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异界传说：教主真身，前世记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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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之希望剑尖遥指天际，剑身流转的冰蓝与金色纹路在灰暗的亡灵峡谷中熠熠生辉。
叶无枫背后的轮回盘虚影缓缓旋转，五色光芒交织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法则领域——时间迟滞、生命勃发、火焰燃烧、死亡沉寂、冰霜凝结，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竟和谐共存，彼此轮转。
就在这时，天空裂缝中走出的黑袍男子，踏空而立。
叶无枫每落下一步，脚下空间便泛起黑色涟漪，那是深渊邪能对现实世界的侵蚀。
当他完全走出裂缝时，整片亡灵峡谷的死亡法则都开始躁动，无数白骨发出咔咔的哀鸣，磷火疯狂摇曳。
“已经凑齐了吗？交出所有碎片。”暗月教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冷漠。
叶无枫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握得更紧。
他能感受到，丹田内五块碎片形成的五芒星阵正疯狂运转，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法则境六阶，圣域级。
这在紫月大陆已是顶尖战力，但面对眼前这个半步七阶的怪物，依旧不够。
寒清雪、寒月儿等人迅速集结到叶无枫身后。
寒清雪左臂的腐蚀印记因墨渊的出现而剧烈灼痛，她咬紧牙关，冰炎法杖顶端凝结出冰火双色的魔法阵。
铁岩握紧战斧，风语拉满长弓，影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石晏则双手掐诀，混沌阴阳诀全力运转，周身浮现黑白二气。
“不说话？”墨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那就。。死吧。”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额头的漆黑竖眼微微转动。
“轰——！！！”
叶无枫周围的时空骤然扭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前后左右失去意义，上下颠倒错乱，甚至连攻击从哪里来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法则扭曲。。”叶无枫瞳孔收缩，轮回眼全力运转，终于看清了真相。
并非是暗月教主发动了攻击，而是他修改了叶无枫周围百米范围内的逻辑基础！在这个区域内攻击必须从某个方向发出这条规则被临时抹除了。
所以攻击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在。
“破！”
叶无枫厉喝，背后轮回盘虚影光芒大盛，五种法则疯狂轮转，强行在混乱的时空中撑起一片秩序领域。
冰火双法则交织成网，生命与死亡法则构成平衡支点，时间法则加速领域内的规则修复。
“咔嚓。。”
扭曲的空间被强行修正，但叶无枫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秩序对抗混乱，消耗的是他的神魂本源。
“哦？”暗月教主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区区六阶，竟能短暂抵抗我的无序领域。。看来轮回碎片的融合，给了你不小的提升。”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叶无枫，目光最终停留在叶无枫那双异色的瞳孔上。
“轮回眼。。”暗月教主喃喃道，随即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轮回圣子的转世之身！难怪。。难怪你能集齐四季碎片，难怪阿尔萨斯那蠢货会把霜之希望留给你！”
叶无枫心中一震。
轮回圣子？
这个称呼，他在阿尔萨斯的信中隐约见过，但当时以为是某种尊称。
可听暗月教主的语气。。
“你究竟是谁？”叶无枫沉声问：“暗月教团背后，到底是什么？”
暗月教主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遮挡面容的兜帽。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肤色苍白如尸，五官棱角分明，本该是英俊的相貌，却因额头上那只漆黑竖眼而显得妖异恐怖。
但真正让叶无枫心神剧震的，是这张脸的轮廓，竟与渝州城的墨渊，有七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个墨渊更苍老，气质更加深邃恐怖，仿佛历经了千年岁月。
“很熟悉，对吗？”墨渊轻笑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分魂墨渊，在渝州城可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可惜他太蠢，居然想独吞轮回碎片，结果被你清除。。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我随手扔出去的棋子。”
分魂。。
叶无枫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渝州城的墨渊、地宫中的献祭、黑色符箓、空间乱流。。原来一切早在最初就已注定。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无枫咬牙问。
