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麾下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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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枥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蹄。
淡金色的光芒在蹄面上流转，蹄铁早已被它自己卸了——
从矿洞封煞回来之后它就再也不钉蹄铁，周铁每回想给它钉都被它打响了鼻。
它把右前蹄抬起来，在青石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蹄底扩散开来，光纹所到之处，青石地面上凝结的薄冰瞬间融化；
水迹蒸发成白汽，白汽又被光纹震散。
牛望金卧在崖边，角根上的金行灵气被这道光纹激得自行亮起。
它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蹄劲穿透了三尺石层，石层下的冻土被震碎了。”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倒挂下来，尾巴卷着枝条晃来晃去。
“这还只是轻轻踏一下。
要是全力踏下去，青峰山顶的崖壁不得裂一道缝？”
苏长庚走过去，伸手按在玄枥额头上用塑微诀重新扫了一遍。
血脉已经完全稳固在星日马，忆古境根基扎得很稳。
蹄底那道光纹——
曜光奔蹄，是星日马血脉觉醒之后自行衍生的星宿神通。
蹄劲穿透力极强，速度比突破前快了几倍不止。
他又往玄枥的神魂深处探了一层，在星宿神通印记的更深处摸到了一道极晦涩的旧印记
——这道印记不是新生成的，是早就刻在血脉里的。
只是被忆古境的妖气激活之后才重新浮上来。
“裂野长嘶。”
苏长庚收回手指，
“这道神通不是突破忆古境之后才有的
——是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就觉醒了。
只是那时候你修为太低，这道神通一直沉寂在血脉深处，发不出来。”
玄枥沉默了一息，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声音比平时更慢，像是在翻一本旧账。
“刚跟老爷学吞吐月华那阵子，总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也吐不出。
不是草料呛的。
后来修为每涨一截，那股堵着的感觉就松一分。
一直到刚才突破了忆古境，嗓子眼忽然通了，那股劲儿一下子涌到了喉咙口。”
“那就是裂野长嘶。
你的本命神通，从你踏上修炼之路第一天就在等这一刻。”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上跳下来落在玄枥背上，两只前爪揪着它的鬃毛，
“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通了！”
苏长庚把裂野长嘶的效果简要说了一遍——
震荡神魂的先天神嘶，声波能震碎幻境、扰乱道心、迟缓身法术法。
阴邪鬼魅闻声本源动荡，修为弱者直接瘫软。
多来米听到这里把玄枥的鬃毛拽得更紧了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
苏长庚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不行，裂野长嘶是声波神通，青峰山顶离镇武门太近；
一声长嘶传出去怕是能把演武场上正在练功的低阶武夫全震趴下。”
苏长庚让玄枥等下次去荒石滩再试，那里方圆二十里没有人烟，随便怎么嘶。
玄枥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蹄，淡金色的蹄光缓缓收敛入体内。
多来米趴在它背上，把下巴搁在它鬃毛里。
“你现在比我还厉害了。
以后打架你先上，我在后面指挥。”
玄枥偏头用鼻尖碰了碰它的尾巴，没说话。
牛望金从崖边站起来，走到玄枥旁边，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
“蹄劲穿透力强。
曜光奔蹄配合我的金角阵纹，矿洞级别的煞气裂缝可以同时封堵——
以后封煞不用只靠古方，蹄劲压裂缝，阵纹导煞气，双线并行更稳。”
玄枥打了个响鼻：
“可以试试。”
苏长庚看着一牛一马在崖边你一道念头我一道念头地交流，转身走进书房。
把玄枥突破忆古境的过程和两门神通的详细描述记进武诀原稿的精怪篇里。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看着纸上那道关于裂野长嘶的标注。
想了想，又在页脚加了一行小注：
“裂野长嘶乃玄枥自修行之初便觉醒的本命神通，因修为不足沉寂至今，忆古境方得激活。
