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霞峰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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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雁回很快从内门弟子中挑了两个人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约二十出头，身量高挑，腰间佩着一柄窄刃快剑；
剑鞘极薄，走路时剑鞘几乎不晃。
她走到陆秋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门弟子洛清，见过掌峰。”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年纪略小，圆脸杏眼，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往洛清旁边一站，也抱拳行了礼。
“内门弟子商琳，见过掌峰。”
陆秋翎对苏长庚说:
“洛清是内门弟子里剑最快的一个，商琳的轻身功夫在同辈里排前三。”
苏长庚把杨简和赵念安叫到跟前。
“你们两个在镇武门跟老马老何练了两个月，今天换真剑了。
记住
——不是切磋，是实战。
她们不会留手，你们也别留手。”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我先来。”
赵念安把长刀握紧了几分，看了眼商琳：“那我对那位商姑娘。”
杨简提着棹刀走到演剑坪中央。
洛清在他对面站定，右手按上剑柄，剑身出鞘时没有声响
——不是慢，是快到了极致，剑刃从鞘口滑出来时连风声都没带起。
她把剑尖斜指地面，左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站得极静。
杨简双手握棹刀，刀头三尖对着洛清的方向。
程百户不在，但他脑子里还记得老程那句话
——柄太长，刀头太重，得把刀柄当你自己多出来的一截骨头。
洛清没给他太多想的时间，剑尖从地面弹起，一道极细的剑光直刺他握刀的手腕。
这一剑比老马的拳风快了不止一筹，杨简来不及回刀格挡，下意识把刀柄往前一送
——包铜的柄尾撞在剑尖侧面，剑尖偏了半寸，从他手腕外侧擦过去；
划破了袖口但没有伤到皮肉。
洛清收剑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尖，又看了看杨简的刀柄。
“你这刀柄使得比刀头还熟。”
“练了几个月，头一回在实战里用。”
杨简把棹刀重新握稳。
洛清没有再说话，剑势陡然加快。
她的快剑和魏寒城那种剑修路子完全不同
——魏寒城的剑快但带着寒芒，每一剑都恨不得把人劈成两半；
洛清的剑快却极准，每一剑都刺向关节、手腕、指节这些握兵器最薄弱的位置。
不取人命，只卸兵器。
杨简连挡了五六剑，每一次都是用刀柄配合刀头交替格挡；
刀柄撞偏剑尖的同时刀头紧跟着封住下一剑的来路。
打到第七剑时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棹刀三尖分叉卡住了洛清的剑身
——中间主刃顶住剑脊，两侧副刃锁住剑刃。
洛清抽了一下剑，没抽动。
杨简没有继续施力，把棹刀往后一收：“承让。”
洛清收剑入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陆秋翎面前。
“他的刀柄比刀头难缠。
他握刀的方式跟普通长柄刀完全不同
——别人握长刀是把刀柄当杠杆，他握刀是把刀柄当手臂。”
陆秋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念安提着长柄直刃刀走到演剑坪中央。
商琳已经等在对面了，她的起手式和洛清完全不同
——洛清是静，她是动，剑还没出鞘；
脚下已经开始移动，步法轻得像是踩在竹叶上。
赵念安双手握刀，刀尖对着商琳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商琳的剑比洛清更快，但她的快不是刺向关节
——她的剑法配合轻身功夫，整个人像一只燕子绕着赵念安转圈。
剑光从四面八方同时刺过来。
赵念安的长刀回旋半径比棹刀灵活，每一剑刺过来他都能及时回刀格挡，但商琳的步法太快；
格开一剑她的人已经绕到了另一侧，下一剑紧跟着就到了。
他连挡了十几剑，忽然想起了周铁的话
——长刀的优势是距离，你跟快剑抢距离，不是跟人家比快。
商琳又一次绕到他侧面时他没有转刀头去追。
而是直接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之后一刀递出去。
这一刀的距离刚好卡在商琳剑尖够不着但他的刀尖能碰到她的位置。
商琳被迫收剑回防，步法被打断了。
赵念安趁她步法断了的这一瞬，紧跟着往前送了第二刀，刀尖在商琳肩膀前稳稳停住。
商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尖，收了剑，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的出刀距离比我们大师姐还准
——你们镇武门的武夫是不是都会这么一手？”
赵念安收了刀：
“专门练了几个月，就为了应付快剑。”
商琳摇了摇头：
“你们镇武门的人太可怕了，一个用刀柄锁剑一个用距离压剑。
以后我们落雁峰的女弟子再也不敢小看武夫了。”