“做什么？”墨渊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亡灵峡谷：“当然是为了混乱的降临啊。这个世界的法则太有序了，春夏秋冬，生死轮回，一切都按部就班。。多么无趣。我要引入混乱，让火焰结冰，让时间倒流，让死人复活，让活人疯狂。。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的竖眼疯狂转动，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画面闪过：“而轮回碎片，是这个世界秩序法则的核心之一。只要摧毁或污染它，这个世界的法则根基就会出现漏洞，混乱才能趁虚而入。。所以，叶无枫，把你的碎片交出来吧，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变革！”
话音未落，墨渊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直接修改了自己与叶无枫之间的距离概念。
百丈距离，在他脚下缩成了一步。
“小心！”寒清雪惊呼，冰炎魔法全力爆发，一道冰火交织的屏障挡在叶无枫身前。
但墨渊只是轻轻一点。
“我说，冰应燃烧，火应冻结。”
“轰！”
冰火屏障瞬间逆转！
本该冻结的冰霜燃起黑色火焰，本该燃烧的火焰却凝结成冰晶，然后双双炸裂！
寒清雪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左臂的腐蚀印记疯狂蔓延，转眼覆盖了半个肩膀。
“姐姐！”寒月儿尖叫，自然印记全力催动，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墨渊。
“我说，植物应枯萎，死亡应盛开。”
墨渊甚至没有看那些藤蔓一眼。
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朽，而在藤蔓枯萎的地方，却绽开了一朵朵妖异的黑色花朵。
那是用死亡法则强行催生的亡者之花，花瓣张开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呃啊！”寒月儿捂住耳朵，七窍流血，自然印记的光芒急剧黯淡。
“混蛋！”铁岩怒吼，战斧裹挟着狂暴的斗气劈向墨渊后颈。
风语的箭矢如流星赶月，从三个刁钻角度封死墨渊的退路。
影从阴影中刺出匕首，直取墨渊心脏。
三人配合默契，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但墨渊只是笑了笑。
“我说，攻击应转向攻击者。”
铁岩的战斧莫名其妙转向，砍向自己的左腿！
风语的箭矢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射向自己的眉心！
影的匕首在刺出的半途突然折返，捅向自己的腹部！
“噗！”
“噗嗤！”
三人同时重伤！
铁岩的左腿几乎被自己砍断，风语的箭矢擦着太阳穴飞过留下深深血痕，影的匕首刺入小腹三寸，若不是关键时刻强行偏移，已经捅穿内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叶无枫反应过来时，队友已全部重伤倒地。
“看到了吗？”墨渊微笑着看向叶无枫，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这就是混乱法则的力量。在我面前，一切秩序、逻辑、常理都可以被扭曲、修改、颠覆。你的剑法再精妙，你的法则再强大，只要我一句话，它们就可能变成伤害你自己的武器。”
叶无枫握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队友：寒清雪左臂完全被黑色侵蚀，痛苦地蜷缩着；
寒月儿七窍流血，自然印记忽明忽灭；
铁岩抱着断腿嘶吼；
风语捂着太阳穴的伤口，银发被鲜血染红；
影拔出腹部的匕首，鲜血染黑衣襟。。
“不——！！！”叶无枫目眦欲裂。
他再也忍不住，霜之希望剑光暴涨，轮回盘虚影疯狂旋转，五色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
“轮回第一剑·破晓！”
这是记忆中带来的战技碎片，虽然不完整，但已蕴含时间与轮回的真意。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剑锋之前的时间被加速千倍，剑锋之后的时间被迟滞千倍，这种极端的时差造成了空间的撕裂！
一剑出，天地色变！
亡灵峡谷的白骨绝壁开始崩塌，灰暗的天空被剑光照亮，仿佛真的迎来了破晓。
墨渊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额头的竖眼完全睁开，漆黑的瞳孔中映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他双手在胸前虚握，仿佛抓住了一团无形的逻辑。
“混乱领域·无序天国！”
瞬间以墨渊为中心，一个半径百丈的灰色领域展开。
领域内，一切常识都被颠覆：重力随机变化，火焰寒冷刺骨，冰霜灼热滚烫，声音变成可见的波纹，光线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无枫的破晓剑光刺入这个领域。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剑光时而变得无比缓慢，如同陷入泥沼；时而又快如闪电，瞬间穿过大半个领域；时而威力暴涨，将领域撕开巨大缺口；时而又微弱如萤火，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毫无规律！
毫无逻辑！
这就是混乱法则最可怕之处，它本身没有规律，所以无法被预测、无法被适应，更无法被破解。
你只能硬扛，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碾碎它。
但叶无枫的力量，还不足以碾压半步七阶的墨渊。
“噗！”
剑光最终在距离墨渊三丈处彻底消散。
叶无枫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轮回盘虚影也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
