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重巡出击，二十公里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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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烈日被重重叠叠的积雨云强行遮蔽。
“圣保罗”号重巡洋舰那高达一万三千多吨的庞大钢铁舰艏，极其粗暴地劈开马六甲海峡外围的涌浪。
激起大片惨白的水花。
舰桥指挥室内。
舰长麦克道尔上校挂断了直通航母的内部专线。
哈尔西将军那仿佛要吃人的咆哮声，还在他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航向270。脱离航母掩护编队。”
麦克道尔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全速切入星洲海峡水道。”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算计。
这几天，星洲那套粗糙却致命的防空网，确实把第七舰队打疼了。
但作为大美利坚合众国最精锐的海上指挥官，麦克道尔太清楚这群南洋土军阀的软肋在哪。
“长官，我们不靠近内湾吗？”大副看着海图上的航线，有些迟疑，“如果距离太远，我们主炮的命中率会大幅下降。”
“不需要靠近。”
麦克道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英国人的远东舰队为什么会惨败？因为哈代那个蠢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战列舰开进了对方的浅水区！他主动走进了林默的火箭炮射程和水雷阵里！”
麦克道尔走到防弹玻璃前，看着前方渐渐显露轮廓的星洲海岸线。
“林默手里只有那些粗糙的土火箭和老式防空炮。他们的极限打击半径撑死只有十几公里。”
麦克道尔转过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传我命令！”
“全编队在距离星洲海岸线二十五公里处，下锚！停船！”
“用我们‘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长达二十七公里的主炮极限射程！就在他们的火力网外面，给这群黄皮猴子洗个热水澡！”
这是海战中最流氓、也最致命的战术。
欺负你手短。
我就站在你打不到的地方，一拳一拳地把你活活擂死。
……
星洲要塞，地下雷达方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汗臭味。
“滴——滴滴——！”
火控雷达的绿色荧光屏上，突然爆出六个极其庞大、极其刺眼的高亮光斑！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惊恐地转头大吼：“司令！雷达捕捉到大型水面编队！从公海方向切进来了！”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跨进方舱。
赵铁柱紧跟在后面。
他那只在两天前徒手拔出两百度高温电子管的右手，此刻被厚厚的医用绷带包得像个粽子，用一根帆布带死死挂在脖子上。
“操他大爷的美国佬！还敢来！”
赵铁柱左手单手提着汤姆逊冲锋枪，粗糙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
他几步跨到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
“雷达测距！目标位置在哪！”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从机柜后面钻出来。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此刻脸色惨白，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二十五公里！”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们停住了！他们在二十五公里外的深水区下锚了！”
方舱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愣了一下，粗糙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停了？这帮孙子怎么不往前开了？他们不进内湾，咱们的岸推水雷怎么炸他们？”
“因为他们不傻！”
科罗廖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一拳狠狠砸在铁皮控制台上。
“那是美国人的‘巴尔的摩’级重型巡洋舰！他们装备的是三联装203毫米主炮！”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赵铁柱，声音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
“他们的主炮极限射程是二十七公里！”
“他们就停在二十五公里的位置上！这个距离，我们的85毫米高炮根本够不着海面！兵工厂里那些加装了助推器的107火箭炮，极限射高虽然能打下一万米的飞机，但平射海面最多只能打到十五公里！”
科罗廖夫绝望地揪住自己花白的头发。
“物理极限！这是不可逾越的物理极限！他们就站在我们的射程外面，把大炮架在了我们的脑门上！”
够不着。
