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穷途末路第八号当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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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莫尔本，叶无枫并没有过多停留，回到临时落脚点。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为房间镀上一层暧昧不明的光晕。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来自教堂若有若无的焦臭与腐朽气息，那是死灵能量被净化后的余烬。
他的手中是从莫尔本残骸处找到的几件物品：那枚触感冰凉萦绕着不散怨念的人指骨法器；几张绘制着扭曲符号材质不明的符箓残片；以及那个缠绕着周浩头发的水晶瓶。
这些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叶无枫将其放在桌上，指尖拂过水晶瓶，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上面属于周天雄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与绝望，以及莫尔本施法时留下的邪恶印记。
他拿起莫尔本那部样式老旧的手机，翻找到最近的通话记录，其中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频繁出现，归属地正是江城。
叶无枫眼神微冷，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周天雄沙哑疲惫却又强行维持镇定的声音：“谁？”
背景音极其安静，仿佛置身于一个封闭与世隔绝的空间。
“周天雄。”叶无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极地寒风，透过电波直刺对方耳膜：“城西，废弃的圣乔治教堂。你请来的那位西方‘大师’，连同他的骨头架子们，已经彻底安息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骤然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传来，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叶无枫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漠：“你儿子周浩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我本已留他一命，你若就此罢手，他或许还能靠机器维持一段时日。如今你却非要动用这种手段，将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水晶瓶，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打在对方的心尖上：“莫尔本的遗物在我手里，包括。。你提供的‘媒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收起你所有的心思，为你儿子准备后事，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体面。若再有任何动作。。”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煞气仿佛透过话筒传递过去：“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从江城消失。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周天雄有任何回应，叶无枫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莫尔本的手机捏碎。
他不需要听对方的咆哮、威胁或是哀求，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告知，以及最后的通牒。
。。。
周家别墅，书房。
“嘟。。嘟。。嘟。。”
电话忙音响起，周天雄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立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
昂贵的卫星电话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台灯光下，先是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随即，一股不正常的、病态潮红涌上他的脸颊和脖颈，太阳穴旁的青筋剧烈搏动着。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如同点点红梅，溅红了桌面昂贵的紫檀木以及那张周浩高中时意气风发的获奖照片。
血腥气瞬间在密闭的书房里弥漫开来，混合着雪茄陈腐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失败了。。连莫尔本大师也。。”周天雄踉跄着后退，身体失控地撞在背后巨大的红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本精装的经济学着作和家族相册跌落在地，扬起细微的尘埃。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用力之大，几乎要连根拔起。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低沉而绝望的“嗬嗬”声，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疯狂！
叶无枫！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带来灼心的剧痛。
不仅仅是杀子之仇，现在更是将他，将整个周氏集团，都逼入了毫无退路的绝境！
这几天，他本就因为四处联络“非常”力量而无心公司事务，导致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接连出现问题。
董事会上的懂事已有不少微词，外界股价已经开始小幅波动。
而现在，莫尔本死了，死在了叶无枫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无枫拥有着轻易碾死莫尔本的力量！
这样一个超凡的存在，他的威胁绝非空谈！
一旦他将手中的证据公之于众，或者直接用那种非人的力量进行报复。。周天雄不敢再想下去。
黑白两道？
在那种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力量面前，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和权势，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如同纸糊的堡垒，一捅即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异动，叶无枫真的会让周家万劫不复，彻底从江城的版图上被抹去。
绝望淹没了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桌上那张被鲜血玷污的照片。
照片里，周浩穿着篮球服，笑容灿烂，眼神明亮，那是他曾经全部的希望和骄傲。
可现在，这笑容却像是最恶毒的嘲讽，一遍遍提醒着他的无能和失败。
浩儿还躺在冰冷的病房里，生不如死，依靠机器维持着微不足道的生命迹象。
而仇人却逍遥法外，强大得令人绝望，自己却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连尝试报仇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一股邪火猛地从胸腔炸开，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权衡。
周天雄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毁灭欲望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从他眼眶中喷薄而出。
常规手段无效，西方的死灵法师也失败了。。但这世界上，难道就没有更强大、更诡异、更不计代价的力量了吗？
有的！