“不错的剑法。”墨渊赞叹道，但语气中满是戏谑：“可惜，在绝对的混乱面前，一切秩序都是脆弱的。叶无枫，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碎片，我可以让你和你的队友死得痛快些。否则。。”
他伸手虚抓，倒在地上的寒清雪被无形力量提起，悬浮在半空。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队友一个个改造成混乱的造物。比如这位冰炎法师。。我可以让她左臂的腐蚀蔓延全身，把她变成一个半生半死的怪物；我可以逆转她的冰火法则，让她每次施法都承受烈火焚身、寒冰刺骨的双重痛苦；我还可以修改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你，转而将你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墨渊每说一句，寒清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眸子深深望着叶无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叶大哥，不要管我，快走。
叶无枫读懂了她的眼神。
但他怎么可能走？
就在叶无枫陷入绝境时，异变突生。
他丹田内的五块碎片突然剧烈震颤，然后自动飞出，在他身前拼合成一个残缺的轮盘虚影。
那正是轮回盘的投影，虽然只有五分之一，却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在储物空间中的时溯镜残片，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
这块一直无法完全催动的先天灵宝残片，此刻感应到轮回盘投影的气息，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时空裂纹。
裂纹中，有画面在闪烁——
第一幅画面是上古时代，天空悬挂着一轮皎洁的银月，大地灵气氤氲，山川秀丽如画。
那是紫月大陆最初的模样，名为银月界。
画面一转，一对男女并肩站在银月之下。
男子身披银甲，剑眉星目，手持一个完整的五色轮盘，轮盘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那正是轮回盘！
而他的面容。。
叶无枫浑身剧震。
那张脸，竟与自己有八分相似！
只是更加成熟、更加威严，眼中蕴含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与悲悯。
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紫眸摄人心魄，眉心处有一个冰蓝色的凤凰印记，振翅欲飞。
她依偎在男子身旁，眼中满是柔情。
那正是凌雪！
或者说，是凌雪的前世！
随着第三幅画面出来，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无尽的混沌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溃。
男子与女子率众迎战，血染长空。
最后一幅画面是男子将完整的轮回盘轰然破碎！
碎片如流星般射向诸天万界。
其中四块四季碎片坠入银月界，其他碎片不知去向。
而男子在破碎轮回盘前，对女子说了最后一句话。。
“倾寒。。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倾寒。
冰凰女帝·雪倾寒。
凌雪的前世之名。
“啊啊啊——！！！”
叶无枫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今世的意识。
他看到了银月湖畔的初遇，看到了并肩征战三百年的岁月，看到了雪倾寒为救他独闯混沌禁区的决绝，看到了轮回盘破碎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纵使轮回万世。。我必寻你归来。。”
这是雪倾寒的誓言。
而现在，她找到了。
在第九世。
以凌雪的身份。
“原来。。原来如此。。”叶无枫抬起头，眼中泪水混杂着血水滑落。
他看向墨渊，眼神彻底变了。
叶无枫不再是面对强敌的凝重，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墨渊。。不，我应该叫你。。幽影议会第八席混乱之狂言诗人在此界培育的分身！”
墨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想起来了？”他眯起眼睛，额头的竖眼疯狂转动：“不可能！轮回圣子叶无尘的神魂早已破碎，转世九次，记忆应该彻底消散才对！除非。。”
他看向悬浮在叶无枫身前的时溯镜残片，恍然大悟：“是这块时空类的先天灵宝残片。。它记录了你前世的时空印记，此刻被轮回盘投影激活，强行唤醒了你的记忆碎片。。好！好极了！”
墨渊突然狂笑起来，声音中满是兴奋：“这样一来，杀掉你才更有意义！不仅能夺取轮回碎片，还能彻底灭杀轮回圣子这一脉的传承！第八席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我！”
而叶无枫，在记忆碎片冲击的同时，体内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中，五块碎片拼合成的残缺轮回盘开始逆向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他灵魂深处抽取出金色的光点。
那是前世叶无尘残留在轮回碎片中的轮回真意。
这些真意融入叶无枫的元婴，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蜕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轮回纹路。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法则境六阶中期。。六阶巅峰。。半步七阶。。