这三个字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极其残忍地切割着方舱里每一个星洲军官的神经。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左手死死捏着冲锋枪的握把，指关节泛出惨白色。
打了一辈子的仗，他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你看着敌人的枪口顶在你的鼻子上，但你的刀就是短了那么一寸。
你冲不出去，你只能眼睁睁地站在这里挨打。
就在这时。
“刺啦——刺啦——”
角落里的大功率公共海事电台，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嚣张、带着浓重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男声，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星洲的全频段广播网络。
“这里是大美利坚合众国第七舰队。圣保罗号重型巡洋舰。”
这声音没有加密。
它通过星洲广场上的高音喇叭，通过大街小巷的收音机，极其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星洲的非法武装暴徒听着。”
那男声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仿佛在宣判一群死囚的命运。
“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空雷达，在海面射程面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们的大炮已经锁死了你们的重工业园和统帅部。而你们，连我们的一块甲板漆都摸不到。”
电台里传出一阵放肆的冷笑声。
“现在，开始倒计时。”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内，降下你们那面可笑的旗帜。无条件交出所有的防空武器，把战犯林默绑在码头上移交大美利坚海军。”
“否则。”
那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我们会用203毫米的主炮，把这座岛屿、连同你们那可笑的建国大典，彻底夷为平地！”
无线电被单方面切断。
盲音在方舱内回荡。
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
这是把刀架在十几万星洲华人的脖子上，极其肆无忌惮地公开勒索！
广场上，那些刚刚庆祝完建国大典、还沉浸在狂欢中的难民和劳工们，此刻全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钢铁黑点，恐慌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欺人太甚！”
赵铁柱双眼赤红如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将冲锋枪背在身后，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林默的袖子。
“团座！不能就这么干挺着挨炸啊！”
赵铁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老子这就带敢死队下海！咱们还有几艘走私用的木头快艇！装满炸药包，老子亲自开船去炸他们！就算拿命填，也得把这二十五公里的距离给老子填平了！”
“胡闹！”
林默反手一把钳住赵铁柱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硬生生按回了原地。
“开着木船去冲重型巡洋舰？你当美国人的副炮群是瞎子吗！”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极地冰锥，死死盯在赵铁柱充血的眼睛里。
“在海面上跑二十五公里，你们连敌舰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他们的防空机枪撕成碎肉！”
林默一把推开赵铁柱，大步跨到雷达控制台前。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停滞不前的光斑。
林默的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铁皮桌面。
“笃。笃。笃。”
在这令人窒息的倒计时里，这极其规律的敲击声，成了方舱内唯一的声音。
林默没有暴怒。
没有绝望。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反而透出了一种坐在赌桌前、冷眼看着对手嚣张下注的极致理智与阴狠。
“他们为什么要停在二十五公里外？”
林默突然开口。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因为那是他们的安全区！在这个距离，他们打得到我们，我们打不到他们！”
“对。”
林默转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但在这个极限距离上，他们主炮的命中误差，至少在五百米以上。”
林默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海图上星洲港的位置。
“他们想用203毫米的主炮洗地，想精准地摧毁我们的兵工厂和地下掩体。停在二十五公里外，他们打出去的炮弹就像是蒙着眼睛扔石头。”
“美国人想要的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不是一场浪费弹药的盲射。”