此神通破幻、破邪、破阵，声波威力极强，慎用。”
多来米从玄枥背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开口向苏长庚说道:
“老爷你现在手下的精怪一个比一个能打，以后出门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苏长庚搁下笔回道:
“我修炼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架。”
多来米歪着脑袋问:
“那为了什么。”
苏长庚看向天空说道:
“为了不用打架。”
多来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跳回老松枝上继续啃它的核桃。
玄枥突破那晚的月华余韵在院子里盘了好几天才散尽。
老松树下的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几道蹄印形状的淡金色纹路。
是曜光奔蹄踏过之后留下的灵力烙印，手指摸上去微微发烫。
牛望金每晚卧在崖边反刍时，角根上的金行灵气都会被那几道蹄印勾得自行亮一下；
它跟苏长庚说玄枥的蹄劲在石层里留了根，至少得开春才能散透。
苏长庚把精怪们的修行进度逐一在武诀原稿上记完，忽然想起有日子没问翳宸和安寻那边的情况了。
他借着万灵命契的联结先给裴叙传了一道念头，衡州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翳宸已经是固核境初期，危月燕的血脉稳固，尾羽末梢的青蓝色光泽比以前更亮了。
它在固核境觉醒的血脉神通叫月影匿身，能裹一层淡淡月华雾气在身上。
融入黑夜、树荫、水雾，连寻常妖修的神识都难以察觉。
裴叙说翳宸上个月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蹲着。
巷口几个下棋的老头抬头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它，它就这么蹲在树枝上看了一下午棋。
多来米正在老松枝上啃核桃，听到这话把核桃壳往崖下一吐。
“这神通好，以后在槐树巷跟那窝画眉斗嘴，想躲就躲，画眉找都找不着它。”
“裴叙说它现在跟那窝画眉已经停战了，每天早晨那几只画眉先开口。
它再跟着和，巷口老秀才说比去年唱得好听。”
“那是它怕把人家母画眉又唱得不孵蛋了。”
多来米说完翻了个身，把脑袋挂在松枝下面晃来晃去。
“不过固核境初期就能躲过寻常妖修的神识，等到了忆古境，怕是连修士的神念都探不出来。”
苏长庚又给董天行传了一道念头问安寻的情况。
董天行回得很快
——安寻已经是固核境后期，修为比翳宸高一截。
它在固核境觉醒的血脉神通叫金甲膨体，催动之后体表庚金灵光能随身躯一同放大；
体型变大的同时表层生出薄金罡，扛打能力小幅提升。
董天行说当年在矿洞外围安寻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只退了数尺。
靠的就是这道神通和金行灵气的双重防御；
只是那时候修为太低神通还没彻底成形，现在境界稳固之后他让安寻在县衙后院里试了一次——
金甲膨体催动之后安寻的体型胀到小牛犊大小。
庚金灵光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薄罡，周铁要是在场怕是又要拿锤子上去敲两下试试硬度。
不过安寻现在顶多连续催动半炷香，超过半炷香妖气就跟不上了。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听到安寻的名字，耳朵转了转。
它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安寻的金甲膨体正面扛打，我的金角阵纹导煞封缝，玄枥的曜光奔蹄侧面压制；
三个方向同时封堵，矿洞级别的煞气裂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险。”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它角根上，拍了拍它的角。
“你自己呢，境界松动了没？”
“还是濡脉境中期。
离固核境还差一截。”
牛望金把尾巴缓缓扫了一下。
“在矿洞里金煞淬角之后角根比从前敏感。
我接触修行时觉醒的血脉神通叫金角辨纹，催动之后牛角泛浅金微光；
能一眼看清阵法的零散纹路和微小破绽，但只能勘察，没有破坏之力。”
苏长庚从崖边青石上站起来，走到牛望金面前，伸手按在它角根上。
金行灵气在角面阵纹里缓缓流转，比以前更细更密，淬过一次金煞之后确实比从前敏锐了不少。
“这门神通没有破坏力，但在阵法和炼器上价值连城——
以后布阵的时候你蹲在旁边把阵纹走向逐条记下来，能省掉大半的排查时间。
上回在矿洞里你要是已经有这道神通。
哪些封煞符阵纹有隐患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韩肃不用拿胳膊当符基。”