“轰！！！”
瓶颈破碎！
圣域级七阶！
他的元婴彻底转化为轮回圣婴，眉心生出一个微小的五色轮盘印记。
神魂强度暴涨十倍，对五种法则的领悟度从60%直接飙升到80%！
轮回盘投影实质化达到30%，从虚幻的光影变成了半实体的存在，悬浮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时发出“隆隆”的时空轰鸣。
前世战技轮回九剑的记忆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虽然依旧残缺，但前三剑已完整复苏。
第一剑：名为破晓，是时间加速与迟滞的极致运用。
第二剑：名为黄昏，是生命与死亡的轮回转换。
第三剑：名为永夜，是冰火双法则的绝对寂灭。
叶无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竟有四季轮转的虚影。
他睁开眼，左眼冰蓝，右眼赤红，而瞳孔深处，那个五色轮盘的虚影已经凝实，仿佛真正的轮回盘在他眼中运转。
“墨渊。”叶无枫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跨越千年的沧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毁掉这个世界。”
霜之希望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剑身发出愉悦的嗡鸣，冰蓝与金色纹路大亮，剑气自主吞吐，将周围空间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墨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叶无枫只是初入圣域七阶，而他是半步传奇七阶的巅峰，但对方身上那股轮回圣子的气息，以及完整复苏的轮回法则，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千年前，第八席大人的本体曾在混沌虚空中与轮回圣子叶无尘交手，那一战，第八席重伤遁走，修养了整整五百年。
虽然眼前这只是叶无尘的转世身，但谁知道他恢复了几分前世威能？
“有意思。。”墨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疯狂的战意：“那就让我看看，千年后的轮回圣子，还剩多少本事！”
他不再保留，双手结出诡异的手印，额头的竖眼完全睁开，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个扭曲的世界在诞生、毁灭、再诞生。。循环反复。
“混乱禁术·逻辑崩坏！”
以墨渊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所有逻辑基础开始崩溃。
在这个范围内:
1+1可能等于3，也可能等于鱼。
太阳可能从西边升起。
死亡可能意味着永生。
攻击可能治愈敌人，治疗可能杀死队友。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污染，比之前的无序领域恐怖十倍！
叶无枫的轮回领域开始剧烈颤抖，五种法则的轮转出现卡顿，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但叶无枫没有退。
他握紧霜之希望，背后轮回盘投影加速旋转，五色光芒汇聚于剑尖。
“轮回第二剑·黄昏。”
一剑出，天地寂。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片温柔的暮色以叶无枫为中心扩散开来。
暮色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如同夕阳下的冰雪，悄然消融。
这不是对抗，而是覆盖。
用黄昏的法则，覆盖混乱的法则。
用有序的终结，覆盖无序的崩坏。
“嗤嗤嗤。。”
墨渊的逻辑崩坏领域被黄昏暮色侵蚀，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他脸色微变，疯狂催动混乱法则，试图逆转这种覆盖，但黄昏法则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就会顺着法则链接蔓延到他本体！
“该死！”墨渊果断切断与那片领域的联系，身形暴退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这时法则反噬。
第一回合，叶无枫略占上风！
但叶无枫也不好受。施展黄昏对现在的他负担极大，就这一剑，消耗了三成灵力，轮回盘投影都黯淡了几分。
两人隔空对视，眼中都是凝重。
而与此同时，远在无数世界之外的蓝星。
昆仑山脉深处，一处被冰雪覆盖的秘境中。
凌雪盘膝坐在万年玄冰之上，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凤凰虚影。
她在这里闭关已近两年，修为从当初的法则境二阶一路飙升到法则境八阶，眉心处的冰凰印记越来越清晰，仿佛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突然，她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凌雪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银月湖畔的初见。。
并肩作战的三百年。。
混沌禁区外的诀别。。
轮回盘破碎时她的哭喊。。
还有那个誓言:“纵使轮回万世，我必寻你归来。。”
凌雪同样全都记起来了。
“无尘。。”凌雪喃喃，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叶无尘。。轮回圣子。。原来。。原来我寻了你九世。。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
她看到了。
看到了叶无枫在亡灵峡谷苦战墨渊。