林默猛地直起身。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传我的军令。”
林默的声音在方舱内轰然炸响，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霸道。
“全岛防空阵地、岸防阵地，立刻切断所有电源！严禁还击！连一发照明弹都不许给我打出去！”
“通知城防司令部。街面上所有的难民、劳工、商贩，五分钟内全部疏散！进入地下防空掩体！”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
“团座！咱们就这么把阵地让出来？就这么缩在地洞里挨炸？！”
“挨打，是为了把他们钓进来。”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向方舱的防爆铁门。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把大美利坚合众国算计到骨子里的极致杀机。
“只要我们不还手。只要他们发现炮弹在极限距离上炸不穿我们的重工业区。”
“为了提高命中率，为了彻底摧毁我们。这群傲慢的美国老鹰，自己就会把船往前开。”
林默一把推开厚重的铁门。
“让他们再靠近一点。”
“缩在壳里。把这口血给我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林默踩着军靴，大步走进外面的防空坑道。
“他们不进二十公里，谁也不许露头。”
……
星洲港外海。
二十五公里水域。
“圣保罗”号重型巡洋舰，舰桥指挥室。
麦克道尔上校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名贵的瑞士金表。
秒针正在极其机械地跳动。
“长官。星洲没有任何无线电回复。”
通讯官摘下耳机，冷笑着汇报道。
“他们的雷达信号也消失了。侦察机汇报，全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平民疏散。他们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一样钻进了地洞里。”
麦克道尔笑出了声。
他将咖啡杯随手放在海图桌上，大步走到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远方那条模糊的海岸线。
这才是大美利坚合众国该有的威慑力。
连开炮都不需要，仅仅是在安全距离上下个通牒，就能让一个刚刚建国的狂妄政权彻底崩溃。
“时间到了。”
麦克道尔拔出腰间的配枪，极其随意地在指挥台上敲了敲。
他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傲慢。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地洞里。”
“那就把地洞，变成他们的坟墓。”
麦克道尔猛地挥下右手，声嘶力竭地发出了那道死亡指令。
“前锋编队！主炮群解锁！”
“目标星洲港口核心区！”
“开火！”
“轰————————！！！！！！！！”
海面上，两艘一万三千吨的重型巡洋舰，极其残忍地喷吐出十几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整整十八门203毫米大口径主炮，在同一微秒内轰然击发！
几千吨的海水被恐怖的后坐力瞬间压出巨大的凹陷。
重达一百多公斤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
跨越二十五公里的宽阔海面。
犹如一场铺天盖地的黑色流星雨。
极其野蛮、极其狂暴地，向着星洲岛狠狠砸了下去！
太平洋的烈日被重重叠叠的积雨云强行遮蔽。
“圣保罗”号重巡洋舰那高达一万三千多吨的庞大钢铁舰艏，极其粗暴地劈开马六甲海峡外围的涌浪。
激起大片惨白的水花。
舰桥指挥室内。
舰长麦克道尔上校挂断了直通航母的内部专线。
哈尔西将军那仿佛要吃人的咆哮声，还在他的耳膜里嗡嗡作响。
“航向270。脱离航母掩护编队。”
麦克道尔大步走到海图桌前，拔出腰间的配枪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全速切入星洲海峡水道。”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极其冷酷的算计。
这几天，星洲那套粗糙却致命的防空网，确实把第七舰队打疼了。
但作为大美利坚合众国最精锐的海上指挥官，麦克道尔太清楚这群南洋土军阀的软肋在哪。
“长官，我们不靠近内湾吗？”大副看着海图上的航线，有些迟疑，“如果距离太远，我们主炮的命中率会大幅下降。”
“不需要靠近。”
麦克道尔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冷笑。
“英国人的远东舰队为什么会惨败？因为哈代那个蠢货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把战列舰开进了对方的浅水区！他主动走进了林默的火箭炮射程和水雷阵里！”
麦克道尔走到防弹玻璃前，看着前方渐渐显露轮廓的星洲海岸线。
“林默手里只有那些粗糙的土火箭和老式防空炮。他们的极限打击半径撑死只有十几公里。”
麦克道尔转过身，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传我命令！”
“全编队在距离星洲海岸线二十五公里处，下锚！停船！”
“用我们‘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长达二十七公里的主炮极限射程！就在他们的火力网外面，给这群黄皮猴子洗个热水澡！”
这是海战中最流氓、也最致命的战术。
欺负你手短。
我就站在你打不到的地方，一拳一拳地把你活活擂死。
……
