得咔哒作响。
引路的中间人早已不知踪影。
周天雄强忍着不适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莫尔本大师？”
苍白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窝深陷，瞳孔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色，看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周先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仿佛摩擦骨片的韵律：“你的怨恨，隔着很远就嗅到了。芬芳，而。。美味。”
周天雄没有理会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恭维，直截了当：“我要一个人死，叶无枫。听说你的方法，能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而死？”
莫尔本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裂开的笑容，露出过于尖利的牙齿。
“死亡是一门艺术，周先生。简单的肉体消亡，是对生命最无趣的亵渎。我所擅长的，是引导亡者的低语，唤醒沉睡的骸骨，让目标的灵魂在生前就被一点点撕碎、吞噬。。那将是比地狱更漫长的折磨。”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指骨法器：“不过，这需要代价。不仅仅是世俗的财富，还需要。。一道桥梁，一道连接你与目标之间因果，并能精准定位他灵魂气息的桥梁。”
周天雄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心密封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这是我儿子周浩的头发，他出事前，与叶无枫有过直接冲突。这够吗？”
莫尔本接过袋子，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至亲之血，仇怨为引。。再好不过。”他仔细收起头发，然后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一个小型家族企业瞬间破产的天文数字：“准备好这些，仪式需要时间。当月亮运行至下一个阴晦之角时，便是那位叶无枫先生噩梦的开始。”
。。。
与此同时，叶无枫正盘膝坐在自己新租的公寓静室内。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却微微蹙着眉头。
刚刚结束一轮调息，将一枚【凝魂丹】的药力缓缓化开，滋养着因之前超度沈孤云而略有损耗的神魂。
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感知也愈发敏锐。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宁静的时刻，【危机洞察】的天赋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针刺感。
那不是面对面的危险，更像是一种极其阴冷粘稠的恶意，从遥远而模糊的方位悄然蔓延过来，如同黑暗中悄然靠近的毒蛇，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是错觉？
不，不对。
这种感觉与之前面对沈孤云执念时的阴森不同，更加。。污秽，更加充满了一种亵渎生命、扭曲秩序的异质气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阳光之下，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轻轻摩挲着挂在腰间触手冰凉的【幽冥鬼差令牌】，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管是什么，放马过来吧。”
。。。
周家别墅，二层主卧。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阳光严严实实地阻挡在外，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药物以及一种难以言喻如同腐朽般的绝望气息。
周天雄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坐在宽大的病床边，那双曾经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依靠无数精密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的年轻躯体——他的儿子，周浩。
曾经的江城纨绔，如今只是一具苍白、消瘦、毫无意识的空壳。
呼吸面罩下，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着，证明生命尚未完全离去，但也仅此而已。
各种颜色的管线缠绕在他身上，像某种恶毒的寄生藤蔓，连接的仪器屏幕上，数字和曲线冰冷地跳动着，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滴滴声。
“周先生，”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收起听诊器，声音低沉而谨慎：“浩少爷的神经系统损伤是不可逆的，全身多处器官功能持续衰竭。。按照目前的趋势，恐怕。。最多还能支撑两个月。”医生顿了顿，补充道：“继续目前的维持治疗，过程会很。。辛苦，对浩少爷，对您，都是一种煎熬。”
“煎熬？”周天雄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神里翻滚着滔天的悲恸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我周天雄的儿子，就算只能躺在这里，他也得活着！滚出去！”
医生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低着头迅速退出了房间。
当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周天雄强撑的坚硬外壳瞬间碎裂。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喉咙里发出野兽受伤般压抑至极的呜咽。
妻子早逝，他半生拼搏，挣下这偌大家业，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儿子，尽管他不争气，尽管他纨绔，但那也是他周天雄的种！
是他活在世上唯一的血脉延续和情感寄托！
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儿子出事前的画面，那个活生生的、会惹是生非也会对他撒娇的儿子，与眼前这具毫无生气的躯体重叠撕裂。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凝聚成一个名字——叶无枫！
是他！
一定是这个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杂碎，用了什么邪术，才把浩儿害成这副模样！
尽管所有调查结果都显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周天雄的直觉，一个父亲源于血脉的直觉，无比笃定地指向了那个看似普通的跑腿小哥。