看到了他记忆苏醒时的痛苦。
看到了他突破七阶时的决绝。
看到了那双眼中深藏跨越千年的眷恋。
“等我。。”凌雪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坚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战斗。”
她站起身，眉心冰凰印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整个昆仑秘境的冰雪都开始融化汇聚，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冰凰羽翼。
羽翼一振，空间破碎。
凌雪一步踏出，消失在秘境中。
只留下一句回荡在昆仑山间的低语:
“无尘。。我来了。”
。。。
霜之希望剑尖遥指天际，剑身流转的冰蓝与金色纹路在灰暗的亡灵峡谷中熠熠生辉。
叶无枫背后的轮回盘虚影缓缓旋转，五色光芒交织成一个直径十丈的法则领域——时间迟滞、生命勃发、火焰燃烧、死亡沉寂、冰霜凝结，五种截然不同的法则竟和谐共存，彼此轮转。
就在这时，天空裂缝中走出的黑袍男子，踏空而立。
叶无枫每落下一步，脚下空间便泛起黑色涟漪，那是深渊邪能对现实世界的侵蚀。
当他完全走出裂缝时，整片亡灵峡谷的死亡法则都开始躁动，无数白骨发出咔咔的哀鸣，磷火疯狂摇曳。
“已经凑齐了吗？交出所有碎片。”暗月教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掌控生死的冷漠。
叶无枫没有回答，只是将剑握得更紧。
他能感受到，丹田内五块碎片形成的五芒星阵正疯狂运转，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法则境六阶，圣域级。
这在紫月大陆已是顶尖战力，但面对眼前这个半步七阶的怪物，依旧不够。
寒清雪、寒月儿等人迅速集结到叶无枫身后。
寒清雪左臂的腐蚀印记因墨渊的出现而剧烈灼痛，她咬紧牙关，冰炎法杖顶端凝结出冰火双色的魔法阵。
铁岩握紧战斧，风语拉满长弓，影的身影彻底融入阴影，石晏则双手掐诀，混沌阴阳诀全力运转，周身浮现黑白二气。
“不说话？”墨渊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那就。。死吧。”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额头的漆黑竖眼微微转动。
“轰——！！！”
叶无枫周围的时空骤然扭曲！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前后左右失去意义，上下颠倒错乱，甚至连攻击从哪里来这个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时空法则扭曲。。”叶无枫瞳孔收缩，轮回眼全力运转，终于看清了真相。
并非是暗月教主发动了攻击，而是他修改了叶无枫周围百米范围内的逻辑基础！在这个区域内攻击必须从某个方向发出这条规则被临时抹除了。
所以攻击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在。
“破！”
叶无枫厉喝，背后轮回盘虚影光芒大盛，五种法则疯狂轮转，强行在混乱的时空中撑起一片秩序领域。
冰火双法则交织成网，生命与死亡法则构成平衡支点，时间法则加速领域内的规则修复。
“咔嚓。。”
扭曲的空间被强行修正，但叶无枫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以秩序对抗混乱，消耗的是他的神魂本源。
“哦？”暗月教主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区区六阶，竟能短暂抵抗我的无序领域。。看来轮回碎片的融合，给了你不小的提升。”
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叶无枫，目光最终停留在叶无枫那双异色的瞳孔上。
“轮回眼。。”暗月教主喃喃道，随即狂笑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传说中轮回圣子的转世之身！难怪。。难怪你能集齐四季碎片，难怪阿尔萨斯那蠢货会把霜之希望留给你！”
叶无枫心中一震。
轮回圣子？
这个称呼，他在阿尔萨斯的信中隐约见过，但当时以为是某种尊称。
可听暗月教主的语气。。
“你究竟是谁？”叶无枫沉声问：“暗月教团背后，到底是什么？”
暗月教主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遮挡面容的兜帽。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肤色苍白如尸，五官棱角分明，本该是英俊的相貌，却因额头上那只漆黑竖眼而显得妖异恐怖。
但真正让叶无枫心神剧震的，是这张脸的轮廓，竟与渝州城的墨渊，有七分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眼前这个墨渊更苍老，气质更加深邃恐怖，仿佛历经了千年岁月。
“很熟悉，对吗？”墨渊轻笑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分魂墨渊，在渝州城可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呢。可惜他太蠢，居然想独吞轮回碎片，结果被你清除。。不过没关系，他本来就是我随手扔出去的棋子。”
分魂。。
叶无枫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渝州城的墨渊、地宫中的献祭、黑色符箓、空间乱流。。原来一切早在最初就已注定。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无枫咬牙问。