凌瀚在旁边端着酒壶补了一句：
“那是你没见过我们苏客卿用拳头碎剑，那才叫吓人。”
陆秋翎站在剑阁台阶上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苏长庚说：
“你这两个师侄一个比一个难缠。”
苏长庚没有接话，只是让杨简和赵念安过来见过两位姑娘。
“回去再练，今天只是第一场。”
杨简和洛清那一场打完，演剑坪四周观战的女弟子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还没停。
商琳拉着洛清不松手，非要她再演示一遍刚才杨简是怎么用刀柄锁住剑的。
洛清被她磨得没办法，拔出剑比划了两下。
“就是这样
——他刀柄先撞偏剑尖，趁我剑势偏了的瞬间刀头横过来卡住剑身。
不是硬锁，是借力锁。”
商琳看完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这招我也要学。”
赵念安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你的轻身功夫已经够快了，再学会这招，我们下次来就更打不过了。”
“那正好。”
商琳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们下次来我们换个新招数，看谁先破谁的。”
凌瀚端着酒壶走到苏长庚旁边，朝杨简和赵念安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这两个小子，头一回跟快剑实战，一个用刀柄锁了剑，一个用距离压了步法。
回去程百户得乐得请客。”
“请什么客，他只会让他俩加练一个时辰。”
凌瀚笑了一声：“那正好，反正酒铺新出一批藤花麦酒，先送来给他尝尝。
喝了酒再罚，罚完了再喝。”
苏长庚走到演剑坪边缘，对陆秋翎说：“剑阵的七座主峰阵眼，我现在跟你走一趟。
趁天亮，把七座全看一遍，今晚就能出改良方案。”
陆秋翎也不客套，直接吩咐陆雁回让人备好几匹快马，又对洛清和商琳说：
“你们两个陪杨简和赵念安在演剑坪上再拆几招。
人家难得来一趟，把看家本事都掏出来。”
商琳脆生生应了一声，一把拽住杨简的棹刀刀柄就往演剑坪中央拖：
“你再演示一遍那个刀柄锁剑，我刚才没看够。”
杨简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无奈地回头看了赵念安一眼。
赵念安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洛清已经站到了他对面，剑尖斜指地面。
“赵公子，刚才你用距离压商琳步法那一招，我想亲自领教。”
赵念安把长柄直刃刀横在身前：“洛姑娘请。”
周铁把执武卫带到演剑坪另一侧时，落雁峰的女弟子们已经排好了队。
他把锤子往地上一顿，扫了队列一眼。
“金刚甲硬功，针对重剑正面对抗，气血集中在前臂和肩胛。
练好了能硬接重剑全力劈斩不后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练这个会疼，前臂气血鼓胀的时候酸得跟灌了铅一样。
扛不住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陆雁回很快从内门弟子中挑了两个人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约二十出头，身量高挑，腰间佩着一柄窄刃快剑；
剑鞘极薄，走路时剑鞘几乎不晃。
她走到陆秋翎面前站定，抱拳行礼。
“内门弟子洛清，见过掌峰。”
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年纪略小，圆脸杏眼，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往洛清旁边一站，也抱拳行了礼。
“内门弟子商琳，见过掌峰。”
陆秋翎对苏长庚说:
“洛清是内门弟子里剑最快的一个，商琳的轻身功夫在同辈里排前三。”
苏长庚把杨简和赵念安叫到跟前。
“你们两个在镇武门跟老马老何练了两个月，今天换真剑了。
记住
——不是切磋，是实战。
她们不会留手，你们也别留手。”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我先来。”
赵念安把长刀握紧了几分，看了眼商琳：“那我对那位商姑娘。”
杨简提着棹刀走到演剑坪中央。
洛清在他对面站定，右手按上剑柄，剑身出鞘时没有声响
——不是慢，是快到了极致，剑刃从鞘口滑出来时连风声都没带起。
她把剑尖斜指地面，左手负在身后，整个人站得极静。
杨简双手握棹刀，刀头三尖对着洛清的方向。
程百户不在，但他脑子里还记得老程那句话
——柄太长，刀头太重，得把刀柄当你自己多出来的一截骨头。
洛清没给他太多想的时间，剑尖从地面弹起，一道极细的剑光直刺他握刀的手腕。
这一剑比老马的拳风快了不止一筹，杨简来不及回刀格挡，下意识把刀柄往前一送
——包铜的柄尾撞在剑尖侧面，剑尖偏了半寸，从他手腕外侧擦过去；
划破了袖口但没有伤到皮肉。
洛清收剑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尖，又看了看杨简的刀柄。
“你这刀柄使得比刀头还熟。”
“练了几个月，头一回在实战里用。”
杨简把棹刀重新握稳。
洛清没有再说话，剑势陡然加快。
她的快剑和魏寒城那种剑修路子完全不同
——魏寒城的剑快但带着寒芒，每一剑都恨不得把人劈成两半；
洛清的剑快却极准，每一剑都刺向关节、手腕、指节这些握兵器最薄弱的位置。