尤其是浩儿出事前，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提过与这个叶无枫的冲突，那咬牙切齿的怨毒，此刻都化作了刺向周天雄心脏的毒针。
“叶、无、枫。。”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间挤出来，带着血腥味的恨意。
他猛地直起身，猩红的眼睛扫过床头柜上那个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那是周浩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虽然不值什么大钱，却是儿子少有的一片心意。
“砰——！”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白色瓷片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那里面不再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只是一个被丧子之痛和复仇烈焰焚烧得即将失去理智的父亲。
常规手段？
法律？
他试过了！
可这个叶无枫像是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甚至连龙组那边都隐约传来警告，让他不要再深究。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儿子生不如死，那个凶手却能逍遥法外？！
他不再相信阳光下的规则。
既然阳间的路走不通，那他就走阴间的！
周天雄喘着粗气，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隐秘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放着一部造型古朴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老式手机。
他按下唯一的快捷键，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声音冰冷彻骨：“帮我联系‘那位’中间人。。对，就是你说过的，能接触到‘另一边’力量的中间人。价钱，不是问题。”
。。。
两天后的深夜，周天雄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位于江城旧码头区的一间废弃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咸腥河水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
按照指示，他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铁门，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破败，而是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哥特式风格的诡异空间。
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出墙壁上悬挂的各种动物头骨和不知名的黑色羽毛标本。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薰香，却依旧掩盖不住一股更深层的冰冷死亡气息。
一个穿着漆黑长袍身形瘦削面色苍白得如同久不见阳光的男人，正背对着他，在一个由头骨垒成的祭坛前忙碌着，手中把玩着一个由人类指骨精细打磨拼接而成的法器，指关节被他捏得咔哒作响。
引路的中间人早已不知踪影。
周天雄强忍着不适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莫尔本大师？”
苍白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眼窝深陷，瞳孔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色，看人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打量一件死物。
“周先生，”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仿佛摩擦骨片的韵律：“你的怨恨，隔着很远就嗅到了。芬芳，而。。美味。”
周天雄没有理会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恭维，直截了当：“我要一个人死，叶无枫。听说你的方法，能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哀嚎而死？”
莫尔本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裂开的笑容，露出过于尖利的牙齿。
“死亡是一门艺术，周先生。简单的肉体消亡，是对生命最无趣的亵渎。我所擅长的，是引导亡者的低语，唤醒沉睡的骸骨，让目标的灵魂在生前就被一点点撕碎、吞噬。。那将是比地狱更漫长的折磨。”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指骨法器：“不过，这需要代价。不仅仅是世俗的财富，还需要。。一道桥梁，一道连接你与目标之间因果，并能精准定位他灵魂气息的桥梁。”
周天雄立刻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心密封的透明袋子，里面装着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
“这是我儿子周浩的头发，他出事前，与叶无枫有过直接冲突。这够吗？”
莫尔本接过袋子，灰白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至亲之血，仇怨为引。。再好不过。”他仔细收起头发，然后报出了一个足以让一个小型家族企业瞬间破产的天文数字：“准备好这些，仪式需要时间。当月亮运行至下一个阴晦之角时，便是那位叶无枫先生噩梦的开始。”
。。。
与此同时，叶无枫正盘膝坐在自己新租的公寓静室内。
窗外阳光明媚，但他却微微蹙着眉头。
刚刚结束一轮调息，将一枚【凝魂丹】的药力缓缓化开，滋养着因之前超度沈孤云而略有损耗的神魂。
精神力变得更加凝练，感知也愈发敏锐。
然而，就在他心神最为宁静的时刻，【危机洞察】的天赋却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针刺感。
那不是面对面的危险，更像是一种极其阴冷粘稠的恶意，从遥远而模糊的方位悄然蔓延过来，如同黑暗中悄然靠近的毒蛇，无声无息，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是错觉？
不，不对。
这种感觉与之前面对沈孤云执念时的阴森不同，更加。。污秽，更加充满了一种亵渎生命、扭曲秩序的异质气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楼下熙攘的街道。
阳光之下，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轻轻摩挲着挂在腰间触手冰凉的【幽冥鬼差令牌】，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而坚定。
“不管是什么，放马过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