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少年显峥嵘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武林大会的报名处设在衡州城西演武大广场正门外。
一排临时搭起来的长条木桌后面坐着三个老武夫。
个个须发皆白，但手指关节粗大如铁，握笔登记时手腕稳得像在写碑帖。
桌前排了十几条长队，全是各地来的武夫，有的穿着宗门的统一武袍。
有的裹着旧布短打，有的扛着比人还高的重剑，有的腰间别着豁了口的铁刀。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铁锈味，偶尔有人当场测试气血，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墨砚里的墨汁都跳起来。
周铁扛着锤子走在最前头，把队伍分出一条路来，镇武门的名号报出去；
负责登记的老武夫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出名册找到“镇武门”的名字。
沉声问道:
“报几个。”
周铁咧了咧嘴说道:
“报两个，中层台。
一个涤心境，一个撼灵境。”
老武夫把毛笔蘸了墨，先写杨简的名字，问到年龄。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回答道：
“二十二。”
此时。
旁边排队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议论。
二十二岁的涤心境，放在青州或许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才。
但在这群从全大楚赶来的武夫堆里，已经够让人多看一眼了。
旁边几个散修交头接耳说:
“涤心境倒不算稀罕
但二十二岁就涤心境的年轻武夫，台下至少练了十年苦功，这根基扎得够稳。”
老武夫没说什么，又问到赵念安。
赵念安把长刀横在膝头回答道：
“十八岁，撼灵境。”
霎时间。
报名处周围骤然安静了一瞬。
十八岁的撼灵境
——涤心境和撼灵境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
正常武夫从涤心境推到撼灵境少说也要七八年的水磨工夫。
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撼灵境的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十八岁就撼灵境的，在场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周围的议论声轰地炸开了。
散修们交头接耳，有人嘲笑道：
“哪有十八岁的撼灵境，怕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也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刚才登记的那个二十二岁涤心境就是他师兄，这俩都是镇武门的。”
还有人疑惑道：
“镇武门是什么来头？
青州那边不是练气士多吗，怎么冒出两个这么年轻的武夫？”
老武夫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把手里的毛笔搁在砚台上。
抬头看着赵念安，正色道：
“年轻人，撼灵境三个字不是随便报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块专用于测试武夫气血的黑石方碑，解释道：
“你要当场验证气血，你把手按在这块石板上。
碑面上刻满了极细的感应纹路，武夫气血灌进去之后。
纹路会根据修为亮起不同颜色的光。”
赵念安没有废话，把长刀靠在桌腿边上，伸出右掌按在石碑上。
他没有收敛，撼灵境初期的气血全部灌进掌心
——黑石方碑上的感应纹路从下往上一层层炸亮，灰白色的石面被气血冲得微微发颤。
最后几层纹路直接被撼灵境的气血压得全部亮起。
整块石碑在他掌下嗡嗡震颤，亮得发白的赤红色光几乎要盖过日光。
撼灵境，修为虽然只是初期，但根基打得极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周围那些质疑的声音在这一掌之下全哑了。
刚才说他来开玩笑的散修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
“十八岁的撼灵境，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武夫摇着头说：
“我十八岁还在血河境打滚，这娃娃是吃什么长大的。”
老武夫盯着碑上颤动的纹路，又抬眼扫了扫赵念安，默了一息，这才重新提笔。
他在杨简名下添上赵念安的名字，把铜牌往桌上一推：
“镇武门，中层台。
杨简，涤心境；
赵念安，撼灵境。
明早去南边荒滩初筛。”