不取人命，只卸兵器。
杨简连挡了五六剑，每一次都是用刀柄配合刀头交替格挡；
刀柄撞偏剑尖的同时刀头紧跟着封住下一剑的来路。
打到第七剑时他忽然往前踏了一步，棹刀三尖分叉卡住了洛清的剑身
——中间主刃顶住剑脊，两侧副刃锁住剑刃。
洛清抽了一下剑，没抽动。
杨简没有继续施力，把棹刀往后一收：“承让。”
洛清收剑入鞘，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陆秋翎面前。
“他的刀柄比刀头难缠。
他握刀的方式跟普通长柄刀完全不同
——别人握长刀是把刀柄当杠杆，他握刀是把刀柄当手臂。”
陆秋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赵念安提着长柄直刃刀走到演剑坪中央。
商琳已经等在对面了，她的起手式和洛清完全不同
——洛清是静，她是动，剑还没出鞘；
脚下已经开始移动，步法轻得像是踩在竹叶上。
赵念安双手握刀，刀尖对着商琳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商琳的剑比洛清更快，但她的快不是刺向关节
——她的剑法配合轻身功夫，整个人像一只燕子绕着赵念安转圈。
剑光从四面八方同时刺过来。
赵念安的长刀回旋半径比棹刀灵活，每一剑刺过来他都能及时回刀格挡，但商琳的步法太快；
格开一剑她的人已经绕到了另一侧，下一剑紧跟着就到了。
他连挡了十几剑，忽然想起了周铁的话
——长刀的优势是距离，你跟快剑抢距离，不是跟人家比快。
商琳又一次绕到他侧面时他没有转刀头去追。
而是直接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之后一刀递出去。
这一刀的距离刚好卡在商琳剑尖够不着但他的刀尖能碰到她的位置。
商琳被迫收剑回防，步法被打断了。
赵念安趁她步法断了的这一瞬，紧跟着往前送了第二刀，刀尖在商琳肩膀前稳稳停住。
商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刀尖，收了剑，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的出刀距离比我们大师姐还准
——你们镇武门的武夫是不是都会这么一手？”
赵念安收了刀：
“专门练了几个月，就为了应付快剑。”
商琳摇了摇头：
“你们镇武门的人太可怕了，一个用刀柄锁剑一个用距离压剑。
以后我们落雁峰的女弟子再也不敢小看武夫了。”
凌瀚在旁边端着酒壶补了一句：
“那是你没见过我们苏客卿用拳头碎剑，那才叫吓人。”
陆秋翎站在剑阁台阶上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苏长庚说：
“你这两个师侄一个比一个难缠。”
苏长庚没有接话，只是让杨简和赵念安过来见过两位姑娘。
“回去再练，今天只是第一场。”
杨简和洛清那一场打完，演剑坪四周观战的女弟子们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还没停。
商琳拉着洛清不松手，非要她再演示一遍刚才杨简是怎么用刀柄锁住剑的。
洛清被她磨得没办法，拔出剑比划了两下。
“就是这样
——他刀柄先撞偏剑尖，趁我剑势偏了的瞬间刀头横过来卡住剑身。
不是硬锁，是借力锁。”
商琳看完之后眼睛瞪得溜圆：
“这招我也要学。”
赵念安在旁边插了一句嘴：
“你的轻身功夫已经够快了，再学会这招，我们下次来就更打不过了。”
“那正好。”
商琳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们下次来我们换个新招数，看谁先破谁的。”
凌瀚端着酒壶走到苏长庚旁边，朝杨简和赵念安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这两个小子，头一回跟快剑实战，一个用刀柄锁了剑，一个用距离压了步法。
回去程百户得乐得请客。”
“请什么客，他只会让他俩加练一个时辰。”
凌瀚笑了一声：“那正好，反正酒铺新出一批藤花麦酒，先送来给他尝尝。
喝了酒再罚，罚完了再喝。”
苏长庚走到演剑坪边缘，对陆秋翎说：“剑阵的七座主峰阵眼，我现在跟你走一趟。
趁天亮，把七座全看一遍，今晚就能出改良方案。”
陆秋翎也不客套，直接吩咐陆雁回让人备好几匹快马，又对洛清和商琳说：
“你们两个陪杨简和赵念安在演剑坪上再拆几招。
人家难得来一趟，把看家本事都掏出来。”
商琳脆生生应了一声，一把拽住杨简的棹刀刀柄就往演剑坪中央拖：
“你再演示一遍那个刀柄锁剑，我刚才没看够。”
杨简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无奈地回头看了赵念安一眼。
赵念安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洛清已经站到了他对面，剑尖斜指地面。
“赵公子，刚才你用距离压商琳步法那一招，我想亲自领教。”
赵念安把长柄直刃刀横在身前：“洛姑娘请。”
周铁把执武卫带到演剑坪另一侧时，落雁峰的女弟子们已经排好了队。
他把锤子往地上一顿，扫了队列一眼。
“金刚甲硬功，针对重剑正面对抗，气血集中在前臂和肩胛。
练好了能硬接重剑全力劈斩不后退。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练这个会疼，前臂气血鼓胀的时候酸得跟灌了铅一样。
扛不住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