牛望金眯着眼让他摸角，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多来米蹲在它角上替它翻译：
“阿牛说下次再有矿洞封煞的事，它第一个上。”
苏长庚转身回到书房，铺开纸，把几个精怪的血脉神通逐一补进武诀原稿的精怪篇里。
他先在安寻那一栏上停了一下笔
——安寻，固核境后期，血脉神通金甲膨体，庚金灵光随躯体放大；
体表生薄金罡，抗打能力提升，持续约半炷香，妖气消耗较大。
又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翳宸——
翳宸，固核境初期；
血脉神通月影匿身，裹月华雾气融入黑暗与树荫，神识难察。
写完这两笔，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低头看了看他写的字。
“老爷，你这精怪篇越记越厚了。
阿牛的呢？”
“牛望金，濡脉境中期，血脉神通金角辨纹；
角泛浅金微光，能辨阵纹破绽，只勘察不破坏。”
苏长庚写完最后一行，在页脚加了一行小注，
“精怪自接触修行便会觉醒一门血脉神通，但能否释放取决于自身妖气强弱。
妖气不足便是有神通也用不出来，境界越高妖气越浑厚，神通威力也随之提升。”
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把精怪的修行体系和自己的武夫体系放在一起重新审视了一遍。
精怪下三境是启蛰、濡脉、固核，中三境是忆古、覆灵、荒域，上三境是破晓、溯源、返墟。
玄枥和多来米已经踏入中三境，各自觉醒了星宿神通；
安寻和翳宸还在下三境稳步打磨，血脉神通虽已觉醒但受限于妖气深厚程度。
威力仍有提升空间；
牛望金起步最晚，但金行血脉天然扎实。
金角辨纹这门神通虽然不能直接攻击，在阵法上的辅助价值却是无可替代的。
至于他自己——
武夫守心境和练气衍天境双修的路子已经走稳。
显武境的推演框架也搭好了，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多来米蹲在书桌角上，把他写的小注逐字念了一遍，念完歪着脑袋说:
“老爷你把妖气比作水，神通比作磨盘，水不够深磨盘就推不动——
那要是以后几个精怪都突破到上三境，妖气浑厚得跟江河似的，神通威力得有多大。”
苏长庚说:
“上三境的事还早，现在先把中三境站稳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院里。
玄枥正站在马厩里闭目养神，四蹄上的淡金色蹄光已经完全收敛入体。
他拍了拍玄枥的鼻梁说道:
“等开春之后去荒石滩试神通，把曜光奔蹄和裂野长嘶都试一遍。”
玄枥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多来米从书房里追出来蹲在他肩上说道:
“老爷，开了春去荒石滩，再回来闭关推演显武境，到时候岳磐也该来了。”
苏长庚点头回应道:
“对，开春之后先试神通再闭关，岳磐的重剑等着磨开经脉。
玄枥的神通也等着试，两桩事一起办了。”
玄枥没有回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蹄。
淡金色的光芒在蹄面上流转，蹄铁早已被它自己卸了——
从矿洞封煞回来之后它就再也不钉蹄铁，周铁每回想给它钉都被它打响了鼻。
它把右前蹄抬起来，在青石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
一道淡金色的光纹从蹄底扩散开来，光纹所到之处，青石地面上凝结的薄冰瞬间融化；
水迹蒸发成白汽，白汽又被光纹震散。
牛望金卧在崖边，角根上的金行灵气被这道光纹激得自行亮起。
它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蹄劲穿透了三尺石层，石层下的冻土被震碎了。”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倒挂下来，尾巴卷着枝条晃来晃去。
“这还只是轻轻踏一下。
要是全力踏下去，青峰山顶的崖壁不得裂一道缝？”
苏长庚走过去，伸手按在玄枥额头上用塑微诀重新扫了一遍。
血脉已经完全稳固在星日马，忆古境根基扎得很稳。
蹄底那道光纹——
曜光奔蹄，是星日马血脉觉醒之后自行衍生的星宿神通。
蹄劲穿透力极强，速度比突破前快了几倍不止。
他又往玄枥的神魂深处探了一层，在星宿神通印记的更深处摸到了一道极晦涩的旧印记
——这道印记不是新生成的，是早就刻在血脉里的。
只是被忆古境的妖气激活之后才重新浮上来。
“裂野长嘶。”
苏长庚收回手指，
“这道神通不是突破忆古境之后才有的
——是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就觉醒了。
只是那时候你修为太低，这道神通一直沉寂在血脉深处，发不出来。”
玄枥沉默了一息，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声音比平时更慢，像是在翻一本旧账。