一定有的！
一个被他刻意压抑、深埋心底的禁忌名字，如同毒蛇般从记忆的最黑暗角落钻了出来——第八号当铺！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人时，在一次濒临破产的绝境中，无意间踏入的那个地方。
那条仿佛不存在于现实地图的巷子，那间古朴诡异、门外挂着两盏白灯笼的店铺，还有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空洞得如同深渊的俊美男子，第八号当铺掌柜。
第一次，他典当了自己此生所有的“爱情感知”，换来了第一桶金和精准的商业直觉，从此事业起飞，却再也无法感受到对亡妻的思念与爱意，看着她的照片如同在看陌生人。
第二次，在遭遇重大并购危机时，他典当了自己“生育能力”，换取了对手的致命弱点，成功吞并壮大，却也彻底断绝了周家开枝散叶的可能。
那两次交易，都让他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却也在他灵魂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空洞和冰冷。
他发誓不再踏入那里，那种失去核心感官与能力的空虚感，比贫穷和失败更让人恐惧。
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爱情？
早已没有。
亲情？
浩儿将死，周家将亡。
财富权力？
在叶无枫的威胁下，这些都如同浮云，转眼即成空账。
他只剩下这条烂命，和那虚无缥缈的来世！
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手，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张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凹陷下去仿佛由鲜血绘成的数字“8”。
这是当年那位掌柜留给他的，告诉他若心意决绝，可在雨夜手持此卡，于子时前往城南老区“风铃巷”口。
窗外，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如同催命的鼓点。
周天雄看着窗外的雨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决绝的笑容。
他换上一身黑色衣服，没有通知任何司机和保镖，如同一个幽灵，独自驾车融入了江城冰冷的雨夜之中。
车子在湿滑的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模糊不清。
周天雄的心跳快得惊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一条不归路，但复仇的烈焰已经烧毁了他所有的退路。
按照模糊的记忆，他将车停在城南老区一个废弃的戏院旁，徒步走入一条狭窄潮湿且堆满垃圾的巷道。
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在地上汇成肮脏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巷子深处，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堵斑驳画满了涂鸦的砖墙，看上去是条死路。
但他手中的黑色卡片，此刻却微微发起热来。
周天雄深吸一口气，将卡片贴向那面湿冷的砖墙。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卡片接触到的砖墙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砖墙的质感变得模糊透明，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静谧通道，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两盏散发的苍白光芒的灯笼，灯笼上，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一个“八”字。
阴冷潮湿的风从通道内吹出，带着一种檀香和腐朽混合的奇异气味，拂过周天雄的脸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灯红酒绿却已无他容身之处的江城，最终一咬牙，迈步踏入了那条不属于现实世界的通道，走向那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却需付出最惨重代价的——
第八号当铺。
他的身影消失在涟漪之中，那面砖墙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冰凉的雨，依旧无声地洒落，冲刷着这个肮脏的角落，也冲刷着即将被彻底献祭的灵魂。
。。。
解决完莫尔本，叶无枫并没有过多停留，回到临时落脚点。
他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城市的霓虹为房间镀上一层暧昧不明的光晕。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来自教堂若有若无的焦臭与腐朽气息，那是死灵能量被净化后的余烬。
他的手中是从莫尔本残骸处找到的几件物品：那枚触感冰凉萦绕着不散怨念的人指骨法器；几张绘制着扭曲符号材质不明的符箓残片；以及那个缠绕着周浩头发的水晶瓶。
这些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叶无枫将其放在桌上，指尖拂过水晶瓶，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上面属于周天雄那股刻骨铭心的恨意与绝望，以及莫尔本施法时留下的邪恶印记。
他拿起莫尔本那部样式老旧的手机，翻找到最近的通话记录，其中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频繁出现，归属地正是江城。
叶无枫眼神微冷，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周天雄沙哑疲惫却又强行维持镇定的声音：“谁？”
背景音极其安静，仿佛置身于一个封闭与世隔绝的空间。
“周天雄。”叶无枫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同极地寒风，透过电波直刺对方耳膜：“城西，废弃的圣乔治教堂。你请来的那位西方‘大师’，连同他的骨头架子们，已经彻底安息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骤然变得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传来，像是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野兽。
叶无枫继续道，语气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漠：“你儿子周浩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我本已留他一命，你若就此罢手，他或许还能靠机器维持一段时日。如今你却非要动用这种手段，将事情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水晶瓶，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敲打在对方的心尖上：“莫尔本的遗物在我手里，包括。。你提供的‘媒介’。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收起你所有的心思，为你儿子准备后事，或许还能保留一丝体面。若再有任何动作。。”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一股无形的煞气仿佛透过话筒传递过去：“我不介意让周家，彻底从江城消失。你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周天雄有任何回应，叶无枫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莫尔本的手机捏碎。
他不需要听对方的咆哮、威胁或是哀求，这通电话的目的，只是告知，以及最后的通牒。
。。。
周家别墅，书房。
“嘟。。嘟。。嘟。。”
电话忙音响起，周天雄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僵立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