“做什么？”墨渊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亡灵峡谷：“当然是为了混乱的降临啊。这个世界的法则太有序了，春夏秋冬，生死轮回，一切都按部就班。。多么无趣。我要引入混乱，让火焰结冰，让时间倒流，让死人复活，让活人疯狂。。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越说越激动，额头的竖眼疯狂转动，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画面闪过：“而轮回碎片，是这个世界秩序法则的核心之一。只要摧毁或污染它，这个世界的法则根基就会出现漏洞，混乱才能趁虚而入。。所以，叶无枫，把你的碎片交出来吧，这是为了更伟大的变革！”
话音未落，墨渊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是速度太快，而是他直接修改了自己与叶无枫之间的距离概念。
百丈距离，在他脚下缩成了一步。
“小心！”寒清雪惊呼，冰炎魔法全力爆发，一道冰火交织的屏障挡在叶无枫身前。
但墨渊只是轻轻一点。
“我说，冰应燃烧，火应冻结。”
“轰！”
冰火屏障瞬间逆转！
本该冻结的冰霜燃起黑色火焰，本该燃烧的火焰却凝结成冰晶，然后双双炸裂！
寒清雪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左臂的腐蚀印记疯狂蔓延，转眼覆盖了半个肩膀。
“姐姐！”寒月儿尖叫，自然印记全力催动，无数藤蔓破土而出缠绕向墨渊。
“我说，植物应枯萎，死亡应盛开。”
墨渊甚至没有看那些藤蔓一眼。
翠绿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腐朽，而在藤蔓枯萎的地方，却绽开了一朵朵妖异的黑色花朵。
那是用死亡法则强行催生的亡者之花，花瓣张开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呃啊！”寒月儿捂住耳朵，七窍流血，自然印记的光芒急剧黯淡。
“混蛋！”铁岩怒吼，战斧裹挟着狂暴的斗气劈向墨渊后颈。
风语的箭矢如流星赶月，从三个刁钻角度封死墨渊的退路。
影从阴影中刺出匕首，直取墨渊心脏。
三人配合默契，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但墨渊只是笑了笑。
“我说，攻击应转向攻击者。”
铁岩的战斧莫名其妙转向，砍向自己的左腿！
风语的箭矢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射向自己的眉心！
影的匕首在刺出的半途突然折返，捅向自己的腹部！
“噗！”
“噗嗤！”
三人同时重伤！
铁岩的左腿几乎被自己砍断，风语的箭矢擦着太阳穴飞过留下深深血痕，影的匕首刺入小腹三寸，若不是关键时刻强行偏移，已经捅穿内脏！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叶无枫反应过来时，队友已全部重伤倒地。
“看到了吗？”墨渊微笑着看向叶无枫，仿佛刚刚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这就是混乱法则的力量。在我面前，一切秩序、逻辑、常理都可以被扭曲、修改、颠覆。你的剑法再精妙，你的法则再强大，只要我一句话，它们就可能变成伤害你自己的武器。”
叶无枫握剑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队友：寒清雪左臂完全被黑色侵蚀，痛苦地蜷缩着；
寒月儿七窍流血，自然印记忽明忽灭；
铁岩抱着断腿嘶吼；
风语捂着太阳穴的伤口，银发被鲜血染红；
影拔出腹部的匕首，鲜血染黑衣襟。。
“不——！！！”叶无枫目眦欲裂。
他再也忍不住，霜之希望剑光暴涨，轮回盘虚影疯狂旋转，五色光芒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虹！
“轮回第一剑·破晓！”
这是记忆中带来的战技碎片，虽然不完整，但已蕴含时间与轮回的真意。
剑光所过之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剑锋之前的时间被加速千倍，剑锋之后的时间被迟滞千倍，这种极端的时差造成了空间的撕裂！
一剑出，天地色变！
亡灵峡谷的白骨绝壁开始崩塌，灰暗的天空被剑光照亮，仿佛真的迎来了破晓。
墨渊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
他额头的竖眼完全睁开，漆黑的瞳孔中映出无数扭曲的符文。
他双手在胸前虚握，仿佛抓住了一团无形的逻辑。
“混乱领域·无序天国！”
瞬间以墨渊为中心，一个半径百丈的灰色领域展开。
领域内，一切常识都被颠覆：重力随机变化，火焰寒冷刺骨，冰霜灼热滚烫，声音变成可见的波纹，光线发出刺耳的尖啸。。
叶无枫的破晓剑光刺入这个领域。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剑光时而变得无比缓慢，如同陷入泥沼；时而又快如闪电，瞬间穿过大半个领域；时而威力暴涨，将领域撕开巨大缺口；时而又微弱如萤火，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
毫无规律！
毫无逻辑！
这就是混乱法则最可怕之处，它本身没有规律，所以无法被预测、无法被适应，更无法被破解。
你只能硬扛，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碾碎它。
但叶无枫的力量，还不足以碾压半步七阶的墨渊。
“噗！”
剑光最终在距离墨渊三丈处彻底消散。
叶无枫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轮回盘虚影也黯淡了几分，显然消耗巨大。
“不错的剑法。”墨渊赞叹道，但语气中满是戏谑：“可惜，在绝对的混乱面前，一切秩序都是脆弱的。叶无枫，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出碎片，我可以让你和你的队友死得痛快些。否则。。”