星洲要塞，地下雷达方舱。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汗臭味。
“滴——滴滴——！”
火控雷达的绿色荧光屏上，突然爆出六个极其庞大、极其刺眼的高亮光斑！
雷达兵一把扯下耳机，惊恐地转头大吼：“司令！雷达捕捉到大型水面编队！从公海方向切进来了！”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跨进方舱。
赵铁柱紧跟在后面。
他那只在两天前徒手拔出两百度高温电子管的右手，此刻被厚厚的医用绷带包得像个粽子，用一根帆布带死死挂在脖子上。
“操他大爷的美国佬！还敢来！”
赵铁柱左手单手提着汤姆逊冲锋枪，粗糙的脸庞瞬间涨得紫红。
他几步跨到控制台前，死死盯着屏幕。
“雷达测距！目标位置在哪！”
谢尔盖·科罗廖夫光着膀子从机柜后面钻出来。
这位苏联航天总师此刻脸色惨白，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二十五公里！”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们停住了！他们在二十五公里外的深水区下锚了！”
方舱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铁柱愣了一下，粗糙的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停了？这帮孙子怎么不往前开了？他们不进内湾，咱们的岸推水雷怎么炸他们？”
“因为他们不傻！”
科罗廖夫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狮子，一拳狠狠砸在铁皮控制台上。
“那是美国人的‘巴尔的摩’级重型巡洋舰！他们装备的是三联装203毫米主炮！”
科罗廖夫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赵铁柱，声音里透着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
“他们的主炮极限射程是二十七公里！”
“他们就停在二十五公里的位置上！这个距离，我们的85毫米高炮根本够不着海面！兵工厂里那些加装了助推器的107火箭炮，极限射高虽然能打下一万米的飞机，但平射海面最多只能打到十五公里！”
科罗廖夫绝望地揪住自己花白的头发。
“物理极限！这是不可逾越的物理极限！他们就站在我们的射程外面，把大炮架在了我们的脑门上！”
够不着。
这三个字犹如一柄生锈的钝刀，极其残忍地切割着方舱里每一个星洲军官的神经。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左手死死捏着冲锋枪的握把，指关节泛出惨白色。
打了一辈子的仗，他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么憋屈过。
你看着敌人的枪口顶在你的鼻子上，但你的刀就是短了那么一寸。
你冲不出去，你只能眼睁睁地站在这里挨打。
就在这时。
“刺啦——刺啦——”
角落里的大功率公共海事电台，突然爆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一个极其嚣张、带着浓重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男声，极其蛮横地切入了星洲的全频段广播网络。
“这里是大美利坚合众国第七舰队。圣保罗号重型巡洋舰。”
这声音没有加密。
它通过星洲广场上的高音喇叭，通过大街小巷的收音机，极其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星洲的非法武装暴徒听着。”
那男声里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仿佛在宣判一群死囚的命运。
“你们引以为傲的防空雷达，在海面射程面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们的大炮已经锁死了你们的重工业园和统帅部。而你们，连我们的一块甲板漆都摸不到。”
电台里传出一阵放肆的冷笑声。
“现在，开始倒计时。”
“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内，降下你们那面可笑的旗帜。无条件交出所有的防空武器，把战犯林默绑在码头上移交大美利坚海军。”
“否则。”
那声音陡然转冷，透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我们会用203毫米的主炮，把这座岛屿、连同你们那可笑的建国大典，彻底夷为平地！”
无线电被单方面切断。
盲音在方舱内回荡。
这根本不是什么谈判。
这是把刀架在十几万星洲华人的脖子上，极其肆无忌惮地公开勒索！
广场上，那些刚刚庆祝完建国大典、还沉浸在狂欢中的难民和劳工们，此刻全僵在了原地。
他们看着远处海平线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钢铁黑点，恐慌犹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欺人太甚！”
赵铁柱双眼赤红如血，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将冲锋枪背在身后，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林默的袖子。
“团座！不能就这么干挺着挨炸啊！”