昂贵的卫星电话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台灯光下，先是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随即，一股不正常的、病态潮红涌上他的脸颊和脖颈，太阳穴旁的青筋剧烈搏动着。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如同点点红梅，溅红了桌面昂贵的紫檀木以及那张周浩高中时意气风发的获奖照片。
血腥气瞬间在密闭的书房里弥漫开来，混合着雪茄陈腐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失败了。。连莫尔本大师也。。”周天雄踉跄着后退，身体失控地撞在背后巨大的红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本精装的经济学着作和家族相册跌落在地，扬起细微的尘埃。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用力之大，几乎要连根拔起。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低沉而绝望的“嗬嗬”声，眼中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疯狂！
叶无枫！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他的灵魂上，带来灼心的剧痛。
不仅仅是杀子之仇，现在更是将他，将整个周氏集团，都逼入了毫无退路的绝境！
这几天，他本就因为四处联络“非常”力量而无心公司事务，导致几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接连出现问题。
董事会上的懂事已有不少微词，外界股价已经开始小幅波动。
而现在，莫尔本死了，死在了叶无枫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叶无枫拥有着轻易碾死莫尔本的力量！
这样一个超凡的存在，他的威胁绝非空谈！
一旦他将手中的证据公之于众，或者直接用那种非人的力量进行报复。。周天雄不敢再想下去。
黑白两道？
在那种凌驾于世俗规则之上的力量面前，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和权势，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如同纸糊的堡垒，一捅即破。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有任何异动，叶无枫真的会让周家万劫不复，彻底从江城的版图上被抹去。
绝望淹没了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桌上那张被鲜血玷污的照片。
照片里，周浩穿着篮球服，笑容灿烂，眼神明亮，那是他曾经全部的希望和骄傲。
可现在，这笑容却像是最恶毒的嘲讽，一遍遍提醒着他的无能和失败。
浩儿还躺在冰冷的病房里，生不如死，依靠机器维持着微不足道的生命迹象。
而仇人却逍遥法外，强大得令人绝望，自己却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连尝试报仇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不！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一股邪火猛地从胸腔炸开，瞬间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权衡。
周天雄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一种毁灭欲望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从他眼眶中喷薄而出。
常规手段无效，西方的死灵法师也失败了。。但这世界上，难道就没有更强大、更诡异、更不计代价的力量了吗？
有的！
一定有的！
一个被他刻意压抑、深埋心底的禁忌名字，如同毒蛇般从记忆的最黑暗角落钻了出来——第八号当铺！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商人时，在一次濒临破产的绝境中，无意间踏入的那个地方。
那条仿佛不存在于现实地图的巷子，那间古朴诡异、门外挂着两盏白灯笼的店铺，还有那个永远带着温和笑容、眼神却空洞得如同深渊的俊美男子，第八号当铺掌柜。
第一次，他典当了自己此生所有的“爱情感知”，换来了第一桶金和精准的商业直觉，从此事业起飞，却再也无法感受到对亡妻的思念与爱意，看着她的照片如同在看陌生人。
第二次，在遭遇重大并购危机时，他典当了自己“生育能力”，换取了对手的致命弱点，成功吞并壮大，却也彻底断绝了周家开枝散叶的可能。
那两次交易，都让他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却也在他灵魂上留下了无法愈合的空洞和冰冷。
他发誓不再踏入那里，那种失去核心感官与能力的空虚感，比贫穷和失败更让人恐惧。
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
爱情？
早已没有。
亲情？
浩儿将死，周家将亡。
财富权力？
在叶无枫的威胁下，这些都如同浮云，转眼即成空账。
他只剩下这条烂命，和那虚无缥缈的来世！
疯狂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颤抖着手，从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了一张非金非木、触手冰凉的黑色卡片。
卡片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凹陷下去仿佛由鲜血绘成的数字“8”。
这是当年那位掌柜留给他的，告诉他若心意决绝，可在雨夜手持此卡，于子时前往城南老区“风铃巷”口。
窗外，不知何时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如同催命的鼓点。
周天雄看着窗外的雨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决绝的笑容。
他换上一身黑色衣服，没有通知任何司机和保镖，如同一个幽灵，独自驾车融入了江城冰冷的雨夜之中。
车子在湿滑的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晕在雨水中模糊不清。
周天雄的心跳快得惊人，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自己在走向一条不归路，但复仇的烈焰已经烧毁了他所有的退路。
按照模糊的记忆，他将车停在城南老区一个废弃的戏院旁，徒步走入一条狭窄潮湿且堆满垃圾的巷道。
雨水顺着破旧的屋檐滴落，在地上汇成肮脏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在巷子深处，他停了下来。
面前是一堵斑驳画满了涂鸦的砖墙，看上去是条死路。
但他手中的黑色卡片，此刻却微微发起热来。
周天雄深吸一口气，将卡片贴向那面湿冷的砖墙。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卡片接触到的砖墙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砖墙的质感变得模糊透明，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静谧通道，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两盏散发的苍白光芒的灯笼，灯笼上，用古老的篆书写着一个“八”字。
阴冷潮湿的风从通道内吹出，带着一种檀香和腐朽混合的奇异气味，拂过周天雄的脸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灯红酒绿却已无他容身之处的江城，最终一咬牙，迈步踏入了那条不属于现实世界的通道，走向那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却需付出最惨重代价的——
第八号当铺。
他的身影消失在涟漪之中，那面砖墙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冰凉的雨，依旧无声地洒落，冲刷着这个肮脏的角落，也冲刷着即将被彻底献祭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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