他伸手虚抓，倒在地上的寒清雪被无形力量提起，悬浮在半空。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队友一个个改造成混乱的造物。比如这位冰炎法师。。我可以让她左臂的腐蚀蔓延全身，把她变成一个半生半死的怪物；我可以逆转她的冰火法则，让她每次施法都承受烈火焚身、寒冰刺骨的双重痛苦；我还可以修改她的记忆，让她忘记你，转而将你视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墨渊每说一句，寒清雪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眸子深深望着叶无枫，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叶大哥，不要管我，快走。
叶无枫读懂了她的眼神。
但他怎么可能走？
就在叶无枫陷入绝境时，异变突生。
他丹田内的五块碎片突然剧烈震颤，然后自动飞出，在他身前拼合成一个残缺的轮盘虚影。
那正是轮回盘的投影，虽然只有五分之一，却散发出古老苍茫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在储物空间中的时溯镜残片，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
这块一直无法完全催动的先天灵宝残片，此刻感应到轮回盘投影的气息，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时空裂纹。
裂纹中，有画面在闪烁——
第一幅画面是上古时代，天空悬挂着一轮皎洁的银月，大地灵气氤氲，山川秀丽如画。
那是紫月大陆最初的模样，名为银月界。
画面一转，一对男女并肩站在银月之下。
男子身披银甲，剑眉星目，手持一个完整的五色轮盘，轮盘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诸天的威压，那正是轮回盘！
而他的面容。。
叶无枫浑身剧震。
那张脸，竟与自己有八分相似！
只是更加成熟、更加威严，眼中蕴含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与悲悯。
女子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紫眸摄人心魄，眉心处有一个冰蓝色的凤凰印记，振翅欲飞。
她依偎在男子身旁，眼中满是柔情。
那正是凌雪！
或者说，是凌雪的前世！
随着第三幅画面出来，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无尽的混沌气息，所过之处，万物凋零，法则崩溃。
男子与女子率众迎战，血染长空。
最后一幅画面是男子将完整的轮回盘轰然破碎！
碎片如流星般射向诸天万界。
其中四块四季碎片坠入银月界，其他碎片不知去向。
而男子在破碎轮回盘前，对女子说了最后一句话。。
“倾寒。。等我。。我一定会回来。。”
倾寒。
冰凰女帝·雪倾寒。
凌雪的前世之名。
“啊啊啊——！！！”
叶无枫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冲击着他今世的意识。
他看到了银月湖畔的初遇，看到了并肩征战三百年的岁月，看到了雪倾寒为救他独闯混沌禁区的决绝，看到了轮回盘破碎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纵使轮回万世。。我必寻你归来。。”
这是雪倾寒的誓言。
而现在，她找到了。
在第九世。
以凌雪的身份。
“原来。。原来如此。。”叶无枫抬起头，眼中泪水混杂着血水滑落。
他看向墨渊，眼神彻底变了。
叶无枫不再是面对强敌的凝重，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墨渊。。不，我应该叫你。。幽影议会第八席混乱之狂言诗人在此界培育的分身！”
墨渊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想起来了？”他眯起眼睛，额头的竖眼疯狂转动：“不可能！轮回圣子叶无尘的神魂早已破碎，转世九次，记忆应该彻底消散才对！除非。。”
他看向悬浮在叶无枫身前的时溯镜残片，恍然大悟：“是这块时空类的先天灵宝残片。。它记录了你前世的时空印记，此刻被轮回盘投影激活，强行唤醒了你的记忆碎片。。好！好极了！”
墨渊突然狂笑起来，声音中满是兴奋：“这样一来，杀掉你才更有意义！不仅能夺取轮回碎片，还能彻底灭杀轮回圣子这一脉的传承！第八席大人一定会重重赏赐我！”
而叶无枫，在记忆碎片冲击的同时，体内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丹田中，五块碎片拼合成的残缺轮回盘开始逆向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从他灵魂深处抽取出金色的光点。
那是前世叶无尘残留在轮回碎片中的轮回真意。
这些真意融入叶无枫的元婴，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蜕变，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轮回纹路。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法则境六阶中期。。六阶巅峰。。半步七阶。。
“轰！！！”
瓶颈破碎！
圣域级七阶！
他的元婴彻底转化为轮回圣婴，眉心生出一个微小的五色轮盘印记。
神魂强度暴涨十倍，对五种法则的领悟度从60%直接飙升到80%！
轮回盘投影实质化达到30%，从虚幻的光影变成了半实体的存在，悬浮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时发出“隆隆”的时空轰鸣。
前世战技轮回九剑的记忆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虽然依旧残缺，但前三剑已完整复苏。
第一剑：名为破晓，是时间加速与迟滞的极致运用。
第二剑：名为黄昏，是生命与死亡的轮回转换。
第三剑：名为永夜，是冰火双法则的绝对寂灭。