赵铁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黑熊，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老子这就带敢死队下海！咱们还有几艘走私用的木头快艇！装满炸药包，老子亲自开船去炸他们！就算拿命填，也得把这二十五公里的距离给老子填平了！”
“胡闹！”
林默反手一把钳住赵铁柱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这个一米九的汉子硬生生按回了原地。
“开着木船去冲重型巡洋舰？你当美国人的副炮群是瞎子吗！”
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极地冰锥，死死盯在赵铁柱充血的眼睛里。
“在海面上跑二十五公里，你们连敌舰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他们的防空机枪撕成碎肉！”
林默一把推开赵铁柱，大步跨到雷达控制台前。
他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六个停滞不前的光斑。
林默的右手极其平稳地搭在桌面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地敲击着铁皮桌面。
“笃。笃。笃。”
在这令人窒息的倒计时里，这极其规律的敲击声，成了方舱内唯一的声音。
林默没有暴怒。
没有绝望。
他那张冷硬的脸庞上，反而透出了一种坐在赌桌前、冷眼看着对手嚣张下注的极致理智与阴狠。
“他们为什么要停在二十五公里外？”
林默突然开口。
科罗廖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因为那是他们的安全区！在这个距离，他们打得到我们，我们打不到他们！”
“对。”
林默转过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到了极点的冷笑。
“但在这个极限距离上，他们主炮的命中误差，至少在五百米以上。”
林默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海图上星洲港的位置。
“他们想用203毫米的主炮洗地，想精准地摧毁我们的兵工厂和地下掩体。停在二十五公里外，他们打出去的炮弹就像是蒙着眼睛扔石头。”
“美国人想要的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屠杀，不是一场浪费弹药的盲射。”
林默猛地直起身。
黑色的军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传我的军令。”
林默的声音在方舱内轰然炸响，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绝对霸道。
“全岛防空阵地、岸防阵地，立刻切断所有电源！严禁还击！连一发照明弹都不许给我打出去！”
“通知城防司令部。街面上所有的难民、劳工、商贩，五分钟内全部疏散！进入地下防空掩体！”
赵铁柱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默。
“团座！咱们就这么把阵地让出来？就这么缩在地洞里挨炸？！”
“挨打，是为了把他们钓进来。”
林默大步流星地走向方舱的防爆铁门。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把大美利坚合众国算计到骨子里的极致杀机。
“只要我们不还手。只要他们发现炮弹在极限距离上炸不穿我们的重工业区。”
“为了提高命中率，为了彻底摧毁我们。这群傲慢的美国老鹰，自己就会把船往前开。”
林默一把推开厚重的铁门。
“让他们再靠近一点。”
“缩在壳里。把这口血给我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林默踩着军靴，大步走进外面的防空坑道。
“他们不进二十公里，谁也不许露头。”
……
星洲港外海。
二十五公里水域。
“圣保罗”号重型巡洋舰，舰桥指挥室。
麦克道尔上校极其惬意地靠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名贵的瑞士金表。
秒针正在极其机械地跳动。
“长官。星洲没有任何无线电回复。”
通讯官摘下耳机，冷笑着汇报道。
“他们的雷达信号也消失了。侦察机汇报，全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平民疏散。他们像一群受惊的蚂蚁一样钻进了地洞里。”
麦克道尔笑出了声。
他将咖啡杯随手放在海图桌上，大步走到防弹玻璃前。
他看着远方那条模糊的海岸线。
这才是大美利坚合众国该有的威慑力。
连开炮都不需要，仅仅是在安全距离上下个通牒，就能让一个刚刚建国的狂妄政权彻底崩溃。
“时间到了。”
麦克道尔拔出腰间的配枪，极其随意地在指挥台上敲了敲。
他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嗜血与傲慢。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地洞里。”
“那就把地洞，变成他们的坟墓。”
麦克道尔猛地挥下右手，声嘶力竭地发出了那道死亡指令。
“前锋编队！主炮群解锁！”
“目标星洲港口核心区！”
“开火！”
“轰————————！！！！！！！！”
海面上，两艘一万三千吨的重型巡洋舰，极其残忍地喷吐出十几米长的橘红色火舌！
整整十八门203毫米大口径主炮，在同一微秒内轰然击发！
几千吨的海水被恐怖的后坐力瞬间压出巨大的凹陷。
重达一百多公斤的穿甲高爆弹，带着撕裂苍穹的凄厉尖啸。
跨越二十五公里的宽阔海面。
犹如一场铺天盖地的黑色流星雨。
极其野蛮、极其狂暴地，向着星洲岛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