“刚跟老爷学吞吐月华那阵子，总觉得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咽不下也吐不出。
不是草料呛的。
后来修为每涨一截，那股堵着的感觉就松一分。
一直到刚才突破了忆古境，嗓子眼忽然通了，那股劲儿一下子涌到了喉咙口。”
“那就是裂野长嘶。
你的本命神通，从你踏上修炼之路第一天就在等这一刻。”
多来米从苏长庚肩上跳下来落在玄枥背上，两只前爪揪着它的鬃毛，
“憋了这么久，现在终于通了！”
苏长庚把裂野长嘶的效果简要说了一遍——
震荡神魂的先天神嘶，声波能震碎幻境、扰乱道心、迟缓身法术法。
阴邪鬼魅闻声本源动荡，修为弱者直接瘫软。
多来米听到这里把玄枥的鬃毛拽得更紧了说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试试。”
苏长庚摇了摇头说道:
“现在不行，裂野长嘶是声波神通，青峰山顶离镇武门太近；
一声长嘶传出去怕是能把演武场上正在练功的低阶武夫全震趴下。”
苏长庚让玄枥等下次去荒石滩再试，那里方圆二十里没有人烟，随便怎么嘶。
玄枥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四蹄，淡金色的蹄光缓缓收敛入体内。
多来米趴在它背上，把下巴搁在它鬃毛里。
“你现在比我还厉害了。
以后打架你先上，我在后面指挥。”
玄枥偏头用鼻尖碰了碰它的尾巴，没说话。
牛望金从崖边站起来，走到玄枥旁边，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
“蹄劲穿透力强。
曜光奔蹄配合我的金角阵纹，矿洞级别的煞气裂缝可以同时封堵——
以后封煞不用只靠古方，蹄劲压裂缝，阵纹导煞气，双线并行更稳。”
玄枥打了个响鼻：
“可以试试。”
苏长庚看着一牛一马在崖边你一道念头我一道念头地交流，转身走进书房。
把玄枥突破忆古境的过程和两门神通的详细描述记进武诀原稿的精怪篇里。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看着纸上那道关于裂野长嘶的标注。
想了想，又在页脚加了一行小注：
“裂野长嘶乃玄枥自修行之初便觉醒的本命神通，因修为不足沉寂至今，忆古境方得激活。
此神通破幻、破邪、破阵，声波威力极强，慎用。”
多来米从玄枥背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开口向苏长庚说道:
“老爷你现在手下的精怪一个比一个能打，以后出门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苏长庚搁下笔回道:
“我修炼本来就不是为了打架。”
多来米歪着脑袋问:
“那为了什么。”
苏长庚看向天空说道:
“为了不用打架。”
多来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跳回老松枝上继续啃它的核桃。
玄枥突破那晚的月华余韵在院子里盘了好几天才散尽。
老松树下的青石地面上还残留着几道蹄印形状的淡金色纹路。
是曜光奔蹄踏过之后留下的灵力烙印，手指摸上去微微发烫。
牛望金每晚卧在崖边反刍时，角根上的金行灵气都会被那几道蹄印勾得自行亮一下；
它跟苏长庚说玄枥的蹄劲在石层里留了根，至少得开春才能散透。
苏长庚把精怪们的修行进度逐一在武诀原稿上记完，忽然想起有日子没问翳宸和安寻那边的情况了。
他借着万灵命契的联结先给裴叙传了一道念头，衡州那边很快回了消息——
翳宸已经是固核境初期，危月燕的血脉稳固，尾羽末梢的青蓝色光泽比以前更亮了。
它在固核境觉醒的血脉神通叫月影匿身，能裹一层淡淡月华雾气在身上。
融入黑夜、树荫、水雾，连寻常妖修的神识都难以察觉。
裴叙说翳宸上个月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上蹲着。
巷口几个下棋的老头抬头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它，它就这么蹲在树枝上看了一下午棋。
多来米正在老松枝上啃核桃，听到这话把核桃壳往崖下一吐。
“这神通好，以后在槐树巷跟那窝画眉斗嘴，想躲就躲，画眉找都找不着它。”
“裴叙说它现在跟那窝画眉已经停战了，每天早晨那几只画眉先开口。
它再跟着和，巷口老秀才说比去年唱得好听。”
“那是它怕把人家母画眉又唱得不孵蛋了。”
多来米说完翻了个身，把脑袋挂在松枝下面晃来晃去。
“不过固核境初期就能躲过寻常妖修的神识，等到了忆古境，怕是连修士的神念都探不出来。”
苏长庚又给董天行传了一道念头问安寻的情况。
董天行回得很快
——安寻已经是固核境后期，修为比翳宸高一截。
它在固核境觉醒的血脉神通叫金甲膨体，催动之后体表庚金灵光能随身躯一同放大；
体型变大的同时表层生出薄金罡，扛打能力小幅提升。
董天行说当年在矿洞外围安寻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胸口只退了数尺。