叶无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中，竟有四季轮转的虚影。
他睁开眼，左眼冰蓝，右眼赤红，而瞳孔深处，那个五色轮盘的虚影已经凝实，仿佛真正的轮回盘在他眼中运转。
“墨渊。”叶无枫开口，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跨越千年的沧桑：“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毁掉这个世界。”
霜之希望感受到了主人的蜕变，剑身发出愉悦的嗡鸣，冰蓝与金色纹路大亮，剑气自主吞吐，将周围空间切割出细密的裂痕。
墨渊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感受到了威胁。
虽然叶无枫只是初入圣域七阶，而他是半步传奇七阶的巅峰，但对方身上那股轮回圣子的气息，以及完整复苏的轮回法则，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
千年前，第八席大人的本体曾在混沌虚空中与轮回圣子叶无尘交手，那一战，第八席重伤遁走，修养了整整五百年。
虽然眼前这只是叶无尘的转世身，但谁知道他恢复了几分前世威能？
“有意思。。”墨渊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疯狂的战意：“那就让我看看，千年后的轮回圣子，还剩多少本事！”
他不再保留，双手结出诡异的手印，额头的竖眼完全睁开，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一个扭曲的世界在诞生、毁灭、再诞生。。循环反复。
“混乱禁术·逻辑崩坏！”
以墨渊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所有逻辑基础开始崩溃。
在这个范围内:
1+1可能等于3，也可能等于鱼。
太阳可能从西边升起。
死亡可能意味着永生。
攻击可能治愈敌人，治疗可能杀死队友。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污染，比之前的无序领域恐怖十倍！
叶无枫的轮回领域开始剧烈颤抖，五种法则的轮转出现卡顿，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但叶无枫没有退。
他握紧霜之希望，背后轮回盘投影加速旋转，五色光芒汇聚于剑尖。
“轮回第二剑·黄昏。”
一剑出，天地寂。
没有璀璨的剑光，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片温柔的暮色以叶无枫为中心扩散开来。
暮色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如同夕阳下的冰雪，悄然消融。
这不是对抗，而是覆盖。
用黄昏的法则，覆盖混乱的法则。
用有序的终结，覆盖无序的崩坏。
“嗤嗤嗤。。”
墨渊的逻辑崩坏领域被黄昏暮色侵蚀，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他脸色微变，疯狂催动混乱法则，试图逆转这种覆盖，但黄昏法则如同附骨之疽，一旦沾染，就会顺着法则链接蔓延到他本体！
“该死！”墨渊果断切断与那片领域的联系，身形暴退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这时法则反噬。
第一回合，叶无枫略占上风！
但叶无枫也不好受。施展黄昏对现在的他负担极大，就这一剑，消耗了三成灵力，轮回盘投影都黯淡了几分。
两人隔空对视，眼中都是凝重。
而与此同时，远在无数世界之外的蓝星。
昆仑山脉深处，一处被冰雪覆盖的秘境中。
凌雪盘膝坐在万年玄冰之上，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凤凰虚影。
她在这里闭关已近两年，修为从当初的法则境二阶一路飙升到法则境八阶，眉心处的冰凰印记越来越清晰，仿佛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突然，她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呃。。”凌雪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紧接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银月湖畔的初见。。
并肩作战的三百年。。
混沌禁区外的诀别。。
轮回盘破碎时她的哭喊。。
还有那个誓言:“纵使轮回万世，我必寻你归来。。”
凌雪同样全都记起来了。
“无尘。。”凌雪喃喃，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叶无尘。。轮回圣子。。原来。。原来我寻了你九世。。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
她看到了。
看到了叶无枫在亡灵峡谷苦战墨渊。
看到了他记忆苏醒时的痛苦。
看到了他突破七阶时的决绝。
看到了那双眼中深藏跨越千年的眷恋。
“等我。。”凌雪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坚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战斗。”
她站起身，眉心冰凰印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整个昆仑秘境的冰雪都开始融化汇聚，在她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冰凰羽翼。
羽翼一振，空间破碎。
凌雪一步踏出，消失在秘境中。
只留下一句回荡在昆仑山间的低语:
“无尘。。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