杨简伸手捞过铜牌，往自己腰间一挂，侧头瞥向师弟：
“念安，刚才那帮人的眼珠子都快粘你脸上了。”
赵念安把另一块牌子系紧，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
“看呗，我又不是耍猴的。”
周铁扛着锤子嘿嘿一笑，撞了撞赵念安的肩：
“十八岁的撼灵境，老子这岁数还在码头扛包呢。
别怵，放开手脚打，打出咱镇武门的威风。”
赵念安屈了屈手指，摇头道：
“我不紧张。
真要紧张，指头早僵了，刚才按那石碑时灵活着呢。”
覃松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叮嘱：
“初赛是百人混战，别一上去就掀底牌。
你刚才那一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上你了，多用步法感知走位。”
赵念安点头：
“明白。
明儿我先猫在边儿上，谁凑上来，我一刀劈回去。”
杨简将棹刀往肩上一扛，刀柄斜指左翼：
“你缩边儿上，正面我替你堵着。
咱俩背靠背，谁冲谁下去。”
周铁连忙摆手：
“哎哎，别赶尽杀绝，留几个给人家留点面子。”
杨简想了想：“那就留仨。”
赵念安摇头：“俩吧，仨多了。”
覃松听得直皱眉，挥手赶人：
“行了行了，赶紧回客栈歇着，明早就上场，少扯这些没用的。”
杨简扛刀在前，赵念安按刀在后，两人并肩往客栈走。
半条街外的报名处，人声仍沸反盈天
——“十八岁的撼灵境！
镇武门？
明儿荒滩，可得睁大眼瞧瞧！”
杨简和念安报名的当天傍晚，周铁蹲在客栈门口啃烧饼。
听见街对面茶棚里有几个散修在议论镇武门那两个年轻武夫。
一个说:
“十八岁的撼灵境怕是这次武林大会最年轻的撼灵境。”
另一个说:
“年纪轻不代表能打，擂台上就能见真章。”
周铁没理他们，把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正要转身回客栈；
余光忽然扫到街角站了个人。
那人穿一身灰布武袍，腰间佩了柄旧刀，身形极眼熟。
周铁愣了一下，定睛再看，街角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是赶路赶累了看花了眼，扛着锤子回了客栈。
苏三通靠在街角后面的窄巷里，把灰布武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转身穿过两条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铺角落里坐下。
他端起粗陶茶碗刚抿了一口，茶铺门口的布帘被人从外面撩开。
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和苏三通差不多，腰间挂了柄短刀，刀鞘磨得发亮；
脸上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色，但那双眼睛极沉极稳。
和当年在青溪县衙后院的枣树下教杨简站桩时一模一样。
董天行。
苏长庚留在青溪县的第一道分灵，杨简的授业师父。
凌瀚在共享意识里提过董天行会来
——杨简是他徒弟，赵念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两个孩子在衡州打武林大会，他怎么可能不来。
董天行在他对面坐下，也要了一壶粗茶。
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面对面喝着各自的茶。
本体分出去的这几个分灵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徒弟、自己的牵挂。
但命契的联结始终在，面对面坐下时那份默契不需要任何言语来铺垫。
苏三通率先开了口说道:
“杨简的棹刀撞击角度已经练到一分不差了。
刚才在报名处他把铜牌挂在腰间，手指还在刀柄上比划撞击角度。”
说完。
苏三通把茶碗搁在桌上。
董天沉声说道:
“那是他在青溪县跟安寻抓老鼠时练出来的。
刀柄往后捅的本事，也是那会儿练的。”
董天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又问道:
“念安呢。
他的长刀出刀距离精进了多少。”
苏三通笑了笑回应道:
“能在野狼谷闭着眼感知地面震动判断狼群走位。
刚才报名时老武夫让他验证气血，他一掌按下去把整块黑石碑都震亮了
——撼灵境初期，根基极扎实。
那些散修全在议论他十八岁的撼灵境，说他是不是来开玩笑的。”
董天行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缓缓说道:
“不是玩笑。
他爹当年在衡州六扇门被人叫赵一刀，不是靠修为高，是靠出刀准。
念安比他爹还多了几分沉稳
——他爹出刀是本能，念安出刀是计算。
明天荒滩初筛，他们两个报的都是中层台，百人混战，同境界不限年龄。
杨简的棹刀在混战里容易被人围困
——锁住一个，旁边三个全扑上来。”
董天行把茶碗搁在桌上。
苏三通点了点头说道:
“杨简跟念安商量好了，杨简守正面用刀柄锁左翼。
念安背靠背守住后方和右侧，两人把正面和侧面全封住。
荒滩初筛最重要的是站稳，不是逞能，他们两个背靠背；
只要不被人冲散，站稳一炷香没问题。”
董天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把茶钱搁在桌上，各自起身。
董天行朝客栈方向走，苏三通往会场方向去。
夜色渐沉，衡州城的石板路上行人渐渐稀疏。
演武大广场上的擂台在月光下安静地矗立着。
青石台基上的防护阵纹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明天一早，杨简和念安就要站在这片擂台上。
面对全大楚的武夫。
武林大会的报名处设在衡州城西演武大广场正门外。
一排临时搭起来的长条木桌后面坐着三个老武夫。
个个须发皆白，但手指关节粗大如铁，握笔登记时手腕稳得像在写碑帖。
桌前排了十几条长队，全是各地来的武夫，有的穿着宗门的统一武袍。
有的裹着旧布短打，有的扛着比人还高的重剑，有的腰间别着豁了口的铁刀。
空气里混着汗味和铁锈味，偶尔有人当场测试气血，一掌拍在桌上；
震得墨砚里的墨汁都跳起来。
周铁扛着锤子走在最前头，把队伍分出一条路来，镇武门的名号报出去；
负责登记的老武夫抬头看了他一眼，翻出名册找到“镇武门”的名字。
沉声问道:
“报几个。”
周铁咧了咧嘴说道:
“报两个，中层台。
一个涤心境，一个撼灵境。”
老武夫把毛笔蘸了墨，先写杨简的名字，问到年龄。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回答道：
“二十二。”
此时。
旁边排队的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嗓子的议论。
二十二岁的涤心境，放在青州或许不算什么惊天动地的天才。
但在这群从全大楚赶来的武夫堆里，已经够让人多看一眼了。
旁边几个散修交头接耳说:
“涤心境倒不算稀罕
但二十二岁就涤心境的年轻武夫，台下至少练了十年苦功，这根基扎得够稳。”
老武夫没说什么，又问到赵念安。
赵念安把长刀横在膝头回答道：
“十八岁，撼灵境。”
霎时间。
报名处周围骤然安静了一瞬。
十八岁的撼灵境
——涤心境和撼灵境之间隔着一个大境界。
正常武夫从涤心境推到撼灵境少说也要七八年的水磨工夫。
能在二十五岁之前突破撼灵境的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十八岁就撼灵境的，在场绝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见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周围的议论声轰地炸开了。
散修们交头接耳，有人嘲笑道：
“哪有十八岁的撼灵境，怕不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也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刚才登记的那个二十二岁涤心境就是他师兄，这俩都是镇武门的。”
还有人疑惑道：
“镇武门是什么来头？
青州那边不是练气士多吗，怎么冒出两个这么年轻的武夫？”
老武夫没理会周围的议论，把手里的毛笔搁在砚台上。
抬头看着赵念安，正色道：
“年轻人，撼灵境三个字不是随便报的。”
他指了指桌上那块专用于测试武夫气血的黑石方碑，解释道：
“你要当场验证气血，你把手按在这块石板上。
碑面上刻满了极细的感应纹路，武夫气血灌进去之后。
纹路会根据修为亮起不同颜色的光。”
赵念安没有废话，把长刀靠在桌腿边上，伸出右掌按在石碑上。
他没有收敛，撼灵境初期的气血全部灌进掌心
——黑石方碑上的感应纹路从下往上一层层炸亮，灰白色的石面被气血冲得微微发颤。
最后几层纹路直接被撼灵境的气血压得全部亮起。
整块石碑在他掌下嗡嗡震颤，亮得发白的赤红色光几乎要盖过日光。
撼灵境，修为虽然只是初期，但根基打得极扎实，没有半点虚浮。
周围那些质疑的声音在这一掌之下全哑了。
刚才说他来开玩笑的散修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嘟囔着：
“十八岁的撼灵境，我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武夫摇着头说：
“我十八岁还在血河境打滚，这娃娃是吃什么长大的。”
老武夫盯着碑上颤动的纹路，又抬眼扫了扫赵念安，默了一息，这才重新提笔。
他在杨简名下添上赵念安的名字，把铜牌往桌上一推：
“镇武门，中层台。
杨简，涤心境；
赵念安，撼灵境。
明早去南边荒滩初筛。”
杨简伸手捞过铜牌，往自己腰间一挂，侧头瞥向师弟：
“念安，刚才那帮人的眼珠子都快粘你脸上了。”
赵念安把另一块牌子系紧，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角：
“看呗，我又不是耍猴的。”