靠的就是这道神通和金行灵气的双重防御；
只是那时候修为太低神通还没彻底成形，现在境界稳固之后他让安寻在县衙后院里试了一次——
金甲膨体催动之后安寻的体型胀到小牛犊大小。
庚金灵光在体表凝成一层淡金色的薄罡，周铁要是在场怕是又要拿锤子上去敲两下试试硬度。
不过安寻现在顶多连续催动半炷香，超过半炷香妖气就跟不上了。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听到安寻的名字，耳朵转了转。
它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
“安寻的金甲膨体正面扛打，我的金角阵纹导煞封缝，玄枥的曜光奔蹄侧面压制；
三个方向同时封堵，矿洞级别的煞气裂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险。”
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它角根上，拍了拍它的角。
“你自己呢，境界松动了没？”
“还是濡脉境中期。
离固核境还差一截。”
牛望金把尾巴缓缓扫了一下。
“在矿洞里金煞淬角之后角根比从前敏感。
我接触修行时觉醒的血脉神通叫金角辨纹，催动之后牛角泛浅金微光；
能一眼看清阵法的零散纹路和微小破绽，但只能勘察，没有破坏之力。”
苏长庚从崖边青石上站起来，走到牛望金面前，伸手按在它角根上。
金行灵气在角面阵纹里缓缓流转，比以前更细更密，淬过一次金煞之后确实比从前敏锐了不少。
“这门神通没有破坏力，但在阵法和炼器上价值连城——
以后布阵的时候你蹲在旁边把阵纹走向逐条记下来，能省掉大半的排查时间。
上回在矿洞里你要是已经有这道神通。
哪些封煞符阵纹有隐患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韩肃不用拿胳膊当符基。”
牛望金眯着眼让他摸角，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多来米蹲在它角上替它翻译：
“阿牛说下次再有矿洞封煞的事，它第一个上。”
苏长庚转身回到书房，铺开纸，把几个精怪的血脉神通逐一补进武诀原稿的精怪篇里。
他先在安寻那一栏上停了一下笔
——安寻，固核境后期，血脉神通金甲膨体，庚金灵光随躯体放大；
体表生薄金罡，抗打能力提升，持续约半炷香，妖气消耗较大。
又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翳宸——
翳宸，固核境初期；
血脉神通月影匿身，裹月华雾气融入黑暗与树荫，神识难察。
写完这两笔，他搁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多来米从牛望金角上跳下来落在书桌上，低头看了看他写的字。
“老爷，你这精怪篇越记越厚了。
阿牛的呢？”
“牛望金，濡脉境中期，血脉神通金角辨纹；
角泛浅金微光，能辨阵纹破绽，只勘察不破坏。”
苏长庚写完最后一行，在页脚加了一行小注，
“精怪自接触修行便会觉醒一门血脉神通，但能否释放取决于自身妖气强弱。
妖气不足便是有神通也用不出来，境界越高妖气越浑厚，神通威力也随之提升。”
他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把精怪的修行体系和自己的武夫体系放在一起重新审视了一遍。
精怪下三境是启蛰、濡脉、固核，中三境是忆古、覆灵、荒域，上三境是破晓、溯源、返墟。
玄枥和多来米已经踏入中三境，各自觉醒了星宿神通；
安寻和翳宸还在下三境稳步打磨，血脉神通虽已觉醒但受限于妖气深厚程度。
威力仍有提升空间；
牛望金起步最晚，但金行血脉天然扎实。
金角辨纹这门神通虽然不能直接攻击，在阵法上的辅助价值却是无可替代的。
至于他自己——
武夫守心境和练气衍天境双修的路子已经走稳。
显武境的推演框架也搭好了，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多来米蹲在书桌角上，把他写的小注逐字念了一遍，念完歪着脑袋说:
“老爷你把妖气比作水，神通比作磨盘，水不够深磨盘就推不动——
那要是以后几个精怪都突破到上三境，妖气浑厚得跟江河似的，神通威力得有多大。”
苏长庚说:
“上三境的事还早，现在先把中三境站稳再说。”
他站起来走到院里。
玄枥正站在马厩里闭目养神，四蹄上的淡金色蹄光已经完全收敛入体。
他拍了拍玄枥的鼻梁说道:
“等开春之后去荒石滩试神通，把曜光奔蹄和裂野长嘶都试一遍。”
玄枥打了个响鼻，算是应了。
多来米从书房里追出来蹲在他肩上说道:
“老爷，开了春去荒石滩，再回来闭关推演显武境，到时候岳磐也该来了。”
苏长庚点头回应道:
“对，开春之后先试神通再闭关，岳磐的重剑等着磨开经脉。
玄枥的神通也等着试，两桩事一起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