周铁扛着锤子嘿嘿一笑，撞了撞赵念安的肩：
“十八岁的撼灵境，老子这岁数还在码头扛包呢。
别怵，放开手脚打，打出咱镇武门的威风。”
赵念安屈了屈手指，摇头道：
“我不紧张。
真要紧张，指头早僵了，刚才按那石碑时灵活着呢。”
覃松眉头微皱，压低声音叮嘱：
“初赛是百人混战，别一上去就掀底牌。
你刚才那一按，不知多少双眼睛盯上你了，多用步法感知走位。”
赵念安点头：
“明白。
明儿我先猫在边儿上，谁凑上来，我一刀劈回去。”
杨简将棹刀往肩上一扛，刀柄斜指左翼：
“你缩边儿上，正面我替你堵着。
咱俩背靠背，谁冲谁下去。”
周铁连忙摆手：
“哎哎，别赶尽杀绝，留几个给人家留点面子。”
杨简想了想：“那就留仨。”
赵念安摇头：“俩吧，仨多了。”
覃松听得直皱眉，挥手赶人：
“行了行了，赶紧回客栈歇着，明早就上场，少扯这些没用的。”
杨简扛刀在前，赵念安按刀在后，两人并肩往客栈走。
半条街外的报名处，人声仍沸反盈天
——“十八岁的撼灵境！
镇武门？
明儿荒滩，可得睁大眼瞧瞧！”
杨简和念安报名的当天傍晚，周铁蹲在客栈门口啃烧饼。
听见街对面茶棚里有几个散修在议论镇武门那两个年轻武夫。
一个说:
“十八岁的撼灵境怕是这次武林大会最年轻的撼灵境。”
另一个说:
“年纪轻不代表能打，擂台上就能见真章。”
周铁没理他们，把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正要转身回客栈；
余光忽然扫到街角站了个人。
那人穿一身灰布武袍，腰间佩了柄旧刀，身形极眼熟。
周铁愣了一下，定睛再看，街角已经空了。
他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是赶路赶累了看花了眼，扛着锤子回了客栈。
苏三通靠在街角后面的窄巷里，把灰布武袍的领口往上拉了拉。
转身穿过两条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茶铺角落里坐下。
他端起粗陶茶碗刚抿了一口，茶铺门口的布帘被人从外面撩开。
一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和苏三通差不多，腰间挂了柄短刀，刀鞘磨得发亮；
脸上带着常年在外奔波的风霜色，但那双眼睛极沉极稳。
和当年在青溪县衙后院的枣树下教杨简站桩时一模一样。
董天行。
苏长庚留在青溪县的第一道分灵，杨简的授业师父。
凌瀚在共享意识里提过董天行会来
——杨简是他徒弟，赵念安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两个孩子在衡州打武林大会，他怎么可能不来。
董天行在他对面坐下，也要了一壶粗茶。
两人没有多余的客套，面对面喝着各自的茶。
本体分出去的这几个分灵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徒弟、自己的牵挂。
但命契的联结始终在，面对面坐下时那份默契不需要任何言语来铺垫。
苏三通率先开了口说道:
“杨简的棹刀撞击角度已经练到一分不差了。
刚才在报名处他把铜牌挂在腰间，手指还在刀柄上比划撞击角度。”
说完。
苏三通把茶碗搁在桌上。
董天沉声说道:
“那是他在青溪县跟安寻抓老鼠时练出来的。
刀柄往后捅的本事，也是那会儿练的。”
董天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又问道:
“念安呢。
他的长刀出刀距离精进了多少。”
苏三通笑了笑回应道:
“能在野狼谷闭着眼感知地面震动判断狼群走位。
刚才报名时老武夫让他验证气血，他一掌按下去把整块黑石碑都震亮了
——撼灵境初期，根基极扎实。
那些散修全在议论他十八岁的撼灵境，说他是不是来开玩笑的。”
董天行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缓缓说道:
“不是玩笑。
他爹当年在衡州六扇门被人叫赵一刀，不是靠修为高，是靠出刀准。
念安比他爹还多了几分沉稳
——他爹出刀是本能，念安出刀是计算。
明天荒滩初筛，他们两个报的都是中层台，百人混战，同境界不限年龄。
杨简的棹刀在混战里容易被人围困
——锁住一个，旁边三个全扑上来。”
董天行把茶碗搁在桌上。
苏三通点了点头说道:
“杨简跟念安商量好了，杨简守正面用刀柄锁左翼。
念安背靠背守住后方和右侧，两人把正面和侧面全封住。
荒滩初筛最重要的是站稳，不是逞能，他们两个背靠背；
只要不被人冲散，站稳一炷香没问题。”
董天行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把茶钱搁在桌上，各自起身。
董天行朝客栈方向走，苏三通往会场方向去。
夜色渐沉，衡州城的石板路上行人渐渐稀疏。
演武大广场上的擂台在月光下安静地矗立着。
青石台基上的防护阵纹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明天一早，杨简和念安就要站在这片擂台上。
面对全大楚的武夫。